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到秋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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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晨起，沈秋和沈鸣恰好同时走出卧室。
　　　　沈鸣眼下一片乌青，明显没休息好的样子。
　　　　反倒是沈秋秘密倾吐，毫无压力，和穆成简单交流后便好梦至天明，精神好，皮肤看起来都比往日要光亮。
　　　　直男沈鸣搜了一晚上的同志信息，误打误撞注册上某知名同志论坛，又下载了几部经典同志电影打算回头看。
　　　　吃饭时，沈秋一脸忐忑看着他。
　　　　沈鸣放下筷子，低声说：“我昨晚约了穆成，今天中午一起吃个饭。”
　　　　“喔。”
　　　　“你也要来。”沈鸣加重声音。
　　　　“知道了！”
　　　　沈秋低头喝粥，开始祈祷世界和平。
　　　　
　　　　第33章
　　　　
　　　　尾声
　　　　约见过程果然不太平。
　　　　刚在包间碰面沈鸣就给了穆成一拳。
　　　　昔日好友如今剑拔弩张，再不复嬉笑轻松。
　　　　沈秋赶紧抱住他哥，给穆成使眼色：“都别激动，不是说要谈谈吗？”
　　　　穆成没还手也没生气，只是神色郑重地表示他是认真的，很爱沈秋，希望沈鸣能理解他俩。
　　　　沈鸣听完穆成的话，不爽道：“你才认识他几天？少给我弟灌迷魂汤。”
　　　　穆成认真地说：“我从他穿开裆裤就认识他了。”
　　　　沈鸣气结：“你！秋秋只是把你当哥哥，你就这么对他？”
　　　　穆成无奈地笑了下：“我一开始确实就把他当做弟弟照顾的，我也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秋秋太招人疼了。”
　　　　沈秋暗道：原来穆成一开始真的只把他当弟弟，那穆成是什么时候动心的？
　　　　他似乎一直没问过这事。
　　　　沈鸣怒道：“滚！你就是个禽兽！”
　　　　服务员敲门，进来上菜，两人停止交谈。
　　　　沈秋像小媳妇一样乖乖给两人倒茶，倒完眼巴巴地看向穆成，只是慑于他哥淫威不敢过去。
　　　　穆成冲沈秋眨了眨眼，他嘴角破了一块，估计晚上出门就要青，沈秋心想沈鸣下手也太狠了。
　　　　沈鸣把茶杯推开，倒了五杯酒，转到穆成面前。
　　　　穆成老实地都喝干净。
　　　　沈鸣看着他，十分不解：“我真搞不懂你们，你比他大那么多，他不懂事，你也跟着不懂事吗？”
　　　　“大鸣，我知道你介意什么。我年纪确实比他大，但也因为如此，我更会好好照顾他。”
　　　　“秋秋是男人，用你照顾什么？他能照顾好自己！”
　　　　穆成无奈：“但秋秋本来就喜欢同性，早晚要交男朋友，就算不是我也是和别人。还是说你信不过我的人品？”
　　　　沈鸣冷笑：“以前我倒是觉得你这人老实靠谱，现在我可不敢说了，听说同志圈子很乱。”
　　　　穆成悻然摇了摇头。
　　　　“有你在旁边看着还不放心吗？而且我从来不乱搞。”
　　　　“那你之前和徐颖呢——别告诉我你是个双——以后你结婚了我弟弟怎么办？”
　　　　“我那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是同志，只以为自己性冷淡，陈树你还有印象吧？”
　　　　沈鸣点头，陈树是隔壁寝室的基佬，据说给他们寝的人都口过。这人有段时间总来找穆成，他们那时还打趣让穆成小心菊花。
　　　　穆成说：“陈树骗我去过一次GAY吧，我也是那时候才发现自己并不排斥这个，甚至只能接受同性。”
　　　　“所以你和徐颖分手？”
　　　　“是的。所以我很快就和徐颖分开了，不过我并没有告诉她具体原因，只是说我们不适合，毕竟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以后到底会走到哪步……”
　　　　沈鸣又问：“你家里人都知道了吗？”
　　　　“知道。”
　　　　穆成大学毕业后很快出柜，差点让他家老爷子打死，之后带着同样被撵出家门的男友去外地闯荡好几年，分分合合，到底又变回了独自一人。他和家里的关系也是直到去年才有所缓解，小外甥过三岁生日说从来没见过舅舅，这才由大姐出面喊他回家吃饭。只是父亲对他还是没什么好脸色，所以他也不常回去。
　　　　沈秋听完穆成的话不由唏嘘，却也佩服穆成的勇气。
　　　　沈鸣又提了些问题。
　　　　看得出他昨晚确实做了不少功课，很多地方一针见血。
　　　　而穆成地回答诚恳坦荡，也让沈鸣的疑虑打消不少。
　　　　两人边喝边聊，沈秋眼看着他哥几句话间就给穆成倒完了一瓶酒不禁着急，暗骂穆成傻不傻啊，给他倒他就喝，还喝那么快。
　　　　穆成中途去洗手间，沈秋赶忙也起身要跟过去，又怕沈鸣生气，蹩脚地找借口。
　　　　沈鸣眼见自己已经管不了弟弟，只好眼不见心不烦地挥手让他快滚。
　　　　穆成解完手，有点晕乎，在盥洗池前洗把脸。
　　　　沈秋推门看到，忙走过去拍他后背：“你怎么样，想不想吐？”
　　　　他力气有点大，穆成赶紧拉住他的手腕：“没事。媳妇你别拍了，本来不想吐，被你拍得要吐了。”
　　　　沈秋哭笑不得，又看穆成喝得眼睛都红了，不由心疼，亲了亲他嘴角小声抱怨：“我哥也真是的，哪有这么聊天的，光给你倒酒。”
　　　　穆成倚着台子，把沈秋拉进怀里抱了抱：“不怕，大舅子再怎么刁难也没事，有媳妇疼我就行。”
　　　　大概是死心接受事实了，后半局沈鸣也喝了不少，最后还是沈秋把两个醉鬼弄回家。
　　　　好在沈秋父母出门旅游，沈秋把他哥弄回屋，三下五除剥了衣物塞进被子里后，就回自己房间照顾穆成，擦脸漱口。
　　　　穆成蹙着眉躺在床上，左手臂搭额上，挡着眼睛，半睡半醒。
　　　　沈秋只留一盏台灯，帮穆成脱完裤子，正解开衬衣扣，穆成忽然睁开眼，发力，一把将沈秋扯进怀里，缠着沈秋问：“秋秋……跟我好吗？你跟我好吗？嗯？”
　　　　这都哪儿是哪儿。
　　　　也不知穆成是梦到什么，还是喝多了穿片儿。
　　　　沈秋趴在穆成胸口。
　　　　穆成还在嘀咕：“跟我好吗？”
　　　　沈秋抱了抱穆成，心满意足地笑起来：“跟！”
　　　　隔日。
　　　　沈秋睡醒睁开眼，看到穆成不知什么时候也醒了，正以手撑头，侧躺在床上看他。
　　　　“你看什么啊？”沈秋有点不好意思。
　　　　“看你流口水了。”
　　　　沈秋忙用手擦。
　　　　“别擦了，逗你的。”
　　　　穆成抓起沈秋的手，亲了亲他手指。
　　　　“你好肉麻啊！”沈秋脸“轰”地红了。
　　　　“我还有更肉麻的，要试试吗？”穆成贴着沈秋，下体顶了顶。
　　　　“不要。”
　　　　沈秋拒绝，却把被子拉过两人头顶。
　　　　“你屋没有套子……”
　　　　“小声点，别让我哥听到。”
　　　　“唔……慢、慢点……好涨……啊……”
　　　　“……啊嗯啊……用力……啊……”
　　　　“嘘。”
　　　　沈鸣敲门：“秋秋，我先去上班了，早餐给你放在桌上，你起来自己吃。”
　　　　“唔——嗯——”
　　　　沈秋正和穆成接吻，一句话都应不出来。
　　　　沈鸣半天没听到回应，扯了扯领带离开了。
　　　　隐约听到关门的声音，两人才从被子里钻出来。
　　　　“憋死了。”
　　　　沈秋大口喘气，穆成顶得深，他不由发出呻吟。
　　　　射过一次，穆成抽送的速度才慢下来。
　　　　沈秋两条大长腿挂在穆成腰侧，被撞得身体一晃一晃。
　　　　他突然想起来穆成昨天说的话，低喘中问他：“对了，你说一开始只把我当弟弟，那你什么时候对我动心的？”
　　　　穆成笑了笑，没说话，抽插得愈发用力。
　　　　沈秋很快被快感淹没，忘了继续问他。
　　　　高潮的瞬间，穆成在沈秋耳边轻声说：“是那天爬山。”
　　　　“唔？”沈秋迷迷糊糊地看着他，没回过神。
　　　　穆成亲吻他的额头。
　　　　——是那天爬山。
　　　　在山顶，穆成伸开双臂抱住了沈秋，两人身体紧贴，听到彼此的心跳。
　　　　噗通。噗通。
　　　　从急促到缓慢，到合二为一。
　　　　噗通。
　　　　穆成低下头，看到沈秋柔软的短发，干净的后颈，还有耳尖发红，身上是不知什么牌子沐浴露的味道。
　　　　噗通。
　　　　沈秋的手指又长又白，指甲修得很整齐，有些紧张地抓着山顶的护栏。
　　　　噗通。
　　　　穆成听到了心动的声音。
　　　　【正文完】



　　番外一

　　虽然勉强接受了两人的关系，不过沈鸣对穆成还是没有好脸色，更勒令穆成没事不要总打扰沈秋，一切以学业为重。
　　沈秋听到后，鄙视他哥：“我都多少岁了？还当我早恋呢。”而后和穆成该见面继续见面，丝毫不把哥哥的话放在心上。
　　甚至因为多了沈鸣帮忙打掩护，有时见穆成更方便了。
　　沈鸣委屈，莫名其妙成了帮凶，鬼知道他有多心塞。
　　对于沈秋来说，多了哥哥撑腰他胆肥不少，好几次骑在穆成身上要造反，然后被穆成无情镇压。
　　沈秋哭诉：“说好的你最爱我呢？敢不敢让我上你一次？”
　　穆成抱着沈秋，胯部自下而上缓慢顶入，直到全根都埋进沈秋后庭才说：“就是爱你疼你才不让你干累活。出力气的活哥哥都给你承包了，你躺着好好享受就行。”
　　“嗯……我没躺着啊。”
　　“坐着也能享受。”
　　“去你的，我不服……啊……”
　　穆成捏沈秋的屁股，坏笑问：“秋秋，知道你哪里最可爱吗？”
　　沈秋两腿跨跪，眼角含泪，警惕地看向他：“我不想知道。”
　　穆成托起他臀部，阳物露出一半：“就是你每次喊着我不服，最后却都被我干得服服帖帖。”继而握着沈秋的腰让他自然下坐。
　　这姿势进入极深，沈秋后庭满涨，揽着穆成脖子半天才骂出声：“……老流氓。”
　　“老流氓爱你。”
　　穆成腰胯耸动，捏着沈秋的下巴和他接吻，堵住了余下的呻吟。
　　……
　　六一儿童节，穆成和沈秋带着穆成的外甥周墨去水族馆。
　　沈秋第一次见到穆成家人，十分紧张，出门前找了半天衣服，一会儿觉得太幼稚，一会儿又觉得过于老气。
　　穆成拿他没辙，劝他不用太紧张沈秋也听不进去，最后被拉着陪对方买了套新衣服才算满意。
　　穆成的姐姐是名教师，落落大方，严肃中透着温和，微笑的时候双眸微弯，和穆成很像。她和沈秋握手，各自入座，而后问了问沈秋的情况。
　　沈秋忙小心应答，交谈间感觉这位大姐挺好相处的。
　　穆菲点了点头，笑容一敛直接问穆成：“什么时候带回去给爸妈看看？”
　　沈秋：“！！！”
　　他错过了什么？怎么话题一下子就进展这么大……
　　穆成看起来也有点惊讶：“爸不生气了？”
　　“再气能怎么办，不要儿子了？”
　　“……”穆成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沈秋看得出穆菲的话在家里很有分量，不由坐直身体，端端正正，像个乖学生。
　　穆菲对待沈秋时始终很和善，让他别紧张，又说有空欢迎到她家吃饭做客。
　　十来分钟，墨墨已经坐不住，迫不及待要和舅舅以及新认识的大哥哥一起去玩。
　　沈秋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蛋。
　　“怎么了？”穆成问。
　　“啊？”
　　“有心事？今天和我姐见面挺顺利的，她很喜欢你。”
　　“哈哈，我也很喜欢大姐。没什么心事，就是想起小时候了。”
　　“你小时候……”
　　“小时候我父母忙嘛，我就只能跟在沈鸣屁股后头转，不过我俩年龄差距大，基本玩不到一起去。多数时候都是我自己在家看电视，那时候我特别喜欢看动物世界，尤其喜欢看海洋动物相关那几集，感觉特别神奇，想亲眼看看。”
　　“那等会儿去水族馆，就能满足你童年梦想了。”穆成说。
　　“是啊。”沈秋也开心起来。
　　又走几步，穆成说：“你这么一提，我也想起来个事。”
　　“什么事啊。”
　　“也和你小时候有关。你那时候胖乎乎的，大鸣带你出来玩，我们班有个淘小子故意喊你‘小肥猪’，使坏耍你，你那时候听不出恶意，也不会拒绝人，继续和他玩儿。”
　　沈秋完全没有印象，好奇问：“然后呢？”
　　“然后有天大鸣发现了，就把你交给我照看，他跑去和那人打了一架。”
　　沈秋哑然。
　　随着穆成的描述，沈秋模糊想起来似乎是有这么个人。有一天他午睡醒来，看到沈鸣鼻青脸肿地坐在他旁边，吓了他一跳。回头沈鸣还被爸妈骂了一顿，不过沈鸣始终不说打架的原因，倒是那之后，沈鸣的朋友再没有人用含有贬义的绰号喊他了。
　　沈秋喃喃说：“他都没跟我说过。”
　　“现在知道也不晚，”穆成轻点他的鼻尖，“你哥还是很疼你的。”
　　“嗯！”
　　“不过我比你哥更疼你。”
　　穆成说着抓了沈秋屁股一把。
　　沈秋：“……”
　　沈秋正抱着墨墨，无法反抗，气恼道：“你小外甥还在我手上呢，注意点行吗？”
　　“遵命，媳妇。”
　　墨墨在旁边听了，奶声奶气地学穆成说话：“遵命媳妇。”
　　沈秋：“……”
　　穆成揉了揉墨墨的脑袋：“臭小鬼，这是我媳妇，不许你乱叫。”
　　墨墨听不太懂，捂着嘴巴笑：“这我媳妇。”
　　沈秋忍无可忍：“你够了！不要教小孩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穆成大笑。
　　沈秋排队买了个大大的冰激凌，总算转移墨墨的注意力，让他忘记了刚刚的对话。
　　水族馆有三个展区。
　　A区是一块巨大的水池，百岁高龄的巨大海龟懒洋洋地在池子里游泳，数条温水黑鳍鲨从其旁边游弋而过，热带鱼类或聚或散在珊瑚树间觅食。
　　周围很多带着小孩来的家长，周围乱糟糟，沈秋不敢放开墨墨，怕走丢，穆成则紧紧搂着沈秋的腰，带着他们在人群中缓慢穿过。
　　B区是水母展区以及海豚表演区，还有两个触摸池，这里最受小朋友们欢迎，洗干净手后可以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把手伸到池子里轻轻碰触海星和透明的水母。
　　墨墨在这里玩了好久，直到沈秋摸他手太冰才赶忙哄着他去看海豚表演，把他带走。
　　C区是雨林专区，全部采用仿真设计，模拟亚马逊的环境并引入大量淡水鱼类、树蛙、蜥蜴等。
　　逛完三人顺着自动扶梯盘旋而下，周围是数个高达六米的巨型水柜，游客可以清晰看到水柜中各个种类姿态的鲨鱼。
　　水族箱附近没什么人，小朋友们都玩儿累了，大人也不太爱看。
　　墨墨趴在沈秋肩上睡得香喷喷，他之前太兴奋，玩累了。
　　沈秋看他软乎乎的小脸蛋，忍不住亲了亲：“真可爱。”
　　一条鲨鱼从旁边幽幽游过。
　　穆成趁没人注意，也亲了亲沈秋嘴唇，哑声说：“你更可爱。”
　　沈秋笑。
　　“喜欢小孩吗？”
　　沈秋腼腆点头：“还行，小朋友很乖。”
　　“那是你没看到他折腾人的样子，简直是个小恶魔。”
　　“哈哈。”
　　出了水族馆，穆成又去儿童店给墨墨买了一堆玩具，积累魅力值。
　　傍晚墨墨被他爸爸接走。
　　离开时，他已经对沈秋恋恋不舍了，连穆成在他心里排位都不如沈秋。
　　“看到了没，给他买了那么多东西，还不如你抱他一下午，不是恶魔是什么。”
　　总算安抚好小祖宗，沈秋放下墨墨。
　　穆成蹲下身，悄悄和墨墨说话，神秘兮兮的。
　　沈秋好奇。
　　就见离开的时候，穆成使了个眼色。
　　墨墨从车窗里对沈秋拼命摆手，一边说：“舅舅再见，舅妈再见！舅妈再见！再见！”
　　“……”沈秋手挥到一半，僵住，脸红。
　　穆成一把搂住他肩膀，笑眯眯道：“车都开走了，别挥了。小舅妈。”
　　沈秋清嗓子，当没听到，问：“我们接着干嘛去？”
　　穆成凑近他说：“回家。”
　　“好。”
　　穆成补充：“回家生孩子去。”

　　番外二

　　七月六日，沈秋的生日。
　　这个时段恰值期末考试周，沈秋每逢此刻都被考试搞得焦头烂额，顾不上其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过来的，沈秋十分抓狂，还能不能好好过个生日了！
　　穆成也很同情他，生日前一天特意打电话：“老婆啊，你好好看书，复习准备，考完试老公带你去旅游。”
　　沈秋郁闷又有些失落：“那你明天不能和我一起吃饭了？”
　　“我在外地啊宝贝，出差呢。”
　　“哦。”
　　意思是明天赶不回来了。
　　沈秋觉得惋惜，去年穆成也因为出差错过这一天，他原本都安排好节目了……
　　穆成那边有电话打进来，临时有个工作会议，沈秋只好把电话掐断，一个人闷闷不乐地继续背书。
　　翌日，沈秋早起后遵照老妈的嘱咐，先是吃了碗长寿（方便）面，又在食堂买了个茶叶蛋意思意思，接着便找间自习室边看书边心不在焉地剥鸡蛋壳，眼睛时不时瞄眼手机。
　　手机屏幕一会儿一亮。
　　朋友们纷纷发来祝福，老爸老妈老哥甚至游戏里的好基友都发来信息。
　　穆成不知道在忙什么呢，竟然连个信儿都没有……
　　沈秋恨恨咬了口茶蛋，心道：某人追他的时候每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绑在一起，早晚微信电话问候从不间断，结果追到手就开始懈怠了，过生日竟然连句祝福都没有，说好的此生挚爱呢？
　　这刚是两人交往第二年啊！以后还怎么了得？
　　又想起上个月两人一起打游戏。
　　还记得两人没确定关系的那段时间，穆成打竞技场时处处照顾沈秋，嘴巴也甜，整日“湿糊糊”“大大”“太太”“弟弟”地喊他。
　　偶尔沈秋出错手误，穆成也会温柔安抚：“没关系，这局打得很好了。别太在意分数。来，咱再排一局。”
　　等他俩交往一年后呢？
　　两人盘腿坐在沙发上，一人一个角落，抱着笔记本冲分。
　　沈秋快被对面集火打死了，穆成一边1VS2，一边指挥：“躲一波先，脱战，绕柱子！你怎么这么水？特么开减伤啊，后跳后跳后跳！操又被控了！别冲过去，那么明显的一棒子劈下来，你瞎啊不知道小轻功跳开吗？这局再不好好打我晚上干死你。”
　　沈秋翻了个白眼，不信邪。
　　然后晚上真就被穆成干得要死在床上。
　　“哈啊……”
　　高潮后，沈秋摊平身体大口喘息，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
　　穆成捋了捋他汗湿的头发，揉他下体，问：“小菜鸟，哥今晚厉害不？1V2也能带你飞。”
　　沈秋说不出话，只觉得心好累。
　　真想AFK。
　　……
　　难怪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唉，沈秋叹了口气，想到马上就考试了，男友还不如做套题实际，赶忙低头继续扫题。
　　穆成中午发了个短信过来。
　　【吃饭了吗？生日快乐宝贝！今天太忙了早饭都没吃也来不及打电话，晚上再聊。】
　　沈秋一看又揪心了：【我吃过了。你怎么样？再忙也要按时吃饭，别累着。】
　　【放心吧，好好看书，爱你。】
　　【我也爱你。】
　　沈秋微笑着摆弄手机，看半天微信对话总算是恢复了元气，又充满斗志地埋头题海。
　　奋发图强一整天。
　　傍晚，沈鸣打来电话，问沈秋一天都做了什么，沈秋不耐烦地挨个回答。
　　沈鸣又开始讲新出的电影。
　　沈秋狐疑地看了眼手机，没错，是沈鸣打来的啊。真奇怪，他今天说话怎么细声细语的。
　　眼见沈鸣半天说不到重点，沈秋直接道：“行了啊哥，没事我先撂了哈。”
　　沈鸣难得想温情一把，噎了半天骂他：“臭小子，我话没说完呢，你急什么？”
　　“哦，那你说，”沈秋解释，“我只是怕有电话打进来。”
　　沈鸣一听就知道他在等谁电话，气呼呼地问：“你不过生日吗，晚上有什么安排没？”
　　沈秋机械地说：“没有，要考试，继续挑灯夜读。”
　　“穆成今天不陪你啊？”
　　“他出差去了。”
　　“我今天下午……”沈鸣继续说。
　　沈秋溜号看表，估计穆成也该忙得差不多了，想给他发视频邀请，不知道他现在吃没吃饭。想了想，还是先别催穆成了，等他吃完再打电话吧。
　　沈鸣：“要不你出来吃饭吧，我和你嫂子正好在外面呢。”
　　沈秋一激灵：“嫂子？”
　　“啊，哈哈，那个，其实刚确定关系，带你先见见面，认个脸。”
　　沈秋无语。
　　原来沈鸣打电话来是为了炫耀这个。
　　一个人过生日就够惨了，还要去看你们秀恩爱？开什么玩笑。
　　沈秋深吸一口气：“哥哥，你要是很闲就陪嫂子逛街看电影买买买，我男朋友已经出差半个月了，可以请您不要刺激我这颗寂寞的少男心了吗？”
　　沈鸣：“我……”
　　“我要看书去了，拜拜。”
　　“等下，球球……”
　　“嘟。”
　　电话挂断。
　　“生日快乐……靠！又敢挂我电话！沈球球你还想不想要零花钱了！”
　　好心的哥哥似乎又被弟弟嫌弃了。
　　沈秋到食堂随便吃了几口饭，六点半，电话没来。
　　抱着书在操场走两圈消食，七点钟，电话没来。
　　回到宿舍，没有人，舍友都去图书馆了，七点十五，电话还是没来。
　　沈秋忍不住给穆成拨过去，结果电话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