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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穷-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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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骋也觉得很好听,但他听不懂,就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而且他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脑子里正在回忆着到底哪里熟悉。
  李泽忽然朝他靠近了一点,低声翻译:“他讲的是死亡和重生,大意是一个年轻的孤儿身陷贫穷和疾病,最终被黑色的乌鸦夺去了生命。当他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躺在富丽堂皇的宫殿里,变成了尼罗河流域一个历史上没有留下名字的伟大王国的王子。”
  顾骋很有兴趣的靠近了一些。
  因为音乐的效果十分华丽,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容易就会被淹没进去。
  李泽索性侧过身,几乎是在顾骋的耳朵边给他讲故事:“他无数个夜晚做梦,梦见死亡的神灵对他说,你是被我眷顾的人,你注定背负非同一般的使命,于是他下定决心,放下王子的身份,成为了沟通神明的祭祀,让这个王国的名字被写入史册里。而就在一次宏大的祭祀活动中,前生的自己被作为祭品送上了祭台,作为祭祀的他不得不做出选择。即使是祭祀,他也没有更换祭品的权力。因此他扔下权杖,重新戴上王冠,以这个国家继承人的身份,一手碾碎了曾经亲自扶持起来的神权……”
  就在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舞台上的祭祀将手中华丽的权杖高高举上头顶,忽然大声念了一个音节,然后用力掰断,扔向远处,转身匆匆走上从地面高高升起王座,王座两边的侍女将王冠双手戴在他的头顶。
  然后化身为王子的前任祭祀重新开口。
  “命运,你的一半是巧合,一半是居心叵测。我向你恳求的时候你不屑一顾,如今我高高在上,你狡猾的手指将再也不能玩弄于我……”
  这一次直接换成了中文。
  李泽表情磕绊了一秒钟。
  眼角的余光瞄到正襟危坐、终于能听懂说什么,认真投入进去的顾骋,福至心灵的往一边挪了挪,又挪了挪,直到恢复到正常的距离。
  华丽的男声继续在咏唱,换回中文之后就更加让顾骋觉得熟悉。
  “我问我的父母、兄弟、朋友,没有答案,我问这天、这地、这河流、这山川、他们回我以默然,我向神灵张开双臂,答案是不屑。而就是在这样的世界,黑色的水弥漫过地表,人们一勺一勺哺食毒药。”
  那些黑人和白人都已经听不懂舞台上在说什么了,疑惑不解的交头接耳。
  李泽面不改色的向那些外国客人解释,这种语言更加有艺术张力,更能表现艺术的灵魂。不过为了让大家更好的欣赏艺术,他也请了专门的翻译。
  有了翻译之后,大家都能继续平和的欣赏艺术了。
  表演逐渐进行到高潮,王子救下了曾经的自己,给他以金钱、权力、还有美丽的女人,都通通被拒绝。祭品单膝跪在王子面前,宣誓为他献上全部的忠诚。
  随之而来的一次征战,王子作为王国的首领,成为敌军首要射杀的目标,九死一生,在最危险的时候,被祭品所救。
  曾经的自己整个胸膛都被红色的鲜血浸透,却挣扎着向王子伸出手。
  王子握住他的手,命令:“你必须活着。我将用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来报答你。”
  那个金色头发的表演者挣扎着用英文唱出自己的台词:“我不需要你的报答,你是我的生命之水、黑夜之光、你是我全部的财富、你是世界的宝藏。我为你献上我的忠诚、我的执着、我的生命、我全部的感情。”
  王子又一次命令:“你必须活着。”
  然而祭品声音越来越微弱,一遍遍重复:“我给你我全部的感情、全部的感情、全部、包括我的爱情。”
  观众席上发出微微惊讶的声音。
  顾骋也非常非常惊讶。
  因为在那位王子把咏唱变成字正腔圆的话音的时候,他一下子就确定出那个声音究竟属于谁了。
  顾骋不可思议的看着台上那个金灿灿的影子,难以想象他竟然到现在才察觉到!
  而舞台之上,面无表情听从祭品倾诉的王子,忽然单膝跪地,微微俯身,好像就要吻上去。
  顾骋一双锋锐的长眉不禁冷冷的蹙了起来。
  正在不断倾身的王子忽然一顿,扭头看了这边一眼,将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演下去的祭品抛在一边,快步朝着观众的方向走来。
  而他们之间还隔着一条河流。
  于是金灿灿的长袍缓缓铺开在月光之下重新亮晶晶的水面上,水面上那些星星点点的光随着他的动作聚合又分散,在水波之上飘飘荡荡、渐行渐远。
  涉水而来的华丽歌声却越来越靠近。
  他踩上柔软的草坪,直接而坦荡的走到了观众席的中央。在一些微微惊叹的声音里,朝着这里的主人伸出了自己涂抹着金粉的手指。
  李泽无可奈何的耸耸肩。
  顾骋则毫不犹豫的握住了。
  在握住的一瞬间,心里最后那么一点点不确定也烟消云散。
  于是就被用力拉了起来,神秘的歌者在他手背上轻轻一吻,忽然又一次变换了一种语言,拉着他穿越草坪的河岸,踩进冰凉溪水,重新登上舞台。
  围绕着他歌唱、跳舞。
  忽然单膝跪下,向他伸出手。
  顾骋下意识捉住,用力拉了起来。
  对方好像有点无奈,绕着他转了一圈又重新跪下了。
  顾骋懵懵的,终于忍不住小声问:“你在干什么?”
  然后好像被王子瞪了一眼。
  王子将他的手紧紧握住,放在自己胸口,换成中文重新唱道:“我虚假的过去,我真实的现在,我未来的火,我生命的光。我请求你,让我点燃你、让我点亮你,让我将你收藏在灵魂深处。我请求你永远不要离开。”
  一瞬间,所有音乐都安静了。
  顾骋忽然意识到,这不是台词和表演,这是真正的在对他说的话。
  这让他心脏紧张而激烈的快速跳动起来。
  在霍誉非打算再一次重复一遍的时候,极力镇定的点头:“好。”
  霍誉非又等了几秒,遗憾的发现真的除了一个“好”就再没有下文了。
  精心准备了礼物的王子有点失落的换回华丽的英文,高高飚出最后几个音节,旋即就被妖冶的舞女一层层包围、淹没。
  然后舞台上所有的灯熄灭了。
  一片黑暗之中,王子脱下了沾满羽毛和宝石的面具,低头吻了下去。
  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对方,好像是在炫耀又好像是在确认:“喜欢吗?”
  十几分钟之后,他们换回了正常的衣服,重新出现在觥筹交错的草坪上。
  李泽正在和他的客人讨论着刚刚的表演。
  “李泽刚刚从非洲考察回来,打算做一个基础援建项目,这些非洲人都是他的合作伙伴,也是当地政要。当然了,来自欧洲的投资商也不能轻易怠慢,李泽期待这些人的大力投资。所以他希望能够在文化上取得双方的共鸣,我们商量之后,就确定了‘埃及文明’的主题和这种原始而野趣的布置。”其实已经省略了很多复杂内容,但感觉顾骋不是很明白的样子,霍誉非就继续解释,“非洲是人类物种萌发之地,两河流域则是西方世界文明的发端,我们对这两个‘开始’都给予同等的敬意,也是在表示合作的诚意和公平。”
  顾骋差不多明白了。
  但是看在霍誉非眼里,依旧是一副有点懵懵的样子,就笑了笑,带他走到那个五彩斑斓的巨大灯伞下面,坐在了一匹小木马上。
  “我们在这里坐一会。”
  顾骋仍旧站着,向他确认:“你不过去没问题吗?”
  “当然了,”霍誉非说,“今天是李泽的主场,所以要一会之后我才能向他介绍你了。”
  “你和他不是合作关系吗?”
  这个问题倒是问在了关键上,霍誉非微微一乐:“暂时还不是。”
  “不过很快就要是了。”
  霍誉非站起来转头,看见李泽站在身后,手里端着一只酒杯,还有一位侍者跟在他身后,手中端着托盘。
  李泽向他举了举杯子:“来一杯?”
  霍誉非嘴角一弯,给自己拿了一杯,也递了一杯给顾骋,笑问:“你怎么过来了?”
  “因为我感觉不到自己呆在那边有什么意义,他们之间话题太多了。”
  霍誉非远远瞅了眼泾渭分明的坐在一起,热烈的说着什么的白人和黑人,立马就明白了李泽的意思。
  开了一个玩笑:“这样你难道不是很轻松?只要撒网就有鱼捕。”
  他是在暗指李泽渔翁得利。
  李泽也笑了,故意道:“轻不轻松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对我更重要啊。”
  他举起杯子,透过杯子看了看满天的五光十色,做出一副深情的样子:“当然是霍公子你啦。”
  霍誉非嘴角弯弯:“李公子太会说话了,看来我一定要找你合作,只要有李公子的口才,我不相信会没有好项目。”
  他抬起酒杯,走近和对方轻轻一碰。
  曲面的玻璃相撞,发出轻微的“叮”的一声。
  银色的月辉让他耳后一点没有完全卸掉的金粉闪烁出别样的光泽,和那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西装,简约素色的手表,以及身上无数个漫不经心却又恰到好处的小细节搭配在一起,让他身上换发出一种别样的魅力。
  只有财富和地位才能雕琢出的魅力,而这种魅力李泽身上也有。
  所以当他们两人站在同一个地方的时候,才会显得格外相得益彰。
  顾骋的神情有些冷淡、有些莫测。


第64章 需要适应
  李泽忽然目光落在了顾骋身上。
  主动道:“霍公子不为我介绍一下新朋友?”
  霍誉非转头看了看顾骋,嘴角一弯,露出一个小酒窝。
  他示意了一下温文尔雅站在一边的李泽:“我的一个好朋友。”
  李泽主动伸出手,自我介绍:“叫我禹止就行了。”
  霍誉非轻轻一揽顾骋的肩膀,向李泽道:“顾骋……我在P大的同学,也是我的好朋友。”
  他说出“朋友”两个字的时候,不光顾骋轻轻看了他一眼,就连李泽也特意多看了眼。
  试探道:“既然都是‘好朋友’那就更应该认识了。”
  霍誉非笑笑没有说什么。李泽也就适时的打住了这个话题。
  转而开始说起其他。
  他们先是随意聊了聊曾经一起去过的那个人工攀岩基地,随即就转到了李泽这一次的非洲之旅上。
  李泽不久前才从非洲回来。半个月之前,李泽在非洲那边和当地华人合作,拉起了一个考察团。
  林千悦祖籍在G市汕头一带,早年出口成衣起家,在纺织行业越做越大。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开始向东非倾销廉价的衬衫,后来收拢资本,进军港岛房地产。林某人对服装业情有独钟,一边加速在地产业的投资,一边收购了一个当时很有名气的上市服装公司,同时也不断加强和非洲的合作。因为他供货及时,成衣质量又好,在非洲一带口碑卓著,被称之为“非洲王”。
  而李泽这一次合作的当地华人就是林千悦的独子林玺。
  霍誉非问他:“林玺怎么样?”
  李泽委婉道:“家大业大,年轻有为。”
  林千悦年过半百才有了林玺这么一个儿子,当然是放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相比于港岛“纺织大王”这一称号,林千悦真正让人不能等闲视之的,还是他“非洲王”的名头。林千悦在东非一带有着广泛的人脉和财力,和地方政府以及其他势力,关系都十分通畅,李泽想要在非洲做生意,势必要“非洲王”护航。
  因此无论林玺是怎么“年轻有为”,他也只得忍了。
  这倒并不是因为他们李家在非毫无关系,导致李泽不得不依仗外援。
  而是李泽现在处于“考察期”,几乎不能够动用什么家族资源。
  之前宋誉莱抱怨宋女士对自己严加管教,霍誉非就问她要不要和李泽去非洲玩一玩。宋誉莱当然拒绝,一个是她对非洲没有什么兴趣,另一个就是他们家过年事情很多,即使是小辈,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跑出去玩。
  李家情况也相差不多。
  但听说为了这一次的项目,李泽在非洲连续蹲守了半个月,甚至只在除夕当晚才飞回狮城。说到注重年节古礼,李家只会过之而不及,能让李泽在除夕之夜匆匆赶回又匆匆离开,这其中的缘故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李氏家族内斗颇为严重,而家族本身对于这些甚至乐见其成。李氏子弟成年之初都会获得一笔不菲的资金,你可以选择拿来挥霍享乐,在三年之后和庞大的家族财产彻底无缘,也可以拿来放手一搏,尽可能的在这三年里为家族增加财富。
  李泽显然选择了后者。
  这其实是先将资源平均再集中的过程,与之相比,霍誉非他们家就要自由得多,尊重个人意愿的同时,还有专项基金和分红保证族中子弟衣食无忧。家族财产的打理则更多的依赖于专业的投资团队和股票经纪人。霍璋祚曾经就和霍启东兄弟开玩笑,说他们家其实一直以来贯彻的都是“共产主义”,就算是资本家,也是红色资本家。
  霍誉非显然想到了什么,稍微思考了一会,问道:“那么,这一次你要全部都吃掉?”
  李泽在一头独角兽身上坐下,杯子也要掉不掉的挂在手里,他这个样子,和不久之前在B市时有点天差地别的味道。
  与之相配的是,说话也不像当初那样处处克制审慎,随意了很多:“全部吃掉有点难,我现在还差一点。”他伸出手比了一个数字。
  霍誉非有点吃惊,故作惊叹道:“李公子好魄力。”
  李泽似乎也想要笑一笑,但不知道怎么的手指一松,挂在手指上的酒杯就掉了在软绵绵的草坪上了。他弯腰重新捡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在一边小木马的脑袋上,同时说道:“我也是迫不得已。你知道,游戏到了关键的地方,要么all in,要么out。二选一。”
  霍誉非摸摸酒杯:“风险越大,押注越多,收益越高。”
  “前提是我能赢。”
  “你当然能赢。”霍誉非说,他放下了杯子。
  忽然想起不久之前:在老洋房后院的草坪上,无数串亮晶晶的彩灯横跨过天空,遮挡了他们看星星的视线,李泽朝他伸手,信心满满。
  霍誉非忽然摇摇头,放下了手里的杯子,意味深长:“李公子,何必妄自菲薄呢?”
  他伸出手:“不知道你还缺不缺一个合作伙伴?”
  当天晚上很晚的时候,他们才回到自己家里。
  不过在离开之前,霍誉非特别过分的从人家的草坪上拎走了一只兔子。
  黑白棕三色,长耳朵,短尾巴,眼睛是黑溜溜的。
  李泽看到了顿时好笑:“你捉兔子干嘛?”
  霍誉非笑眯眯的:“这一只特别可爱嘛,送给我喽?”
  然后他转身就把那只兔子塞进了顾骋怀里。
  顾骋一脸莫名,下意识抱住摸了两把:“干什么?”
  “不干什么。”霍誉非摸了摸下巴,特意站远了上上下下瞅了眼,然后才心满意足的拉着顾骋回家。
  回来的时候管家看到他们抱了只兔子,顺手接过来,以为要给明天加餐,幸好霍誉非多说了一句,就养在了小花园里。
  霍誉非耳后、手腕、手肘、脖子深处都还沾着点没有卸干净得金粉,他洗澡的时候也没有注意,等到出来之后,被顾骋发现有些地方还是金闪闪的。霍誉非用手擦了擦,发现擦不掉,试过卸妆水也还是没有用,就非常烦恼的样子,自个生了一会儿气,随即可怜巴巴看向顾骋。
  顾骋忍不住想要笑,最后还是很淡定的找出精油、植物油、酒精之类倒在无菌棉球上,一种种试下来,终于把他身上许多亮晶晶的地方擦掉了。
  霍誉非被他弄得挺痒,一直蹙眉忍着,这时候就想方设法找话题转移注意力。
  跟顾骋讲,自己化妆有多麻烦、有多少道工序。
  顾骋一边想办法把怀里的大型动物擦干净,一边漫不经心的听着,脑子里却不知不觉回想起今晚的舞台上霍誉非的样子。
  手握权杖,面带着华丽宝石和羽毛做成的面具,从鼻梁到下巴再到脖颈,被由浓到淡的金粉密密覆盖,最终一截细腻的白色,消失在沉重的星月祭祀长袍深处。绑缚着丝绸和金属的矫健双腿又从封闭的长袍中伸出,随着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步伐,就发出紧迫逼人的脆响。
  令人害怕、令人紧张。
  在舞台上的那短短十几分钟,霍誉非好像是换了一个人。
  变成了他从来没有见过,也从来不曾想象的样子,神秘、迷人、惊心动魄。
  很有意思。
  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心跳就不由得变快了一些,甚至开始控制不住的幻想,那条华丽的祭祀长袍之下,修长而矫健的躯体应该有着怎样的轮廓。
  他确实早就已经看过,虽然次数也不是太多,但印象深刻。但是在这样深入而细致的幻想的时候,才发现竟然缺少很多具体的细节。
  比如哪一块肌肉应该是什么样的起伏,哪一块骨骼应该是什么样的轮廓。
  我竟然没有记清楚?
  顾骋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一个不及格。
  随即忍不住停下动作看向对方,试探道:“这个擦掉了还是要再冲一遍吧,我还没有洗澡,我们一起?”
  霍誉非坦荡的摇头:“不用,我去拐角那间浴室。”
  顾骋向他确认:“真的不用?”
  霍誉非双眼直视对方,非常肯定:“真的不用。”
  申请补考的机会被驳回了。
  顾骋动作一下子就加快了不少,然后就匆匆走进浴室。
  他只好自己先温习一遍课程。
  霍誉非看着顾骋的背影在视线中消失,嘴角弯了弯。
  然后真的转身去拐角的浴室冲澡。
  霍誉非所想要发展的产业,前期需要大量资本投入,仅仅通过融资是远远不够的。
  他需要钱,李泽也一样。
  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取最大的收益,李泽所经手的项目风险和成本都极高。
  但就像是他说的,高风险,高投入,高回报。
  冒这样不必要的风险真的是一个好主意吗?霍誉非问自己。
  他也不知道。
  但是某种血脉里的直觉在催促着他,快一点、再快一点。然后他就真的这么做了。
  这是来自于霍氏家族血脉里冒险的基因。
  而不是顾承岳的。
  忽然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霍誉非默默的笑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让他有点儿小兴奋。
  在一片黑暗之中安静的躺了很久,反而觉得大脑无比清醒。于是他又悄悄起来去了书房络。
  时针和分针滴滴答答的交错着向前。
  直到两个小时之后,他才站起来关掉电脑,轻手轻脚的回到卧室。
  没想到一开门房间里却是亮着的。
  虽然只是一盏床头灯。
  顾骋盘着腿坐在床边上,听见开门的声音也没有抬头。
  好像在思索着什么,表情有一点凝重。
  霍誉非轻轻关上门,坐过去,轻声问道:“我吵醒你了?”
  顾骋被他一叫才回神,顺手把霍誉非的手捉住:“没有的。”
  “那你怎么醒来了呢?”
  顾骋低头玩着他的手:“做了个梦。”
  霍誉非问:“什么梦?”
  顾骋神色有点微妙。
  “没什么。”
  霍誉非马上就怀疑的睁大眼睛,抽出被握着的手指,把对方压倒在床上,威胁的挠了挠顾骋的腰:“快说,梦到了什么?”
  顾骋仍旧不肯说,并且还要把霍誉非推开。
  霍誉非把他压得死死的,反而更加好奇了:“到底是什么?”
  顾骋脸都红了,表情还很冷静:“你真的不起来。”
  霍誉非耍赖:“绝对不。”
  顾骋又很严肃的问他:“那你不许说我欺负你。”
  霍誉非觉得有点不太对,迟疑道:“为什么你要……欺负我?等等,我没做错事吧?”
  “没有,所以说是我在欺负你。”
  顾骋脸红红的,眉的锋锐也被融化了些许似的,说出的话却很没道理。
  与此同时一只手忽然就钻进了霍誉非的浴衣里,另一只手则很准确的握住了那个还尚且沉睡的地方。
  然后他们就几乎玩到了天亮。
  开始霍誉非还试图坚持拒绝,后来也没有抗拒住诱惑。两次之后,气喘吁吁咬着脖子将顾骋固定在床榻上,还试图坚守一下“适可而止”的底线,但顾骋补考争优的意愿太过强烈,最后一直拉着他直到两个人都彻底精疲力尽才宣告战斗结束。
  结果第二天一早,霍誉非是被亲醒的。
  免不了又是一番折腾。
  尤其是最后,他没有抵抗住诱惑,被顾骋压在床上,用嘴帮他做了。
  实在是……有点过分的刺激。
  尤其是对着那张非常非常熟悉的脸。
  一想到在为他做这种事的人是顾承岳,霍誉非就……更加兴奋了。
  理论上不是应该立刻兴致全无吗?
  霍誉非表示他也不是很明白自己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
  而这么点分心还立马被对方抓包,狠狠的报复回到被吞咽在嘴里的东西上面时,霍誉非就彻底没有心思考虑这些了。
  事后清醒过来的时候,霍誉非很认真的总结了一下自己到底是怎么迷迷糊糊就被对方拐上了床的。
  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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