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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中医和小摊贩-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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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看看老人,上次开的药也快吃完了,你给调一下用量。”温橙用矿泉水擦着身上的伤,不深,就是多。
谢旭安早在外面混成人精了,闻言也没问,就是笑。
前几分钟温橙还能忍,可阴阳怪气地笑个没完是什么意思?
“你要做什么我管不了,这么多年了,照老规矩来,我只给你提意见。”谢旭安摇下车窗,单手点了根烟。
“我当初帮你查,费了老大的劲,最后也告诉你了,你父母就藏在皋垌后山里,可不是为了让你去找,而是让你放心。”
温橙盖上瓶盖,继续听他说。
“你既然在这儿住过一阵子,也该知道这里有多乱,别冲动。”谢旭安说。
“我没冲动,我得找到他们。”温橙见车停了,开门下去。
“橙子,何必啊,王佩祥也死了,你就不能过得轻松些?”谢旭安叹气。
温橙给王朋发了条短信。
等到对方回复后,他才告诉谢旭安:“你知道跑野吗?有人在皋垌后山组织了比赛,要把藏在里面的通缉犯全找出来。”
谢旭安愣了愣,才抬腿跟上。
“我父母他们虽然是在逃犯,但他们没错,一点也没错。”温橙从来没有责怪过他的父母,他当年被扔到超市门口,只是父母不想连累他。
他甚至清楚记得他们在艰难的逃亡中,还不忘省钱给他买围巾。
“那天要不是我爸忘了拿手机折回来,我跟我妈都会被表叔捂死,赌徒有多可怕,你见过吗?你再怎么哭喊着,没有钱,他都不信。”
温橙父母联手才把人制住,却不知道情急之下,谁把刀尖刺。进了表叔心脏,当场毙命。
“没有证据说明是正当防卫。”
“那他们也不能带着你逃了啊!”谢旭安说完,又倏地安静了。
不逃?
那就乖乖去坐牢,丢下一个小不点橙子吗?
可最后还不是把温橙丢了。
“有些路,一旦走上,就太难回头了。”温橙话毕,正好走到王朋家门口。
咚咚咚。
铁门应声而开。
“温大夫。。。。。。”王朋望着他五颜六色的一张脸,忽然没声了。
“我带谢大夫来给你妈妈看病。”温橙走了进去,屋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
王朋给谢旭安递了根烟,后者接过,别在耳后,跟进了内屋。
趁着谢旭安把脉的功夫,王朋溜了出来,一边倒茶,一边小声问温橙:“应哥好像回去了?”
温橙略微浮肿的面上多了丝表情:“回。。。。。。哪儿?”
王朋说:“家啊,他家。”
哦,对了。
小屁孩是有家的。
王朋像是有些犹豫,他看了温橙好几眼,才问:“你们吵架了?”
温橙“啧”了声,怎么这事全世界都知道似的。
王朋又犹豫了半天,多嘴了一句:“听胡三说,应哥前几个小时回去一趟,把他家给砸了。”
温橙登时僵在原地。
王朋又往他脸上瞅:“还差点把应阿姨骂哭了。”
温橙想,多正常啊,就他妈不正常。
可他还是拐着弯关心道:“那他。。。。。。他家没事吧?”
“没事,东西坏了再买就成,我就没想到,他敢骂应阿姨。”王朋终于把那杯水倒好了,正要端走,又被温橙叫住。
温橙真的太想问这事儿了:“他怎么。。。。。。怕他妈妈怕成那样?”
“呃,”王朋特老实地笑了笑,“不能说。”
温橙霎时就眯起了眼。
王朋赶紧解释:“我也是偷听来的,不能到处说。”
温橙琢磨着,你这光起个头,不就是想让我问后续吗,怎么还矜持上了?
王朋被温橙盯得冒汗,毕竟对方长他十来岁,又不是白长的,他端着水杯的姿势换来换去,最后小声问了句:“真想知道?”
温橙好久没笑了,现在嘴角一挑,又扯到伤口,疼得皱眉:“你说。如果应阎宇哪天知道了,来找你麻烦,你就跟我说,我罩着你。”
王朋手上那杯水本来是给谢旭安的,结果自己一口闷了,在他旁侧坐下,攥着膝盖上的牛仔裤捏了捏。
“这事。。。。。。是那什么,初中毕业聚餐的时候,应哥喝醉了,我当时吧,有个电瓶车,胡哥就让我把人送回去,走到半路,他就在马路上吼着哭了。”
温橙顺手又给他倒了杯水,没插话。
王朋接过,也不喝:“我都懵了,就站一边听他哭。。。。。。”
王朋咽了咽唾沫:“他读小学五年级那会儿,他爸每天都要来接他放学,然后带去茶馆,他写作业,他爸打牌,然后,有次。。。他爸带他去了一家足疗店。。。。。。”
温橙猛地想到什么,心都提高了。
“应哥说,他就站在门外,听他爸和足疗店里的女人。。。哼唧。。。。。。他当时不懂,就在外面听了好一会儿,直到一个女人把热茶泼在了他后背上。”
王朋说得很艰难,这种揭他人伤疤的事,让他有点结巴。
“他说,他虽然不懂,但是很难过,就发疯似地哭叫,他爸出来的时候,还在提裤子。”
温橙终于明白了,小孩为什么总在抓左背,心理创伤以另一种形式不停伤害着他。
王朋见他嘴唇都白了,就示意还要不要讲?
温橙点了头,他才接着说:“后面升上初中,上了生理课,还有班上的那些小黄书。。。。。。”
王朋看了他一眼:“应哥说,他想明白的那天,回家抱着他妈哭了好久,他妈妈还挺淡定的,说她知道,但她不离婚,让应哥这辈子都好好孝敬她,弥补他爸的过错。”
“这他妈什么逻辑?!”温橙一拍桌子,血气翻涌,脸上的伤又肿了一圈。
“诶诶诶,嘘,小声点儿,”王朋赶忙把人拉住,“温大夫冷静点。”
温橙冷冰冰又刻板地说:“我很冷静。”
王朋嘴上“嗯嗯嗯”,心里一句,老子信了你的邪!
☆、NO。28
谢旭安闻声出来的时候,挺奇怪地瞅了他们一样,像是在看俩大妈开茶话会。
他走过去给自己倒了杯水,仔细道:“病情好转了许多,再搭两副安神的药,安眠药那些停了吧?”
“停了停了,”王朋把自个儿茶杯里的茶包提到他杯子里,客气客气,“麻烦谢大夫了,我妈这阵子可算松劲了些。”
“那就行,”谢旭安荡了荡杯里的水,特做作地抿了一小口,叹息道:“好茶啊。”
温橙:“。。。。。。”
“哪里哪里,”王朋笑得谦虚,“沃德天超市,十块钱五袋,快过期了,打五折。”
谢旭安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起身道别:“也不早了,我和橙子就不留下来吃饭了,先。。。。。。”
王朋搓着膝盖,皱眉看他:“我也没说要留你吃饭啊?”
谢旭安:“拜拜。”
王朋冲他挥手,温橙站他旁边一起挥。
“诶?”谢旭安算是搞懂了,“你不走?”
“恩,有点事,”温橙还要交接跑野的事,没空回去,“那盒月饼记得给阿婆送去,顺道帮我说一声。”
谢旭安站在门口,取下耳后的烟,拿在手里来回转:“这绕了半天,感情你就是想让我把你送过来?”
温橙看着自己这么多年来,唯一的朋友,忽地笑了笑:“谢了。”
谢旭安没忍住,把门推开,冲外边点燃了烟。
又是一阵沉默。
“好,行吧,”他最终选择闭嘴,支持温橙,“注意点身上的伤,你自己也是医生,你懂的。”
谢旭安关门前,也对温橙笑了笑:“阿婆这几天就由我照看,你早点回来,我怎么说也是个名中医,忙着呢。”
“好。”
防盗门应声而关。
屋里还残留着丝寡淡的烟味。
王朋起身去把窗子推开,然后从茶几抽屉里拖出一个黑色双肩包。
“去白矿山的火车票我买好了,晚上十一点发车,凌晨两点到,那边没有酒店,客栈也订完了,我和老板商量了下,跟路人拼个双人间。”
温橙正在检查包里的东西,闻言一顿:“双人间?”
“恩,”王朋抓了把头发,“将就半晚上吧,反正你早上七点就得出发去山脚报到了。”
“等等,”温橙不介意跟人拼房,关键是:“白矿山就一个‘十里桃源’景区,这节气桃花早没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订房?”
他从没想过,一个拿不上台面的比赛,竟然有这么多人去看?
“说实话,因为这次决赛的奖励特别丰厚,所以,”王朋抬手比划了一下,“参赛的人特别多。”
温橙懂了,跟他拼房的那位,多半也是去比赛的。
“你千万小心,别睡死了,能去参赛的也不是什么好人,”王朋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我大概写了下比赛规则,你在车上看看,有什么不懂的。。。。。。问我也没用,我没去过。”
温橙一一收好,给他道了谢。
王朋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后起身揉了把脸:“你要是回不来了咋办啊?”
温橙拉好黑包锁链,挎到背上,拍了拍他的肩:“不可能。”
王朋仍是一副哭丧脸:“应哥一定会杀了我的,一定会。”
温橙好笑道:“为什么?”
王朋瞅了他一眼,这不明知故问吗!
“因为他喜欢你啊!嘶,你是没见过他在我们面前的样子,又酷又拽又冷,像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温橙差点喷出声。
可王朋接着就说:“他在你面前就像狗,真的,不是我说话难听,真的像狗,摇着尾巴讨好,还忒会守地盘。”
温橙想起小孩粘着自己的模样,鼻子和眼眶都蓦地一酸,让他有些呛咳。
这种感觉十分突然,又没有丝毫来由。
距离他上一次有这种感受,还是在父母丢下他时,那天凌晨,冬夜冷风都把他的热泪冻住了。
他看着他爸狠劲拉着无声痛苦的母亲离开。
他抓着脖子上的围巾,手里抱了个面包。
“橙橙!橙橙!老公求你了,带孩子一起走吧!我不吃饭了,我不吃了,给孩子。。。。。。”
女人就这么卑微地跪在地上,说话时却看着天。
“走啊!你想害他一辈子吗!”
男人连回头都不敢,就这么连拖带拽地把她拉远。
“橙橙!快来妈妈这里啊!”女人倏地嘶吼出声!
小温橙双眼一亮,迈开小腿冲了过去,然后把手里的面包塞进女人口袋。
“妈妈,爸爸,我就在这里,你们以后每一顿都要吃饱。”
小温橙想的就这么简单,自己不在了,父母可以省下半碗饭,自己吃。
所以他又迈着小腿,走回超市门前蹲下,目送他们远去。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种冰锥过心的感觉是什么。
现在明白了。
是想念和舍不得。
他想应阎宇了。
所以临走之前,他用王朋的号,给小孩打了个电话。
这次接通了。
温橙一时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悲哀。
因为他貌似被列入黑名单了。
“王朋?”电话接通的那一瞬,还冒出呼呼风声,对方似乎在车上。
温橙没吭声,他怕自己一出声,对面就挂了。
“什么事儿?”应阎宇语调冷淡,间隙还哈了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取暖。
温橙没绷住,立时问道:“你冷吗?”
“。。。。。。”
没有回应。
温橙哽了下,趁着通话还在继续,大脑空白却嘴上不停道:“最近要降温了,多穿点,明天中秋,你有空回去看看阿婆,阿婆很想你,我不在,你去看看她,还有乌嘴也想你了,每天都少吃二两饭,还有。。。。。。”
“你不在家吗?”应阎宇的声调变了,人心可见的轻柔起来,仿佛在问可不可以吃糖的孩子。
温橙心下一松,开口时尝到嘴角有点咸,没想到说话全成了颤音:“我这两天要出差,暂时不在。。。。。。”
他察觉不对,清了清嗓子,没有再说。
可应阎宇还是发现了,他先是笑了声,随后是长久的沉默,等他再开口时,风声已经停了。“我先挂了。”
温橙后面的话,都没机会再说。
他把手机还给王朋,抢先道:“什么都别问。”
王朋使劲点头。
温橙费劲地抬手,想抹一把脸,又想起自己一脸伤,只好作罢。
“温大夫,下雨了,”王朋给他递了把伞,“注意安全。”
天气预报上说,今晚有小到暴雨,17~21℃。
而温橙出门时,本想着很快就能回去,什么也没准备,只好顶着把小破伞,一路折腾上了火车。
他刚一坐下,旁边那位哥们就把鞋袜脱了,捧着桶方便面,吃得呼啦直响,油星四溅。
温橙那脾气,登时就蹿火了。
可他刚侧身,手肘上的伤口就是一阵剧痛,这要打起来了,指不定吃亏。
“把鞋穿上。”温橙绷着青筋叫他。
结果那人跟聋子似的,屁都不放一个。
温橙又说了两次,然后起身离开。
他强忍着一身酸痛,站到车厢交界处,呜呜呜风声从外透进,他换了口气的同时,突然想到,应阎宇刚才在坐什么车?
他要去哪儿?
温橙用背抵着车壁,拿出手机,想想又算了。
他就这么干站了三个小时,鞋和裤脚都还是湿的。
“你没事吧?”
他下车时,差点踩空,被乘务员扶住了。
“没事,谢谢。”
温橙的声音因为熬夜而黯哑,他抿着惨白的嘴角,被车站内的白炽灯照得发冷,便拢着袖口快步走出,坐了辆黑车。
跟他一起的,是个留着络腮胡的壮汉,司机有些怕他,几次委婉试探,都被无视了。
温橙更干脆,靠着车门,一动不动,像块冻僵的石雕。
待车停下时,温橙按了按破口的嘴皮,强打起精神,故意走在了壮汉后边。
所幸壮汉也没把他当一回事,率先进了同一家客栈。
温橙稍后一步,去前台领了钥匙,正想着会不会跟壮汉一个屋,就被人撞了一下。
“不好意思啊。”带着黑色鸭舌帽的青年往后退开,也不看他。
“没事。”温橙淡淡应了声,藏住困色,当着他的面,开门进去了。
青年却没有走,他摸出自己的钥匙,看着上面写的“52C”陷入沉思。
“。。。。。。喂?”应阎宇刚睡下,就被电话给吵醒了。
他听见胡三咽了口唾沫,原本迷蒙的双眼一闭,再睁开时,整片清明。
“怎么了?”
“那什么,应哥,咳,我知道,这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胡三干笑道。
“说。”应阎宇从床上坐了起来,抓起体恤往头上套。
“就是,我不没订到单间吗,然后,呃,”他倏地放轻声音,“你猜猜我跟谁一起住?”
☆、NO。29
温橙站在浴室里捣鼓了十来分钟,还是没有热水。
他砸了砸花洒,在找前台和冲凉水之间,选择了后者。
现在哪怕是让他多走一厘米,他都嫌累。
温橙深深吸了口气,九月天的冷水上身,直接给人淋了个清醒。
他洗了个战斗澡,套上T恤和裤子,拉链都没来得及拉就跑出去开空调,结果一开门才发现有人?!
温橙愣了一秒,恍然记起那位和他拼房的“室友”。
对方靠在床头的墙上,穿了件纯黑连帽衫,两手肘撑在大腿上,把头埋低。
“你好。”温橙出于礼貌,跟人打了个招呼,可刚说两字,就开始哼咳。
他扫了眼室内,发现空调遥控就在那人手边,便拜托道:“麻烦温度调高点。”
“恩。”对方很快应下,伸长胳膊去拿遥控。
嘀嘀嘀,连响三声后。
一股热风吹到温橙头上,他的发丝划过眼皮,一阵轻痒,却没人理会。
温橙极其缓慢地把手按上嘴角,可全身还是绷不住的发颤。
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正常,像是生病了,破破烂烂地断续着:“应。。。应。。。。。。阎宇?”
只是一条胳膊,一个不甚清晰的背影,他就认出了。
那抹黑影如同被解了定身咒般,倏地站起,撩下衣帽,转头看向他。
两人隔着有三米,这是一个很安全的距离。
可温橙却感到了一丝危险。
应阎宇站起后,也没急着动作,一手还抓着遥控,低声问他:“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来找我?还是。。。。。。”剩下的话被他咽了回去。
因为温橙用手握拳抵在嘴边,咳红了眼。
“温橙。。。。。。”应阎宇长腿两步跨过去,双手有些滑稽地在空中比了比,最后扶住了对方的肩。
“我没。。。咳。。。咳咳事。。。。。。”温橙见他过来,赶紧侧了侧脸。
可屋里的灯还亮着。
橙暖色一片,照在他满脸、满手的青紫血口上,触目惊心。
应阎宇捏着他肩膀的手开始收紧,用力到关节发白。
温橙都能听见小孩沉闷而压抑地呼吸声。
他倏地想到什么,抬头看他:“你来这里做什么?”
“那天在公园,你看见我了?”应阎宇也问,“可你没来找我,为什么?”
温橙推开他,后退中,挂在腰上的裤子略微下滑,露出了腰窝上的淤青,他伸手去提,却被握住了手腕。
“干什么?”
应阎宇死死掐着他,用一种近乎执狞的疯狂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谢旭安就可以保护你,而我只能干看着,我不敢出去,是我害的你,可你也不来找我了,你失望了吗,温橙,是不是对我失望了?”
温橙握上他的手腕,可由于手肘受伤,他使不上力,没法把人掀开,只能警告:“你松开,掐这么重,真当我不是肉做的?”
“你回答我!”应阎宇双手往里用劲,把他带向自己,“是不是对我失望了?”
温橙觉得自己是困过了头,反倒精神得不行,连火气都比平时蹿得更高了!
“你说屁呢!到底是谁他妈把我加入黑名单,还不理人的!”
“我没有!我不敢!”应阎宇回答得理直气壮。
温橙:“。。。。。。咳。”
应阎宇说完,耳根也有些发红,但他还是执着地寻求答案:“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橙橙。。。。。。”
熟悉的语调和称呼在耳畔炸响,温橙的半边脸都麻了。
他狠狠喘了口气,对上小孩略带委屈的双眼,气笑了:“我能去吗?我就现在这个样,伤口都处理过了,你看见还要发疯!我当时那个惨样过去找你,你受得了吗!你也知道是因为你,我才受伤的啊!”
应阎宇顿时就松手了。
他咬紧后牙,眼眶里登时蒙上了一层水汽。
温橙心里一麻,瞥开视线,望着床上多出来的军绿色斜挎包,轻声道:“我还是挺自信的,所以我觉得。。。。。。”
“你是真喜欢我。”这几个字说得特小声。
“所以我不去找你,是怕你看了难受,要换做是你受了这些伤,我也心疼啊,都一样的。我也不怪你,更不怪你妈,怎么说,我还真把乖儿子骗到手了。。。。。。”
温橙抬眼的瞬间,应阎宇跪了下去。
人影交错,嘭的一声!
仿佛悬挂多日的心脏重重落地,砸得温橙眼皮一跳。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应阎宇跪在他脚前,握住他的双手,因为他的轻声安慰而溃不成军。
他再也稳不住了,他怂死了,他好想让温橙原谅他,他好想抱温橙,太想了。
“你起来。”温橙抬了抬胳膊,结果疼得“嘶”了声。
应阎宇赶紧松手,嘴里还不停重复着“对不起”。
“不起来?”温橙说,“那你就跪着吧。”
说完就走。
应阎宇微垂着头,还真就继续跪着了。
可他没想到,下一秒,温橙坐到了他面前,胳膊搭在膝盖上,把脸一埋,准备入睡。
“别,别在这里睡。”应阎宇无措地伸手过去,没敢放下。
温橙却没再理人。
应阎宇出神般地盯着他侧脸看,还在道歉:“对不起让你受伤了,对不起说那些话,对不起,你打死我吧。。。。。。”
温橙闻言,蓦然看向他:“你说我吊着你。”
“没有!你吊着我吧,一辈子我都愿意!”应阎宇卑微而恳切,“当孙子都行。”
温橙审视般地看了他一会儿,才舒出口气。
幸好是气话。
他尽量把脸埋进膝盖。
幸好小孩还是喜欢他的。
“橙橙。”应阎宇忽而换回以前的语气,带着些霸道的撒娇,往他这边凑了凑。
温橙感觉到熟悉的热意,脖间连着耳根都在发麻。
他困倦的微眯着眼,双腿伸长,两手敞开。
应阎宇愣了0。5秒,随即一手撑在地上,倾身搂过温橙,小心翼翼地带入怀中。
“橙橙。”
他把头埋在对方肩窝里,闻着舒心的清苦香气,抖得不行。
“你是不是病了?抖这么厉害。”温橙的耳尖和鼻子贴着小孩心口,一阵热乎。
“不不不,我我激动,激动狠了。”应阎宇摸着他身上一片凉意,使劲把人搓了搓,又搂紧几分。
“别抖了。。。。。。”温橙又笑又咳的,累得慌,“困啊。”
“恩。。。。。。”应阎宇深呼吸了五六次,尽量稳住肌肉,然后把人抱进了被窝里。
温橙在小孩面前特别放松,几乎挨床就睡。
可睡前还不忘照顾一下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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