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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非亲非故-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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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茂就是争气，想吃什么？”林世东开始系围裙，他最近身体好了点，但也真的老了，佝偻着背，头发已经全白了：“爷爷给你做。”
林茂抓着他打结的手不让他做，结结巴巴道：“干、干爹说……一起、起出出、出去吃！庆、庆庆祝！”
林世东愣了愣，他的表情有些复杂，放下围裙无奈的叹了口气。
“茂茂，你老实告诉爷爷。”林世东皱着眉，他拉住林茂的手：“那个陈老板为什么对你那么好？”
林茂眨了眨眼，他想了会儿，拿来写字板，仔仔细细将他救了陈路的事情给交代清楚，林世东在一旁认真看着他写完最后一个字。
“好孩子。”爷爷摸了摸林茂的脑袋：“你做的很好，但……”林世东沉默了一会儿，他摆了摆手，有些落寞：“算了算了。”
成绩出来之前林茂开始了在英皇的训练，陈路给他配了一个司机一个助理，但没有经纪人，英皇上下都知道这么个小太子爷，只有林茂自己不自知，整天规规矩矩的录歌跳舞，偶尔陪陈路翘班，两人骑着单车出去玩，大热天陈路蹬的满身是汗，全然不计形象的迎着风大笑起来。
林茂按着帽子撑住他的肩膀，长街两旁种着浓密的香樟树，日光斑驳浸染了枝桠，光晕飞舞落在了少年的脸上。
陈路大声问道：“咪咪唱歌吗？”
林茂没办法画写字板，只能凑在对方耳边结结巴巴的问：“唱、唱什么？”
陈路：“随便，你想唱什么就唱什么。”
林茂想了想，慢慢哼起了旋律。
“天上风筝在天上飞，地上人儿在地上追——”
陈路放慢了车速，他转了个弯儿，车轮扫起了地上的树叶。
“你若担心我不能飞，你有我的蝴蝶——”
陈路跟着唱了起来：“嘿呦——嘿呦——”
林茂：“你形容我是这个世界上无与伦比的美丽——嘿呦——嘿呦——”
“我知道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无与伦比的美丽——嘿……嘿呦——”陈路的歌声要低沉很多，他认真唱道：“你知道当你需要个夏天，我会拼了命努力——”
林茂的高音清越，悠长的洒满了两人身后的路上：“我知道你会做我的掩护，当我是个逃兵——天上风筝在天上飞，地上人儿在地上追——”
“你若担心我不能飞……”林茂在陈路的耳边轻声唱着：“我有，你的草原——”
第二十四章：
林茂拿到H高录取通知书时高兴的画了一整页“~（≧▽≦）/~”的表情，温言陪在他身边边拆着粉丝送的礼物边将给楼丰台和自己的区分开来。
“我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和你一样高兴。”温言已经大四了，他最近正在写他的毕业论文。
林茂在写字板上认真画着：“我也会考上大学的（？？？？？？）？？”
温言哈哈笑着拍他脑袋：“那你可要好好学习，高中如果通告多了很容易落下功课，你要小心。”
林茂点头，他帮着温言把礼物分好，发现大部分都是一对的。
“我们本来就是组合嘛。”温言满不在乎的挑了条围巾系上，粉丝送的东西他从来不舍得扔，这点楼丰台说多少次也没用：“好看不，今天的温度正好能戴。”
林茂心情复杂的看着温言喜滋滋的挑着其他的冬日用品，对方甚至还把楼丰台的那份也准备好，一副打算要送去的架势。
“你真的要戴着出门嘛Σ（っ °Д °；）っ”林茂简直有些不忍心的看着两条围巾上画着的温言和楼丰台的Q版小人，当中还用爱心连着，怎么看都像是情侣用的……
“很暖和啊。”温言认真道：“你摸摸这料子，肯定很贵。”他叹了口气，纠结道：“这得花多少钱啊，不能浪费。”
林茂：“……”
两人约好去接楼丰台下课，因为比温言小了两岁，楼丰台还在读大二，虽然已经冬天了但楼丰台穿的仍是很清凉，连件厚外套都没披，跟男神一样被人众星拱月的围了出来。
他看到温言时皱了皱眉，目光落在了对方脖子里的“情侣围巾”上。
“冷了吧？”温言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让你装逼穿的少。”说归说，他仍是把袋子里给温言留好的围巾拿了出来。
“……”楼丰台一眼就看出和对方脖子里的是情侣款。
“快带上啊。”温言还在唠唠叨叨的催促着：“你不是不爱艳的颜色么，看我多好把黑的留给你了，亲测绝对温暖柔软，高档货，放心绝对不会拉低你格调的！”
林茂：“……”
楼丰台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最后什么也没说，把围巾戴上了。
两人就这么公然围着“情侣围巾”一路出了校园，遇上粉丝尖叫拍照的温言还感叹自己的偶像魅力，配合的拉着楼丰台合影摆破斯……
林茂实在是不忍心再看了，低头默默刷起了微博，他中考完了后林子建就把微博的管理权限给了他，让他空了可以自己刷着玩。
结果刚登陆范桐就发了私信过来。
“他们两又把你当皮卡丘使唤了？”范桐的嘲讽隔着网络都很给力：“首页都在刷他们的情侣围巾，那玩意儿是粉丝送的吧？温言又舍不得扔了？”
林茂回了六个点。
范桐继续吐槽：“当了偶像还那么抠，幸好楼丰台忍得了他这毛病。”
林茂：“温言说围巾质量很好，很贵的，不能浪费o（（⊙﹏⊙））o”
范桐：“你信他的？在他眼里能用的都很贵，能吃的都好吃，撕白菜连芯子都不放过的说的就是他那种人。”
林茂：“……”
范桐：“下次你试试和他吃火锅，他能当你的面把火锅汤给喝了。”
林茂：“Σ（っ °Д °；）っ”
范桐：“你吃了就知道，我就吃过，这辈子不想来第二次了，太丢脸了。”
跟范桐东拉西扯的聊了半天，陈路电话就进来了，林茂借口上厕所，找了个隔间进去才敢接电话，小心的用手拢在嘴边轻声道：“喂……”
陈路顿了顿，问了句：“在哪儿？”
林茂努力让自己不那么结巴：“在楼、楼丰……丰丰台……学、学校。”
“哦。”陈路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在微博上看到你了。”
林茂闭了嘴，在心里郁闷的比了个中指，心想陈路明明知道他在哪还问，真是坏人。
陈路终于不再逗他，听得出来男人那头很忙，纸张翻页的声音哗哗不停。
“等下一起吃饭。”陈路招手让林子建把文件递来，里面是莫杉给林茂量身写的歌：“想吃什么？”
林茂烦恼了一小会儿，只能说：“随、随便……”
陈路嗯了一声，突然道：“我让林子建给你送菜单来？”
林茂没明白：“？”
陈路的语气很是期待：“我们好久没玩报菜名这个游戏了。”
林茂：“（○｀ 3′○）”
第二十五章：
林茂快开学的时候准备录制新单曲，于是趁着军训几天请了假，整天泡在公司里和莫杉两个人录歌。
莫杉不单单只是教他唱歌，还包括了很多乐理知识，作曲作词，他觉得现在就要教给林茂，而不是等孩子再大点以后，莫杉的苦心，林茂当然懂得，他认真刻苦又有天赋，莫杉很是欣慰。
可惜陈路却不乐意。
“我是让他来唱歌的。”陈路隔着玻璃看林茂在录音房里跟音响师说话，“不是让他来跟上班一样，今天要完成这个，明天要完成那个。”
莫杉对他这种宠溺爸爸的态度不以为然：“你既然要当天，就得容得下雄鹰展翅吧，他如果只是只金丝雀，想来你也没兴趣让他飞。”
陈路摸着下巴，他不说话，表情若有所思，等林茂从试音间出来的时候，莫杉已经识趣的走了。
“老师呢？”林茂举着写字板，他换了一块可擦的，有油性笔就行，不用再换纸。
陈路有些不高兴：“我都来了，还要老师干嘛。”
“……”林茂画了个受不了你的表情。
除了唱歌学习乐理不能帮忙外，陈路几乎包了林茂所有的衣食住行，连平时穿的衣服都是请人订制的。
裁缝师被邀来给林茂量体型，对着陈路笑道：“小公子最近长高好多。”
陈路挑眉：“是吗？”他靠上前，比划了下林茂的身高，发现对方已经到他胸口了。
“真的长高很多。”陈路笑了起来，他顺势抱起林茂掂了掂，“恩，也沉了。”
林茂没想到他会突然抱自己，虽说以前的确经常抱，但是自从他考上高中后，陈路就会注意些，已经很少抱他了。
“放、放……”林茂撑着陈路的肩膀，他不敢挣扎的厉害，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朵却红了。
陈路笑着放下他，让裁缝师给他量完了三围。
“害羞什么。”等外人走了，陈路才拉着林茂从录音间出来，等在外面的林子建看着两人手拉手丝毫也不奇怪。
林茂在写字板上画道：“我已经是大人了o（）︿︶）o”
陈路不以为然：“大人怎么了，你就算七老八十也是我的咪咪。”
林茂张了张嘴，他对陈路这种臭不要脸又理所当然的独占欲完全没有办法，只能又在写字板上画了个掀桌的表情。
林茂开学的第一天，为了避嫌陈路没有亲自送他进教室，不过还是由林子建全程陪同。
虽说做的很低调，但仍是引起不小的轰动。
为了安排座位，老师费了不少脑筋，最后一拍板儿，干脆让林茂坐在了一个非常漂亮的男生旁边。
“这样可以分担掉点仇恨值。”老师一副很懂的样子。
林茂与其说是怕生，不如说是担心一说话就露馅，他现在毕竟不是小时候，说话做事都要考虑自己现在的名气和处境，他是单纯，但并不无知。
跟他坐同桌的男生叫霍萧云，长的并不比任何明星逊色，话也不多，看到林茂时笑了笑。
林茂做不出什么特别生动的表情来，他只能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不要太僵硬。
好在霍萧云比他想的要温和，男生并没有表现出被冒犯的神情。
两人一天下来相安无事，就像老师说的，两个外表太优秀的人反而组成了一个绝对领域，由内而外散发出不可侵犯的神圣气质（……）
当然，人是不敢靠近了，但是礼物却源源不断……林茂平时忙，除了上课还要赶通告，礼物基本上都是霍萧云在处理，偶然一次快下课的时候林茂在走廊上撞见了霍萧云。
男生抱了一堆的盒子，几乎挡住了视线，林茂快走几步，从他手里接过了一半。
霍萧云看到是他有些惊讶，随即笑着客气了一声：“谢谢。”
林茂摇摇头，他帮着霍萧云把礼物搬去了老师办公室，等放下时才发现里面有不少吃的，霍萧云开始打包分类，林茂在旁边看着，有些忍不住的伸出手去。
“？”霍萧云看着林茂拆了一盒巧克力，表情有些奇怪：“你饿了？”
林茂等把嘴里的巧克力咽下去了，才掏出写字板在上面写道：“我最喜欢巧克力了~（≧▽≦）/~”
霍萧云：“……”
林茂继续埋头写：“很好吃啊，不吃掉太浪费了（；′⌒‘）”
因为零食事件，林茂和霍萧云莫名其妙的熟悉了起来，男生每次都会把礼物中吃的那一部分留下来带给林茂，两人聊得多了，话题自然到了林茂的写字板上。
“你是最近嗓子坏了？”霍萧云问道，“平时都没办法说话么？”
林茂犹豫了一下，他不是怎么想对霍萧云撒谎：“不是……我不说话其实是别的原因啦。”
霍萧云有些好奇：“什么原因？”
林茂将写字板举起来挡着脸：“恩……以后再告诉你？（？ ？？？ω？？？ ？）？”
陈路得知林茂有新的好朋友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多惊讶来。
“有空一起吃个饭。”他动作自然的将林茂抱坐到腿上。
林子建刚好进来，看到这一幕下意识捂了捂眼睛。
陈路倒是一点不心虚：“整什么？”
林子建清了清嗓子：“有综艺节目递来了邀请函。”
陈路挑眉，他看向林茂，小孩儿一脸茫然。
“拒掉。”陈路言简意赅，想了想补充一句：“让温言和楼丰台两个人去锻炼下。”
林子建知道他脾气，决定的事情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回旋余地，倒是没再多话，直接去接洽了。
林茂有些不安，他想站起来，被陈路箍住了腰。
“老实点。”陈路拍了一下他屁股。
林茂也不管结巴了，急急忙忙道：“刚、刚才是、是工作……不、不可以……”
陈路：“不可以什么？”
林茂吃力道：“随、随便……拒、拒绝……”
陈路痞气道：“我是老板当然我说了算。”
林茂皱着眉不赞同的看着他。
陈路点了点他眉心：“你只要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够了。”
楼丰台接到去综艺的节目时并没有表现的多积极。
“我去就行了。”楼丰台撇了撇嘴：“干嘛要带那傻子。”
陈虹当然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九九：“要保护人也不是这么保护的，参加综艺的确会被八，但也是成名的代价。”
楼丰台并没有被拆穿的尴尬，他懒懒道：“温言不用付出这种代价也能红，我会让他红。”
陈虹显然不吃他这套：“红是以后的事，你先把工作做好吧。”
第二十六章：
新专辑发布在即，林茂忙的几乎没有时间去学校，霍萧云偶尔会带着作业和零食来看他。
自从上次陈路美其名曰请对方吃饭后，林茂就完全在霍萧云面前没了偶像包袱，只有两个人在时，说话也不用写字板了。
“你唱歌到不影响。”霍萧云对他这种讲话结巴，唱歌却不结巴的特性很是好奇，“开演唱会需要说话的时候怎么办？”
林茂含着棒棒糖，慢慢道：“我、我用写字板……大、大家都很、很喜欢……”
霍萧云：“真假？”
林茂点头：“我、我会画、画……颜、颜文字。”
霍萧云看着林茂画了个（○｀ 3′○）的表情。
林茂：“可、可爱吗？”
“……”霍萧云咳了咳：“其实我觉得你结巴的时候也非常可爱。”
“哪、哪里可爱……”林茂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严肃道，“超、超傻的。”
霍萧云：“……”他似乎有点理解为什么陈路那么喜欢欺负林茂了……
霍萧云给林茂布置完了作业就要走了，陈路进来的时候正巧碰到他，两人打了个招呼，等霍萧云走远了，林茂还一副舍不得的样子。
陈路按着小孩儿的脑袋让他看自己：“你看谁啊。”
林茂费了好半天劲才把自己脑袋拯救出来：“霍、霍霍走了……没、没人教我做、作作业……”
“我教你啊。”陈路脱了西装坐下来，“还有跟他说那么多话干嘛，用写的不行啊。”
林茂有些莫名其妙：“是、是你说，让、让我多说、说话。”
陈路义正言辞道：“跟我说就行了啊，不要跟别人说，懂吗？”
林茂闭了嘴，他把写字板举起来挡住脸，上面画了个大大的：“￣へ￣”
因为林世东的身体状况总是反复，林茂最后还是决定用比较强硬的态度让爷爷去医院系统检查一下。
林世东虽然不是太乐意，但在小孙子坚定的目光下还是败下阵来。
“都说没有大毛病了。”林世东做了全套的化验，有些不乐意的在病房里等结果。
林茂很用力的在写字板上写了四个字：“以！防！万！一！”
陈路与主治医师谈完后，表情并不轻松，林子建在旁边观察了一番，试探性问道：“要告诉……林茂吗？”
陈路没说要，也没说不要，他转头看向病房内，小孩儿坐在椅子上，一晃一晃的给林世东唱着歌。
“乐观的话。”陈路收回目光，几乎是带着恳请的语气问医生，“还能坚持多久？”
医生犹豫了一下，才慎重道：“老人年纪大了，用再好的药也最多只能维持3个月的乐观情况……家属还是要早做准备的好。”
陈路没有回答，病房内，林茂的歌声渐轻，他小心翼翼的靠在床头，林世东已经睡着了。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陈路没有告诉林茂林世东的病情，只说需要住院疗养，林茂的表情懵懂，他担心的看向自己爷爷，林世东却了然的笑了笑。
“没事的。”林世东安慰自己的小孙子，“不就住个几天医院嘛，爷爷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哦。”
林茂乖巧的点头，陈路摸了摸他头顶：“去上课吧，我来照顾爷爷。”
林茂不疑有他，跟着林子建出了病房。
林世东等他走了，才叹了口气，看向陈路：“麻烦陈老板了。”
陈路笑笑，他坐下，为林世东掖了掖被角：“老爷子您太客气了，我说过，林茂是我的家人，您也一样。”
林世东看着他的表情复杂，陈路坦然的与他对视，老人咳嗽了几声，才慢慢道：“我们家茂茂是个苦孩子，但很懂事，陈老板身世复杂……我怕茂茂会给您添麻烦。”
陈路沉默了一会儿，并没有拐弯子：“您是担心我有一天会厌弃他？”
林世东愣了愣，他大概没想到陈路会这么直接。
“陈老板是干大事的人。”林世东苦笑着吁了口气，“我只希望我家茂茂一生平凡安康……您现在喜欢他，不代表以后也会喜欢他，我陪不了他一辈子，但希望有人能替我陪他一辈子。”
林世东淡淡道：“这是我死前唯一的心愿。”
一个月后林世东进入了昏迷状态，林茂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越发沉默了起来。
陈路几乎天天到医院报到，老远就能听见林茂的歌声。
“他唱了多久。”陈路问林子建。
“一两个小时了。”林子建估算了下，“也不是一直在唱。”
陈路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林世东始终没有清醒的迹象，林茂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怎么好，他看到陈路进来也没什么反应。
“好好吃饭了没？”陈路伸手捧住林茂的脸，他皱着眉，“恩？”
林茂被迫看着他，小孩儿不是很乐意的开口：“有、有吃……”
陈路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命令道：“去睡下。”
林茂摇了摇头，他在写字板上快速写了行字：“睡不着，我要陪爷爷。”
陈路的目光落在那个句号后面，林茂没有画表情，写字板空了一片，很是荒凉。
“咪咪。”陈路捏着林茂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我来照顾你爷爷，去睡会儿，听话。”
林茂与陈路对峙了一分多钟，最后终于妥协的松下肩膀，泄气一般的点了点头。
林子建在隔壁给林茂开了间病房，小孩儿躺下后没多久就睡着了。
陈路忙了一天，等林茂走后，才抹了抹脸，好让自己不显出疲态。
“老板。”林子建不忍心道，“你也去休息会儿吧，我帮您守着。”
陈路挥了挥手，他不说话，态度等同于拒绝。
半夜两三点的时候，林世东的检测仪发生了情况，陈路第一时间叫来了医生，林茂闻讯后鞋子都来不及穿就闯了进来，被陈路一把抱进了怀里。
“都出去。”医生示意家属在病房外等。
陈路几乎是半抱半拖的将林茂带到走廊里，少年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林世东的病床。
林茂无声的张大了嘴，半天才有些沙哑的唤了声：“爷爷……”
陈路脱下外套裹住林茂，他把对方像小孩儿一样的姿势抱起来，双手捂着林茂冰凉的脚。
主治医师最后出来的时候，林茂的表情是近乎彻底的绝望。
林世东最终没能撑过这一晚。
白布盖到老人脸上的时候林茂并没有哭，陈路联系好了殡仪馆，回头看见少年神情木讷的坐在遗体边上。
“我给你请假了。”陈路在林茂面前弯下腰，他贴着对方的额头，“咪咪？”
林茂并没有什么反应，他也不看陈路。
陈路叹了口气，他伸出手搂住林茂：“咪咪。”他又叫了一声。
林茂动了动，他将头埋进陈路的怀里。
陈路低头，亲了亲林茂的后脑勺。
“我答应了你爷爷。”陈路平静道，“我会活得比你久。”
林茂：“……”
陈路：“陪你一辈子。”
第二十七章：
霍萧云知道林茂爷爷去世时显然有些不知所措，已经过了头七，林茂只有胳膊上还带着黑色纱绢。
“我没事啦。”林茂面无表情的在写字板上写道，“我能挺过去的。”
霍萧云叹了口气：“你都不画颜文字了。”
林茂有些尴尬，他放下写字板，想在后面添个↖（^ω^）↗的表情，画了半天也没画出来。
霍萧云不想他难受，转移话题道：“陈BOSS呢？”
提到陈路，林茂整个人才稍微放松些。
“他公司有一堆事情需要忙。”林茂慢慢写道：“晚上会来接我。”
霍萧云想了想，问道：“那你现在一个人住？”
林茂点了点头。
霍萧云皱眉：“你能照顾你自己嘛……BOSS没让你跟他一起？”
林茂犹豫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道：“我、我不想给他、他添麻、麻烦……”
陈路来接林茂的时候已经过了放学时间一个多小时，老远他便看见对方蹲坐在台阶上，低着头像是睡着了。
林茂听到汽车喇叭声才反应过来，他下意识伸长了脖子四下张望。
陈路看到少年无助的表情时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开了车门叫林茂：“咪咪。”
林茂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陈路的表情不是很好看：“怎么不在里面等，外面多冷？”
林茂张了张嘴，结巴道：“我怕、怕等、等不到……”
陈路第一次不知道说些什么，他看着林茂冻得通红的鼻尖，将人用力抱了抱。
“我们回家。”陈路说。
林茂以为的回家是回他和爷爷的老家，结果当他发现陈路开的是完全不同的路时，表情简直可以用惊惶无措来形容。
陈路将车停到地下车库，他看着林茂在副驾驶不安的缩着肩膀，挑眉笑了起来：“下车吧，我们到家了。”
林茂傻乎乎的张着嘴。
陈路也不等他有什么反应，直接开了车门将人打横抱了出来。
“这么大人了。”陈路戏谑的看着林茂：“还要爹地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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