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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穷-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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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誉非摸摸那个透明罐子,沉默了一小会。
有点生气又有点感动。
不过生气也没有办法,顾骋本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难道他不知道吗?
只是他现在霍誉非,他变成了霍誉非,有很多东西,就离他有些远了。
或许这其中也包括顾骋,而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一点。
这么一瞬间,霍誉非深深意识到他们之间的不一样。
在听到对方隐隐有点期盼的催促他“你都不尝尝好不好吃?”的时候。
霍誉非忽然捉住了顾骋的手。
“怎么……了?”
他忽然又松开了手,摇摇头:“没什么。”
“没什么?”顾骋有点不相信,或者说,对于霍誉非的事情他总是很好奇,很关注。
“到底怎么了?”顾骋又问了一遍。
霍誉非朝他眨眨眼,“想知道?”然后摇摇那个罐子,“你是不是不爱吃?”
顾骋马上点点头。
“你是不是有很多问题想问我?”
顾骋非常肯定的点点头。
“那就好办啦。”霍誉非嘴角弯弯,“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你问我一个问题,就要吃一个你不喜欢吃的东西。”
然后微微拖长了语调:“我什么都会回答的。”
顾骋忽然上前一步,紧紧擒住了霍誉非的手腕:“我有一个问题。”
第46章 你快乐吗?
“说好了我问什么你都会回答。”顾骋急急忙忙把霍誉非的许诺落到实处,说话的声音就被一颗核桃仁堵住了。
霍誉非趁他没反应过来又喂了一个:“好啦,你现在可以问两个。”
他一只手还被顾骋攥得紧紧的,就用那只手拉了拉对方:“坐下来。”
同时继续用力,把对方攥着他的手拉到眼前,在嘴唇边亲亲热热的碰了碰:“想知道就问我嘛,以后无论什么事都要这样,好不好?不要瞒在心里,好不好?”
当然好。
顾骋立刻就点点头。
本来是他捉住霍誉非,现在不知不觉就变成霍誉非捉住他了。
“所以你要问什么?”
对方笑眯眯的摇了摇整个罐子,像是在衡量里面的核桃仁足够他问多少个问题似的,又好像是早就揭穿了他所谓的“我不爱吃”的小把戏,笑容里透露着一点揶揄和顽皮。
顾骋有点不好意思了:“那么我问一个,你回答一个?”
霍誉非轻松的点点头,像是让人觉得,无论你想知道什么他都会告诉你。
这让人很有安全感。
顾骋却一点儿也没有放松,目光紧紧的注视着对方,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有。”
这样干脆爽快的回答,让顾骋迟疑了一下,没有直接问‘是什么’,而是迟疑道:“……那,多吗?”
霍誉非挠了挠脸颊:“也……不太多吧?”
“重要吗?”
“还好吧,我觉得不很重要。”
顾骋终于忍不住:“都是些什么呢?”
霍誉非从小罐子里取出核桃仁喂进顾骋嘴里,为自己争取点组织语言的时间,看着对方全部咽下去了,才说:“各个方面吧,一些我觉得不重要的事就不会主动去提。比如我的家世和背景,我父亲和宋女士、也就是我的母亲,他们各自的家族。如果你想知道我都会说给你听,这些也并不是什么秘密,我只是不很喜欢提而已。”
然后他又给对方喂了一个。
把顾骋的嘴堵上了。
可见那句“你想知道我都会说”也并不是十分诚心诚意。霍誉非觉得关于他的家庭,不是很好和对方解释,也不是很好用三言两语就能形容准确的。这其中涉及的东西太多了,他也从来没有尝试过这样向别人介绍自己。
就比如,如果这里是周简达,那么他只要提出自己的名字,对方就能在电光火石之间将“霍誉非”这三个字和背后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串联起来,不费任何力气。
而顾骋呢?即使他清清楚楚说出家族成员的名字,对方恐怕也很难意识到这些名字意味着什么。就是像是现在,他正在向对方介绍:“我爸爸是霍启东,宋女士全名是宋国珍,二姐宋誉莱就是跟宋女士姓,我还有一个大哥,现在在港岛工作,叫霍誉守。”
顾骋认认真真记住了这几个名字,显然没有领会到对方在向他介绍什么。
霍誉非倒是无所谓顾骋有没有明白,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家族和身份令他变得高人一等,他只是不希望顾骋觉得自己有意隐瞒。
但他同样也不希望对方和自己拉开距离。
事实上霍誉非确实有事情有意隐瞒。
因为很多他理解的、接受的、习以为常的东西,对顾骋而言,则太过陌生和遥远了。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霍誉非也是在刚刚那么一瞬间,才深深意识到这一点。
这不是什么好的事情或者不好的事情。
这仅仅是事实。
他们有着不同的背景、教育、经历和阶层,对这个世界的规则也有着不同的认识和理解。
就算是有着同一双眼睛,他们看到的也是截然不同的风景。
霍誉非从来没有这么清楚的意识到,他和顾骋,是两个人。
似曾相识又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一个人是霍誉非。
一个人顾骋。
而他们都不是顾承岳。
霍誉非忽然有点小失落。
一直小心关注着他表情的顾骋,马上握住他的手:“我只是想多了解你一点。”
霍誉非抬头看看对方,忍不住就笑了。
你看,他又找到一个他们之间完全不同不同的地方。
顾骋对于喜欢的人,总是太过于容易心软。
这倒不能说是缺点。
霍誉非暗暗的想着,然后嘴角弯弯,又给对方喂了一颗核桃,玩笑一般的说道:“我明白的,总之迟早要见家长,多做一点心理准备也好。”
顾骋忽然就沉默了。
但他马上就意识到这可能会引起误会。
立即向对方解释:“我并没有不愿意,我只是……”
霍誉非看着他,在他一时半刻找不到准确的形容的时候,替他说道:“有点不知所措?不是觉得不喜欢或者不情愿,只是不知所措?”
顾骋点头:“……对。”
过了片刻,他倾身:“还有吗?”
“有,”霍誉非依旧很干脆,“我还做了一些你不知道的事。”
顾骋突然就紧张了:“什么事?”
霍誉非顺手给他嘴里塞了一颗核桃,绞尽脑汁总结道:“大概都算是……好事?”
顾骋一边嚼着核桃仁,一边挑挑眉毛,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
“好吧,”霍誉非弯弯嘴角,故意很无奈的道,“我全部都坦白,但是作为交换,你以后也不许再随随便便‘摔了一跤’?答应嘛?”
顾骋真的低头想了想,觉得这个事情他还真的没法保证。
就像是“摔了一跤”这样的事情他不愿意告诉对方一样,大概霍誉非也有类似的不愿意让自己知道的事?
顾骋其实很不情愿,但还是假装大度的样子:“那就换下一个问题……等等,除了这些,再就没有别的瞒着我的事情了吧?”
霍誉非真的认真回想了一下,觉得其实好像还有,并且还不少,尤其是有一件“怪力乱神”的事,他可能永远也不会让对方知道。但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区别了。
霍誉非点点头,非常坦然:“应该没有啦,你还想问什么吗?”
他摇了摇小罐子,里面只剩下最后三五颗了,他取出一颗喂给对方:“宝贝?”
顾骋就给呛到了。
霍誉非看他说不出话的样子,故意道:“那就是没有喽?”
然后就被喝了几口水之后的顾骋倾身过来吻了吻。
“有的。”对方的呼吸若有若无的喷洒在他的嘴唇上。
顾骋在那么近的距离看着霍誉非的眼睛:“我还想知道……你快乐吗?”
“嗯?”
“和我在一起,你快乐吗?每天早上我吻你的时候,你快乐吗?看不到我的时候,你会想我吗?想到我的时候,你感觉快乐吗?”
霍誉非转转目光,看到罐子里刚好剩下最后四颗核桃仁。
刚刚好。
刚刚好回答他最后四个问题。
其实这四个问题都很简单,简单到霍誉非只要点点头就足够了。
但他又知道对方问的根本不是这些。
这让他忍不住伸手拨开顾骋额头上一缕遮住了眼睛的发梢,让对方清亮的,好像会说话的眼睛毫无遮挡的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同时也听见那双眼睛在用一种委婉的、小心翼翼的语气,向他求证——
“你爱我吗?”
我不爱你。
他在心里想。
也或者我其实爱你。
他对自己说。
但那有什么重要吗?
霍誉非想,我希望你健康、快乐,我希望你不受伤害,我希望你梦想成真。
我希望你想要的都会有。
我希望你被命运温柔以待,不必漂泊流离,不至无处可依。
那样……我应该就很高兴了。
但也未必。
霍誉非想,说不定我都会嫉妒你呢?
他看起来目光专注、认真,实际上思绪已经不知道飘到了哪里。他下意识用大拇指在那双漂亮的眼睛上轻轻揉压过去,让对方不得不闭上眼睛。
他本来想说:“我很快乐的。”
或者最多加一句:“我喜欢和你在一起。”
最后却不知怎么的,冲口而出就变成了一句“我爱你。”
就在最后一个字消失在唇齿间的时候,霍誉非顿时回神,他后悔了。
事实也证明,他后悔绝对是有道理的。
因为就在他话音才落得那一瞬间,顾骋就忽然站了起来,用力把他拉进怀里,然后不顾一切倾身吻了上去。
不同于早安吻那样温柔的浅尝辄止。
他这样的激动、这样的热烈、这样的充满热情。
他倾尽全力深吻着对方。
掠夺对方口腔里的津液和空气。
下一瞬就把对方按在墙壁上,下意识要求着什么,索取着什么,把自己年轻而膨胀着力量的身体紧紧压了上去。
他拼命吻着对方,咬着对方。
从嘴唇、下巴、喉结、锁骨……把满腔情热倾泄给对方。
霍誉非也立刻就感受到了。
他有点儿尴尬、有点儿狼狈、却又不好太过强硬的阻止。
然而适得其反。
紧密贴在一起的身体让他清楚感觉到顾骋硬了。
立刻使了个擒拿的小技巧将对方推开。
顾骋被推的后退了几步,下意识又要靠上来,忽然对上霍誉非的目光,顿时清醒,脸红通通的站着原地,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有点渴望,又有点不知所措。
第47章 亲密关系
凌晨四点刚刚过了一点点。
昏沉暗淡的房间安静的像是整个世界都睡着了。
只有钟表滴答滴答交错着向前。
睡梦中,顾骋轻轻喘息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暧昧而香艳的梦境一瞬间远去,又一瞬间和昏暗的房间重叠在一起。
让他有点恍惚。
然而与之不同的是,那个梦里面被紧紧绑缚在床上的人一只手臂轻轻搭在自己腰上,呼吸柔和而均匀,睡得很熟。
顾骋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声音越来越重,也越来越急。
梦里滚烫的温度好像被渐渐唤醒,圈在他腰上的手臂忽然动了动,一股酥麻瞬间蔓延而起,波及全身。
他控制不住的打了个颤,陡然坐了起来。
耳边含含糊糊的一声:“顾骋?”
像是一声惊雷,炸的他耳蜗发麻,慌慌张张跳下床,拉开门冲进了卫生间。
第二天霍誉非起床的时候,就发现床铺身边的位置竟然是冷冰冰的。
客厅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早餐,顾骋却好像已经出门了。
霍誉非迷迷瞪瞪的看了看时间,才不到七点。
零三年眼看就踩到了尾巴上,B市也越来越喜庆。尤其是雍和宫一带,本身年节跟前求神拜佛就是难免的,再加上这一带有许多古玩首饰的百年老店。过年难免要给家里男女老少打点东西添年压岁,因此街上人来人往,尤其热闹。
玉宝斋也是如此,从早上一打头,客人就络绎不绝,店里非常忙碌。
往常他们在后面拍摄的时候,玉熙总会不时过来关照一下,添添茶水果子,今天都只来得及露面了一两次。
最后一天的工作结束的尤其比平时早,在白润华挥挥手,大喊了一声“收工”的时候,顾骋特意看了眼窗外,发现天还大亮着,心中顿时雀跃起来。
玉熙端着一个红木托盘进来,挨个给白润华团队的工作人员发红包。红包也做的很漂亮,在正红色的绫子上用金线绣着吉祥如意的团形福字。
“绫”专指的是一种地起斜纹的织物。分为素绫和纹绫,素绫是单一的斜纹,纹绫怎是斜纹上又有一层暗花的织物。玉熙个这红包选的是素绫,小小一个,做得很精致,就光是料子成本就不便宜。
顾骋对这些本来一无所知,但来这边次数多了,也不时会听玉熙说一耳朵。
等玉熙最后一个发到他手里的时候,顾骋双手接过来,开心的道:“谢谢玉姨。”
玉熙看到结束才没有几分钟,他的东西就已经差不多收拾好了,忍不住揶揄了一句:“这样着急回去呀?”
顾骋低头笑笑,并不解释,但那笑容好看极了。
玉熙不禁心里有点叹息。
相处时间越久,她越发现顾骋虽然看起来沉稳、靠谱,待人接物也极为老练,但其实他还非常单纯。
少年人的单纯。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玉熙也就渐渐打消了推荐他走走广告圈,以后考虑忘演艺方向发展的念头。
玉熙开始有这个考虑,一个是因为顾骋的外在条件比较好,做事沉稳又能够吃苦,最重要的是他的情况和一般人不一样,他是孤儿,他很缺钱,而这些工作确实来钱比较快。
另一个则是她很看好顾骋的性格,觉得对方做事稳妥,做人也很有分寸,和同龄人相比,更加的周全,在这样的圈子里,才能守得住底线。
但玉熙现在发现并不是这样的。
顾骋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游刃有余。
黄丹林后面特意来找过玉熙,一定要请她吃饭,饭局上就再四委婉拜托,请她代替自己向顾骋致歉,并且表示即使他们的合作到此为止,她也愿意好聚好散,为对方介绍圈子里同样知名的经纪人。
玉熙虽然不知道其中的门门道道,但黄丹林这样的态度就有点耐人寻味。
玉熙不禁想得更多一些,找机会单独留下顾骋,旁敲侧击,担心对方吃了大亏,才会让黄丹林这样客气。
然而她稍微了解了一下,就大概明白了原委,稍稍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摇起头。
顾骋倒是说的不多,但玉熙稍微一猜就明白了七七八八,尤其清楚的是对方的态度。
不是说圆滑就是好的,只是在这样的圈子里,做人做事太有棱角,太生硬,终究容易磕绊。
玉熙觉得她还是考虑的少了一层,顾骋其实还是太年轻了,年轻人就容易看不清楚许多事情背后默许的界限和规则,就容易横冲直撞。
要么是吃上几回大亏,要么是有人保驾护航,不然很容易遇到糟心的事情。
但这个亏是否吃得起?是否吃得值得?
玉熙没办法给对方做结论,顾骋毕竟和她非亲非故,很多事情上,她即使好心帮忙也不得不考虑得多一些。
于是玉熙也再没有提过之前的提议。
其实想想也是,如果顾骋是她的亲生小孩,她肯定也更希望对方在读书的年纪好好读书,好好谈一场恋爱,然后顺顺利利找到还算不错的工作,结婚生子,成家立业。
而不是出来给人当平面模特挣一点辛苦钱,而不是交一个未必能走到最后的男朋友。
玉熙和她同一辈人的想法一样,不会觉得交男朋友和交女朋友其实在性质上完全相同。
她尽管不会觉得这有什么罪大恶极,也绝对不会赞同。并且绝对对方早晚会醒悟过来,自己现在做的是错事。
以玉熙为人处世之道,不会让她去对别人的生活选择指手画脚,但在心里惋惜一两声还是会的。
玉熙觉得很可惜。
白润华的团队已经动作迅速整理好了各种仪器、道具,开始一样样往外面的小面包车上搬,他们手里还有另外一个活,现在着急去赶场子。
又因为他们已经是老朋友了,白润华就没有客气什么,和玉熙打了声招呼就带人离开了。
顾骋本来要离开的更早一些,却被玉熙稍微留了留。
因为这一次拍摄结束之后,顾骋年前在她这边就没有什么工作了,玉熙就有事情要提前问一问他。
她先是旁敲侧击的关心了一下顾骋的情况,在得知对方去年正像是她猜的那样一个人过年之后,便邀请道:“小顾今年不然就来我家过年吧?我们也好互相做个伴。”
顾骋微微一怔,心里马上有点感动。
不过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婉拒了。
玉熙稍微一想,有点明白,就试探道:“那么你过年打算和‘朋友’一起过吗?”
这朋友两个字有点意味深长,顾骋听出来了,耳朵红了一下,却摇了摇头。
玉熙不解。
顾骋就低头把那双小羊皮的手套小心的戴在手上,含糊的解释道:“说不定今年过年的那几天,我还在外面玩呢,一个人也方便,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玉熙不赞同道:“过年在外面瞎转什么?”
顾骋就笑了笑。
他其实心里还抱着点和霍誉非一起过年的小心思,但他也知道这是不大可能的。
因为昨天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研究计划和行程的时候,霍誉非已经明确说,要在腊月二十七号之前赶回来。
他嘴角弯弯的把头靠在顾骋肩膀上,拿着支铅笔在手指间转了转:“总要留一点时间准备准备过年吧?”
然后就没有其他了。
顾骋心里有点小失落,不过他也明白这是没有办法的。
他在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和其他人不同。
这个其他人里面就包括着霍誉非。
所以,他才那样着急着想把对方彻彻底底占有在自己怀里吧?
好像这个样子,心里就会多一点稳妥似的。
昨天晚上梦里的画面一闪而过,顾骋眼神忽然飘忽了一瞬。
这一点小心思他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
听到霍誉非这样说,他也只是马上再抄写的日历行程上“18”那个数字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又用一条斜线果断的拉掉了。
然后算了算时间,有点遗憾:“这样就其实也玩不了几天。”
霍誉非就笑了笑安慰他:“以后有的是机会。”
顾骋就又开心起来,他很喜欢“以后”这两个字。
向玉熙提早拜了早年之后,顾骋就匆匆往家里赶。
以往他回来总是很晚,但无论多晚,霍誉非都会等他,有一次等着等着都在沙发上睡着了。顾骋虽然也挺舍不得的,但抱着点私心,连假装劝劝对方不要等他早点吃饭睡觉都没有说过。
万一霍誉非真的当真了呢?
万一他真的就早早吃饭睡觉,那样不是就没有人等他了吗?
顾骋觉得自己这种念头挺自私的,但每天回来能够第一眼看到一个在特意等着自己的人,而且还是自己喜欢的人。
这种诱惑对他而言太大,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不过这一次却例外了,他高兴的推门而入,满心满意想给对方一个惊喜。
家里却没有人。
凯撒见到有人回来,欢快的摇摇尾巴,等到看到回来的人并不是自家主人,摇尾巴的频率都明显慢了下来。
可见霍誉非出门不是一时半会了。
宁聪目光落在面前的杯子上,猜测里面的开水一定已经完全流失了最后一丁点温度。
旁边小碟子里的焦糖饼干也碰都没有被碰一下,依旧保持着摆好的漂亮形状。
而他得咨询对象,从刚刚进来的时候到现在,都几乎没有说什么。
应该说没有透露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至于那些他和自己的“男朋友”每天怎么一起吃饭睡觉遛狗的家常琐事,听在宁聪的耳朵里更像是在秀恩爱。
他为自己心里冒出的这个说法好笑了一下,觉得非常有趣。当然,这也没有影响他作为咨询师的专业性——宁聪从始至终都在密切的关注着对方的神情、动作、情绪,努力的从中收集信息。
所以你不能因为他有点走神就质疑他的专业性。
毕竟以宁聪的专业水平来判断,自己的这位客人,目前为止都没有暴露出任何不良的心理状况。而对于宁聪来说,下班时间又很快就要到了。
如果抛开咨询师的身份,他都有点想劝对方不要在这里浪费钱了。
虽然这是在给他增加收入,但是在连续听了几小时别人是怎么恋爱的经历后,他现在对于晚上的约会也有了超出十二分的期待。
“所以,”宁聪端起了自己冰冰凉凉、像是一个道具似的杯子,总结道,“我从你刚刚讲的事情里看出,你很善于处理你和你的……伴侣,你介意我这么称呼吗?好的,我认为你很善于处理彼此间的问题。”
霍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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