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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穷-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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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名警员对视一眼,实在一时间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大概是他们工作不太久,才会没见过这种“说翻脸就翻脸”“说冷静就冷静”的受害者家属。
  如果这个时候他们在房间里,就会发现自己也同样没见过这么扛得住事儿的嫌疑人。
  刘章书满脸是血的坐在病床上,大概是头上多了一道伤口,她脸部的肌肉无意识的抽动着。但除此之外,整张脸上竟然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坐在中间问话的老警察抿着嘴,用鼻子呼出一口气,脑袋前后轻微的晃了晃:“刘章书,你这是何必呢?推己及人,你也是当妈妈的人,知道心疼自己的女儿,却能对着人家的儿子女儿泼硫酸?”
  他是警队的队长,尽管这个刘章书行凶的别人家的儿女里面,也包括他们警队刚刚入职的两个小年轻,职业道德和法律都让他没办法对满脸是血的嫌疑人放任不管。
  然而得知要处理伤口的是今天晚上泼硫酸的人,护士站里根本没有人愿意来。
  倒不是怕她暴起伤人,就是纯粹不忿。
  他们警队的人催了好几次,护士直接急了:“我手上多少个病人?还不都是她惹出来的,好几个本来就病重,这么一受惊正在里面抢救呢,谁不比她情况严重?凭什么我放着这些人不管要去给你们这个犯罪分子包扎?万一我这其他病人有了个好歹,谁来承担责任?”
  去叫人的事警队里刚刚入职的小警察,和今天受伤的那两个警察还都是好兄弟,被这么噼里啪啦说了一通,竟然觉得很有道理,一句话反驳都没有,回过头来还试图说服队长。
  几个老警员给弄得哭笑不得,最后还是请了当天值班的男主任医师,过来给迅速的做了下处理。
  胡队长就对仍旧不肯交代的刘章书说:“你看看,你这难道不是天怒人怨?”
  刘章书这一次倒没有沉默:“天怒人怨又怎么了?我做这事就是做了,天怒人怨就是我该的,哪怕以后下十八层地狱,我也要救我女儿。我管不了其他了。”
  胡队长马上就意识到什么,声音压低了下来:“你这样能救你女儿?好吧,就算你真的把她救醒了,小芳得知你做出的这些事,她能够接受吗?她不会伤心吗?”
  刘章书的表情终于有所松动了。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在天台外面把自己挂了整整一个晚上的应梅东终于还是自己走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楼下的骚乱是不是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到了最后几个小时,他已经不再坚持要宋誉莱答应他任何要求。
  宋誉莱也没有再回应他的任何要求。
  甚至在警察找到她,请她帮忙说服应梅东,假意答应他的要求,将他情绪稳定下来,以便他们警方及时控制的时候。宋誉莱冷冷的拒绝了,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救他?让他再泼一次硫酸?”
  这件事还真的没办法勉强,警察办案也多,知道这种事情光靠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是没办法说服对方的。虽然能够理解宋誉莱的心情,毕竟自己男朋友现在都还没有脱离危险期。但他们也必须完成工作。可惜的是,平时那些挺有用的招数,比如抬出人情道义和面子压一压对方、或者利用各种刑法民法宪法施加心理压力,现在都没有用了。
  宋誉莱只有一句话:“有什么事和我的律师谈。”
  警察也没辙。
  幸好最后应梅东自己放弃了,被人从女儿墙上救上来的时候,四肢僵硬,两只手的关节都已经全然不受控制,就算是他自己想死,恐怕也抓不住那个剪刀钳了。
  就这样,折腾了整个警队跟着耗了整整一个晚上。将他从栏杆外面拉回来的时候,没有人有一点好脸色。如果之前他们还对应小芳的事感觉到非常同情的话,现在所有人心里只有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霍誉非已经不在乎应梅东究竟是可怜还是可恨。
  无论他是真的跳下去,还是被救下来,这件事闹到这种地步,都已经不是一个应梅东能够左右的了。
  尤其是,顾骋整整一个晚上,高烧都没有退下来。
  这就引起了人们的另外一种恐惧。
  毕竟,S型病毒的阴影还尚且没有完全消散。
  在察觉到这种情况之后,医生立刻就为他做了病毒筛查,这也是B市在这次抗击病毒的过程中积累下来比较有效的快速确诊手段。
  但也需要一定时间。
  全副武装的医生过来劝了霍誉非好几次,让他到旁边的休息室等结果,都被拒绝了。
  摸了摸顾骋涨红滚烫的脸蛋,霍誉非的神情非常肯定:“他肯定不会有事。”
  没有人知道他这种莫名的自信是哪里来的。
  霍誉非就这么陪在顾骋身边,坐了整整一个晚上,到第二天一早的时候,顾骋温度真的褪了下去。
  而且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眉眼弯弯的霍誉非。
  霍誉非一看见顾骋,就长长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
  顾骋觉得脸上很烫,头也晕晕的,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生病很严重,声音哑哑的问了一句:“我睡了好久。”
  可能因为气太虚了,最后那个问号也没有说出来。但是霍誉非一下子就听懂了,低下头亲了亲他还有点发热的脸蛋,说:“不久,就一天一夜。当然如果你再晚一点醒过来的话,给你准备的早饭就要被我吃掉了。”
  顾骋一点都没意识到人家是在逗他,很实诚的点点头:“嗯,你吃。”
  霍誉非:……
  然后瞪了对方一眼:“吃什么吃?肯定会给你留着啊。”
  顾骋好像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嗓子太干了,发出的声音也很微弱。
  霍誉非抱着他喂了点水,手指头就摸到了他后脑上因为沾过浓硫酸而变得又粘又软的那一片头发,手指头停顿了几秒,然后伸进了头发里,用力揉了揉头皮:“这里怎么样?疼不疼?”
  “不疼。”
  霍誉非就把手收回去了。
  “但是味道挺难闻的。”顾骋喝完水,终于能正常说话了,伸手就想去摸脑袋。
  被霍誉非拍下来了:“别乱动。”
  然后就端了早饭过来给他吃。
  顾骋还挺嫌弃自己的,一边吃一边皱眉:“这儿能不能洗澡?”
  霍誉非正在一边低头收东西,动作就一顿,声音提了起来:“烧还没退利索你就想洗澡?”
  顾骋闭嘴了。
  其实洗澡也不管用,那是蛋白质被强酸腐蚀之后发出的难闻的酸臭味,洗也洗不掉的。
  不过等他吃完饭,霍誉非出去买了个电推刀回来,坐在他身后给他把半个脑袋的头发都剃了。
  然后绕到前面来看了一眼。
  霍誉非扭过头,努力克制了一下,终于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给笑出来了。
  并且越笑越过分,干脆把自己闷在了被子里。
  顾骋:……
  伸手把人揪了出来。
  不过他现在比较没力气,也就是把对方掀了个过。
  霍誉非趴在顾骋膝盖上,仰着头看顾骋,他头发都乱了,笑的脸上红扑扑的:“要不,我给你整个儿都剃了?咱们从头再来?”
  也只能如此了,半边脑袋秃着的样子实在不能看。
  顾骋点点头,仍旧有点小郁闷:“还要回学校上课呢,被别人看见该不会以为我四大皆空了吧。”
  霍誉非忍不住又乐了。
  顾骋装作不高兴的样子使劲儿挠他,让他要笑就一次笑个够。
  霍誉非从床上翻身爬起来,想要躲开,又被顾骋拽着衣服拉回来了。
  就跪在床上,顺势扑进顾骋怀里,一边抱紧了不撒手,一边仍旧死鸭子嘴硬:“宝贝,就给我笑笑嘛。”
  顾骋搂住霍誉非的腰,开玩笑:“干什么要给你笑?不是说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么,你就这么对我?”
  然后他就忽然被搂紧了。
  霍誉非埋着头,半天没说话。
  顾骋好笑:“不带这么耍赖的。”
  话音刚落,就感觉到脖子一湿。
  作者有话要说:  复制错误已纠正,可以重新食用。
  顺便科普一下,浓硫酸沾到皮肤上的【正确处理方法,应该是立刻马上用大量的清水迅速反复冲洗。】
  如果手边没有清水,其他无毒无害(不与浓硫酸反应)的液体也可以作为冲洗介质,如果真的沾到硫酸,时间是最宝贵的,绝对要第一时间处理,最快将酸液从身上清理走。很早之前的化学实验书上的紧急处理方法还是先用布擦拭再水冲,其实是错误的,第一浪费了处理时间,第二扩大了硫酸腐蚀面。
  霍宝的处理方法【并不完全合理】,但是也是顾宝衣服厚,尽快脱掉衣服之后就安全很多,这样用衬衣去擦影响就不大。关键在于争取到了时间,之后又反复水冲,这种情况下就不会被伤到。
  嗯……总之还是多多小心吧,做实验啊平时啊工作啊什么的。
  安全第一。


第72章 真相大白
  顾骋一瞬间不敢乱动了。
  右手放在对方的腰上,也不知道是用力压下来一些还是稍微放松一些。
  脖子那里的湿热还在不断的扩大,流进了衣服里面。
  顾骋忍不住了,低低叫了一声:“誉非。”
  霍誉非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然后把脑袋转了个方向,那些湿热的液体就再也留不到他脖子上。
  这样反而让顾骋觉得更加心慌慌的,好像是干涸的心脏刚刚被那些柔软的液体滋润出一株小苗苗,他还没来得及幻想出来这株小苗长大了是什么样子,滚烫的液体就被截走了。
  到哪里去了呢?
  顾骋不知道。
  他有点手忙脚乱的。
  因为看不到霍誉非的表情,就更加没办法确定情况了。
  顾骋特别紧张的松开了手掌、又松开一点,然后完全把右手拿了下来,放在了对方后颈上。
  用之前摸凯撒的动作和力度,上上下下摸了几遍。
  又叫了叫对方:“誉非。”
  这一次听到了“嗯”的一声。
  声音闷闷的。
  顾骋心疼得不像话,手指停在对方的后颈的一块突起的骨头上,轻轻的揉了揉。
  几分钟之后,才提建议:“我现在想吻吻你。”
  霍誉非马上把他抱得更加紧了:“过一会吧。”
  完全不是平时说话的声音了。
  顾骋心里又生气又难过,想要马上气势汹汹把霍誉非推起来,问清楚到底是谁给自己心爱的小向日葵受委屈了,但下一个瞬间又特别特别舍不得,就想把他一直抱在怀里,让谁也不能伤害他。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吸鼻子的声音。
  顾骋一愣,不小心真的给笑了。
  然后就被在腰上挠了一下。
  霍誉非从他怀里挣出来,眼睛又湿又亮,眼眶也有点红。不过他眼睛弯弯的,嘴角也还是弯弯的,那个好久不见的小酒窝也不知道从哪里又偷偷跑了出来。
  “你看,我救过你一次,你以身相许,然后你又救了我一次,我也以身相许,咱俩是不是扯平了?”
  顾骋连忙点头。
  霍誉非不高兴的“哼”了一声:“态度要严肃认真。”
  然后不等顾骋继续说什么,忽然把他压倒在枕头上,吻了上来。
  很用心也很深入。
  还相当热情。
  顾骋第一次发现……对方技术竟然这么好!
  等到他们稍稍分开的时候,顾骋已经完全意乱情迷,嘴唇湿亮,呼吸急促,整个人都进入了状态。
  他吞咽了几下喉结,发现还是没办法冷静下来,毕竟从开学到现在,两个人都还没有做过。
  虽然这是医院,但是……
  顾骋扭头看了看房门,想要坐起来去把门锁上,方便他做坏事,结果刚马上就被压了回去。
  霍誉非的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一边从上到下摸着他,一边咬着他耳垂问他:“想不想?”
  他们都知道想不想是什么意思。
  顾骋呼吸凌乱的点点头,正打算有所动作,但马上就被捉住了手。
  霍誉非低头亲亲他,很深入也很热烈,从嘴唇到下巴到脖子……
  然后没了?
  霍誉非低头俯视着他不说话,顾骋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誉非?”
  霍誉非就笑笑,不说话,继续低下头来吻顾骋。
  偏偏只是一个劲的吻,却没有其他更加深入的内容。
  这么几次下来,顾骋已经被撩拨得快要受不了了。
  特别想从对方怀里挣脱出来,把对方压在身下,随心所欲做点有意义的事。
  但是一对上那双还尚且湿漉漉的眼睛。
  顾骋就……默默叹了口气,算了,誉非喜欢怎么玩就怎么玩吧。
  霍誉非真的就这么继续来了几次,然后终于肯再进一步了。
  而等他终于肯再进一步的时候,顾骋已经差不多丧失了完整说话的能力。
  霍誉非就露出了他恶劣的小心思。
  他一边握着对方难以自控的地方,在手心里抚摸揉捻,一边在顾骋耳边和他说话:“宝贝,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顾骋呼吸颤抖,乱七八糟的点了点头。
  但是霍誉非对此显然不满意。
  手指上的动作就过分了起来。
  又在他耳朵边问:“你永远不会离开我,对吧?”
  顾骋脸涨得通红,因为霍誉非恶劣的小动作,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他深深呼吸了好几秒,然后快速的开口,语气铿锵有力:“对!”
  好像是作为奖励似的,霍誉非的动作突然激烈起来。
  但同时也在他耳边继续道:“你也不会受伤,不会出事,你也不会生病,你永远都健健康康的,好不好?对不对?”
  一道热汗从顾骋的额角滑落在枕头上。
  他胸膛急促的起伏了一下,咬牙没有说话。
  霍誉非这个要求有点为难了,就算他可以控制自己不受伤什么的,但是生病这种事根本不是人能自己控制的呀?
  即使只需要随随便便的点点头,顾骋也不愿意做出哪怕任何一个自己有可能完成不了的许诺。
  他很看重这个的。
  而且霍誉非也太孩子气了。
  然后没多久他就被这个孩子气的人弄得脑子里面一片昏涨,没办法思考了。
  尤其是对方一遍又一遍在你耳朵边反复的用好听的声音诱惑你,而你只要点点头就能得到奖励。
  顾骋终于还是没抵抗住诱惑,稀里糊涂答应了一堆他自己都没太注意是什么的要求。
  于是换来了最高奖励。
  顾骋本来就还在生病,不是特别有精神,两个人这么折腾一通之后,很快就困得睁不开眼睛。
  但他还不想睡。
  他还想问问霍誉非怎么了。
  想问问他的小向日葵为什么偷偷抹眼泪。
  总不至于是被前一天晚上的事吓到了吧?
  不可能不可能。
  顾骋马上就在心里否决了。
  那就是……他在紧张我,所以才会太害怕了?
  虽然这个假设也有点不是那么实际。
  顾骋还是心中微妙的自我陶醉了几秒。
  不过,他也知道,能够让霍誉非流眼泪,一定是非常非常让他伤心难过了,也因此,顾骋觉得自己一定要问问清楚。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问。
  但已经困得不行不行了,霍誉非这一下没有缠着他,反而催促他快点睡。自己打了热水来帮顾骋上上下下的擦了一遍身体。顾骋勉强保持着眼睛睁开的状态,张张口欲言又止还想说话。
  没多久还是被困意打败,迅速的睡了过去。
  霍誉非帮助他盖好被子,把房间收拾整齐。
  坐在床边默默的看了顾骋一会,摸了摸他的脸,才站起来,拿起手机走出去打电话。
  军总医院作为B市非常重要也非常有资历的医院,就算前一天凌晨发生了住院部泼硫酸的恶性的事件,仍旧有络绎不绝的人前来就医。但是也因此,现在住院部的走廊上面,除了病人家属之外,就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的防暴警察。
  所有来访的客人都必须用身份证在楼下注册,并且在住院部内停留不能超过一个小时。
  从这里就能够看出,前天晚上的事情引起了什么样的后果。
  没多久关磊就赶到了,他们坐在病房旁边的休息室里商量事情。
  无非就是那些,引导舆论,上下打点,跟进对于刘章书和应梅东的审讯,引入第三方公益基金介入,为那天晚上受伤的人后续治疗提供支持。
  虽然这个基金在背后是他们额外提供的专项资金,但是却一定要有公益组织介入,而不适合由他们直接出面。
  这些事情都由关磊带领的团队来处理,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霍誉非想知道的是,这件事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应梅东和刘章书的所作所为,真的只是单纯的为了“救”应小芳吗?
  他们要怎么“救”应小芳?
  霍誉非和关磊说了一会事情,等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告一段落,关磊忽然提了一个建议:“三少,或者你可以联络一下在B市的朋友?毕竟俗话也说,强龙不压地头蛇。”
  霍誉非想了想,觉得他的建议很有道理。
  也是在真正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他才深深感觉到,当初霍启东建议他做的事,全部都不是无的放矢——“无论是做实事的良师益友、还是可以烧钱取暖的狐朋狗友,总之,首先要多认识一些人。”
  如果他以后想要不依靠家里,而是仅凭自己的能力来处理事情的话,就要有一个自己的团队。
  这个团队里既要有像是关磊这样专业的秘书、公关、助理,也需要有很多的非专业人士。这些人就包括朋友、朋友的朋友、合作伙伴,以及任何有利益纽带的人。
  所有的,和他有利益往来的人,都应该成为他的团队里的“成员”。
  霍誉非交叉着手想了一会儿,没有直接打电话给那些在B市认识不久,还尚且没有实质性利益往来的人。
  而是打给了李泽。
  虽然李泽在B市还没有他们家根深叶茂,但是这件事霍启东也说了“交给他来处理”,就意味着希望他能更多的用到自己建立的关系,而不是家里的。
  他站在窗户边,一边等着电话接通,一边透过窗户,从住院楼高高的位置向下看,
  下面的道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就变得非常的小,小到根本看不清楚面孔。
  可能“芸芸众生”这个词就是这样来的吧?
  而住院楼的另外一层,当局给出的破案时间二十四个小时,现在已经完全超出去了。但是他们的案情依旧没有明朗化。
  胡队长从休息室里的沙发上爬起来,跟坐在另外一张沙发上吃泡面的两个实习生打了个招呼,让他们再休息一会,就披上皱巴巴的外套出门了。
  应梅东被救下来之后,整个人肌肉僵硬,当天晚上就开始反复发烧,刘章云虽然伤势不重,也口口声声表示要照顾自己女儿,死也不肯离开医院一步。
  再加上涉案人员、受害者,现在都在这家医院,胡队干脆山不就我我来就山,把审讯办公的地点直接转移到了医院。
  其实应小芳是有专人护理的,刘章书口口声声说自己“信不过”宋誉莱请的人。
  宋誉莱得知之后,马上把她请的高级护理遣散了。同时还停掉了向对方医疗账户上面的划款。
  关磊其实是不建议这么做的,但是他不能够改变宋誉莱的想法,就把这件事告诉了霍誉非。
  霍誉非想了想:“我竟然不知道护工也是二姐请的?没关系,这个我们不插手更好,你多注意一点,把这几名护工保持在我们视线之内,防止有什么后续的情况。然后应小芳这边……”
  他停顿了一会,显然是在做思考
  之后,就听见他说:“治疗还是要治疗的,但是额外的支出是不是就可以省掉了?”
  “额外的支出是指?”关磊跟他做确认。
  “比如这边的特护病房、每天进口的营养药、专家团队的所有研究……就按照普通病人来治疗好了。”霍誉非说,“她既然只能够接受保守治疗,之前也都一直在过度医疗,公平的说,其实是在浪费军总的医疗资源。既然刘女士和应先生都不信任军总的医疗水平,同时也不信任我姐姐和我的家庭——”
  “宋小姐在这件事之后也深刻反思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对公共利益造成的影响。众所周知,军总医院在B市的医疗体系下承担着一个非常重要的地位。每天都要接待全市及周边地区,乃至全国的大量病患,这些人所患有的疾病都是当地医疗条件所不能够解决,才向军总求助的。宋小姐深刻意识到,过度医疗对于公共医疗体系所造成的巨大浪费,而这种浪费不是从她这里开始,但可以从她这里结束。作为同学和朋友,即使应小芳的父母的行为令人不齿,并且对她本人及家人造成了巨大伤害,出于人道主义的角度,她仍旧会继续帮助维持对方的正常治疗。针对这次事件中被殃及的医生、及武警人士,她和她的家人都深感不安,将引入第三方公益组织,建立专项基金,保证他们能够得到周全的治疗,直至康复。”
  当天下午,关磊就把这些内容组织成了一篇发言稿,拿给霍誉非过目。
  如果说S型病毒给这个时代留下了怎样的烙印的话,除了人们记忆中挥之不去的死亡阴影,就是舆论的觉醒。
  在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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