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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舞伶-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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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是这样的,我刚才在四处晃晃时,身上的绣帕不小心掉了,所以才会回头来寻找,这一点我刚才已经向夫人解释过了,只可惜夫人不信。”
  “那你的绣帕呢?”段劲遥问。
  “喏,还勾在那儿呢!”
  上官萝儿指了指仍在矮树丛上的那条绣帕后,索性上前去将帕子取回来,重新揣回自己身上。
  段劲遥将她的举动看在眼底,墨黑的眼瞳掠过一抹笑意。
  看来,这女人确实如他预料的胆大心细又聪颖呵!
  苏红袖虽然视上官萝儿为眼中钉,一心想将上官萝儿赶出“白虎门”,但他自幼与苏红袖一块儿长大,知道她不会随意编造谎言,然而在这件事情上,确实是上官萝儿占了上风,态度和反应更胜一筹。
  被“逮个正着”的上官萝儿不仅气定神闲,甚至还聪黠地留下绣帕,这会儿正好成了她脱罪的绝佳理由,反将了苏红袖一军。
  “继母,事实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段劲遥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说。
  “那分明是计谋!这女人明明就很可疑!不然你说,为什么你从房门进去,却是从窗子出来?”苏红袖再度质问上官萝儿。
  “窗子?夫人莫不是眼花了吧?”上官萝儿佯装吃惊,不解地反问:“有门不走,我何必爬窗子呢?而且一个姑娘家,爬窗子成何体统?”
  “你!”
  “继母,你可曾亲眼看见萝儿爬窗?”段劲遥问道。
  “这……没有!”苏红袖恨恨地咬牙。
  虽然她没亲眼瞧见,可段劲遥的寝房除了门之外,也只有窗了呀!难不成这女人还能钻地洞出来?
  刚才她在房外等了一会儿之后,忽然直觉有异,迅速赶了过来,果然就看见上官萝儿鬼鬼祟祟的身影,想不到这女人却藉由一条绣帕将一切撇得一乾二净!
  “门主,请相信我,我怎么可能、心怀不轨呢?”上官萝儿摆出柔弱无辜的姿态,半撒娇地挨着段劲遥央求道。
  段劲遥顺势搂住她,没意外地察觉她娇软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
  呵!有朝一日,他会驯服她,让她习惯并且沉溺于他的怀抱。
  段劲遥的眼底闪动着掠夺的光芒,而他故意亲昵地抚着上官萝儿的脸,用指尖亲昵地摩掌她柔嫩的面颊。
  “我当然相信你了,你是我的女人,我不信你要信谁呢?”
  他亲昵的举动和宠溺的话语惹来上官萝儿一阵脸红,也蓦地想起昨晚他火热的亲吻和床上亲昵的拥抱。
  见她被他的抚触逗得脸红心跳,段劲遥的眸光也转为炽热,而一旁的苏红袖简直看不下去了!
  他们亲昵的举止就宛如一根针,刺得她几乎要暴跳如雷。
  “你的意思是——宁可相信她也不相信我?”
  “我只相信事实。”段劲遥耸了耸肩。
  “我说的是事实,你偏不信!”苏红袖简直气得要跳脚了,她将怒气全都发在段劲遥身上,指着他说:“你身为‘白虎门’的门主,却为美色所惑,失了判断力,宁可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我?”
  相对于苏红袖的震怒,段劲遥的反应却是相当平静。
  “继母此言差矣,对我来说,萝儿是我的女人,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不是外人?!好你个段劲遥!你有什么资格当‘白虎门’的门主?枉费我对你……枉费我对你……”苏红袖欲言又止的,她恨恨地瞪了段劲遥一眼之后,再也忍不住地拂袖而去。
  上官萝儿怔怔地望着她的背影,原先她只是在心底暗暗猜测,而此刻那猜测从苏红袖的态度得到了证实。
  “夫人她爱你……”她脱口而出地轻喃。
  苏红袖望着段劲遥的眼光显然还有爱意,而那也说明了苏红袖为何如此容不下她,非将她从段劲遥的身边赶走不可。
  究竟他们两人之间有着什么样的过往?明明是一对继母、继子,却有着情感上的牵扯……
  莫名地,上官萝儿的心底涌上一股怪异的感觉。
  她一时之间厘不清那是什么样的情绪,那种抑郁不快的感觉,像是胸口压了块石头,闷闷的、有点难受……
  听见了上官萝儿的轻喃,段劲遥并不置可否。
  他的心里清楚,苏红袖确实对他爱恨交织,而他当年选择离开“白虎门”的时候,对苏红袖也是同样的爱恨交织——对她的属情一时间无法抽离,却又恨极了她对彼此誓言的背叛。
  经过这几年的时间,原先的感情早已淡得几乎不留痕迹,可对她当年的背叛却始终无法释怀,这也是他返回“白虎门”之后,总刻意与“继母”作对,一点儿也不在乎会将她气得跳脚的原因。
  对他而言,苏红袖的喜怒哀乐已与他无关,就算她气恼、她愤恨,那也全是她自找的,一点都不值得他浪费半点情绪在她身上。
  现在的他,反而觉得怀中这个聪黠又怀着秘密的女人比较有趣些。
  上官萝儿绝世的美貌和曼妙的身躯,足以勾起任何一个男人的欲望,而她的聪颖与勇气,则挑起了他更深一层的情绪。
  他非要将她这上等猎物狩猎到手不可,他要的东西,一向不会失手,而她绝对不会是个例外!
  “怎么?你在吃醋?”段劲遥盯着她的眼眸,将她复杂的神情全看在眼底。
  “嘎?我没有!”上官萝儿吓了一跳,仓促地否认。
  吃醋?这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
  听了她的否认,段劲遥扯开一抹笑,反问:“没有的话,你为什么要蹙着眉头,一脸闷闷不乐的模样?”
  “呃?那、那是因为……”上官萝儿一时之间找不出答案。
  就连她自己都还没理清那复杂的情绪究竟代表着什么意思了,要她如何能说出一个答案来?
  她眼中闪动的迷惘让她看来既纯真又无辜,而那神态挑动了段劲遥的心,也让他的眸光转为炽热。
  上官萝儿的俏颜一烫,从他的目光明白了他的意图,同时也终于意识到自己还在他的怀抱中。
  她强忍着将他推开的冲动,不自在地说道:“光天化日之下,门主你可别……
  可别乱来呀!若是让人瞧见,要被笑话的……“
  对于她的顾虑,段劲遥一点儿也不在意。
  “你是我的女人,我爱抱就抱,想吻就吻,谁管得着?”
  言下之意,他是真的想吻她了?
  上官萝儿心一慌,想也不想地将脸蛋埋入他的胸膛,免得他下一瞬间真会低头掠夺她的唇儿,然而这样的举动,却反而让她像是迫不及待地投怀送抱似的!
  听着他强劲规律的心音,上官萝儿的心绪更乱了。
  她那慌乱的反应取悦了段劲遥,令他忍不住朗声大笑。
  那浑厚的笑声,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上官萝儿的胸口,某种情绪在他接二连三的挑惹下呼之欲出……
  她蓦地有些无助,怕自己的心在他有意的勾引下真会不保,毕竟他们之间无冤无仇的,她实在找不到非要僧恨厌恶他的理由。
  生平第一次,上官萝儿发现要管住自己的心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怎么?在想什么?”段劲遥低沉的嗓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没有,没什么。”
  见她摇头否认,段劲遥也不追问。他还不急着将她逼到无路可退的地步,现在还不是时候。
  “今儿个天气不错,索性我带你出去转转吧!也省得我那位继母大人继续找你的麻烦。”
  段劲遥说完后,也不管她想不想出门,径自搂着她走了出去。
  第3章(2)
  段劲遥带着上官萝儿,来到城里一间生意兴隆的茶楼。
  一看见贵客上门,郑掌柜立刻出来迎接。
  “段门主,多谢您上回赠药,犬子的病如今已经快痊愈了!”郑掌柜一脸感激地说道。
  前阵子郑掌柜的么儿得了恶疾,请来的大夫束手无策,要他有替么儿办后事的心理准备,而这件事情辗转传入了段劲遥耳里。
  由于过去“白虎门”中有人得了相同的恶疾,与段劲遥相熟的一名李大夫师承一名退隐御医,医术精湛,成功治愈了那恶疾。
  因此,段劲遥请李大夫写下药方,带来给郑掌柜,郑掌柜的儿子因此得以获救,为此,郑掌柜对段劲遥可说是感激得五体投地。
  “段门主,您的大恩大德,小的实在感激不尽哪!”
  段劲遥摆了摆手,说道:“别再谢了,不过是小事一桩。”
  “怎么会是小事呢?如果不是段门主相助,犬子只怕早已一命呜呼了!”
  “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罢了,所以你也别再放在心上了。”
  “可……”
  “够了。”段劲遥阻止他再继续说下去。“是男人就别再婆婆妈妈、叨叨絮絮的,认真把生意做好才重要。”
  “是、是!小的马上准备上几样最精致可口的点心来招待贵客。”
  上官萝儿将刚才他们的对话全听进耳里,心底不禁暗暗讶异,没想到段劲遥竟也有这么一面。
  原本以为,这男人除了狂妄,想不到他竟也有着一颗善良的心,不仅主动帮助郑掌柜,甚至还完全不要求任何的感激或是回报。
  上官萝儿的目光落在段劲遥俊美的侧脸上,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正剧烈地跳动着。
  她一向能轻易地压抑、隐藏自己真实的情绪,然而此刻却了现完全控制不了自己心跳的速度,甚至就连要将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竟也办不到。
  这下惨了……倘若段劲遥只是个狂妄邪佞的男人,那么她或许还找得到理由抗拒他的诱引,然而在知道他霸道之下的善良心意之后,她的心动摇得更加厉害了。
  生平不识情滋味,初次体会,让她难以招架那强烈波动的情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毕竟她可不是来谈情说爱的。
  她有夫人交代下来的重要任务在身,而一旦她得手了,等于是背叛了段劲遥,到时候他说不定会气得想要亲手杀了她!
  摆在眼前的事实非常明显她和段劲遥之间根本就不可能有未来可言!
  如果她够理智,就该像以往她执行任务的时候一样,将自己的情绪完全地抽离,然而……然而……过去能轻易办到的事情,这会儿却变得好难……
  段劲遥就像一团灼热耀眼的烈火,她虽然明知道危险、明知道不该,却仍旧宛如飞蛾一般,难以抗拒火光的诱引……
  “怎么了?你好像时常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啊?”
  段劲遥似笑非笑的嗓音蓦地响起,而上官萝儿一抬头,就对上了他那双彷佛能洞悉她所有心绪的锐利眼眸。
  他的目光扰得上官萝儿心绪更乱,幸好在此时店小二送上了茶点,正好让她得以迥避他的视线。
  段劲遥也没继续追问,径自倒了杯茶,而他的目光不经意地瞥向正好走进客栈大门的一名老人身上。
  那头发斑白的老人乍看之下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然而隔了一会儿走进客栈的那抹身影,却让段劲遥暗暗感到诧异。
  后头进来的那个人名叫张顺,是他派去盯着宋文彦的一名手下,既然张顺会出现在此,不就表示刚才的那个人……段劲遥不动声色地仔细打量已在邻桌落坐的“老人家”,眼底悄悄掠过一抹讥诮。
  呵!以为贴了胡子又刷白了头发,就可以瞒过所有人的眼吗?
  段劲遥以不变应万变,继续饮着茶水,到想看看那家伙有什么打算?
  就在此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声,像是有人在街上吵闹不休,而那愈来愈大声的叫嚣,连坐在茶楼里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段劲遥在哪里?出来!我要见‘白虎门’门主段劲遥!”
  “段劲遥,还我公道来!”
  “有人瞧见段劲遥往这儿走来了!他在什么地方?今天我非见到他不可!段劲遥!你给我出来!”
  从外头你一言、我一句的叫嚷声来估计,他们人数似乎还挺多的。
  段劲遥挑起眉梢,虽然他还搞不清楚对方的来意,但是既然他们都已点名了他,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我出去瞧瞧吧!”
  上官萝儿一听也跟着要起身,然而段劲遥却先一步地轻压住她的手,制止了她的举动。
  她一愣,疑惑地抬头望着他。
  “你别出来。”
  “为什么?”
  “外头似乎有些混乱,你留在这儿安全些,我去就好。”说完后,段劲遥起身,自个儿走了出去。
  听了他的话,看着他的身影,上官萝儿的心彷佛被重重地撞击,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涟漪。
  想不到,他竟然会顾虑她的安全……
  一种莫名的感动涌上上官萝儿的心头,暖烫了她的胸口。
  她自幼就被喜鹊夫人收养,虽然夫人费心地教养她,但两人之间总感觉有道难以跨越的距离,从不曾像一对母女般说过半句体己贴心的话语。
  夫人通常最关心的是她的舞艺和功夫有没有学好,记忆所及,夫人似乎不曾关心过她真正的情绪。
  这种被人在乎着安危的感觉,对她而言竟是有些陌生的……
  段劲遥高大的身影已走出了茶楼,上官萝儿还无法收回视线,直到邻桌的老人家起身经过她身边却不慎地跌倒时,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这位老伯,您没事吧?”
  上官萝儿想伸手去扶老人家,手里却被塞了个东西。
  她诧异地一怔,抬头一看,这才认出原来这老人家是吕敔祥乔装打扮的!
  “你手里拿着的,是我好不容易弄来的顶级毒药,无色无味,只要掺入水酒之中让段劲遥喝下,他就必死无疑了!”吕敔祥压低了嗓音说着,目光往茶楼大门瞥了一眼。外头那些人是他找来的,应该可以绊住段劲遥一段时间。
  一听见“必死无疑”这四个字,上官萝儿的心猛地一颤,但她可没蠢得让脸上流露出半点情绪。
  “小心收好它,一有机会就使用。只要顺利除掉了他,我答应给你的酬劳绝对不会少给的。”吕敔祥说道。
  这毒药其实他早已弄到手了,之所以没在一开始就将它交给上官萝儿,是怕他们还在“白虎门”的时候就被搜出来,那恐怕他也活不了了。
  为了早一点报仇雪恨,他可不想慢慢等上官萝儿找机会下手。于是,他想好了计划,找好了外头那些帮手伺机而动,原以为可能需要等上几天,想不到这么快就等到了段劲遥带着上官萝儿出门。
  现在毒药已经交给上官萝儿,他只要躲远远的等好消息就行了,就算最后上官萝儿失手了,死的也只会是她一个人而已。
  上官萝儿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我会见机行事的。”
  “很好,我就知道自己没有找错人,记住,尽快找机会下手,愈快愈好!”他已经等不及要替家人报仇了!
  交代完后,吕敔祥站了起来,继续假扮成老人家,踏着摇摇晃晃的步伐离开了茶楼。
  上官萝儿低头瞥了眼手中的药包,心里犹豫着该怎么处理它,而她很快便有了决定。
  她起身走到窗边,佯装探头关心着街上段劲遥的情况,并趁没有人注意到的时候,悄悄将药包打开,洒在窗边的花圃中。
  她才不想留着毒药在身上,万一被段劲遥或是一心想找她麻烦的苏红袖搜出来,那可就麻烦了。更何况,她根本就没打算要杀害段劲遥,留着那包毒药也没有半点用处。
  就在她处理掉毒药,返回座位没多久后,段劲遥也回到了茶楼。
  “怎么了?外头到底出了什么事?”上官萝儿开口问道。
  “没什么,只是一点小误会,看来是有人造谣生事,把一桩强抢财物的事情栽赃给了‘白虎门’。”
  “原来是这样。”
  上官萝儿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些什么,不过她猜外头那些人应该是吕敔祥故意找来引开段劲遥,好让他可以乘机将毒药交给她的吧!
  看来这家伙也是心思缜密之人,倘若她迟迟没有下手,他会不会按捺不住地另外找人对段劲遥不利呢?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万一吕敔祥真的找来其它的杀手,那怎么办?
  刚才吕敔祥那语气森冷的“必死无疑”仍迥荡在上官萝儿的脑海,让她的心蓦地揪紧,俏颜也跟着微微发白。
  “怎么了?瞧你的脸色不太好,哪里不舒服吗?”段劲遥望着她,眉头一皱,黑眸透着一抹连他也不自觉的关心。
  早在他返回茶楼的时候,就发现宋文彦已离开了,很显然在他出去的这段时间内,那家伙已经把想做的事情给做完了,而那应该就是让上官萝儿变了脸色的原因。
  “没有,我很好。”上官萝儿摇了摇头,情绪混乱的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总不能对段劲遥说她担心他的安危吧?
  “没事就好。”
  段劲遥也没追问,反正他自有法子能够弄清楚在他离开茶楼的这段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夜深人静,上官萝儿又一次徒劳无功的抗拒后,在段劲遥的怀抱中睡去。
  确定她已熟睡之后,段劲遥离开了寝房,高大的身影宛如一抹飞影,没惊动任何人地出了“白虎门”。
  一路上,他施展上乘轻功,很快地抵达城里一间客栈,并来到二楼回廊尽头的那间客房外。
  他伸出手,在房门上敲出一长两短的轻叩声。
  房门很快地开了,里头是今天白日在茶楼见到的那名手下。
  “门主。”张顺恭敬地行礼。
  段劲遥点了点头,大步走进房里,而张顺立即将房门关上。
  “今日在茶楼里,那宋文彦可有做出任何异常的举动?”段劲遥坐了下来,开口问道。
  今日张顺尾随宋文彦进入茶楼中,挑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暗中监视着宋文彦的一举一动,自然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回门主的话,在门主走出茶楼的空档,宋文彦立刻靠近萝儿姑娘,低声说了些话,还悄悄塞给她一包毒药。”张顺据实回答。
  由于他十分仔细地监视着,所以宋文彦的任何小动作都没有逃过他的利眼。
  “喔?你怎么知道是毒药?”段劲遥问道。
  “因为萝儿姑娘趁宋文彦离开茶楼之后,悄悄将那包毒药洒在窗外的花圃,属下特地去取了些粉末,仔细查证过了,那是一种毒性相当强的毒药,掺入水酒之中无色无味,只要不慎入喉,几乎没有活命的机会。”
  段劲遥的眉头微皱,眼底浮现一丝疑惑。
  他并不意外宋文彦想要他的命,让他感到困惑的是上官萝儿。
  既然她是宋文彦找来的,照理说应该会听宋文彦之命行事,为什么她却阳奉阴违,悄悄地将毒药丢掉?
  他可以确定上官萝儿并没打算要杀他,那么既然她不为宋文彦办事,为什么又要接受宋文彦的安排来到他的身边?
  她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段劲遥的好奇心被彻底挑了起来,那个美丽又聪颖的女人就像一团谜,让他有股想要深入探究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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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论上官萝儿藏着再多的秘密,他也要一层层地剥开,直到她的心赤裸裸地摊在他的面前,对他再没有半丝的保留!
  段劲遥沉吟了半晌后,接着又问:“对于宋文彦的身分和来历,有没有查出什么新的线索?”
  “有,属下们查出宋文彦私下和几个人往来频繁,而那几个人的共通点是多年前皆来自幽州,并且和前幽州节度使吕铭顺过从甚密。”
  “前幽州节度使吕铭顺?”
  段劲遥想了想,脑中灵光一闪。
  “当年,我爹查出了前幽州节度使吕铭顺勾结奸商惨害百姓,不仅害得许多无辜的百姓枉死,甚至还害死了一名皇亲,而皇上一怒之下,下令处死吕氏一家,这件事情你可还有印象?”
  “当然有。”张顺说道:“当年所有吕家的人都被抓进大牢,秋后处决,只有吕铭顺之子吕敔祥在官差抓人的当天畏罪自焚。由于尸首焦黑,无法辨识面貌,曾有传言其实是吕敔祥杀人焚尸,暗中潜逃了。”
  段劲遥点了点头,脑中对于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已有了相当的把握。
  “宋文彦和吕敔祥之间有什么关联?他们是不是同一个人?立刻去查清楚!”他开口命道。“我要确切的证据,任何人证、物证都别放过,知道吗?”
  “是,属下遵命!”
  倘若他猜得没错,宋文彦应该就是吕敔祥,而那家伙之所以隐姓埋名,化身为苏州商人刻意接近“白虎门”,甚至还派了上官萝儿潜到他的身边,应该就是为了替吕氏一家人报仇!
  第4章(1)
  这天,苏红袖又随便找了个理由,想要逼段劲遥将上官萝儿赶出白虎门。
  段劲遥一点儿也不想要浪费时间在这些无意义的争执上,索性搂了上官萝儿上马,当着苏红袖的面扬长而去,丝毫不在乎这样的举动会气坏了他的继母大人。
  上官萝儿扬起一抹无辜的苦笑,说道:“萝儿真的这么惹人厌吗?这段期间以来,是不是给门主带来许多困扰?”
  “如果我说是,你会离开吗?”段劲遥似笑非笑地问。
  当然不会,她可没忘了自己还有任务在身。
  “我会努力让夫人接受的我。”上官萝儿避重就轻地说。
  段劲遥嗤笑一声,像是不相信苏红袖会有放下敌意的一天。
  他今天会刻意带着上官萝儿出游,一来是故意和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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