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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恹的重生日常-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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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恹这么想着的时候,便转过身准备走人时,却不想恰巧直接就撞上了与自己正对面的那家原本一直紧闭着大门的住户。 
  “你……”逆着屋内透出来的柔亮灯光,男子微微挑眉、双手抱怀则明显带着几分不快地倚靠在门边粗略打量了他们一眼,随后扯唇轻嗤道,“哎,踢什么踢啊,人早就搬走了。”
  顾恹微微一愣,不仅是因为他脱口而出的这句话,反而更多的则是因为他这个人——关九辞年。
  曾经的“古风卷”策划发起人,兼主笔,如今却是坐镇于小叔画室里的灵魂吉祥物,日后更是会与另一名奋起直追的古风大神画手长亭旧雪,明里暗里较着劲儿地争着圈内“第一大神”的位置。
  两人时常在平台上公开斗图斗画技,直让一群围观吃瓜群众纷纷惊呆掉了下巴!
  不过不等顾恹从诧异中回过神来,却听一旁的元明非忽然浸满沉郁地冷笑了一声,“走了?”
  关九不咸不淡地“啊”了一声,随后脸上不知是怜悯还是其他什么表情,只见他微微轻叹道:“走了,上个月就搬走了。”
  说着,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噢对了——”他转身折回屋子里去,没过一会儿就重新出来了,“给,这是那个人托我给你的。”话音未落,便抬手将一把钥匙给直直地抛了过来。
  元明非冷郁着一张脸顺手接过,却又听那厮略带无奈地念叨了一句,“哎,既然这人都已经搬走了,那下回你过来的时候可不许再随便踹门了啊!”
  元明非没有搭理他,只是略微低着头用力地握了握手中的那把钥匙,随后抬眸轻吁了一口气,这才一言不发地转身就往楼道外边儿走去。
  “哎?”男子似乎颇为意外地提声喊了一句,可一转眸就看见了旁边正直溜溜盯看着自己的顾恹,顿时张了张嘴,只好将其余的话儿给咽了下去,摇摇头便关上门进屋去了。
  顾恹:“……”
  顾恹略微皱了下眉头,只觉得听着他们这一番话,似乎隐约意识到了什么,然而不待他继续深究下去,却听见一道熟悉地声音自楼道口遥遥传来,“你还不走么?”
  顾恹敛眉轻叹了口气,只得认命地跟了上去。
  ……
  步行公园的一家快餐店里。
  元明非单手托住下巴,一边儿叼着吸管漫不经心地望向窗外,一边儿则无意识地反复把玩着扣在桌面上的那把钥匙。
  而坐在他对面的顾恹则是吃一口东西、则喝一口水,等他好不容易忍着油腻将面前一盒子里的鸡块全部给吃完了时,坐在对面的那个人也总算是回过了神来。
  “啧,吃得真少。”元明非瞥了一眼桌台上还剩下的食物,当即就忍不住嗤笑道,“猫儿食,我家猫都吃得比你多,你信不信?”
  闻言,顾恹略略停下吸啜杯子里饮料的动作,抬眸有些意外地看了看他,开口问道:“你还养了猫?”
  “怎么?”听出他话里的不置信,元明非扬了扬眉,挑唇笑道,“我家养了一只叫汤姆猫的狗,你有意见?”
  顾恹微微抽搐了一下嘴角,打算装作没听见他到底在说什么。
  可元明非低头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许不容察觉地失意,“不过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儿了。”
  顾恹颇为诧异地抬头看向他,却见他忽然扯唇笑了笑,随即整个人后倾在藤椅上、做出一副懒洋洋地舒展活动胳膊的动作。
  随后,只见他站起身看向顾恹说道:“哎,走吧。先前我给你小叔打了电话,差不多一会儿就该到了吧,我们出去等他。”
  顾恹没有动作,只是垂眸看着桌面上的那把似乎被人彻底遗忘了的钥匙,顿了顿,只得轻叹了口气,“走吧。”
  俩人出了快餐店,就被晚间凉风扑了个满怀。
  元明非微微眯了下眼眸,就着街边璀璨的灯火,愈发衬得他那张精致昳丽的面容上平添了几抹郁色。
  顾恹侧头端量他片刻,不知怎么的竟生出了这人其实是很寂寞的感觉。
  “回北林这么久了,”元明非看着远处忽然开口问道,“一切你都觉得还习惯么?”说完之后,便微微转过头来看向一旁的顾恹。
  他的眼眸深邃又漂亮,定定看着人的时候,就犹如一捧最为璀璨的星光。
  然而面对他这样专注看着人的表情时,顾恹却不知道怎么的竟下意识地瞥开了视线,“还好……”他垂眸盯看着自己的脚尖,隔了半晌,这才轻声说道,“我觉得还好。”
  元明非嗤笑了一声,似乎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得了吧,平时就连顾寒笙都不大爱回那个家,你又逞什么能?”
  顾恹敛眉没有吭声。
  反倒是元明非忽然好奇了起来,只见他有些闲不住地抬手戳了戳顾恹那软软嫩嫩的面颊,许是觉得手感意外地不错,竟又忍不住多戳了几下。
  “哎哟,”元明非弯起他那双明亮璀璨的眼眸,整个人的心情似乎顿时一扫先前的阴郁、变得开阔明朗了起来,“阿恹,你可真好玩儿。”
  顾恹忍耐着自己一头的黑线,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开了居然扯住自己脸颊不放的那双手,轻轻皱了下眉头,有些不悦道:“元明非,你真的好烦。”顿了顿又补充道,“——快打住,以后不许再动手动脚的了。”
  瞧着这小孩儿一本正经的小模样,元明非当即就忍不住一下笑出了声来,“阿恹,你这样的没记性,可真教人伤心。”
  闻言,顾恹原本抬手搓揉着自己脸颊的动作一顿,抬眸有些莫名地看向他,“什么意思?”
  元明非却是笑了一下,忽然抬头看向不远处说道:“走了,回去吧,你小叔他们来了。” 
  ……
  直到回去的时候,顾恹也没能从元明非那句看似随意的话里悟出什么隐含的深意来,于是蹙眉站在洗浴间发了好一会儿怔,直到听见了有人在外间敲门时,这才猛地回过了神来。
  “好了,这就出来!”他提声应了一句,一边儿顺手关掉舆洗台上的水龙头,一边儿就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去。
  “哎哟,宝贝儿!”顾圳原本双手环臂准备做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却哪晓得一看见这小祖宗洗完了澡也不知顺手擦一擦那湿漉漉的头发时,顿时弃械投降地拍了拍额头,一脸无奈地走了过去念叨着,“入了秋,早晚温差大,你这洗完了澡怎么也不知道好歹把头发给擦一擦呢?”
  这么说着的时候,便走进了洗浴间拿出了一条干毛巾,简直是任劳任怨地兜头盖住了顾恹的那一头乌黑黑的脑袋,“——你啊你,打小身体素质就不怎么样,以后再不好好爱惜,还想不想长高长壮了啊?”
  说完也是一番理不清的旧账,顾圳敛眉这么想着的时候,手中动作微顿,只觉得鼻尖又开始发酸心疼了起来—— 
  ……都说人如其名什么的,一般小孩儿自打出生的时候开始,家中但凡稍微重视一点儿的长辈都会提前翻阅字典,或者直接出去请个德高望重的大师来给自己小孩儿寻个吉祥如意、顺遂一生的好名字,可是到了他们家的顾恹这里,却是从医院出生开始,直到后来回了家准备上户口本的那阵子里,几乎都没有人想起来要给这个新生的小孩儿起个名字。
  或者说,也许曾经有人是想到了,但因为当时的一些事况而刻意选择了疏忽遗忘。
  顾圳这么想着的时候,便有些忍不住顺手摸了一把他那微带湿意的头发,仔细感受了一下由手指尖传来微凉柔软的触感,几乎是想要下意识地问出那句——“阿恹,你会不会怪我们?”
  舌头抵住齿间轻轻咬了一下,他终究还是忍了下去,只是问道:“阿恹,你想不想你爸爸?”
  顾恹愣了一愣,忽然回过头来,微微蹙眉地看着他。
  顾圳低头失笑道:“……看我,又在问蠢话了。”说着又抬手摸了一下他的脑袋,觉得这会儿头发已经差不多快干了,便开口说道,“早点睡吧,明天开始可要上课了。”
  说着便拿着那块毛巾,直接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顾恹回头若有所思地盯看着那扇被人轻轻带上的房门,略微沉默了片刻,这才一言不发地钻进被窝里去休息了。
  只不过这一整夜的睡眠状况却是不怎么好。 
  …… 
  梦里的他似乎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自己还要很小的时候。
  “……这胎儿母体的情绪极不稳定,这些天里你们要注意可能会有早产的迹象。”朦胧的光亮中,顾恹不大能看见实体,只能依稀听见那几句时有时无地低声交谈,“还有就是孕妇体质太差,这些天里你们得注意营养一定要跟上。”
  细碎的片段又轻轻一晃。
  这次顾恹的眼前总算是能看清一些模糊的轮廓场景了,他四下留意了片刻,隐约认出这里大概是老早之前还未翻修改建过的顾家大别墅。
  “……我简直就是受不了,”隔着朦胧的重影,顾恹看见有道纤长的身影有些不大耐烦地站在楼道间的扶手前,“苏思瑶那女人是不是有病啊?当初恬不知耻地硬要贴上我们顾家,现在孩子有了,二弟也总算是同意了要与她结婚,可她还有什么不满的啊,居然寻死觅活地要带孩子走,她脑子没病吧?”
  “——我看有病的简直就是你!”一旁的男子则有些愠怒地开骂道,“成天也不知道在忙个什么,儿子才多大啊,你就把他扔在了商场里也不知道带回来?”
  女人闻声后立即尖声叫了起来,“顾晟!你简直不是人!”
  男人一脸不可理喻道:“——什么玩意儿,这个家你要是不想呆了,就赶紧滚!”说完就准备绕过女人下楼去,却哪晓得那女人竟扑腾过来,与他扭打一团,“顾晟!你太不是东西了!这会儿你又想去哪儿鬼混?!我和笙儿可还都在哪!”
  这边闹腾腾地扭打成一团,而另一边儿却是也不得安生。
  十八岁的苏思瑶这会儿就连大学室友们的面孔还没能认全,自己倒是未婚先孕有了个不受大家欢迎喜爱的孩子,故而导致她每每一看见折磨着自己寝食难安的那小孩儿时,心口的恨意就几乎快要藏匿不住了。
  而此时也不过才十九的顾延清,在作为从小就顺风顺水惯了的天之骄子,这会儿还没大学毕业,正经恋爱也没认真谈过几回,就莫名其妙与一个差点儿就未成年的少女发生了关系,并且还十分意外地有了个孩子!
  有时候顾延清自己想想也觉得够匪夷所思,于是一边儿在厌恶那莫名倒贴上来的姑娘同时,一边儿却又对自己那软软呼呼的小孩儿还是挺有兴趣的。
  以至于最后原本都打算看在那小孩儿的份上,准备与苏思瑶直接去国外登记结婚时,却又哪晓得那姑娘也不知犯了什么病,非得要抱着那小孩儿寻死觅活的、几乎折腾着全家上下也跟着不得安宁。
  当即一气之下,直接申请了国外留学,出国深造去了。
  而留下的一团烂摊子,气得顾夫人蒋月蓉女士整整一个月也没能睡得好觉,家里一边儿是大儿子那对夫妇的时不时争执打斗,而另一边儿又是个小姑娘成天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闷头哭,最后丢在一旁没人照料的小孩子反倒是成了最无辜也是最不适宜存在的一个了。
  蒋月蓉女士曾经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打开门进去看过那小孩儿几次,然而不得不承认的是——这小孩儿确实粉妆玉琢的甚是漂亮可爱。
  可惜的就是因为先天性的营养不良,加早产,现在导致这小孩儿都好几个月了也还是孱孱弱弱、一看就是不大容易养活的模样、
  蒋月蓉女士这么想着的时候,也就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最后直到快要起名上户口的时候,一家人对着这个还没有名字的小孩儿犯了难,这初为人父的直接撂了担子跑去了国外,而孩子的母亲却又似乎有了产后忧郁的症状。
  于是顾夫人拧眉沉默了片刻,这才平平淡淡地开口说道:“这小孩儿就叫顾恹吧,病恹恹的,也不知以后究竟能不能养活。”
  ……
  床前的闹钟忽然震动着吵闹了起来,顾恹小幅度地翻了个身,轻轻蹙了一下眉头,这才缓慢地掀开了眼皮来。                         
作者有话要说:  嗷,一会儿还有一章,不过可能要晚点儿更……QAQ

☆、第 19 章

  许是前天夜里睡眠质量不太好,以至于这会儿顾恹在吃早餐的时候也是显得特别困倦疲乏的样子,而坐在他对面正一小口、一小口喝着清粥的顾桥见状,忍不住忽闪着一双大眼睛开口问道:“顾恹哥哥,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呀?”
  顾恹低头喝了一口果汁,轻轻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顾桥一见他居然跟自己搭话,立马转动眼眸呵呵地笑了起来,“那你昨晚干什么去了呀,晚饭都没回来吃。”
  平时住在这顾家老宅子里的统共也就那么几个人,除了他,经常能够陪在顾老夫人身边的也就只剩下了顾桥这个暂时对外宣称的顾家“养子”。
  想到这里,顾恹便有些忍不住抬眸细细端量了对面的那小孩儿片刻。
  然而顾桥虽说小小年纪,可是也不知是怎么被养大的,整个人贼机灵贼机灵的一个,这会儿见到他在打量着自己,于是端端正正地放下了手中的饭碗,抬头冲着他无辜一笑,“小哥哥,你在看着我干什么呀?”
  顾恹微微勾了下嘴角,也跟着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没什么。”他摇头笑了笑,站起身说道,“我得去上学了。”
  顾桥“啊”了一声,软软糯糯地开口问道:“也是在景橡树那边么?”
  景橡树双语国际学校是集中小学为一体的贵族私立学校,里面师资力量雄厚、基础设施齐全,对外宣称封闭式的寄宿学校,而对内唯一的管理教学标准就是不要随便惹事生非,则一切都安好无事。
  顾恹依稀记得自己曾经那会儿也是念得那所学校,不过因为里面阶层分化太过明显,他只念了俩年时间不到就跳级出去了。
  不过如今顾桥年纪太小,对于顾家人特意给他安排联系了这样的一所学校也是十分情有可原、更是十分理所当然的一件事了。
  先前顾圳还象征性地询问过他是否打算念这所学校的意愿,不过却被他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对于曾经走过一回的路,他实在是不带愿意回头重走了。
  然而不知顾圳是不是也对这样的子弟学府也颇有意见,于是在听见他清楚明了的拒绝后,立马就带着他拐去了市区附近的那所附属重点实验小学了。
  回头再给顾家人的一套说法则是——那边学校靠着他工作室比较近,回头接送上学也方便。
  “不是。”顾恹随手抽了张纸巾轻轻擦拭了下嘴角,摇头道,“我在实验小那边。”说着便打算回房间去拿书包,却被一旁的顾桥给叫住了。
  “小哥哥,”只见顾桥微微皱了下眉头,也跟着站起身说道,“那你能不能等会儿去给小叔叔说一声,让他也顺便送我去学校么?”
  顾恹侧头看向他,张了张唇瓣,刚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听餐厅外不紧不慢地传来了顾圳的那道略带轻浮地声音,“——哎哟,真不大好意思。”
  顾恹回头望去,只见那厮慢慢悠悠地走了过来,顺手将一顶棒球帽给扣在了他的头上,“咱们不怎么顺路,桥桥乖啊,一会儿还是跟着家里的司机叔叔去学校啊,听到了吗?”说完后,便扬了扬下巴,示意顾恹走了,可以出门了。
  顾恹这时才注意到他居然已经任劳任怨地帮忙收拾整理好了自己的小背包,于是略微抿了下嘴角,轻声应了一句,“噢。”
  看着那俩人有说有笑地走出门的背影,顾桥微微低下头,盯看着面前的一桌子的餐点,勾了勾唇角,忽然冷笑了一声。
  ……
  出了顾家。 
  顾圳一边儿开车、一边儿则顺着后视镜扫了一眼顾恹,见到这小孩儿的脸色看起来不大好,而且整个人也不大有精神的模样,顿时有些担忧地问道:“我说宝贝儿,你这脸色怎么回事,昨晚没睡好么?”
  在他印象里,一般小孩儿不应该都是倒头就能睡着的么?怎么自家的这个小侄子,处处都有点儿不跟其他小朋友一样呢?
  顾恹长睫微敛,半梦半醒之间的打了个呵欠,缩水小孩儿版的声音不论他自己愿不愿意,多少总是带有着点儿柔柔软软地奶声奶气,“……昨晚做了个梦。”
  顾圳挑了挑眉,顺口接话道,“哦?”顿了顿,忽然嗤笑道,“做梦了?做了什么梦啊,该不会是恶梦吧?”
  闻言,顾恹抬手打呵欠地动作微微一顿,有些懒懒散散地抬眸看着他,提了提嘴角、意味深长道:“算是吧。”不过话语一转,又立即跳到了昨晚元明非的那件事情上。
  “……所以说,”顾恹一脸疲倦地垂敛着眼睫,轻轻淡淡地问了一句,“你觉得先前元明非过去是打算找谁的?”
  “唔。”这会儿恰好红绿灯转停,顾圳索性一手搭在窗户上、一手则轻轻叩击着方向盘,略微沉吟了片刻,轻叹了口气道,“这还用猜么?”肯定是元明非那小子的父亲了。
  顾恹抬起了眼皮定定地看着他。
  顾圳顿时妥协投降道:“——哎好吧好吧,我说,我都说行了吧?!”
  与之顾恹相比,元明非的家庭情况其实也是差不多有些复杂,箩箩筐筐一大堆的烂摊子。只不过元明非的“元”氏,其实是随母姓。
  北林元家,出了名儿的权贵大家。
  只不过家业虽大,却是历代子嗣单薄,如今到了元明非这一辈,统共也就剩下了他这么个独苗苗。
  而元明非的母亲元妙之,则是受到了青梅竹马、但是年纪小于自己好几岁的顾延清的喜好影响,在往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曾经彻底痴迷上了历史考古专业。
  为了强化恶补这方面相关的知识,她甚至还特意去选修了这方面的课程,只不过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认识了自己人生中最大的一个错误劫难。
  元明非的父亲沈卓林,算是寒窗苦读十年终于熬出头的典型励志青年,只不过家境普通、相貌又相对普通的他,却凭借着后天养成的不俗谈吐与渊博的知识面,很快就虏获了那位不知世事深浅,却只要爱一个人就会爱得那么轰轰烈烈、奋不顾身的富家女元妙之的倾心。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关于元家的那点儿破事,但有一点很肯定,元明非父母因为后来家庭背景太过于悬殊,俩人在相处中又磨合不了自己的脾性,最终还是在元明非很小的时候就选择了和平分手。”
  顾圳一边儿开着车、一边儿又微微眯起眼眸略作回忆道:“唔,我记得那会儿元明非还没有改名叫元明非的时候,那会儿他妈妈也还经常喜欢到我们家窜门作客来着……”许是想到了什么,顾圳不由得扬起了嘴角,“噢对了,那会儿你可能还太小,不怎么记得这些事了。”
  顾圳说着便笑了起来,“我记得那时候,你俩小孩儿还特别投缘来着,元家那小子打小就喜欢逗弄你,还经常试图趁着大人们一个没注意,就非得要抱着你带回元家去当童养媳养着玩儿——”
  闻言,顾恹恍了恍神之后,却又忍不住轻轻抽搐了下嘴角,“小叔,你可别看我年纪小,就想要可着劲儿地来蒙我。”
  顾圳哈哈大笑,可笑过之后也就没再继续往下扯了,“哎,行了,这些话你听听也就算了……我记得元明非的那父亲,好像和他妈妈分开后,又重新组建了家庭。”
  说到这里,顾圳也觉得有几分唏嘘感慨,“这人哪,总归还是要选个门当户对的才行啊,我看元明非那小子的父亲在离开妙之姐后,小日子过得还挺幸福美满的,婚后没多久就听说给元明非添了个妹妹来着呢。”
  顾恹听完后瞬间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又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沉默也许太过反常,于是只得随口又问了一句,“……噢,那按照你先前的意思是说,元明非先前也不是叫作元明非,那他叫什么来着?”
  “元苑啊,阿苑。”顾圳不疑有他,直接顺口答道,“哎哟,我记得他刚出生的那会儿,其实是叫元苑来着,只不过他姥姥总觉得这名儿有些不够大气,索性就将‘阿苑’给当作了小名儿,大名就直接改成了明非,元明非,意思大概就是希望他日后能够明辨是非吧应该?”
  听完他的这番话,顾恹却是不置可否地勾唇笑了笑,忽然提醒道:“小叔,你的话是不是太多了?而且,我似乎也应该快迟到了。”
  顾圳:“……”嘛了个淡啊,这小子简直太可气了啊有没有?!

☆、第 20 章

  七点五十分打预备铃,八点钟正式上课,由于今天是开学第一天。
  一大清早的实验小学门口就堵满了人,顾圳沿着校门口的绿化带整整绕了两圈也没能找到可以停车的位置,当即就有些暴躁了,“卧槽!这么多人堵在门口算怎么回事啊,送完小孩儿赶紧回家去啊!”
  顾恹默默地扭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忍不住开口提议道:“……要么小叔,你还是随便找个地方停下来吧,我自己走过去就行。”
  “不行!”顾圳想也不想地直接表示道,“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也是你转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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