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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科学唯物主义秘密档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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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似,那些黏糊糊的酷似血肉的东西有时彻底消失有时又如污浊一般黏在手上,这无端地让萧南烛觉得恶心,但是不弄完这些东西他也没办法下班,可是就在月亮升至半空,时间一点点过去时,本还在与那些邪祟纠缠在一起的廿九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接着皱紧眉头就冲萧南烛大喊了一声。
  “历师!现在几点了!”
  这一句话差点没让萧南烛直接摔倒,本还在正正经经灭邪祟的萧南烛以为廿九是急着下班,心里顿时不高兴极了,顺手打爆一个邪祟的脑袋,萧南烛皱着眉掏出手机看了看才回道,
  “你这还有九分钟才下班呢,着什么急啊再问扣你工资啊听见没有……”
  “我……我没急!”
  一听萧南烛的话就知道他是误会了,隔着一大片乌压压的邪祟廿九还得皱着眉给萧南烛解释,他又不善言辞,所以讲了好几遍也才理清楚,而一听明白他的意思之后,萧南烛这脸色顿时也有些复杂了。
  廿九之后就是年三十,作为一年的最后一天,在古时除夕就有镇守年关和迎接新年的意思,对于现代人来说,他们自然不能明白什么叫镇守年关,可是这年关恰恰就是决定来年运势的关键所在,若是守好了则来年事事顺利,若是守不好则来年事事不顺,而或许是因为这是一年中最后一天能为祸人间,这些邪祟自然会抓紧一切时间去作恶,连带着生气也会大上许多,所以在除夕这天,邪祟会比往常还要多还要凶险,这严重上不知道多少倍的情况显然不是萧南烛和廿九两人就能应付的来,而最可怕的是,就在他们说话的瞬间,廿九还有半分钟就要下班了。
  “除夕性情古怪,有时脾气上来了,拖到一天的最后一刻才出现都有可能!如今情况凶险,历师待会儿等我消失一定要马上……”
  声音急促地这般开口,将背上沾满血污的长剑挥起,廿九最后消失前还除夕不忘大声嘱咐了一句,可惜他话没说完,这零点就已经过去,待金光消散,一群乌压压的邪祟忽然就从天边冒了出来,伴随着尖锐扭曲的叫喊声和皮肉被撕咬开来的剧痛,为了自保的萧南烛先是用枪连续斩杀了十几个冲着他过来的头颅,之后更是只能用手一次次生生撕开了那一个个惨叫着的邪祟的躯壳。
  那些飞溅出来的鲜红喷洒在他的脸颊上,肖似人类的扭曲面容和被撕碎的躯壳也让他的呼吸都粗重了起来。来自于眼前的血色也让他的眼神都有些模糊,他被一个头颅撕咬住了整个手臂,他便干脆朝着自己的胳膊开了一枪,这种被血肉包裹着的感觉恶心的几乎说不出来,或许是刚刚亲手杀死了那么多酷似活人的生灵,所以他的心都冷的发凉,这种浓烈的负罪感让萧南烛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同时心中竟有几分古怪的,似曾相识的感觉,而在这种几乎将他逼入绝境的环境下,他忽然感觉到天边传来酷似虎豹嘶吼的声音,紧接着一阵刺目的金光跟着亮了起来。
  那一瞬间,纠缠在他身上的邪祟都发出了尖锐的惨叫,萧南烛的眼睛上都是污浊,只能单膝跪在地上,牙齿咬着手套用干净的手背擦拭自己的眼睛,如今的他正处于精神极度紧绷的时刻,他知道是有什么比那些邪祟还要嚣张的东西来了所以它们才落荒而逃了,可就在这种他分外狼狈的情况下,他忽然感觉到有一个人正在缓缓地朝自己走来,而紧接着,萧南烛感觉到一只冰冷的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抬起,用有些情色的动作缓缓揉弄了一下他干涩的嘴唇,这才道,
  “很好。”


第15章 除夕
  萧南烛从前听过一个词叫邪不压正。他在西北军校的老师陆军上校彭江老爷子时常将它挂在嘴边,之后更是将这四个字作为毕业赠言送给了自己最喜欢的学生萧南烛。
  当时的具体情形萧南烛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在离校前夕,嗓门和力气都很大的老爷子用力的拍了一把他的肩头,彼时一身挺括军服的萧南烛站得笔直的向比他矮半个头的年迈老人敬了个军礼,而老爷子在意味深长地冲他说了这四个字之后也郑重其事回了他一个军礼。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萧南烛性格自然也不是当年那般毛糙冒失了,可是这四个字倒是一直被他记在了脑子里。从前老爷子常说这世间的公道黑白都自有分明,只要坚信胸中有正气,心中存正义就不怕什么邪门歪道,这个道理萧南烛自己也一直坚信着,所以无论遇到什么事他都没觉得自己会败过,这种说来毫无理由的顽固总让萧南烛过的并不顺遂,而就在这个廿九与除夕交替更换的夜晚,一身血腥污浊的萧南烛单膝跪在地上擦拭着自己眼睛的瞬间,却看到了所谓邪压制邪,暴克制暴,以杀止杀的真实写照。
  眼前是一片蜿蜒的血色,入眼之处都尽是一片血红,如果说斩杀邪祟时的廿九犹如一把了断世间阴暗的霜雪白刃,那么当他看到那一身几乎将他眼睛灼伤的朱红色衣袍闯入他眼帘的一刻,萧南烛仿佛目睹了成千上万成型的凶邪以更为血腥的手法化作了一把鲜血淋漓的长刀,虽将那些一直围困着的邪祟全部斩杀,却也给他带来了远远超过邪祟本身还要可怕的威胁。
  “很好。”
  冰凉的声音带动了指尖的动作,下嘴唇被触碰的地方热的发烫,隐约有细小的伤口被皮肤刮过,刺刺的灼伤感让人很不再在,所以当下巴被粗暴地捏起的时候,萧南烛一只手受着伤却硬是用手撑着地面勉强抬头对上了那漆黑的眼瞳,而在看到那张和自己距离十分微妙的脸后,萧南烛的瞳孔在强烈的颜色反差下却还是忍不住收缩了一下。
  凭良心讲,这是个好看到几乎可以称之为美的男人,那种天生带着侵略性美感的五官和阴郁惨白的皮肤十分相称,红衣黑发金甲更是精致的晃眼,这样的姿容对于普通人类而言显然已经到了勾魂摄魄的地步,而或许是这种被控制着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心里痛快不起来,所以在片刻的失神后,萧南烛倒是没有被这人的色相所勾引,反而是略显烦躁地偏过头远离开那只素白的手,接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喘了口气道,
  “你是……除夕是吧?”
  干涩别扭的声音让面前比他还高些的阴冷男人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这一眼看的萧南烛又是一阵气血不稳,赶紧在心里暗暗咒骂自己一声这才回避开了视线,他从没有对哪个历神这么客气过,以往和廿四廿五之类的他也权当做是可以随便开玩笑的朋友,可是直觉里萧南烛就觉得除夕和他们并不一样,这种没由来的排斥和抵触是之前从没有过的,而见他这幅表情狼狈的样子,除夕也没什么特殊表示只略显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接着抬起自己的手用沾着血的指尖点了点萧南烛惨白惨白的嘴唇。
  “那里,有血。”
  声音死沉沉的好像是舌尖压着才发出的声音,一听到这话萧南烛就一愣,不自觉地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铁锈的味道干涩到难以下咽,让他不舒服地皱起了眉头。他并没有注意到此刻自己的这个动作已经近乎于某种隐秘的邀请,而等做完这个举动无意识地看了除夕一眼后,却发现除夕依旧在用那种奇怪而阴冷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冷的像腊月天的冰雪,明明年三十应该是个欢快热闹的节日,可是代表着这一天守卫着年关平安的除夕却浑身上下丝毫不见一丝的暖意,反倒看上去比那些邪祟还要可怖邪气些,这让萧南烛不自觉地想起了廿四他们对除夕的诸多形容,而当此刻,当他亲眼见到这个有些特殊的历神时,他脑子里的那些只言片语的零星词句才一一对上了号。
  “除夕君是二十二位传统节日中最厉害的一位,过去的他和花朝君一样都是十分开朗随和的性格,就连生气动怒都很少,时常还爱与一些年纪还小的历神们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驻守年关太久,杀孽太重,他身上沾染的邪祟之气越来越多,等有一天其他历神注意到的时候,他的性情已然大变,不爱说笑,也很少言语,满腹阴冷绝望,下手狠毒无情,从前的他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的,但是等其他几位历神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所幸他虽然性情大变,却到底还存着善念和底线,可是至此却也再也没有人敢去轻易的找他谈笑或是怎样了……”
  廿四的话有犹在耳,萧南烛这么在心里想着意味深长地看了除夕一眼,几乎可以断定这人一定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又长久得不到纾解才得了某种心理疾病。毕竟现代人得心理疾病不要太正常,什么强迫症,密集恐惧症,尴尬症,就好像没有个把个毛病自己都不是正常人了,不过看除夕现在这个样子除了邪门阴沉一点其他倒还好,只要他不给自己找麻烦老老实实上完一天的班萧南烛就对他没有任何意见,反而是除夕在将一直落在萧南烛身上的视线挪开后,似乎也没什么再和他交流的欲望,只是冷冷地冲不远处喊了一声道,
  “畜生,快过来。”
  他的话音落下,一阵刺耳尖锐的兽鸣声就立时响起。因为手臂有伤,吓了一跳的萧南烛并没有及时转过身去,不过枪还在手上,他拧紧眉头上膛举枪就想把身后那个正朝自己和除夕扑过来的东西给直接撂倒,可是还未等他有所动作,那庞然大物一般的存在倒是先把他一下子摁倒在了地上,而在用可怕的重量制服了人高马大的萧南烛后,这长着鹿角虎齿金鳞鬃毛形如狮子身似钟鸣一般的怪物先是兴奋地大叫了一声,接着冲身前的面无表情的除夕狗腿地摇了摇尾巴。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萧南烛:“…………”


第16章 除夕
  年兽是古代传说历史中的邪恶凶兽,相传它长相怪异,嗜食人肉,每逢年末的午夜就会出现在人类的聚集地中袭击活人。在落后的远古时期,当时的先民并没有能够有效抵御这种凶兽的办法,所以只能在年末的最后的一天逃往山上以躲避年兽的骚扰,而更为可怕的是,年兽具有与人类相似的灵智,每每屠杀之后离开村庄还会原路折返查看是否还有幸存者,进而食其头颅,这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成为了当时人们的噩梦,而一直到有一天,经历了长久痛苦折磨的人们终于发现了这种凶兽的弱点。
  年讨厌红色,畏惧巨响,同时还怕火光。那时候的人们偶然发现了这点,便开始利用这种方法来对付它。为了让年兽再不进犯自己的村庄,各家各户开始在自家的窗户门板上张贴红纸,同时在门口燃放会发出巨响的烟火爆竹,巨大的声响和刺目的红色让年兽再不敢冒犯人类,而伴随着这样的传统习俗世世代代地传了下来,所以在年三十左右的这段日子,中国人都称之为过年。
  “汪汪!汪汪!汪汪!”
  宏亮的狗叫声在耳边骤然响起,打断了萧南烛的若有所思,侧过头撇了眼乖乖跟在除夕旁边摇头摆尾的金色巨兽,他眉头纠结地皱了皱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他妈居然就是传说中吃人不眨眼的年兽,尽管按相貌来说它这幅样子倒是和传说里提到的有七分相似,可是谁家的凶兽和哈士奇一样傻不拉几的啊……
  对于萧南烛的这种质疑,一身红衣此刻正同萧南烛一起收拾着刚刚那场残局的除夕显然也感同身受,可是这年兽是他自己一手养大的,犯起二来自然丢的也是他的人,所以在习以为常地躲避开年兽亲昵的触碰后,苍白着脸的男人这才压低着声音冲萧南烛开口解释道,
  “千年之前它母亲为祸人间,最终自食恶果死无全尸,我将它从巢穴中找出来后便一直带在身边。可惜因为我平时疏于管教,它竟不知和哪家的家犬学了这幅摇头摆尾的谄媚模样……”
  除夕的这番话带着股自责的味道,本还在没心没肺讨他欢心的年兽一听主人这么说就委屈的呜咽了一声,刚刚窜出来时撕咬凶邪时那番威武骇人的模样也没了,铜铃大的老虎眼也开始变得和被丢了的小狗似的冒着水光。
  萧南烛一看这情形倒有些尴尬了,总觉得是自己这瞎好奇把人家年兽的自尊心给伤害了,这行为实在是有些不太不人道,毕竟它和传统意义上的年兽也不太一样,看他主人这一身红的穿着,想必它也没有遗传到他那作死的妈的诸多毛病,而这般在心里想着,浑身狼狈的萧南烛忍不住咳嗽了一声道,
  “你们俩也辛苦了,这地上的东西天一亮就都没了,咱们就直接走吧,我看现在都一点了,要不跟我回家一起补个觉,有事明天再说?”
  萧南烛的提议让除夕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视线所及,因为寒冷而产生的湿热白气正将他的脸庞映衬的朦胧失真。完全没注意到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正盯着自己,困得要死的年轻男人此时只顾着从自己脏兮兮的口袋里翻出了一只烟来,而在从裤兜里终于找到一只烟后,萧南烛用手指夹着烟深吸了一口,乱糟糟的脑子里总是清醒了一些。
  因为心里拿这些历神们一直都当自己人,所以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其实并没有思考太多。毕竟现在还是大晚上,让人家除夕跑出来被迫加班本就是自己不对,他自然也要尊重些。可是他并不了解除夕在这之前为什么会被那么多人避而远之的原因,而将自己袖口露出的半截带血的手指擦拭干净后,打从刚刚起就一直没什么表情的除夕忽然就低下了头,接着将暗红的眼睛微微眯起道,
  “好。”
  ……
  脑子里充斥着嘈杂的尖叫声,头顶是刺目的灯光,那个叫萧南烛的男人在把他随随便便地带回来之后就已经自顾自地走进了一旁的卫生间准备洗澡,而此刻被留在客厅的除夕则在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的手暗自出神。
  他脚边的年兽因为身躯的庞大占据着萧南烛家大半的地板空间,此刻的它并没有如方才那般对除夕黏糊的要命,反而是用一种排斥的态度离的他远远的,布满着尖锐牙齿的嘴里也不断地发出低吼声,听着就有些渗人。
  这种异常的情况或许旁人并不了解是什么原因,然而没有其他人能比除夕自己更懂这究竟是为什么了。从年历中现身并出现在刚刚那片工地时,他的身体上就已经沾上了不干净的东西,他一直在试图压抑着,可是却无能为力。长久无法排遣内心饥渴欲望而产生的色欲,这种成形的邪祟他甚至都不用亲自动手就可以直接将其斩杀,可是看似强大到不可撼动的除夕君却有着并不能与外人道知的秘密。
  过去长久的杀孽驱邪让他的心智受到了污染,原本坚定纯然的心性不负存在,甚至连最丑陋,最低级不过的邪祟都能左右他的心神。即使他拥有足以摧毁一切祸事的能力,可是自身心智的脆弱让他的情绪总是处于极端不稳定的状态,而这样的情况在过去已经发生了远远不止一次。
  被孤僻附身厌恶和自己多年交情的春节,被嫉恨感染仇视所有与他同阶的历神,被杀欲左右差点就活生生掐死了曾经身为历师的萧南烛的奶奶,除夕明明知道那都是错的,可是一旦被邪祟染身,他还是会一次次地犯下让他自己都难以面对的错误,而就在刚刚为了能帮助萧南烛脱困,他不得已出现在了那片满是邪祟的建筑工地后,除夕再一次无可避免的招惹上了遗留在那个地方的一点脏东西。
  长久以来清冷禁欲的内心被迫抹上了污浊的颜色,生来头一次被这样古怪的邪祟所左右,除夕整颗心连带着神智都是茫然而懵懂的。他不受控制的,那般出格失礼地去触碰了一个头一次见面的男人的唇,以后更是恬不知耻地一路肖想着这个年轻且英俊的男子的一切,连带着那人舔弄自己嘴唇的样子都浮想联翩,而现在,当他独自坐在这一片光明的客厅里,他脑袋里想的依然是如何让这个轻易相信自己的男人为他的天真付出代价,而这般想着,眼角泛红的除夕忽然就面无表情撩起了自己的眼皮。
  窗户外面是一片喧闹的烟花燃放声,连爆竹都不怕的年兽却在厌恶地躲开他。他的心脏在缓慢而迟钝地跳动着,而脑子里充斥的却是无数汹涌到无法抑制的肮脏念头,这让他惨白的脸上变得愈发没有血色起来,而就在卫生间里的萧南烛全然无所察觉的情况下,除夕心中最后的一点坚持最终还是被那些脏丑的邪念全数吞没了。
  此刻正站在浴缸边脱衣服的萧南烛自然不知道有危险已经在向自己靠近,把占地方的年兽和除夕丢在外客厅面之后,早就被脏的受不了的他就一边解皮带就一边走进了浴室里。
  因为胳膊上受了点伤,所以在洗澡前他还给自己简单的消毒了一下,等开了热水器之后他一边在嘴里咒骂李茂这个麻烦精一边龇牙咧嘴的给自己脱衣服,可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到身后的门忽然被拉开了。
  刺骨的冷风一下子灌进来,让萧南烛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莫名其妙地转过身,却只来得及看见一片朱红色的衣角。伴随着一阵可怕的力道,上半身光裸着的他就这样被反扣住手摁倒在了潮湿冰凉的浴室墙壁上,在这个过程中,他甚至连一丝挣扎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而当下一秒,脸色铁青的萧南烛便感觉到有一个人在用冰凉的舌头迷恋一般的舔吻着他的后颈。
  “呵……喜欢吗?”


第17章 除夕
  年三十一大早,司徒张就开着车到了萧南烛家楼下。他今天来的目的就一个,就是作为他最好且仅有的朋友来给这孤寡青年送点温暖。
  之前他当然也有再三邀请萧南烛来自己家过年,但是这人老推三阻四的,次数多了司徒张自然也识趣不再说了。不过让他放着萧南烛大过年一个人这么呆着他肯定是不放心的,所以这一早上起来他就带着他老娘亲手炖的卤猪蹄还有板栗烧鸡和蒸咸鱼来敲门了。
  他料想萧南烛一个人懒在家里不会给自己准备任何过年的饭菜,给他准备点好吃的也好让他活着过完年,虽然萧南烛自己手艺也不错,但是他打小就爱吃他妈做的这口肉,所以司徒张也一直给他记着。尽管最近他时常听说萧南烛和李茂曹胖子他们一起喝酒吃饭,从这些人手上赚了不少钱云云,可是出于对发小人品的信任,他倒也不觉得萧南烛就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毕竟萧南烛这人看着没个正形,其实为人处世一直有自己的一套原则,当了那么多年兵以后更是一身内敛的正气,很是深藏不露。这让司徒张无论如何都不会去相信萧南烛会跟着别人一起犯什么浑,可他没想到的是,等到了萧南烛家门口,司徒张敲开门以后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这人睡眼惺忪的模样,反而在他身上充斥着一种司徒张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气息。
  “哎哟卧槽你这是怎么了啊?这,这怎么和……”
  被糟蹋了似的。
  瞪大着眼睛站在门外,拎着保温盒的司徒张结结巴巴地看着萧南烛,却半天没敢把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出来。视线所及,神色颓废的男人此时正半靠在门框上,薄削的嘴唇微微抿着却无法掩饰上面被粗鲁咬破的红色伤痕,这让原本气质偏硬的萧南烛显得有些脆弱,衬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和通红的眼尾意外的有几分楚楚可怜,这种诡异的词汇之前打死司徒张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会用到萧南烛的身上,而尽管萧南烛已经用羽绒外套把自己给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从司徒张的这个角度却还能看到他手腕和脖子边缘的一圈斑驳青紫……
  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发现一时间让司徒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可是萧南烛这都成年人了,有点自己的那方面生活他这也不好说什么,出于朋友的角度,他总觉得自己也应该说点劝劝他注意身体,所以在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后,司徒张一脸纠结地抬眸看了萧南烛一眼,接着语重心长地道,
  “我说萧南烛啊,这大过年的你就不能节制点啊,这是玩的什么才弄成这样啊,你这身体结实也不能……唉,我都不好意思说了,你看看这……”
  “……”
  司徒张的这话让萧南烛僵硬地撇了撇嘴角,以往他还能在嘴上回司徒张两句,这次却真是他百口难辩了。毕竟昨天晚上的那个情况他现在想起来都是两眼发黑,自己一个一米八几的大老爷们儿被另一个男人摁在浴室的地上又亲又摸,除了没挨操其他便宜也被占的差不多了,虽说他本就是个弯的,好的就是男人这口,可是在那种情况下被强行卸断胳膊,毫无反抗余地的被不知名的鬼东西羞辱的感觉却依然让他恶心的差点没吐出来。
  这般想着,摸着自己破碎唇角的萧南烛烦躁地啧了一声,本还在絮絮叨叨的司徒张一愣,接着立刻不敢说话了。见状的萧南烛知道是自己迁怒了,所以在哑着声音说了句明天我去你家给叔叔阿姨拜年就把司徒张手里的食盒给抢了过来,司徒张本也没指望进屋,这么一看便料想是萧南烛找的那小妞还在房里所以他才这么不欢迎自己。可是等他干脆地挥挥手走人后,萧南烛拎着东西回了屋子却没有去找什么所谓的小妞温存,反而是一脸阴沉地走到了客厅里,接着神色复杂地看了眼此刻正挂在墙上的那本老黄历。
  他的脑子里到现在还记得昨晚上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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