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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发家史-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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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被迁怒了?蒋玄宗心里好笑。身为长辈,他自然不能跟一个孩子计较,而且他是佟正浩表哥,的确有管教表弟的义务。
蒋玄宗轻飘飘的瞥了满脸不高兴的佟正浩一眼,说,“外公还在家等我们吃午饭,下次等你什么时候学会使用杆秤可以帮安冬做生意,现在,跟我回去。”
“现在才几点,还不到时候吃午饭呢,表哥你要是着急先回去,我要帮冬子做生意。”佟正浩对那杆秤的兴趣颇大,自然不愿意走。
江大河很烦佟正浩抢他工作,有蒋玄宗撑腰,他也不怕佟正浩报复,胆子大的说,“我可以帮冬子,不需要你。”
“你再说一遍试试,信不信回学校我抽你?”
威严遭到挑衅,佟正浩眯起眼举着足球对江大河挥了挥,刚升起一点勇气的江大河立刻怂哒哒的将头垂到胸口不再说话。
蒋玄宗很看不上他仗势欺人的样子,冷声道,“佟正浩,你的教养呢?”
佟正浩不耐烦至极,“哎呀知道啦表哥,你就让我再玩一会呗,况且你这么急着回去不就是想见晓悠姐嘛,我都听外公说了,你回去相亲,我又不用相亲,你着急你回去呗。”
愣了一瞬,终于听清他话里的意思,蒋玄宗脸色有些黑,“佟正浩你胡说什么?”
佟正浩将足球在地上运了两下,不屑地抬头,“切!她昨天打给外公要上门拜访的电话都被我听到了,你还想瞒我,我又不拦你给我找表嫂,遮遮掩掩个什么劲。”
想到昨天外公时常用揶揄的眼神看他,蒋玄宗不再说话,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
如果不是正浩说漏嘴,到现在他可能还被蒙在鼓里。蒋玄宗跟何晓悠其实并不熟,只不过大学时期偶然一次救了被几个小混混盯上的何晓悠,这件事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但何晓悠不这么想,从那以后就追在他后面要报恩。
他们之间的关系其实并不是外人所想的那么暧昧,何晓悠大概是因为救过她的缘故,对蒋玄宗有时会表现的很亲厚,她来清水县任职只是偶然,却没想到被外公误会。
佟正浩最后还是被蒋玄宗强硬带走了,江大河推了推有些愣神的辛安冬,“冬子,发啥楞呢?人要三斤小龙虾你听见没?跟丢了魂似的。”
“哦,不好意思,”辛安冬回过神,脸色有些不好,强笑着应付眼前的顾客,“三斤是吧麻辣味的小龙虾对吧,好,给您,三块钱,下次再来。”
放下杆秤,他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背,揉着揉着,又走神。刚才他和佟正浩的对话一字不差都被辛安冬听进了耳里,酸涩的滋味就像没酿好的葡萄酒,那股浓郁的醋味将辛安冬自己差点熏着。他当然是喜欢蒋玄宗的,那个人长相气度,无一处不戳中他的心头好。说句不害臊的话,如果他能早生十年,即便是在这个年代,哪怕倒追,辛安冬也要把蒋玄宗拿下。
错误的时间遇上对的人,是一种无奈。
这句话虽然矫情,但不得不说很应景。时间不对,一切都是惘然。时代的严苛和年龄上的差距,给辛安冬一种无力感。他想要争取,但却有心无力。就像他刚才看着蒋玄宗离开,或许他即将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很快结婚生子,他却只能无助的看着。
总不能直接叫住他,跟他说我喜欢你,你不要找别人?这话一说,他大概不仅会被蒋玄宗当成疯子神经病,他身边的家人也会将他当做异类。可要他直接放弃,明明被触动的心又不舍得。
光是这样想着他的脑仁就发疼,这就像一道无解题,在他还是小豆丁的时候,在他还没有带领家人发家致富之前,这种精神上的追求,对他来说只能是望洋兴叹。
辛家的小龙虾不愁卖,在一众摊主羡慕嫉妒的目光下,辛安冬将光底的桶和盆搬上江二叔的牛车上,把之前答应给大河的提成给他,又和江二叔打了个招呼,拜托他帮忙把东西放他家里,有奶奶取,便朝县医院的方向走去。
路过猪肉铺,辛安冬买了两只猪脚,又打了些五花肉,想着父母这会儿不知道有没有吃过午饭,他转脚进了一家饭店,买了两个菜,蒜苗炒肉片还有鲫鱼豆腐汤,鲫鱼汤给爷爷补身体,然后米饭要了五碗带走。
到了病房,正遇上准备去医院食堂打饭的母亲。既然手上拎着了,又是两个硬菜,辛文芳不舍得再花钱,扶起已经醒来神色不济的爷爷,一家五口准备吃饭。
辛安冬拦住他妈让她休息会,他主动喂爷爷。
一家人都有些饿了,吃饭的时候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这时,辛爷爷咽下口中的饭菜,沉默了一会,说:“你妈在家怎么样了,我这身子既然人大夫说了没事,吃过饭咱就回家吧,省得花那冤枉钱。”
辛安冬不赞同,“爷爷,你身体还没恢复,这段时间必须住院,我等会就回家陪奶奶,您安心养病,其他的事不用操心。”
爷爷嘴努了努还要说话,辛文芳放柔了声音劝阻道:“爸,你就听你大孙子的吧,钱的事我们不要你操心,你要是不放心妈,我下午把她带来看看您,妈肯定也不会让您出院的。”
人病了一场,便变得尤其脆弱,空闲下来的大脑会忍不住想东想西,辛老爷子回顾自己大半辈子,只觉得到如今这个境地,他谁都怪不了。反而是他仗着父亲、爷爷的身份,对自己的女儿,对孙女们有太多不公平。
他护着的二房,自从他病了谁也没来看望,即便是疼到心坎里的小侄儿,也好想忘了他这个人,没说来看望一眼,哪怕一句好话也没叫带来问候。
到头来,还是自家的女儿,自家的孙子孙女守着他这把老骨头。他知道孩子不容易,家里有几个钱他还能不知道?文芳却二话不说让他待医院里看病,父母不在,大孙子一个人摆摊挣钱,以往觉得冷心冷肺的孙女将他妥帖的照顾,渴了喂水,饿了喂饭。
这才是他的种,能给他换衣服倒尿壶,能在他百年之后为他养老送终,他活了大半辈子才终于看清现实。
“文军家媳妇……”
老爷子话一开口,之前还有些温情的气氛瞬间像结了层冰,辛文芳脸色不好,重重的放下碗筷不说话,辛安秋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
只有辛安冬看进了爷爷眼底毫不掩饰的愧疚,果然,老人像是感受不到气氛的僵硬,继续说,“咱听公家的,公家既然定了她罪,那她就有罪,你们以后也别担心我再老糊涂,死过一回,有些事早想通了。”
“爸……”多少年了终于听到这句话,辛文芳捂住嘴忍不住红了眼眶。
爷爷能彻底想通,仿佛给这个摇摇欲坠的家注入了新的生机。辛安冬回了趟学校,将之前兰老师交代的作文比赛的稿子交上去,然后顶着兰老师无奈又不满的目光再次请了半个月假。
他也没办法,家里一摊子事,母亲要在医院照顾爷爷,龙虾的生意是唯一经济来源,只能由他带着三姐和傻爸爸三个人出摊。大姐过的并不好,昨天去看望爷爷的时候,辛安冬不经意间瞄到了她脖子上青紫的勒痕,问了两句,一贯温和的大姐一如既往报喜不报忧,辛安冬目前想帮助大姐有心无力,只能偷偷给了她十块钱,然后下狠心的摆摊做生意赚钱。
辛家的龙虾生意一贯好,周边同样卖小龙虾的摊主之所以能挣钱,说句大话,那是因为辛家龙虾量不够,出现供不应求才让他们赚到漏下的钱。但自从上次父母被诬陷,他家原本的摊位被抢,所有摊主有致一同的排挤辛家,辛安冬心里已经起火。
耍手段,抢摊位,泼脏水,这些小阴谋层出不穷。他简直小瞧了这些大爷大妈,辛安冬被气笑,冷眼旁观了两天,他让三姐带着父亲出摊,他乔装打扮一番独自走了清水县好几个乡镇,重点湖多河多的农村游说那些村民捞虾,他按斤收购。
刚开始淳朴的农民们都不相信,这清水县多的是湖啊河的,鱼虾只要拿网捕就有,哪有人花钱收购的。最后辛安冬费了一番口舌才让一家农户相信,他并不气馁,有了第一家后面的还用担心吗?
商议好价钱,辛安冬特意拿纸笔写了书面合同,双方同意,然后签字。对方答应第二天上午准时将龙虾送到辛家,辛安冬这才吁了口气。
辛安冬的脸上抹了黑灰,鞋底下垫了好几层稻草,穿着他爸比较体面的一件衣裳,看起来就像个黑皮肤小青年,只是个头比较矮。
但他说话一板一眼很令王启军信服,尤其是当辛安冬从怀里掏出合同的时候,王启军虽然泥地里刨食没见过大世面,但看到眼前的这张纸莫名定心,找了他识字的闺女将合同认真读了几遍,觉得条件很公道,狠了狠心就同意跟辛安冬签约。
摁了红泥才反应过来,他同一个全村人都不看好的小青年签合同了,他不知道合同是啥,但古时候契约总是懂的,乡里人借钱打欠条摁手印跟这个也大差不离,知道辛安冬不能骗他,只要以后按时送龙虾,挣钱的日子还在后头。
“王叔是辛家食肆第一个合作伙伴,我在这里承诺,以后只要王叔龙虾质量有保证,不管将来辛家食肆发展到什么地步,王叔的货源绝对是我们的第一选择,”辛安冬又笑着说,“村里要是还有叔伯愿意将龙虾卖给我,烦请王叔帮忙牵根线,到时候我会给王叔一定的介绍费。”
既然辛安冬这样说了,他也不怕将来被人抢生意,王启军虽然为人圆滑,但不是贪图小便宜之辈,忙摆手,爽快的说,“不用不用,只要咱合作好了,村里人见我挣到钱自然找你,我说一声不算事,哪能收你钱!”
理是这个理,但对第一个愿意跟着他辛家吃螃蟹的人,辛安冬总有几分照顾的心。况且花钱又能笼络人心,让王启军相信老辛家是厚道人不会亏待他,以后的生意往来也能更顺畅。
“该是王叔的我辛某分毫不少,王叔你就别推辞了,”辛安冬看了看天,说,“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明天王叔送龙虾去西河村的时候,只要到东西头找老辛家就行了。”
王启军答应下来,然后热情的邀请辛安冬留下吃晚饭,王启军的老婆也跟着强烈请辛安冬留步,辛安冬穿着父亲的衣服,脚下又全是稻草,浑身难受,自然不断推拒。
应付完过分热情的王家人,他抹了一把汗,才总算得以回家。
第二十三章 画大饼
天气入秋,渐渐变冷,辛文芳回家给辛老头拿换洗的衣服,让辛奶奶收拾了几件像样的外套,她拎着布袋正准备出门。
“请问,这…是老辛家吗?我找这家孙子辛安冬。”王启军脸上挂着憨厚的笑。
儿子绝对是辛文芳的命脉,她心里的警惕一下冒出来,不动声色地问眼前这个黑皮肤矮个子男人:“你找他干什么?”
有这个人,那就是没骗他了,王启军胸口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他擦掉脸上的汗水,指着身后的牛车对辛文芳热情的说:“大姐好,您是她家里人吧,辛老弟昨天跟我签了合同,我今天上门是特地送龙虾的,按照约定五十斤,全都是刚从河里捞上来的,大姐您收一下,要是不放心可以称一下。”
牛车上三个大桶里装的是龙虾?辛文芳错愕的看看矮个子男人又看看牛车上三个大桶,头脑一阵晕眩,声音拔高,“你说我儿子跟你签了合同让你今天送龙虾来?那臭小子跟你签了什么合同,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
“大姐!这五十斤虾我跟兄弟可是辛辛苦苦捞了一天,您不能赖呀,我这还有合同呢,您看看,白纸黑字!辛老弟当初说好的,您要是不要我们的虾得赔钱!”王启军以为辛文芳不认账,心脏‘咚’的一下,连忙着急的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合同。
辛文芳哪里认得字,她颤抖着手接过辛安冬用作业纸随写下的合同,眼前一阵发黑,哆嗦着嘴唇,“这个臭小子,看我不回家扒了他的皮……”
“妈?王大哥?你们站门口干啥呢,”辛安冬跟着父亲和三姐摆摊回家,正撞见王大哥和母亲在门外对峙,困惑了一瞬,眼睛转到牛车那三个木桶上,刷的一亮,欣喜道,“龙虾已经捞好了?王大哥来的正是时候,我们家今天的小龙虾又被清空,我正担心明天缺货没法出摊呢,没想到您这么守时。”
“快进门啊,王大哥渴了吧,三姐,麻烦你给王大哥倒杯水去,”辛安冬没发现众人正用惊疑的目光看他,两只眼睛只看到满满三大桶的小龙虾。
辛文芳狠狠咬牙,一把拽过儿子,压低了声音训斥道,“辛安冬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看我不把你皮扒了,这小龙虾是怎么回事,五十斤?你要这么多龙虾当饭吃啊,你还给人签了那个什么劳什子合同,你长本事了是吧,兜里有钱吗就敢跟人按手印,你个熊孩子,我这几天不在家,你都给我干了些什么,你要气死我啊!”
辛安冬愣了一瞬,这才恍然发现自个还没跟他妈把进小龙虾的事说清楚呢,失策,面对母亲充满怒火的眼睛,他心虚又讨好的拉了拉辛文芳的袖子,“那个妈,说来话长,我这件事没跟你说清楚是我的错,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是胡来,你先给王大哥的货钱结一下,等回头我细细讲给你听,好吧妈?”
他目光祈求的望着他妈,生怕母亲气急直接不给钱,虽然他信誓旦旦跟王大哥签了合同,但家里的财政大权掌握在母亲手里,他现在只有伏低做小,吃定母亲的心软最后会掏钱。
果然。
“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个讨债鬼!”辛文芳手指戳中辛安冬的脑门,虽然被他气死,但小儿子一向乖巧,突然做了出格的事,现在又可怜巴巴的求她,辛文芳再大的怒火也不能当着外人的面丢家丑,只好恨恨的指着辛安冬鼻子,“你等会就给我说清楚,说不清楚我让你爸把你屁股抽烂!”
威胁一通后,她无可奈何的只好回家拿钱。
五十斤小龙虾,按照之前和王启军签的价格,辛安冬将钱票递给王启军,对仍旧一脑门子雾水的王启军无奈的鞠了一躬,“不好意思王哥,我昨天骗了你,我其实今年只有十三岁,昨天化妆成那样去你们村做生意实在是没办法,如果你不相信我一个孩子,我可以让我妈重新跟你签一个合同,你也可以不跟我再做生意,毕竟我的确昨天在年龄上骗了您。”
王启军活了三四十年从没见过辛安冬这样的孩子,他年纪小小,做生意却是头头是道,昨晚他上床前就仔细想了想,他竟然是直接被对方一张嘴给忽悠了,关键还不知道真假。
今天他早早拉了龙虾来就是怕遇到骗子,可谁知道,骗子不假,对方竟然是个小骗子,年纪跟他闺女差不多大!昨天脸上涂了黑灰看不太清楚,今天一见面,小孩唇红齿白,长相标志得比城里娃也不差。故意装成大人想来也是怕别人不相信他一个孩子。
而且手心里实实在在的钱票子捏着,人家也不算骗他,只是跟他做生意的从一个青年变成了小孩!王启军哭笑不得。
他虽然心底有点尴尬,但生意是真的没被骗,他也舍不得跟人家甩脸子直接说不做,最后在辛安冬的一再道歉下同辛文芳重新签了个新合同。
手里拿着刚出炉热乎着的合同,王启军心情极度复杂的赶着牛车回村。离开西河村的路上他心思一动,特意问了几个辛家同村的村民,听到人家羡慕嫉妒的说辛家卖麻辣小龙虾特别赚钱,而且这营生还是辛家小孙子想出来的之后,他一脑门子汗,在想自己这三四十年是不是白过了,竟然还比不上人家一个小孩。
王启军走后,辛家开家庭会议。
辛安冬把自己对辛家食肆将来的规划跟父母还有三姐仔细讲清楚,关于现阶段最好能抓紧时间租一个铺子做正宗的龙虾馆,而不是跟那些摊主勾心斗角,每天为几个生意挣得头破血流浪费时间。因为资金不足,龙虾馆的店铺自然是租,等有了一定的资本再把铺子买下来,然后有了第一家龙虾馆,就可以开第二家,清水县的龙虾馆生意稳定之后,可以将业务像周边的县城拓展。宛然市,省城,将来都有可能是辛家龙虾馆的根据地。
辛文芳张大了嘴,久久不能平息胸口的激荡,“冬子,你,你这孩子整天瞎想什么,咱家就一个卖龙虾的小摊子,你还说要开到省城,开龙虾馆,龙虾馆是什么,光买龙虾有生意吗?”
“冬子,姐觉得,你想的不切实际,我们没有钱,也从来没有做过生意。”沉默了一瞬,当汹涌澎湃的情绪渐渐消退,辛安秋咬着嘴唇眼神复杂地说,她的眼底带着一丝快要熄灭的火苗,更多的是对未来的迷茫和畏惧。
她渴望那样的结局,却又心中胆怯不敢想。
不管是对母亲还是三姐,辛安冬知道自己刚才的一番话彻底打破了她们的固有思维,除了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专注田地里的粮食,最近因为自己的提议,家里摆了个卖小龙虾的摊,母亲和三姐从小被灌输的理念让她们不敢大胆想象他画下的大饼。因为那太夸张,太遥远,太不可能……
只是真的不可能吗?
“只要敢想敢做,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没有钱可以慢慢积累,谁都不是天生都会做生意,在这条道路上必须慢慢摸索。明太祖朱元璋可以从一介布衣成为万人之上的帝王,我不敢媲美那位老人家,但他的传奇故事告诉我们,万事皆有可能,只看你敢不敢去想去做。”辛安冬一笑,脸上的两个小梨涡若隐若现,稚气未脱的少年认真问自己的母亲和三姐:“大姐和二姐还等着我们去救,看不起我们一家人的豺狼虎豹还守在门外,我们难道不该拼一把吗?”
辛文芳红着眼,颤抖着手将辛安冬的小脑袋抱进怀里,大颗大颗的泪珠打在他垂落的手背上,辛安冬紧紧抱住母亲的腰,深吸一口气抑制住快到喉咙的哽咽。片刻,母亲将在一旁不断抽噎的三姐一起抱进怀里,无助的母女(子)三人在这一刻将心紧紧贴在一起。
下定决心的辛文芳一改优柔寡断的性子,将龙虾进货的事从辛安冬这里包揽过去,而且她亲自跑了几个邻村,趁热打铁的又定下了两家,龙虾的货源从此不用再担心。
也因此,辛家从只在中午卖龙虾,变成了中午和傍晚同时卖龙虾,这样一来,挣的钱何止是翻倍。而那些又想要跟风学辛家做傍晚龙虾生意的摊主们闹了个大笑话,一是他们本来就没生意,二来龙虾因为刚捕捞出来没有吐泥沙不干净,做成小龙虾的口味自然大打折扣。尤其再同辛家的一对比,高低立现。
现在最要紧的是赶快找到店铺,为这事,辛安冬陪着母亲在清水县大街小巷来回转了三天,店铺的地理位置,店铺的租金,客流量等,这些都是需要仔细斟酌用来挑选店铺的因素。然而好的铺子不是早就被占,要么就是租金太高,以目前辛家的实力负担不起。
被铺子的事急得嘴角长了一个燎泡的辛文芳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辛安冬也觉得自己当初将开龙虾馆的事想得太简单了,单是租一个合适的铺子就已经死了他不少脑细胞。
“冬子,我说的话你刚才听见没?”佟正浩不满的用笔戳辛安冬的胳膊,“你又走神,还把不把我这个老大当回事,我说的话你当放屁是吧?!”
正在想事情的辛安冬无奈的扯下他的笔,对佟正浩模仿兰老师说话语气表示接受不能,他最近因为作文大赛的事提前回到学校,家里的龙虾馆还在筹备中,他哪有闲工夫陪佟正浩翻墙偷柿子。
“佟正浩你多大了能不能别那么幼稚,翻墙出学校就为了偷人家几个柿子?你表哥买柿子的钱都舍不得给你吗,用得着你一副馋嘴样地偷人家辛辛苦苦种的柿子树?”
佟正浩哪是馋柿子,他就是一天不上房揭瓦屁股上就像长了个弹簧不得安生,他在国外能干什么,除了学习就是跟父母进冷冰冰的研究室,每天在那样浓郁的学术氛围下没说长成爱学习的天才少年,这丫反而向极端发展,直接变成了多动症儿童。
佟正浩被辛安冬说得面红耳赤,尤其是关成杰和袁世宏都在场,冬子一点面子也不给他,他出离愤怒了,“就问你一句去不去,哪那么多废话!”
“不去。”辛安冬收拾书本准备下一节课。
“好,你不去是吧,辛安冬,从今以后你就不是我好兄弟!”佟正浩气怒的宣布,然后将枪口对准光成杰两人,“傻愣着干什么呢,人家好学生不跟我们同流合污,你们还要不要去,不想去早开口,我佟正浩有的是兄弟,不稀罕没良心的!”
他对辛安冬多好,给他巧克力吃,送他手表,比对关成杰和袁世宏好太多,可他怎么就没良心呢,跟他一点不亲昵,说话还总带刺!
光成杰和袁世宏对视一眼,齐声道:“我们听老大的!”
佟正浩得意洋洋的瞥了辛安冬一眼,好似在说你不配我有的是人陪我。
这家伙就得受点教训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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