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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惜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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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替沈泽抻平白衬衫,退后了一点看,满意道:“很帅,我眼光不错。”说着帮他把细领带找出来搭配。
  “我自然很帅。”沈泽喜欢和他开玩笑,伸手捏捏他耳垂问,“那我眼光好不好?”
  “你大概吃斋念佛了十辈子才遇到一个我。”
  也许臭屁真的会传染……
  沈泽今天晚上要参加一个谈话节目,主持人是这两年一个特别火的访谈栏目主持人,毒舌又爱挖粉丝隐私,能插科打诨也能蹦几句引人深思的箴言哲理,他的节目收视率一向稳居同时段节目的榜首,如果不是看在饶蔓的面子,沈泽目前的小成绩哪里够资格上。
  饶蔓前些日子去他公司开会,作为后来的股东之一,她不是很满意目前针对沈泽的运作模式,黎叔自然是乐见自己带的艺人受公司高层待见。但这样一操作就意味着公司要放弃另一位艺人。
  沈泽靠真人秀加一部IP大热的电视剧赚了大半年的曝光率,接的广告也不是特别牛的品牌,接下来这样的路线自然不能继续走了,一来考虑到粉丝的审美疲劳,二来考虑到了一个所有艺人几乎都会面临的难题:转型。
  如果不尝试转型演艺事业很快就会进入了瓶颈期,什么票房□□,什么有颜无演技之类的批评会漫天而来,人一停顿往往会失去壮士扼腕的豪情。
  饶蔓给黎叔指点迷津:最普遍方法是拍电影,好好选片,跟个好导演高端的制作团队,以后慎重接片,重质不重量,公益活动要做起来,适当曝光,避免炒作嫌疑,诸如此类。
  这些黎叔都想到了,但经别人嘴里说出他不禁怀疑,自己家这位臭屁王在大制片人大导演以及一线艺人面前能守住智商么。
  他甚为忧虑。
  不过好在沈泽从十八线小明星跻身到了前几线了。
  黎叔提前感受到了看着自己孩子走出了高考考场的心情。
  这天饶蔓派了Aimi给沈泽做造型,Aimi不知道换了什么面膜,皮肤好到吹弹可破,正被一群后台小女生围着取经。见沈泽来了,那些女生统统安静,眼睛不眨地看着沈泽进来,坐下。
  沈泽笑:“别在意我,继续谈话呗,我也想学习一下驻颜术。”
  “你已经够帅了男神。”
  “谢谢,我也觉得我够帅了。”
  还是一点也不知道谦虚。Aimi白他一眼站他身后替他弄发型。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看沈泽一派如沐春风的模样,Aimi问是不是恋爱了?沈泽看看周围,化妆间就王二在一旁等候,于是也不隐瞒地笑道:“你怎么知道?”
  “你这脸这眼神,就是桃花太旺的感觉!眼角媚意飞扬嘴角春风醉人,哎哎你都有人了别这么勾引人啊。”
  “我哪像勾引人的样子,你哪只眼睛眼神这么不好啊?”
  “两只!”
  沈泽老实靠着椅子不动,又想了想问Aimi:“真这么明显啊?”
  镜子里的Aimi点头。
  咳,那就明显吧,老子就是心情好!
  访谈节目事先有和沈泽透过气,大概的流程与问答内容,几乎每一个艺人都会被问起对另一半的标准或者有没有心仪的对象了,经纪人早就教过每一个艺人的标准答案,比如要孝顺善良啦,性格合得来啦。
  沈泽上一次被问起来,他的回答倒是别出心裁,直接说,虚位以待。
  果然,主持人聊起了他的感情状况,从他的出身过度到这里拐了个大弯,沈泽实在佩服对方为收视率下的功夫。
  但是一开始沈泽有些抗拒对方提起他的家庭,他的父母都不在了,身后还有一个空洞的竹雅别墅。这些年他不是没想过他的母亲以及那位浪得虚名的父亲,还有他们沈家山一样高的富贵历史。
  时间摧枯拉朽,哗啦啦全没了。
  他总是孤独,总觉得身边空。那是因为他心里空。所以他在开始的那几年很会玩,过瘾就好,爽到就好,这样身边热闹好像心里的空就能被填补了。但实际上更空,空阔到有了回响,回响又在提醒他自己的心有多空。
  他想,徐筱雅会很伤心吧。她给了他最好的家教,希望他体面光鲜地活着,而他如此挥霍他的生命,内里将所有的教养体面踩在脚下。
  一直到饶蔓捡了他回来一直到他遇见了何高文。
  那人总是在那,他冷了可以抱,他累了有个窝靠,伸手可及,乖乖地随他差遣。
  可是心里的空仍然是无法严丝合缝地填补,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是什么呢?
  沈泽还是听从了黎叔的安排,同意主持人说他的家庭,说可以博取粉丝们的同情心,另外得渲染一下他那些年过得多苦。
  “可是我过得不苦啊。”
  黎叔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他:“粉丝希望她们的王子曾经受苦过,这样能激起她们的保护欲。她们需要什么我们就为她们创造!我们的存在难道不就为了她们'美梦成真'吗?”
  歪理。不过沈泽还是很配合,按照黎叔准备的说了一遍,回答感情状况时,只是抿着嘴笑眯眯地看主持人,片刻也不回答。
  “哎,这是有心上人啦?”
  底下的王二捂住脸:公司会把我开除的。
  这档节目受欢迎还在于它是直播,没有NG,观众能更真实地看见偶像们的反应,所以今天没到场的黎叔发出一声愤怒的暴吼,电话直接打给了王二:“让那小子傻笑着是想怎么样!”
  何高文这时候正在屋里挑着泡面看直播,看到这里叉子里的泡面滑了下去摔到汤里,溅起七七八八的油汤,他慌手慌脚地抽纸巾擦,眼睛又黏着屏幕就怕错过沈泽一星半点的表情。
  只见沈泽的手指捏了捏袖扣,看着摄像机说:“待定呢。”
  主持人依然想套出什么,追问怎么刚才犹豫了那么久。
  沈泽后来说什么何高文是听不见了,因为他耳朵屏蔽了所有的声音,脚掌突然一热,才发现泡面什么时候倒了也不知道,汤顺着桌沿往下滴,渗透到他的棉拖里。
  那是意料中的答案不是吗,然而他的心里又存着一些蠢蠢欲动的想法,他想你哪怕说心里有一个人了也好,不用指名道姓。
  其实何高文不确定沈泽究竟对自己是什么感觉或者安排,两个人认识不久,接触也没几次,可是各方面十分合拍,每次接触双方都舒适愉悦,但总少了点什么。
  然而即便不确定沈泽的心思,他知道自己是真的爱对方的,有时候他会暗自窃喜,这个和自己交往的人多少人幻想着他呀,要说没虚荣心是骗人的。有时候他会因为沈泽的一个笑而心旌荡漾许久,他甚至就以为对方也是爱自己的,不然怎么会对自己露出那样真诚又温柔的笑。
  爱真的是盲目的,它同时也使人盲目,让人变得容易自欺欺人。何高文多善良正直,他相信心可以换来心,不管对方是什么人。
  从某方面来说他天真又愚蠢,但这真的就是第一次恋爱的何高文。
  棉拖是不能再穿了,他把它们扔在盆里倒了很多洗衣粉泡着。乍一离开棉拖双脚就一阵冰冷,何高文在阳台蹲了片刻就去拿袜子,然后给沈泽发了信息,他说:“安排个时间见见我老姐儿行不?”
  听说在一起的两个人会介绍彼此的朋友给对方认识,希望带对方进入他的生活圈子,所以他想,两个人得有共同认识的人,哪怕以后万一……何高文捏着手机的手突然颤抖了一下,他不愿意想万一。
  沈泽这天晚上没回来,而是回去了自己房子那。第二天何高文才看见他的回复说好,就过年之后吧。
  过年之后?何高文长长出一口气,我要离开这里了还没告诉你呢。
  何高文发现在和沈泽恋爱之后人开始变得容易多思多虑,以前怎就不觉得自己心思重了?还是因为对方是沈泽还是个明星的缘故?
  以前他的生活只有学习考试工作赚钱,生活都那么不容易了,怎么还能分出心去想一些温饱以外的花边问题。这么一想他又原谅了沈泽,自己怪一遍又宽慰一遍最后原谅一遍,似乎是最近他的情绪怪圈。
  林子君没那么好打发,她说为什么时间都要由他定啊?老娘不同意,让何高文告诉他大年初一的下午来!
  何高文为难:“大年初一我得回去我叔那边一趟。”
  其实几年前他就不过去了,寄过去的钱早够还他们一家当年的“养育之恩”,但何高文想如今他们困难,能帮就帮吧。
  林子君不屑地哼一声,在电话里说话,背景有快速敲键盘的声音:“那就年初三吧。你问问他的行程,反正春晚他是没上的。”
  林子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沈泽意见很大。
  何高文只好答应下来,这边忐忑不安地给沈泽拨打电话。算起来,他们有一个月左右没有说话了,沈泽接了个大电影,好像在培训一些技能,何高文的工作到了年底忙得找不到鞋子。
  电话响了很久,是王二接的。
  “是……文哥啊,沈哥在忙,我让他等下给你回。”
  何高文客客气气地说了几句,不死心问:“他最近很忙吧?”
  通常是晚上两三点接到沈泽的短信回复,一开始抱怨要参加一些培训,新电影是动作片,黎叔让他亲自上,这部电影的参演都是老戏骨,希望他给大家留个好印象,所以他学习各种拳法还得练习骑马,所以两个人的联系时间都是错开的。
  王二语气挺不自然,嗯嗯两声,大概又觉得态度不好,赶紧笑道:“这两天还好了,等他出来我让他回你电话。”
  何高文反应再迟钝也能感觉到有些事情暗暗地发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不管怎么删还是被锁了。。你懂的q?a?q

  ☆、各自(2)

  这次电话沈泽回得很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存了疑惑,何高文感觉不管电话那端的人说什么,每一个笔画每一个标点符号都传递着令人生疑的气息,就连他这次秒回电话的举动也令人生疑。
  “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呀?”何高文不愿对沈泽精明老道,在他面前他似乎是一根棒槌一根筋,一张嘴就堵得人没有退步余地。
  沈泽笑了一声:“嗯……如果我告诉你我在外面有人了?”
  是调侃的语气,但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何高文沉默了几秒,沈泽有些慌了,在电话里焦急地喊了几遍他名字。半晌才听何高文认真说:“如果你真有别人了得告诉我,我不想因为我让别人相处得不愉快。”
  “你怎么就当真了,那是玩笑,很明显的玩笑话!”沈泽有点不开心了,怎么开不起玩笑了?
  他怎么知道不是开不起,第一次小心谨慎谈个珍之慎之恋爱的人在这节骨眼上哪开得起这种玩笑?
  何高文深呼吸,没忘记打电话的目的:“我姐问你初三下午有时间吗,以前不是说一起出来吃个饭吗?”
  沈泽赶紧说有时间,地方他来定。
  何高文想了想,本来想说,如果你那边有人了没必要出来吃这顿的,但还是忍住了,他心里多么舍不得沈泽啊。
  何高文长这么大有记忆以来就流过两次泪,一次是他的父母离开,一次是他的奶奶去世,而这次他有点想哭,他从来不知道,喜欢的人还没离开自己也能悲伤呢,心脏难受得像被一张布满尖刺的网兜住,稍稍一想他那网就收紧了,于是血淋淋的,上面都是可怖的伤口。
  他觉得难受极了。
  什么时候开始沈泽会令他这么难过的?
  以前他一个人,生活再难过下去他都没有生出这么尖锐的难过劲,可是现在一切都有了:健康的身体稳定的工作安稳的生活升职在望的前程……为什么心里会觉得悲伤?
  或许我真不适合和另一个人一起生活。他立在一个漆黑空洞的窗户前想,望着外面的万家灯火车水马龙,在地面的璀璨星空热热闹闹。
  他在飞机上的时候,沈泽在排练歌曲,他到了他叔家,也就是他儿时居住的地方时,沈泽已经准备上台了。他不情愿与他婶婶坐在一起看电视,于是肉疼地开了4G看沈泽出现的地方台春晚。
  年三十这天的晚上,沈泽上台前给他发了消息,祝他新年快乐,说新的一年也请他继续陪伴,还加了一个亲亲的表情。何高文也没问他去哪里过年,只知道他参加某地方台的春晚,他切到那个台,看见他和曾柔在深情地情歌对唱,那么缠绵的歌词,那样一对璧人,站在一起手牵手地对望,和别人说他们眼睛里没有爱意都没人相信,连何高文都差点信了那两位是一对的,如果不是知道沈泽喜欢男人的话。
  在这个晚上何高文没有开微博,不知道另一对cp的热度超过了沈曾夫妇。这一个晚上,沈泽在热汗淋漓的床上运动后还是打开了自己的匿名贴吧,他只敲了两行字,他太累了,他说:“虽然知道现在所作所为是错的,伤害了hgw,可是我停不下来了。在漩涡的中心,受到了最强烈的蛊惑……”
  实际上何高文初一就可以回去,但是他不想马上见沈泽,尽管他的心叫嚣着想见,可是他还是以惯有的惊人的自制力维持了摇摇欲坠的体面。
  他奶奶以前出国前经常说,要做个体面的人,不要去索取,不要依靠别人给予你安稳团圆的生活,要自己去创造。
  他飞去了分公司所在的K城,在高空之上看着底下的灯火组成一张妖冶朦胧的纱网,然后坚决地别开脑袋,拉了拉毯子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在某处的沈泽会不会与他进行一场心有灵犀的沉默或者发愁,对于目前的关系该怎么进行下去一筹莫展。
  因为何高文找不到问题在哪里。这不是什么习题,有公式可套,有范例可参考,或者还有一位悉心教导的老师,他束手无策地在心里愁眉苦脸,脸上是不动声色的淡然。
  他惯会压抑自己的情绪了,从小到大没人可以分担分享,干脆锁起来好了。
  何高文没有通知任何人就打的到了分公司楼下。那是一座很气派现代化的建筑,也许也借了崭新的缘故,所以它看过去比总公司还要霸气,何高文看着门口的保安在值班室,就绕着大门走一圈,搞得保安放下泡面冲出来,一脸提防的神色。
  何高文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打扰了人家吃面。
  他突然心情大好,在一片落日溶金的风景里去了订好的酒店,初三回去。
  初三一早的飞机,整个城市还在沉睡,但节日的氛围依然浓烈,他回家利落地把自己收拾的清爽干净,提着礼物要去林子君家拜年,给她父母送一些礼品,年年如此。
  出来的时候,林子君问,你家那大明星下午不会放鸽子吧?
  “怎么会。”
  “你都没看新闻啊?”
  何高文摇头,他这几天马不停蹄地飞来飞去,偶尔回一下沈泽的消息,偶尔给公司领导拜一下年,再给手下发发红包,真没空看。
  “沈聂又是什么鬼,你家那位可真是百搭。”林子君和他并肩走着,嘴里嘀咕,“为什么就不能是聂沈啊?”
  “聂文华?”
  “对啊,他们不是一起演电视剧吗,前两天聂文华微博发出一组他们互动的照片,哎哟拍摄的人存了怀心思,照片暧昧得不得了。”
  何高文耸耸肩,无所谓道:“都是炒作,不要信。”
  “嗯,没这回事最好。”
  沈泽打电话来说快到了,让他们在包间里等等。
  何高文因为工作的缘故,也去过不少高档场所,见识过不少别致高雅的布置,可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就是一盏灯一个盆摘都在告诉他,他从前去的地方与这里没法比的。
  林子君有点不自在,凑近何高文问:“我这糙汉子会不会出丑呀?”
  何高文瞥一眼她耳朵的扇形大流苏耳坠,叹气道:“我的姐,你美丽优雅出得了厅堂,绝不会的。”
  林子君闻言,一挺胸脯,在前头感觉良好地走着。
  有侍者领他们到了一间包间,落座没多久,沈泽带着一阵风进来了。
  这么久没见,何高文觉得沈泽变了一些,眼神更锋利了。
  沈泽摘下墨镜,脱了皮衣外套,朝何高文走去,摸了摸他的头说憔悴了。
  何高文笑笑,拍下他的手介绍:“我姐,林子君。”
  林子君属于那种性格大咧咧但又容易脸红的女孩子,于是沈泽还没和她说话,她的双颊飞满了红晕。
  “我这是让你美丽的姐害羞了吗?”沈泽说笑着,招呼林子君坐下,“文文和我说过你很多次,谢谢你们家以前帮助他。”说话着还紧了紧搂着何高文的手臂。
  何高文扭动了下,挣扎未果就放弃了,老实吃菜。
  林子君看自己人那一副小媳妇的没出息的样就在心里叹了八百遍:被吃得死死的。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沈泽本来就是善交际的性格,什么都能搭上话,他最后还敬了林子君一杯,说,林子君是他们的月老,没有那次的账号被盗他也认识不了何高文。
  林子君对这件事还心有不平,她极力撇清“盗”,坚持说那是她一同行朋友还人情送他的账号,她也没看就丢给何高文操作了,谁知道何高文从来不看娱乐新闻,也不知道沈泽是何方神圣,于是就发生了那么件事。
  “我只知道遇见你们之后我运气就变好了。”沈泽说的时候眼睛看着何高文,后者脸都要埋在汤碗里了,不好意思地喝汤。
  林子君白了他一眼:不用问也知道两个人谁上谁下了。
  出包间,沈泽又戴上了墨镜,与他们拉开距离,何高文和林子君并肩先走出去,沈泽已经去结账了。林子君慢悠悠与何高文饭后散步,咂咂嘴道:“看表面,还是不错的。”
  “一顿饭就收买了?”何高文飘她一眼。
  林子君作势要揍他,挥舞拳头道:“姑奶奶这么容易收买吗?!”
  “是是,再吃两顿就可以了。”
  林子君哼哼两声,嘴巴休息片刻又问:“文文,你说实话,开心吗?”
  她林子君说话,凡是点了名,还用了昵称的,这必然是极其认真诚恳的询问和关怀。何高文能不知道他老姐儿看出了点什么。果然林子君叹气:“你不开心哪。”
  何高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眼圈有些烫。
  他心里有那么点委屈和安慰,心想,他总归是有人疼和关心的。
  年三十,他去他叔那边,他们只关心他今年加薪了没有,有没有办法把他们儿子从牢里弄出来。
  这世上,他还是有人心疼的。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有软肋,心都是软的,只要立场利益不冲突,人和人之间的交往必然是一派和煦,其乐融融。
  更何况是一直以来缺少关爱的何高文。
  所以他遇到沈泽,他恨不得把一辈子的好一口气给了对方,给他绝世宠爱。
  他以为,爱是可以换来爱的。
  事实上,就目前来说,并不是如此。
  沈泽今天是一个人开车出来的,何高文发现他的车换了,一辆低调的SUV。那车不像新的,而且总觉得在哪看见过的样子。
  林子君已经坐在了后面,按下车窗喊了何高文快上车,何高文应了一声,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作者有话要说:  冻得我不想把手拿出被窝(??? ?? ???)

  ☆、坦白

  送了林子君到家,车子调个头,往何高文住的地方飞奔。
  “你慢点开,而且这车……感觉它也不是很熟悉你的样子。”何高文在等红灯时对沈泽说。
  沈泽把头探过来,在何高文的耳垂那咬一口,喟叹一声:“忍不住了,想快点回去抱、抱、你。”
  “……你怎么跟个急色鬼一样啊。”何高文别开一张红彤彤的脸,状似看着窗外深思。
  沈泽又笑了,浅红色的嘴唇,明亮的眼睛,自然上勾的嘴角翘得更飞扬了,他伸手捏捏何高文的脸,语气听起来很欢快,他说:“难得我的文文说了那三个字。”
  被表扬的人一言不发当起了敬业的布景。他其实知道沈泽大概是希望他再“□□”一点,再放开一点,再“风骚”一点,当他在他的身下时。
  沈泽是很明显的享乐主义者,但何高文不是,所以合拍是合拍,但合拍不代表激情。
  何高文曾经匿名跑去一个男同网站咨询过这个问题,帖子题目是《在床上我都配合他,但是总觉得少了激情是怎么回事》,他发誓这样的一句话敲下来,他的脖子都红透了。当即就有人回复他,指导说,是不是楼主的老公没好意思要楼主再放开一点啦,建议可以加些□□暴力的对话。于是底下变成了交流会,看内容大约是一群小零在交流自己老公如何的器大活好。
  但天大的苦恼何高文都能当成一口蛋糕吃掉还舔舔嘴巴,闷在肚子里烂了也不吭气,他决计不会让沈泽窥得一丝一毫他的发愁,他任何时候都不会忘记,不能给沈泽添麻烦。爱他和让他在他这愉悦舒适几乎成了一种本能。
  他也没其他人可以问,有时候也在考虑,要不要去那种同性恋酒吧,认识几位志同道合的朋友看看别人是怎么交往的?但现实不比网络,网络对同性恋的接受与宽容远远大于现实,他又担心被同事撞见。
  沈泽专心开着车,只是发觉何高文沉默了很多,由于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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