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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哥-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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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写文案咱们不如简单点
就是一个小混混被逼无奈养小孩的故事
然后加点火花加点故事加点助攻加点bgm
结局自然是小混混喜闻乐见狗血异常十分套路地被压了
半成长系,不走爽文路线
表面乖孩子的隐忍弟弟攻+and+表面超级凶的流氓哥哥受
必须HE,不坑,作者是个舔狗
有副cp,如果我当时还没猝死或者还没穷死的话应该会写系列
内容标签: 强强 年下
搜索关键字:主角:薛辰齐曳 ┃ 配角:牧晖、郑北川、杨文、杨语等等 ┃ 其它:养成互相扶持
第1章 哥?
薛辰跟着齐曳走的那天,他妈死了。
在那个穷得伤心宛若猪棚的一排平房里,谁都知道最角落姓薛的一家有个死了男人的疯婆娘,也都知道那个疯婆娘身体有病,所以那群心肠好的邻居们常常把垃圾往他家门口一扔了事,还美其名曰救济。
疯婆娘有病,但是不妨碍她大战四方,把那些扔垃圾的人用簸箕一个个全部撵走,啐的口水比喝得还多,当这个女人在拥挤的平房前的过道里和领居们大打出手的时候,小小的薛辰就坐在门口看书,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若不是眉眼像,很多人都猜测薛辰不是女人的儿子。
“疯婆子,这不是你的种吧?”薛辰第一次见到齐曳,齐曳就说的这句话。
“放屁,”女人倚在斑驳的墙壁上睨着齐曳,“齐拽,你个小兔崽子敢这么和老娘说话。”
齐曳翻了个白眼说:“是齐曳,文盲。”
女人懒得和齐曳讨论文不文的问题,用缝里满是脏污的指甲一点齐曳道:“钱呢?”
齐曳丢了一个塑料袋给她,女人打开袋子,里面全是几块钱几毛的纸币和硬币,女人蹲下来一点点地数:“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块四毛六。”
数完后女人把袋子打了个结,瞥了齐曳一眼说:“没偷吧?”
“我贪你那点钱?”齐曳冷笑一声。
“是是是,齐少爷。”女人冲齐曳摆摆手,“滚吧滚吧,我给儿子做饭了。”
这时候齐曳又把目光放在薛辰身上,似笑非笑:“瞧这瘦的。”
薛辰没有搭理齐曳并无善意的笑意,只是扫了他一眼,又接着看书。
后来薛辰从他妈的口中知道这个齐曳被喊做“齐少爷”其实不假,他父母很有钱,是什么什么大商场的老板,其实他爹妈都是是狠人,狼男配虎女,但偏偏有着蛇一般六亲不认的冷血,在齐曳刚出生没多久就把亲生儿子丢在阴冷潮湿的仓库里不管不顾,等七天过后家里的佣人打开门想把他收拾出来的时候,发现这个脆弱的小婴儿居然没有死,还剩了一口气,这个佣人觉得这孩子太过顽强,一时之间有些心软就把这小孩救了。
大难不死的孩子命硬,齐曳他爹娘也觉得邪乎,不知道是因为那一点点血浓于水的感情让他们充满铜臭味的脑子正常了一点还是怎么地,齐曳他爹娘再也没动过害死他的念头,只是依旧不管不顾,救他的佣人也不是个老好人,只管救不管养,齐曳却也这么长大了。
“那小崽子居然成绩不错,”薛辰他妈姿势很不雅地坐在小板凳上,“疯疯癫癫地居然上学上到现在。”
薛辰从饭碗里抬起脸看了他妈一眼——好意思说别人疯疯癫癫呢?
薛辰他妈是卖水果的,只是自从得了病之后就常常对摊子不管不顾,十几块钱让一天到晚没事干的野孩子帮忙看看摊子,齐曳就是其中之一。
薛辰一直不知道齐曳是哪来的钱足够他生活和上学的,偶然间问道,他妈只是耸耸肩:“现在同情心泛滥的有钱人不多的是。”
那年薛辰九岁,齐曳十三。
就这样过了两年,女人的病越来越重,但是薛辰从不过问,女人也从不主动说,只是在薛辰晚上看书写字或者睡觉的时候,女人因为疼痛的呻|吟扰得他难以宁静。
他爱这个女人吗?他爱他的母亲吗?
薛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这个女人其实不配做一个母亲,这一点薛辰知道,女人自己也知道,她抽烟酗酒,经常喝多了之后揪着薛辰的衣服,恶狠狠地掐着儿子的脸含混不清道:“都怨你那死鬼老爹啊!”
他父亲是怎么死的?薛辰一直听说父母结婚早,他妈就早早地出去打工,而父亲,按照别人嬉笑的话说就是一个什么都不会做的软蛋,而在他妈一次打工回家后成功地怀上了他,不料他刚出生,他爸和一个女学生的奸|情就被撞破了,当时所有人都在骂他那软蛋父亲玷污人家小姑娘,而向来泼辣的母亲瞬间就疯了,她辛辛苦苦地在外打工,她男人却恬不知耻地勾搭小姑娘?
他妈提着刀就追着他爸砍了好几条街,那些平日里一有麻烦连拿瓶酱油都没时间的街坊邻居们追着这场好戏也跑了好几条街。
后来他爸受不了了,在破旧的楼上扶着摇摇欲坠的栏杆,看着怒发冲冠的妻子和一群嘻嘻哈哈的熟人邻居哭了起来:“你们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一阵哄笑爆开来,但下一分钟,他爸的脑子也爆了开来。
薛辰听说这事儿的时候,刚听人读过《孔乙己》,他在心里有些冷漠地想他爸是个没文化的,可能是想说句名言震慑一下旁人挽留一点面子,没想到弄巧成拙,硬是给人笑没了性命。
于是他妈就背上了把自家男人逼到跳楼身亡的名声,“疯婆娘”也是这时候说开来的。
薛辰他妈没有虐待过薛辰,更没有像齐曳爹妈一样想着法子弄死他,但是薛辰知道他妈并不算爱他,可能是爱的,但没有那么爱,或许是经历过那么多事之后,把他爹的出轨吃软饭以及多年的冷嘲热讽发泄在了他这个儿子身上。他妈从来不哄他,摔倒了也不去扶他,顶多是跑到车来车往的路上她妈走过来一巴掌抽在他脸上让他不要乱跑,仅此而已。
薛辰很少挨过饿,纵然生活很拮据但几个馒头的钱还是有的,没尝过糖果和大鱼大肉的味道,但能一直果腹——就像他的整个童年,苍白却还能活下去。
直到那天,他妈坐在满是淤泥的水池旁,大口大口吐血。
薛辰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不知所措,他以为人生不会再更糟糕了,没想到还会有更糟糕的。
齐曳正好走进来,向来痞里痞气一副游手好闲的他看到这副场景也愣住了。齐曳有些慌张地去扶女人,薛辰至今都记得齐曳那天穿的衣服,是一件干净的蓝白校服,宛如飘着白云的蓝天,是一中校服的经典款式。
校服被鲜血染红了,齐曳问女人:“你这病拖了多久?”
齐曳一个没扶稳,女人跪倒在了地上。
“小兔崽子。。。。。。”女人狠狠地揪住齐曳的校服,唇齿间全是血,面目狰狞地宛如一个女鬼,“薛辰就交给你了。。。。。。”
齐曳差点推开女人:“疯婆子你发什么疯?不可能!”
女人死死地扣住齐曳的衣角,生怕他跑了,浑身发抖道:“齐曳!齐曳我求求你,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又不是我儿子!”
“齐曳!”女人一声凄厉地嘶喊让齐曳愣了愣,随后女人慢慢放轻语调,“就当你报答我救过你。。。。。。齐曳求求你,至少带带他,你打他骂他都没问题。”
站在旁边的薛辰才反应过来,原来当年那个救下齐曳的佣人就是他妈啊。
齐曳反而不领情,恶狠狠道:“我倒是希望你没救过我,我现在死都没法死!我现在都想当时你手一捏紧直接让我投胎多好!”
女人开始哭,哭得肝肠寸断,血和泪混在一起,还在说“求求你,求你了。”
齐曳站在那里不动,背对着薛辰,一句话都没有说。
最后女人整个人宛如一滩烂泥一般倒在地上,双眼渐渐无神,齐曳才蹲在地上对女人说了一句:“好。”
紧接着薛辰看见生命力从这个往日生龙活虎的女人身体里消散,没了最后一丝动静。
齐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盖在女人的脸上,在掏出一支烟点着,齐曳深深地吸了一口,回头看来一眼几乎没什么表情的薛辰。
“你他妈可真是个小畜生啊。”齐曳吐出一口眼圈,冲薛辰招招手,“过来。”
薛辰犹豫了会儿,还是走了过去,齐曳一脚踢向他的膝盖,薛辰一下子就跪在地上,齐曳冷冷地命令薛辰:“磕头,叫妈。”
薛辰抿了抿唇,冲女人已经一动不动的身体磕了个头:“妈。”
等薛辰站起来,齐曳又冷冷道:“叫哥。”
薛辰有些懵懂地看着齐曳,那个眼神让齐曳终于意识到这个狼心狗肺的小子其实还是个小孩。
他还没开口,薛辰就乖乖道:“哥。”
齐曳点点头,把烟递给薛辰:“抽吗?”
薛辰这才意识到他死鬼老爹给他留的灾难就是他妈,而他妈成为死鬼老娘的时候又留下了一个叫“齐曳”的灾难。
于是他此后的人生就和这个毫无责任感,全身都是坑的哥紧紧扣在了一起。
那一天,薛辰的童年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啊这里是草,一个以搞钱为目标、脆皮鸭为生命的无良作者
弟弟是攻,哥哥是受哈
这是个不长不短的故事,是朋友给了鼓励我才有勇气发上来的
应该不会太难看,各位观众姥爷们图个乐就行
当然有数据更好。。。。。。
希望诸位手抖点进来的朋友们多多捧场,爱你们!
微博是“草没有味道”,欢迎勾搭!!!
第2章 开始
齐曳带薛辰去的第一个地方就很不吉利,是火化场,但是薛辰他妈没办葬礼,一是齐曳没那个精力和力气二是因为没钱。
主要是因为没钱,所以薛辰他妈的尸体被草席卷了卷绑在推车就拿去烧了,街坊领居之间没人愿意碰薛辰他妈的尸体,也不愿意出钱出力,于是薛辰跟着齐曳走了好久好久的路才到了火化场,保安的大叔看见齐曳拖着一个已经凉了的尸体和一个小孩狠狠地惊了一下,连忙上去帮忙。
“火化费多少钱?”齐曳和保安开门见山。
保安一边看着那个人形轮廓模糊不清的草席一边犹犹豫豫道:“保底400。”
齐曳听见数字皱了皱眉。
保安指着被草席蒙得严严实实的尸体说:“这谁?”然后又指了指薛辰:“这又是哪家小孩?”
齐曳的语气带了点不耐烦:“我说过的那个疯婆娘,这是她儿子。”
保安张了张嘴,惊讶道:“人没了?”
齐曳看上去也不想和他废话,冲保安摆摆手:“文姐呢?”
“刚才碰见她还和我说要下班了,刚回去拿包了,哎哟,那儿呢。”保安一边说一边指向齐曳和薛辰的背后。
薛辰下意识地回头,看见一个扎着马尾的高个子女孩走过来,看上去比齐曳大不了多少,不算漂亮,但看得舒服,面容带着一点憔悴,女孩看见齐曳也愣了一下。
“小曳?”女孩的声音和面容一样不算惊艳,但是听上去很和气,“你怎么来了?”
齐曳看到女孩的那一瞬间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周围的气息都柔和了下来,说话也变得尊敬客气不少:“我认识的一个女的死了,带着她儿子过来给她火化一下。”
“什么?”女孩闻言声音高了一些,“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报警或者打119?”
齐曳一脸无所谓:“警察能帮忙火化她吗?死个人我还要去录个笔录?”
女孩一时有些气结,但似乎习惯齐曳这样了,叹了口气说:“死者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带了吗?”
齐曳点了点头,他在薛辰家找了好一会儿才翻到铁盒子里的证件。
“我叫几个人给抬进去,我给她化个妆。”女孩一边说一边往回走。
“文姐不了,”齐曳叫住她,表情有点不好看,“又不办追悼会,化妆还要加钱。”
女孩站在原地回头瞪了齐曳一眼:“我不收你钱行吗?还有这是她的孩子吧?你在小孩面前这么对待他妈妈你也不怕闪着舌头。”
女孩不等齐曳说话就扯着嗓子叫了几个人帮忙抬尸体,然后又回头瞪了齐曳一眼:“跟上!”
齐曳冲女孩笑了笑,女孩噔噔噔地走远,齐曳慢慢蹲下来,在薛辰耳边说:“看,那是你未来的嫂子。”
薛辰幼小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你一个流氓配得上人家吗?
齐曳拽着薛辰跟上女孩,嘴里还嘚啵嘚啵女孩的基本信息:“她叫杨文,比我大四岁,我算是她扶持着长大的,认识不少年了,现在她在殡仪馆里实习,是入殓师。”
薛辰不知道什么是入殓师,他只奇怪遗体都只是一滩死肉和一堆骨头,还化什么妆。
杨文看上去一个温吞的性格,但是办起事来毫不拖沓,薛辰和齐曳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然后就被叫了进去。
“本来是不被允许随便进来的,”进去的时候杨文正在洗手,“不过小孩子不懂事闯进来就不一样了。”
然后杨文冲薛辰狡黠地笑了一下:“是吧?小弟弟?”
薛辰垂下眼眸,点了点头。
杨文走到薛辰身边,牵起他的手,慢慢走到躺在宛如手术台的床旁边,床上的白布勾勒出一个人形,杨文温和地对薛辰说:“你爱妈妈吗?”
薛辰不说话,本能地想把手抽走,杨文却攥住他的手,蹲了下来看着薛辰的眼睛:“你是叫薛辰对吧?”
薛辰点点头。
“很好听的名字,你的眼睛就像星辰一样,”杨文声音非常温和,“你妈妈肯定也很喜欢你的眼睛,所以勇敢一点,让你妈妈最后看看你的眼睛好吗?”
齐曳靠在一边,一言不语地看着这一幕。
杨文站了起来,慢慢揭开白布,一张惨白发青,但是非常安详的脸出现在眼前。
薛辰从来没在母亲的脸上看到这么平静温和的表情。
或是小白眼狼也有鳄鱼的眼泪,薛辰的心猛得收缩一下,多年压抑的委屈迸发出来,薛辰开始嚎啕大哭,抱住杨文的胳膊就不停地抽搭,一梗一梗的,齐曳看他哭了有些惊讶地说:“嚯,小畜生还会哭呢?我还以为我就是带了个比较白的丧尸来。”
杨文又瞪了他一眼。
女人的尸体很快被火化了,问到墓地的时候齐曳耸耸肩:“海葬,实在不行河葬湖葬都可以——文姐你可别这么看我,我没钱,他们娘俩也没钱,就他们住的那棚子,还不如墓地贵。”
杨文哑口无言,只好让他们把骨灰带回去。
于是齐曳带着杨文就回去了,只是拖着的那位变成了手里捧着的,一大一小又走了不少路,在路上两人一句话没说,薛辰突然开口道:“花了多少钱?”
齐曳一愣,回答道:“加上各种杂七杂八的手续啥的——五百多?”
薛辰点点头说:“回我家,我妈的钱都藏在搬砖下边。”
齐曳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道:“你妈早和我说过。”
大概就是女人告诉齐曳她所有积蓄的位置的时候,女人就打定了心思想在死后把薛辰托付给齐曳。
齐曳想着有点来气,早知道那时候就捂着耳朵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那女人估摸着也不会把这小子托付给自己了。
回去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齐曳倒腾了好一会儿才把那块砖从地上抠出来,下面压着一个质量不错的盒子,看来女人是怕钱受潮不能用,齐曳把盒子拿出来,一笔一笔地点,然后“啪”地一声弹了下一沓纸币的一角,心情似乎好了一点。
“你妈挺能省,”齐曳看了看坐在小板凳上的薛辰一眼,“一万多呢。”
听到这个数字薛辰似乎也有点惊讶,转过头来看了看那沓层次不齐新旧不一的纸币,又听到齐曳悠悠地来了一句:“如果你妈用这些钱去治病,这时候估计还在骂街呢。”
薛辰下意识地有点鼻酸,但忍住了,也不说话。
“这破地方,卖也卖不掉,租也没人租,这些街坊邻居倒一个个挺有意思的,以后出了个地儿就是群害虫,”齐曳毫不留情地讽刺着,冲薛辰一招手,“兔崽子,走了。”
薛辰就和他走了。
齐曳自己住的地方也不怎么样,是个老得不行的小区,叫“碧宛小区”,里面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听收音机打扑克麻将的老年人,楼道潮湿得好像天天淋雨,外面的晾衣架和电瓶车和充电线都能缠成一块,也就味道好闻点,也没有那么脏。
齐曳住的是二楼的左边,门以及锈得不行了,还外边一个纱门里面一个铁门,把门一打开,薛辰就想到他常吃的一道菜:青菜炖豆腐——一清二白。
四面的墙壁都是白的,就是白的有点发黄,家里的座椅都是黑加绿,窗帘是粗糙的布料,难看的蓝绿色还破了几个洞,透着些光,那些锅碗瓢盆上油腻得泛光,地板上粘着些脏污,应该挺久没打扫了。
齐曳把骨灰盒端端正正地放在桌子上,似乎在思索着要不要插几根香,瞥了薛辰一眼,漫不经心地问:“你上初中了吧?成绩怎么样?”
“挺好。”薛辰简而言之。
“哟呵,小兔崽子,马上都吃我用我的了还跟我生疏呢,”齐曳往椅子上一靠,点了根烟,“虽然话不多,但我觉得你还挺黏你妈的?”
薛辰不说话也没动作,站在齐曳身前像个挨训的孩子。
齐曳一巴掌拍在桌上,薛辰打了个激灵。
“老子和你说话呢,”齐曳冷冷道,“小崽子我可和你说我对小孩可不温柔,今天看你妈死了才温柔点,既然住我这儿就要听我的话,你乖一点我就认你当我弟弟。”
齐曳顿了一下,在薛辰觉得头皮都开始发麻的时候恰到好处地开口道:“不乖的话,就滚去和你妈妈哭去吧。”
在那个时候,齐曳心里不愿意有这个弟弟,嫌麻烦,薛辰心里也不愿意认这个哥哥,嫌比他妈还流氓,而且心里也怕,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薛辰都是担惊受怕地过日子,俩个人一边相依为命一边互相憎恶地说活在一起,一样没爹没娘地在这世上苟延残喘。
齐曳心里想等七年后小兔崽子彻底长大了他就直接转头就走,薛辰心里想等成年了立刻摆脱这个毫无亲情味的哥哥,可是那时候的两人都没有想到,七年后的他们居然会是那样一个生死相依的情景。
第3章 阿语
后来大约是齐曳想想觉得不妥,就把女人的骨灰盒带回了她自己家,埋在了原来放钱的砖下面,毕竟女人都把一万多这么巨额的钱放在了那个砖下边,应该是很中意这个地方了,所以把她埋着儿也挺好。
齐曳还差使薛辰去买点纸钱给女人在头七的时候烧了些,齐曳眯着眼睛吊着根烟看着一坨纸慢慢烧成灰烬,火光在眼前被风吹着扭动,齐曳慢慢看出了神,直到薛辰在他身边小声提醒道:“烟没了。”
齐曳一愣,嘴就被烟蒂烫的一痛,连忙把烟头扔进了火堆里。
“走吧。”齐曳回过身,薛辰看着渐渐熄灭下去的火光心中一痛,甩了甩头跟上齐曳。
走在路上的时候,路边脏兮兮的小摊上传来滋滋的声音,薛辰知道这是在炸串。
孩童的本能让他停住脚步,眼巴巴地看着那个小摊。
齐曳扯了扯他,薛辰才起步往前走,但眼睛还是盯着那个小摊看,那种望眼欲穿的不舍让齐曳很不悦地在鼻孔里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带着薛辰走到小摊面前,没好气地和老板说:“拿一串年糕一串海带。”
老板扫了齐曳一眼,没多说话就往油锅里炸:“一块五。”
齐曳把钱往不满油渍的夹板上一放。
薛辰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两可怜的串串,热浪和油烟扑过来都没有吹眯薛辰的眼睛。他一边轻轻跺脚一边搓着手,那表情上的期盼像是在等花朵盛开一般。
不过油锅里只会有不健康的油花。
串串的味道在多年之后早就被薛辰忘掉了,他却一直记得在等串串的时候,自己心里的激动和新鲜,以及齐曳不情愿又不屑但是还是忍着不高兴给他买串时候的表情。
似乎就是这样,薛辰对垃圾食品有种说不清的感情。
这这一周过得出乎薛辰意料的平静,齐曳似乎在女人过世的一周内几乎没有表现过多的情绪,饭菜基本是齐曳做的,不算好吃但能下口,特别是在头七烧纸后,齐曳给桌上添了一道肉,薛辰看着那道像是凭空出现的土豆炖肉,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愣着做什么,快吃。”齐曳瞥了眼墙上的钟,时针分针一起指向数字十二,“哥一会儿去办事,你好好待着。”
薛辰乖巧地点了点头。
二十分钟后齐曳收掉桌上的碗筷扔进水槽里就出了门,薛辰听见门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时间有点无聊,这周薛辰和往日一样上下学,他上学早,十一岁就上初一了,老师对这个成绩优秀的小孩很有好感,却也只过问成绩,对于从不出现在家长会上的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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