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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发家史-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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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玄宗见他小脸板着,白嫩泛红的脸上一副神情不虞的模样,知晓夹温度计不好受,突然伸出手安慰性的摸了摸他的耳垂。

    谁知辛安冬没被安慰道,只觉得耳垂被他摸得有些痒,往一边缩了缩,然后抬头恼怒地瞪他,蒋玄宗这会才知道安慰不成反把人惹恼了,只得摸了下鼻子,歉疚的露出一个笑。

    哼!

    辛安冬撇开头,他这会浑身不舒坦,刚才还满心满眼的宗哥的亲近也不乐意了,全程量温度都板着脸,等到医生从他咯吱窝取出温度计,一看39度5,他下一刻就黑了脸。

    显然这会已经高烧,医生问是吊盐水还是打针,辛安冬不说话,其实心里纠结的很,吊盐水要好长时间,可打针要当面脱裤子……

    蒋玄宗没忘记辛文芳嘱托的,一一问了医生辛安冬有没有其他感冒病症,医生看了,扁桃体没发炎,嗓子应该是不疼,只是这些不是应该问当事人吗?

    遇见这么个宠孩子的家长,医生只得耐心解释,“发热感冒常伴有咳嗽咽喉痛,这些都是正常的。”

    蒋玄宗长这么大又不是没感冒过,当然知道这些,只是毕竟孩子嘛,比大人精贵些,而且小孩身子骨差,越发马虎不得,他便又问了医生不少问题。

    脑子晕乎的辛安冬还挺感动的,仰着晕红的小脸情意满满的看着他,蒋玄宗一回头对上他黑亮的水眸,顿了一下,没看懂,只觉得可怜又可怜,笑着安抚道,“医生说你没事,打一针就好。”

    等会!

    一听打针,辛安冬快要成浆糊的脑子瞬间清醒,突然脸色僵硬道,“我不要打针。”说了这话,他又一阵纠结,不打针难道吊盐水?可是又太慢!

    小孩子都是怕打针的,佟正浩也有这问题,毕竟针筒戳屁股很疼,他之前还以为心智成熟的辛安冬不会,这时听他反驳,心里好笑,想到果真是孩子,都怕打针。

    蒋玄宗对医生无奈的一笑,“您稍等一下,我哄哄他。”

    “行,我去拿药。”当医生的见多了一听打针就鬼哭狼嚎的熊孩子,辛安冬这种情况很多,他只是有些感叹难得见到这么温和的家长,要知道好多家长都是直接上手扒裤子,还有的嫌吵闹噼里啪啦就是一顿胖揍打服帖。

    男人看着不近人情,没想到却这般宠孩子,男医生摇摇头出去拿药。

    等他回来,孩子已经被哄好了,医生很满意,将辛安冬带到里面的小房间里,拉上布帘。

    其实根本没被哄,蒋玄宗刚开口他就答应了,又不是真的小孩不讲理,辛安冬截住他的话茬认命的点头,颓丧低头的刹那错过了蒋玄宗眼底的笑意。

    趴在冰凉的躺椅上,辛安冬满心羞臊,他屁股蛋这会露着一边,右边正好靠窗,一阵风一阵风的吹,屁股凉飕飕的。

    他不是小孩子,自然不会因为打一针哭闹,只是刚才那男医生手真狠,劲也大,戳针筒太重了,这会有点出血,他只好在针眼上捂着棉球。

    医生已经出去了,他一只手捂着屁股一只手穿裤子。

    辛安冬紧紧咬着牙关,想到布帘外的蒋玄宗,深感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屁股还疼吗?”

    突然身后一道声音炸得辛安冬迅速转转过身,心想着决不能让宗哥看到他露屁股蛋,他瞪大眼睛,惊恐问道,“你干嘛进来?”

    少年一副被吓傻的模样把蒋玄宗弄得也有些懵,再看他眼神闪烁,脸蛋红红,了然大悟,原来是害羞了。

    他没说话,笑着上前帮辛安冬动作很轻的将裤子撸起。

    刚才转身的动作太猛,打针的地方疼得像抽筋,辛安冬这会还没缓过劲,只好蔫哒哒的让蒋玄宗帮忙穿裤子,男人抓着他的裤子往上捋,辛安冬像是被他圈在怀里,他身上浅淡的清香近在鼻息间,令辛安冬鼻子有些发痒。

    他只是低垂着眼不看他。

    少年没反抗,低垂着眉眼乖乖巧巧,蒋玄宗给他穿好裤子,心情很好的揉了揉他的头,然后扶着一瘸一拐的辛安冬出去。

    怕戳中少年敏感的心思,便岔开话题,告诉他一个好消息,“辛叔找到了,这会已经在医院,我带你去找他。”

    之前还像乌龟一样缩着脑袋的辛安冬瞬间高兴地抬起头,顾不上害羞,激动的问,“找到了?”

第六十三章 范家人

    父亲被找到之后辛安冬才知道他去干了什么。

    他竟然尾随范家母子偷偷跟到范家,然后将范启高打了一顿,据说被人找到的时候,范启高已经被揍得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哭爹喊娘,要不是有人拉住,范启高的一条命可能就没了。

    范家人也不是好惹的,辛大壮前脚回到医院,范家人后脚跟过来闹。

    媳妇滑胎住院没见有人多看一眼,这会儿子被揍,范家老头坐不住了,和范启高他娘,以及他大哥大嫂,范高英她男人,七大姑八大姨都追到医院找辛家要说法。

    原本安静的医院走廊被范家人吵闹得像菜市场。

    辛文芳压抑许久的恶气像炮弹一样炸了,反正她是农妇,也不用顾忌文明用语,怎么寒碜人怎么来,指着范老头的鼻子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

    “我闺女嫁到你家没享过一天福还要受尽磋磨,浑身是伤被你家儿子打,好不容易怀了孕别说吃点好的,一块豆腐都舍不得买!你家人躲在房间里大鱼大肉的吃,合着就饿我闺女一个?这肚子里怀的可是范家的种,有这么心狠手辣的人家吗?!”

    医院的整条走廊都能听到辛文芳气急败坏的骂声,路过的人都对范家人指指点点,臊得范老头老脸涨红。

    这还没完,“我就纳闷了,我隔三差五的带钱给闺女,想着婆家靠不住,我娘家使点力,总归孩子怀孕的时候不能亏着。好啊!你们范家倒是不要脸得很,儿媳妇的钱也贪,她范高英还能烫头发戴墨镜洋气得很,我闺女瘦得跟麻杆似的,你们亏不亏心啊,你家死去的小孙子可看着你们造孽呢!”

    周围人的目光更是鄙视,贪媳妇的钱给出嫁在外的闺女花,也真是够不要脸。

    辛安春落下的孩子已经五个多月了,是个成型的男孩,这也是为什么范家人气短的原因,一家人都是刽子手,辛文芳心里头那个恨啊,对于男人把范家那傻子打了一顿的事简直要放鞭炮庆祝,还有这些个不要脸来要说法的范家人,一个个抽了他们的筋扒了他们的皮也难解她心头之恨!

    辛文芳掀了范家人的遮羞布,露出他们内里肮脏龌龊的心思,就单单一句在儿媳妇怀孕期间不给吃不给喝还贪人家钱,范家人的名声彻底臭了。

    范母脸皮一阵黑一阵白的还想说什么,被恼羞成怒的范老头一个巴掌甩在地上,中气十足的大骂,“还嫌不够丢人?回去!”

    来时气势汹汹,离开时夹着尾巴灰溜溜,辛母以一敌十,将范家人狠狠骂走了。

    一直站在母亲身后打算看一有苗头就上的辛安冬直愣愣的看着母亲威武霸气的骂走范家人。

    为母则强,他总算明白了这个道理。

    蒋玄宗也有些懵,他原本已经打算好帮辛家人一把,谁知道辛姨这么厉害?

    至于胆大包天去范家揍人的辛大壮,嘴角傻气的笑还未扬起,就被辛文芳转头劈头盖脸一顿训,“你能耐啊,都敢瞒着我上人家门,真以为自己那点拳脚功夫天下无敌?要是范家人发现的早,你骨头能被人打碎!你怎么那么狠心,你要是进去了,我和儿子闺女可怎么办?!”

    声势大雨点小说的就是辛母,刚还没说两句呢,就忍不住趴在男人怀里哭了,哭得稀里哗啦,眼泪鼻涕尽往辛大壮身上蹭。

    辛大壮手足无措的只好抱着媳妇哄,但他傻,哄来哄去只有一句,“芳芳别哭。”

    然而一声声饱含着疼惜歉疚的话令辛文芳哭得更厉害。

    再强悍的女人面对男人也会化成一滩软水,辛安冬知道母亲埋怨父亲是一回事,更多的是在为大姐哭为自己哭。她一个女人,两个老人三个孩子要照顾,男人又是个憨傻的靠不住,一时悲从心来,泪水便止不住。

    大年初二的一场闹剧有惊无险的落幕,大姐虽然没有保住胎儿但至少留住了一条命,遗憾的是,医生说大姐这次落下严重病根,以后怀孕会艰难。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是毁天灭地的打击,现在大姐还在昏迷中,但她很快会醒,没有谁忍心将这个残忍的结果告诉她。

    蒋玄宗骑自行车背辛安冬回家收拾了几件辛文芳的衣服,正月这几天他们家只能在医院度过,大姐的衣服还在范家,但也没几件能穿,新衣服新的开始,辛安冬索性又去给大姐买了几件新衣服。

    等回到医院,大姐已经醒了,却只是躺在病床上麻木地仰着头看病房的屋顶,她眼角的泪像静静流淌的小溪流个不停。

    病房里的沉默令辛安冬心头发涩,他将憔悴的母亲拉出病房,把装着衣服的袋子交给她,嗓子有些发紧地问,“妈,你告诉大姐了?”

    辛文芳眼睛鼻子都红,一下哭出来,“我能怎么办,这事她早晚要知道,现在瞒着也是害她,她要恨就恨我这个妈吧。”

    身为女人最能了解不能生孩子的痛,她娘年轻那会生了三个闺女被村里人一辈子瞧不上,她当初生了三个闺女也是差点哭瞎眼,而安春这孩子命却比她更苦,竟然以后能不能有孩子都不晓得!

    “大姐怎么会恨你?她只是一时听到这个消息打击太大,而且医学以后会越来越发达,大姐又不是真的不能怀,妈你多开导大姐,现在养身体是关键。”

    辛安冬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是男人,对于女人不能怀孩子这事少了层感同身受的在意,他是觉得大人总归比孩子重要,何况是一个注定活不下来的,比起那个无缘降生的侄儿,在他的心目中自然是大姐分量更重。

    辛文芳有没有听进去他不知道,但这事辛安冬帮不上忙,他希望时间真的能如同良药,将大姐心头的伤口治愈。

    宗哥帮他找到了父亲,还陪他走东跑西没有一句怨言,这会天已经黑了,辛安冬站在病房门口对他感激的一笑,“要不是宗哥,我今天该废了。”

    他说的不是假话,他的感冒还没好,一直都是蒋玄宗护着做的事,除了家人旁人不会待他这么贴心。在他感觉无助的时候是对方给了他依靠,全程陪着他,沉默得像一座巨山,但冰冷的外壳下是一颗火热的心。

    辛安冬很想不管不顾扑进蒋玄宗怀里,跟他述说今天的疲惫,想要他宽厚的胸膛紧紧抱住自己,让他的心有一隅歇脚的地方。

    可是不行,他只能微笑,以一个受到帮助向他表示感谢的小辈身份站在他面前。

    他面色微白,嘴唇嫣红的不正常,眉眼间尽是疲惫和憔悴。

    “难过就不用笑,你还小,不需要强撑。”蒋玄宗眼神复杂的说着,伸手搂过他的背拥进怀里。

    心房瞬间像被棉花糖牢牢裹住,柔软又甜蜜,辛安冬一愣过后放开心神,半阖着眼倚靠在蒋玄宗怀里,双手回抱住他劲瘦的腰,从灵魂深处发出一声喟叹。

    宗哥肯定不懂他的意思,但他可以遐想,这是两情相悦。

    真好,辛安冬将头在他胸口蹭了蹭,厚着脸皮想。

    ……

    大年初四,大姐要出院,母亲拦不住,背后怒她天生犟脾气,但又不敢说重话,只得同意,请江二叔帮忙,一家人坐牛车回到村里。

    大姐也没提出要回范家,辛文芳自然巴不得大闺女回家养身子,她是决定了这次决不能轻易妥协,大闺女遭了这么大一场罪,以后又怀孩子艰难,婆家靠不住,娘家腰板子得硬起来,除非范启高跪地谢罪,范家人写下保证书,否则别想接走她闺女!

    失去孩子的大姐好似一夜间衰老了十岁,她总是默默流泪,不讲话,不愿意同辛文芳交流,吃饭也只是小半碗,多了就会吐,撕心裂肺的吐。

    原本想着大闺女这次亏了身子打算给她好好补补,可手里端着原封不动的老母鸡汤,辛文芳气得浑身发抖,关上房门走到院子里,唯恐被大闺女听到,她压低了声音将范家那伙狗杂碎又狠骂了一通。

    但这不痛不痒,根本对范家人没影响。

    这个新年辛家人过得很不痛快,初六的那天,宗哥送了些营养品来,奶粉就有三大罐,看着牌子就知道特别贵,清水县的商场肯定没有,也不知道他从哪弄来的。

    其实说到底,他们家和宗哥并没有多大交情,而且人家的地位在那摆着,即便是辛家上赶着奉承听起来好像也是理所应当。

    但宗哥给人的感觉没有半点倨傲,有来有往是交往最基本的道理,奶粉这么贵的东西辛家没有,辛安冬便专门卤了一个辣味的猪头,按照蒋玄宗的喜好,放了很多的辣椒,猪头肉麻辣鲜香,肯定非常合他胃口。

    事实的确如此,辛安冬亲自送上佟家门,宗哥原本不肯收,但佟正浩和佟晓雨姐弟俩看着就流口水,爱吃的不行,他便只好无奈的收下。

    到了初十,辛家的龙虾馆要开门了,原本定的时间是初七,因为大姐的原因,耽误了两天,初十已经是不能再拖的日期。

第六十四章 决裂

    初十这天,辛家人准备回县城。

    大姐死活要留在家,不肯跟他们走,她自从回来后就这幅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气得辛文芳牙痒痒,“你倒是说说,你赖在家里谁照顾你,你好意思让你奶半截身子埋入土的人服侍你吃喝拉撒,辛安春你别给老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呢?”

    辛安春垂眼,声音平静,“我能照顾自己,你们走吧。”

    “你照顾个屁!我是你妈,我能放心把你一个人扔乡下?!”辛文芳气不过大闺女这幅不争气的模样,是,孩子遭了罪,该多照顾,可安春毕竟嫁了人,不能把自己一辈子断送在一个未出生的孩子身上,她叹气,坐到床边,苦口婆心的说,“大丫,你才22,还年轻呢,以后还会有孩子,人要往前看,你看看你,自从回来就跟不想活了似的,吃也吃不进,吐的稀里哗啦,妈心里跟刀子割似的疼,你不能一辈子都瘫在床上吧,乖,听妈的话,跟妈一起去县城。”

    母亲今年不过才不到五十,黑发里却已经生了不少白头发,脸色比刚见面时憔悴许多,望着她的眼里充满无奈和心疼。

    辛安春并不是不愧疚。

    “妈,孩子没了,我的心也空了,那个地方我真不想再回,你放过我吧。”她眼泪流下来,憔悴的脸上一双眼睛满是祈求地望着辛文芳。

    她不想再看到范家人,一看到范家人,她就想起自己那个无缘来到这个世上的孩子,就恨不得拿刀子把范家一个个抹了。

    辛文芳苦笑,“傻闺女,你总归是要回范家的啊……”

    就这么几天,辛家大闺女安春被婆家打回娘家的八卦已经传遍整个村,王香梅昨个来看她,学了外面人污蔑她家安春的话,气得辛文芳恨不得立马拿着菜刀出门跟那些碎嘴的娘们拼!

    “妈,”在门口沉默的站了有一会的辛安冬推门而入,看到大姐了无生气的样子,他沉默了会,劝辛文芳说,“大姐既然不想去县城就算了吧。”

    他感冒未好,没再发热,只是说话鼻音很重,但严肃的语气还是令辛文芳一怔。

    最后在辛安冬一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说服之下,大姐留在村里陪爷爷奶奶,辛安冬还有几天才正式上学,也留在家里,顺带照顾大姐,辛安秋、辛安夏陪同父母回县城开店。

    走之前又发生了一件让人恶心的事,大伯辛文军带着大儿子辛国强和葛金花还抱着个小的,一家三代四口人,拎了可怜的二两猪瘦肉上门谢罪。

    收拾东西准备回县城的辛文芳被恶心坏了。

    先别提葛金花眼里明显的不情愿和看向辛安冬似有似无的恶毒,那二两瘦猪肉就让辛文芳气怒的说不出话。

    什么人啊这是,上门谢罪,谢罪礼都好意思耍心眼,她也不是贪二房的,但现在谁家不是爱吃肥肉(除了她奇怪的小儿子),二两瘦精精的猪肉也好意思拿得出手!

    江二叔要帮忙运东西,人就坐在辛家堂屋喝茶,对辛家二房做的那些事也是略有耳闻,这会二房上门谢罪,是辛家内部矛盾,他原本有些尴尬想离开一会的,辛文芳不怕家丑外扬,拦住他,又给他续了杯茶。

    然后看也不看蓬头垢面像个受气包一样的葛金花一眼,皮笑肉不笑的对辛文军说,“大哥来得真不巧,这会我们要回县城,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行吧,你看,家里乱糟糟的也不合适招待你们,孩子冻得小脸都紫了,快回去吧!”

    这是毫不客气的直接撵人。

    自从辛家人不再给二房当牛做马,二房的生活水平直线下降。一家老小六口人就靠辛文军和辛国强捯饬的几亩地紧巴巴过日子,辛国富拿的工资是不少,可他喝酒抽烟连自个都养不活,更何况二房被辛文芳养大了胃口,以前每天是白米饭,隔三差五买肉。

    现在呢,顿顿有玉米馍馍就不错了,就辛国强手里拎着的二两瘦猪肉都是二房咬着牙挤出来的。

    面对穿着整齐光鲜,气色特别好的辛家人,二房一个个脸色蜡黄不修边幅,葛金花穿着破棉褂子,脸上有脏污,她应该是被牢房的日子吓怕了,抱着孙子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垂头看地上,她的心肝肉辛玉祖自从踏进辛家门,就嚎啕着哭闹要吃桌上的花生。

    辛文芳冷眼看着辛国强先是不客气地抓了一大把给他儿子,又顺手抓了好几把塞自己口袋里,在辛文军窘迫的神情下,她冷哼一声将装花生的铁皮盒拿走。

    又吃又抢,可真是二房的作风!她现在就是不待见他们家,多一颗花生都不给!

    儿子丢人的做派让辛文军老脸通红,可又觉得辛文芳的做法太绝情,他嘴唇抖了抖,看大孙子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最终没说什么。

    只转过头,梗着脖子瓮声瓮气的对辛文芳说,“大妹,一笔写不出两个辛,咱们是一家人,过去的事你嫂子也知道错了,今个特地让我拿条猪肉上门给你谢罪,你从小性子好,容人,就原谅你嫂子吧。”

    若说辛文芳以前是小白兔,那现在就是浑身长满坚硬倒刺的刺猬,她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下。

    “大哥说的话我以前听着没觉得什么,今个一听才发现怎么那么别扭呢,大哥的意思是我脾气好,不与人计较,就是冤大头呗,儿子闺女被人欺负了也要睁只眼闭只眼让它过去是吧?我是不爱跟大哥说这些的,既然你们今天上门了,那我把话讲清楚,这是最后一遍,到时候别说我是因为看不上这二两肉。”

    “听清楚我说的话,辛家大房与你们二房之间的恩怨,这辈子你别想化解,她葛金花哪怕跪在我门口磕头谢罪,我辛文芳头也不带瞥一下!把肉拿走,别恶心我!”

    辛文芳冷笑着说完,不顾辛文军难看恼怒的脸色,拿起桌子上小块肉扔给他。

    “大妹你……”

    辛文军手忙脚乱的接过肉,脸色红一阵青一阵,他没想到以前好说话的大妹今天却变了个人似的,刻薄的话像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

    这时,辛老头从外面走进来,撞上辛文军乍然发亮的双眼,老爷子背着手,不咸不淡的对他说,“文军,你大妹话既然说开,你们走吧。”说完,挥了挥手。

    原本寄希望于辛老头的辛文军立刻煞白了脸。

    “大伯!”他惊怒又惶恐,“大房和二房这是要离心啊!”

    几十年来,从他还是个半大小子的时候,大伯就关照他,帮他娶媳妇成家,有困难了什么时候都能拉一把,可今天,大伯却站在大妹那边,显然要真跟二房断绝关系!

    他怎么能同意?!

    “大伯这话要是让我地下死去的公公知道,你就不亏心?你们大房吃香喝辣,我二房吃糠咽菜,大伯刻薄的名声传出去叫村里人笑话!就你家那四个不中用的,一个婆家不要,一个傻子,一个瘸了腿,还有一个长不长得大还是一回事,到时候还不是要靠我两个儿子传宗接代,断子绝孙的罪名大伯背得起吗?!”

    一直在旁沉默的葛金花突然开口,她声音尖锐,抬着头,眼里泛着狠光,句句直刺辛老头的心口!

    狗改不了吃屎,葛金花也学不了乖!

    竟然咒他活不长?视线从辛家二房,尤其是沉默的让婆娘出头的辛文军身上绕了一圈,辛安冬紧攥着拳头,眼底尽是冷漠。

    辛老头被葛金花一番话说得脸色青白,一个踉跄,辛安冬眼疾手快扶住爷爷,辛老头颤抖着手,指着葛金花,还有默不作声的辛文军,突然间老泪纵横,声音苍老沙哑,“滚!”

    这就是他掏心窝子待的二房,原来是一群狼心狗肺,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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