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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发家史-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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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到他相似度百分之八十的脸后,神色复杂了一瞬,”不好意思打扰了,实在是有一些比较私密的家事,需要您的帮忙。”
他的声音客套有礼,嘴上喊着您,其实语气中并没有多少尊敬的意思。
女人眼里明更是晃晃高高在上的架势,像有意针对辛文芳一样,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似笑非笑:”辛女士想来也不愿名声受损,这种地方我们没法谈,还希望你能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们有一些事需要跟你讲清楚。”
什么叫名声受损?!
还找个安静的地方?搞得遮遮掩掩好像她辛文芳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一般!
龙虾馆里的客人们听了这话,忍不住露出看好戏的神色。
辛文芳气笑:”奇了怪了,这位大妹子说的哪国语言,我怎么听不懂,我们似乎在今天之前没见过吧?你血口喷人的本事也太强了,我辛文芳四十多年行的直坐的正,你三言两语就泼了我一身脏水,今天大家伙可都在呢,看得清清楚楚!我不能让你败坏我名声,有什么挑明了讲,我倒要看看我怎么得罪你了?!”
中年精致女人第一次碰见辛文芳这种直来直去,连点拐弯抹角都不会使的农村妇女,被狠狠噎了一下,秀丽的脸蛋蹭的红了一片。
她觉得辛文芳就是故意的,想下她面子,偏偏这么多人瞧着,有她刚才一番话打头,好像她故意针对辛文芳一样。
对,她就是针对这个无貌无才的无知村妇!
她几十年的痴心等候,流干的泪水,就像是个笑话!
女人双目赤红,隐隐有水光闪烁,仿佛下一刻就要决堤。
她身边的中年男人心疼的看着她,中年男人是知道女人一向多么坚强自信的,她应该永远像带刺的玫瑰,艳丽骄傲,拥有摄人风韵!
却没想到被一个从未被她放在眼里的农妇气成这样,露出这幅脆弱怜人的模样。
”欺人太甚!”中年男人牵住女人的手,气愤的怒视辛文芳。
辛文芳拉着儿子快速后退几步,对着周围的人淡淡说,”我可没动她啊,一根手指头没碰。”
讹谁呢,赶快离远点,省得以为她欺负人呢。
什么毛病,说不过人就装模作样,有本事你真哭,娇娇怯怯的,不晓得前因后果的人还以为她辛文芳把她怎么了!
而且大姐你多大岁数了,还真以为自个二八少女呢,整得人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辛安冬也是无语,且不说这对男女是谁,他们家并不认识,莫名其妙上门挑事,还一副受欺负的可怜模样,搞笑呢?
他环视周围,果然,龙虾馆的客人也是皱眉,他们尴尬的很,之前还跟男女讲了许多辛家的事,才知道男女是敌非友。
男女莫不是当他们这些人眼瞎?做派实在是让人十分看不上眼。
”芳芳!芳芳!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红枣糕,你最爱吃的红枣糕!我今天要奖励哦!”
气氛正古怪着呢,辛大壮欢喜又张亮的稚言稚语紧跟着如潮水一般冲破僵持。
”大壮。”
”哥……”
”良国!”
”……爸?”
辛安冬有些迟疑的喊了声,见到旁边男女一副喜极而泣恨不得上前紧拥住辛大的样子,心里闪过古怪。
辛文芳&辛大壮:”……”哥是谁?良国是谁?
男人痛心疾首的看着他哥乳燕归巢一般奔向那个女人,”哥,我是你弟啊!”
女人眼含热泪,望向辛大壮如同看着负心汉:”良国,你难道忘了我们当初的约定?!”
金来娣瞪大了眼睛捂着嘴,看看辛大壮,看看女人,再看看辛文芳,眼珠子滴溜溜转。
周围客人八卦脸:”哦……”
辛大壮迷茫眼:”……我。”
辛文芳脸色乍青乍白,右手大拇指、食指照着辛大壮胳膊肉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辛安冬痛苦捂头:事情大条了。
……
辛安冬家楼上客厅,金来娣被辛文芳不耐烦的轰了出去,她心烦意乱的转头看向客厅里的一男一女,尤其是那个哭唧唧的女人,离我男人远点行不行?!
没长骨头啊,都瘫在她男人身上了!
女人想方设法靠近,却每每被不解风情的辛大壮像躲避瘟疫一样闪开,心里怄得要死,眼里闪着厉光射向辛文芳。
辛文芳抬高了下巴,瞪回去:”哼!”
”芳芳!来来!”
”没事,你跟他们多聊会。”最好打消他们荒唐的念头。
”那好吧。”辛大壮委屈的噘嘴。
辛文芳忍住心酸,推了下儿子:”你跟妈出来一下。”
门外,辛安冬走到母亲身旁,安慰的望向她,心里也是十分无奈,”妈,不管爸什么身份,他是您的丈夫,我和姐姐们的父亲,这点谁都无法改变。”
辛文芳望向儿子,带着细纹的眼角轻轻扬起,她粗糙的手掌摸着儿子的软发,半晌,叹了口气,”妈懂你的意思,但是……儿子啊,有些事不是那么简单的,谁对谁错是论不清楚的,大壮是我男人,是你爸,但魏良国也是魏良城大哥,许婕定了亲的未婚夫!”
是的,那个辛文芳充满敌意的女人,就是他爸未失忆前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当初马上就要结婚的那种!
真要认真说起来,辛安冬他妈才是插足的那个。
可正如他妈说的,谁对谁错任何人也讲不清,当初傻爸爸被带回家,辛家让他和辛母结亲,的确有趁人之危的嫌疑。
然而那个年代,家家吃不饱穿不暖,一个失忆的傻子给拍花子人家都嫌费粮,辛家要是不图他那张脸,图他是个男人,凭什么从自家孩子嘴里留一口给他?
又不是慈悲菩萨转世,自个都活不下去了还管得着外人?!
辛家对辛父有恩,这是毋庸置疑的,辛父和辛母恩爱了几十年,同样有目共睹。
突然现在出现一个要接大哥回家的弟弟,还未成婚几十年苦等的未婚妻,现在辛安冬的角度,他即便再同情那对男女,也无法接受他们带走他和姐姐们的父亲。
如果他真那样做了,就不是善良,而是头顶金光的圣父!
辛安冬皱眉,”那也是我爸。”
说他自私也好,蛮不讲理也罢,他绝不会为了成全别人失去一个父亲。
况且都过了几十年,魏家认回父亲他没意见,但想撇开辛家,当一切不存在,直接否定辛母的存在,他不可能同意。
”说的废话!”辛文芳故意嗔怒,道:”我管他什么未婚夫不未婚夫的,辛大壮现在是我男人,我们拿了结婚证的,除非法定离婚,不然谁也别想把我孩子的父亲从身边抢走!”
”咔哒!”魏良城和许婕走出来。
两人脸色皆不好,魏良城看辛安冬和辛文芳目光复杂,许婕就是满满的恨意。
目送两人离开,辛文芳急匆匆拉开门:”我去看看你爸!”
辛安冬没跟着去,这种事他觉得还是交给父母自己处理比较恰当。
其实不用说他也知道那两人跟辛父肯定没谈拢,不然也不会那种脸色。
不过辛安冬还是有点信心的,至少他有把握傻爸爸绝不可能丢下他们一家跟那对男女离开。
然而,第二天他就被打脸了……
辛安冬捏着雪白的信纸还有些懵,上面歪扭的字体他很熟悉,是父亲的,仅有的一行字也冒着父亲特有的傻气:
上面写着”我想回到家人的身边,我很想念他们”,简简单单的几个字,透着冷酷和决绝。
辛文芳趴在大闺女肩膀上哭得抬不起头,”走了,该走的还是走了!”
辛安冬:”妈,爸昨天还拒绝了他们,怎么可能今天不辞而别,他没有以前的记忆,谈什么想嫁人,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我觉得这封信不可信。”
辛安秋附和弟弟,安慰她妈,”对啊妈,小弟说的没错,以爸那种智商怎么可能还多此一举写一份信,这不明摆着告诉我们那两人有鬼嘛!”
”孩子们讲的有道理,大壮不是那种人,那家虽然有钱有势,但他这么些年在我们辛家,我们也没亏待过他,不至于狠心到跟我们撇清关系,”辛婆子叹了口气,拍了拍辛文芳的肩,”一封信不值当什么,你别见风就是雨,到头来如了别人的意!”
儿子、闺女和老娘说的辛文芳都听在耳里,她也知道可能是她太敏感了,可是信是真的,笔迹是对的,语气也分毫不差。
这叫她如何相信信这不是辛大壮写的!
他走了,瞒了几十年,偷了不属于她的东西几十年,门不当户不对几十年,终于一切要返回正道。
辛文芳的心就像一道撕裂的血淋淋的口子,痛根植在心底,附在皮肤身体上,她却无能为力。
第一百二十三章
辛安冬端着没动过的饭碗从房间里出来,辛婆子焦急的张望了眼,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已经完全冷透。
“这个大壮,咋能这么狠心?!”辛婆子心疼闺女,对不告而别的女婿如今一肚子火,她告诫辛安冬:“你爸他奔富贵去了,你可别学他不管你妈,女人就是这样,离了男人天都塌了,唉,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碗给我去厨房热一下,我等会再端给你妈,这一天不吃饭,身子哪能熬得住!”
然后从孙子手里狠狠夺过碗,气呼呼的离开。
辛安冬无奈的跟上去,不放心道,“奶,你慢点,下楼梯扶着点。”
“还用你说,我是老了,又不是瞎了!”
老太太这会心情不好,说话冲,辛安冬只当哄着老人,抢上前扶住她,故意委屈道,“奶你跟我爸发火就算了,怎么跟我也气上了,您说什么法子才能给您解气,我二话不说听您吩咐。”
辛婆子白了他一眼,‘哼’了声,一脚一脚慢慢的向下走,“你爸是头大白眼狼,你是头小白眼狼,气哭我闺女,我懒得搭理你们父子俩!”
这就太冤枉了,老太太一竿子打死一船人啊。
辛安冬虽然知道留下的信是真的,但他其实并不相信傻爸爸能如此狠心抛妻弃子离开,无奈的说,“事情真相我不清楚,但我觉得爸不可能离开我们,他智力有限,见到那对男女时也没什么特别激烈反应,我们是跟他相处了几十年的家人,难道他会因为虚无缥缈的富贵丢下我们?您老看了他几十年,还认不清他的为人?”
他反而相信,是那对男女强行带走了傻爸爸。
辛婆子哑口了一阵,“你站在他那边是吧?他走了就是事实,到了那个有钱的家蠢蛋才会再回来过苦日子,他要是不回来,你以后不准再认他,我们也当他死了!”
“奶……”辛安冬皱眉,十分不高兴奶奶强硬的语气。
辛婆子瞪眼,眼眶红了一圈,赌气质问,“是不是你也不听话了,要跟你有钱的老子走?你别忘了你妈这么些年过的苦日子都是为了谁,安冬啊,做人要讲良心,奶和你爷活不多长了,你妈她苦了一辈子,奶就一个心愿,你替奶一定要好好孝顺你妈啊!”
最后,辛安冬败在辛婆子祈求又痛苦的眼神中,心头发酸的很,抿了抿唇,“奶,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妈的。”
辛婆子破涕为笑,高兴的紧握住孙子的手,“乖,奶就知道你最孝顺,奶和你妈就指望你了。”
当晚,辛婆子去闺女房间待了一宿,娘俩不知道谈了些什么,辛安冬也不知道奶奶如何开解他妈的,但第二天辛文芳情绪稳定了不少。
她脸上露出了笑容,依旧是那个会跟客人谈笑大方的老板娘,就是没有人知道她是不是晚上偷偷一个人在房间里哭。
辛安冬和三个姐姐商量过,彼此都不相信父亲离开母亲,离开这个家,但那两个男女来的突然,除了金来娣并没有人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现在清水县,而金来娣也不知道那对男女是哪里人,最后辛家人除了他们的名字,竟然什么线索也没得到。
三姐辛安秋纠结的薅头发,“你说爸是不是傻的,人家三言两语他就跟着走了,留下现在一堆烂摊子,华国这么大,谁知道要去哪里找他!”
辛安冬&辛安春&辛安夏:父亲就是傻子啊。
“要不,我们贴寻人启事?”大姐辛安春迟疑的开口。
这段时间她同样心力交瘁,她是老大,在父亲不明不白离家之后有义务安慰下面的弟弟妹妹。
但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妇人,那天并不在场,更没见过弟弟口中的父亲的弟弟和以前的未婚妻,在这个寻找父亲的话题上,只能一个头两个大。
摸着肚子的辛安夏脸色有些白,她没有说话,最近被吓着了,动了点胎气。
辛安冬见她这幅孱弱的模样,不想她劳神,皱了下眉,劝说,“二姐,这边我跟大姐和三姐商量好了对策会告诉你,你身子不方便,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二姐辛安夏弱弱一下,却意外坚持,“我没事,我们得把爸找回来。”
是呀,把父亲得找回来,一个家有父亲有母亲才能是一个完整的家,何况就父亲的智力,辛安冬即便知道他不可能被他的家人欺负,但自己家父亲自己心疼,还是很担心啊。
辛安冬自己生意铺开的摊子大,‘猫冬’全国几十家加盟店,其实并不缺打听的人,但华国有多大,人口像蚂蚁密集,仅凭个人力量,又没有确切线索,无异于大海捞针。
过了好几天,眼看着大年三十了,还没有傻爸爸的消息,辛安冬孕期本身就有点神经衰弱,身体素质还差,这些天安慰母亲,宽慰姐姐们,又要操心家里的大事小事,忙上忙下不得停,以至于风寒入体,大过年的感冒,喉咙又疼又痒,不停的咳,眼泪水都出来了。
这些日子一直强颜欢笑的辛文芳握着儿子冰凉的手,眼眶一红痛哭出声,哭得声音特别大,像是要把一切痛苦发泄出来。
辛安冬不能吃药,据理力争之下才没有被送去医院,他虚弱的躺在床上,因为咳嗽嗓子有些哑,安慰辛母,“妈,你别哭,我没事,多喝开水过几天就好了。”
辛文芳还是哭,头埋在儿子的手掌肩膀颤抖。
“真没事,您别大惊小怪,我从小就这体质,妈你是知道的,过几天就没事了,保管还你一个生龙活虎的儿子。”他笑笑,发白的唇角上扬。
辛文芳抽泣着抬起头,眼泪流了满脸,哽咽着要求辛安冬,“儿子,听妈的,咱别找你爸了,家就在这,没长腿,他要是想回来你妈我开门欢迎,要是他不乐意,我…只当他死了。”
……
辛家过了一个不算愉快也不算艰难的平淡的春节,自从那一天说开后,家里人的心态都变了很多。
正如辛母说的,房子、家,就在这里,如果傻爸爸想回来,他总能回到他们身边。
除了辛安冬还在坚持让人秘密寻找父亲的下落,其他人都抱着这样一种随命运的态度。
过年后,时间稳稳走到初七,到了辛安冬离家的日子。
这次离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家,按理来说,此时的家里需要他,年迈的爷爷奶奶,强装坚强的母亲,柔弱无助的姐姐们,他身为辛家的男丁有义务照顾她们,但是……
辛安冬拖着行李箱,不着痕迹地抚上小腹,那里二十天前还能堪堪遮住的地方,现在已经完全高高隆起,紧绷的弧度令辛安冬很难受,那是因为他在衣服里面特地绑了块绷带,稍微勒住腹部企图掩饰住异样。
显然,他的伪装并不是很成功。
辛文芳将手提包递给儿子,忧心的看了眼他的小肚腩,她顾忌儿子的面子,尽量委婉道,“虽说妈不要你骨瘦如柴,但你胖就胖全身也没事,单胖了个肚子,都跟你隔壁徐叔一样啤酒肚了,你才二十出头,顶着这么个身材,多难看。”将来还怎么娶媳妇!
好吧,亲妈最后嘴上还是没忘捅刀子。
辛安冬从刀尖上溜了一圈,嘴抽了抽,擦掉额角的虚汗,讨好的说,“肯定是妈你手艺见涨,你炸的肉丸太好吃了,我没忍住就给吃胖了,放心吧妈,我回校后就抓紧时间减肥,争取恢复以前的身材。”
辛文芳看着俊秀的儿子,心里头别提多满意,但想到他这学期就要出国,又有些惆怅,忍不住改了口,“也别太犒劳自己,减肥太累就算了,胖点也没事,你本来长得好,不差那么点缺陷,也好叫人家姑娘知道咱家伙食不差。”
说到这,辛文芳眼睛有些发亮,殷切道,“你现在是大学生了,以前妈拦着不让你跟小姑娘处对象,现在不拦着你了,有好的姑娘你看着喜欢的就带回来,我儿子这么好,想嫁进咱老辛家的肯定用箩装!”
那语气,好像辛安冬多炙手可热,想要个媳妇就跟捡颗大白菜简单。
辛安冬:“……”是什么让他妈脑回路转得这么快?
他妈还在不停的畅想,“外国姑娘就算了,你妈我又不懂外文,跟外国媳妇肯定说不来话,多别扭了,儿啊,答应妈,咱就在国内找哈!”
“妈……”
辛安冬捧着个大肚子,很是不想在未来儿子面前跟他妈讨论他未来媳妇。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肚子里的小混蛋或许是知道将来要有后妈,在他肚子里蹦跶得厉害。
他脸色一白,咬着牙齿捏紧拳头。
直到发现儿子的异样,辛文芳絮絮叨叨才停下来,见儿子额头都快冒冷汗了,急忙要扶住他,“好好的怎么了?肚子疼啊还是胃疼?”
“没事。”
辛安冬缓过劲,强撑着虚弱有些逃避的躲开辛母的视线,笑着朝她挥手,“妈你回去吧,我要走了。”
辛母还是有些不放心,“真没事啊?有事你得提前说,省得上了车妈看不着摸不着的。”
辛安冬点头,再次肯定的强调:“真没事,我这么大个人了能照顾自己。”
第一百二十四章 请客
“想死你了安冬!!!”
突然耳边炸响,辛安冬吓了一跳,他转头,便看到寝室门口,赵卓恒拖着行李箱热泪盈眶的扑向他。
他嫌弃的推开赵卓恒,拿开差点被他撞到的水瓶,“当心点脚。”
赵卓恒捂着受伤的小心脏,委屈的瘪嘴,“我是为了谁才来这么早啊!”
反正不可能是为了他,辛安冬塞了颗草莓进他嘴里。
赵卓恒瞬间被治愈,一边吃着可口香甜的草莓,一边快速扔掉行李箱,脱了鞋直接扑在还未收拾的床上。
他在硬纸板上滚来滚去,撒欢的样子比几个月没见窝的小狗还要激动,“还是回到学校好啊,不用听八大姑九大姨轮番炫儿子,耳根子清净,我被她们烦得头发都掉了许多,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儿子将来是国家多重要的精英呢,一群初中还没毕业的小屁孩也敢在我面前嘚瑟,我当初成为学校传奇的时候他们不知道在哪玩泥巴!”
赵卓恒的太爷爷特别厉害,生了五个儿子六个闺女,赵卓恒爷爷辈也继承了老赵家优良播种能力,赵传恒的父亲排行老三,前面有两个哥哥,下面两个妹妹两个弟弟,再加上赵传恒那些叔爷爷、姨奶奶生的孩子,每年春节,家里挤满了拜年的人,人多口杂,兄弟姐妹在一块没事就喜欢炫耀自家孩子,怎么优秀怎么夸,夸得天花乱坠。
那些女人的声音特别尖利,刺得赵传恒耳膜疼,直到现在躺在寝室的床铺上,耳边没有嗡嗡嗡嘈杂的声音,他才感觉又活了过来。
果然吧,是为了躲清静,辛安冬摇头,见他嘴唇都干了,难得良心发现的起身倒了杯水,问道,“喝水吗?”
“给我给我!”
赵卓恒感动的坐起身,接过辛安冬递来的水杯,仰头灌下去,他的喉咙不停的吞咽,水来不及咽下去洒了出来。
他就像沙漠的旅者,几天没喝水,一杯水三秒钟全部干光。
赵卓恒一抹嘴,打了个嗝,满足道,“渴死我了,我妈想让我在家待几天,我偷偷把行李箱从家里带了出来,我宁可来宿舍受冻也不要生活在苍蝇堆里。”
他躺在床上叨叨叨发泄对那些亲戚的不满,向辛安冬倒了一肚子苦水。
“对了安冬,你怎么也来这么早,后天才报道呢?”他不要脸的抢了辛安冬的草莓,边吃边问。
辛安冬最近要给身体补充维生素,青菜白萝卜他吃着没滋味,肚子里的小混蛋也娇气,就买了许多水果,橙子、柚子、草莓、猕猴桃还有人参果,论箱搬,他来的早,寝室里没人,食堂也没开,前几天一直把水果当饭吃。
草莓他一口一个,是吃的比较快的,最后只剩下小碗里的这么点了,赵卓恒这个不要脸的一回来还给他抢了。
辛安冬只好剥橙子吃,随意回答道,“在家也没事做,还不如早点过来。”
“也是,你这学期不是准备出国了嘛,来收拾东西也好,对了,时间定了没,什么时候走?”赵卓恒坐起身,突然问了个伤感的问题。
“下周五。”辛安冬不觉得有什么,他最近一直在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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