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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中医和小摊贩-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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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阿婆坐下,不露情绪道:“小宇是不是喜欢你?”
温橙喝了口豆浆:“不知道,或许吧,他也没说。”
温橙其实在想,这臭小屁孩可能是太缺父爱,他舔了舔嘴边的豆浆,倏然记起自己被咬那一口,呛住了。
“慢点喝。”曾阿婆拍了拍他,堆叠着皱纹的眼角因为担忧而下垂,“你怎么看?”
温橙对于这种事,接受能力挺强的:“不怎么看,他还是个小朋友。”
曾阿婆却摇头,她心里清楚,小宇是个敢赌且倔的孩子,但偶尔,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隐忍克制,连她都觉得可怕。
“我是想问问,他喜欢男人在这事,你怎么看?”
“这个,挺正常的,”温橙说,“早年我在医院那会儿,也碰到过,有家长带着自家女儿来看病,说她喜欢女人,问我怎么治?”
曾阿婆追问:“能治?”
温橙笑了:“这可不是病,我给他们解释,也不听,一口咬死,说我不行的话,就换人看。”
温橙那暴脾气,当时就撂挑子不管了。
可转眼对上小姑娘无助的眼神,他忽地想到,她离了这里,又会被父母带去哪儿折腾?
“最后我瞧她面色无华,唇舌寡淡,脉象又细弦发涩,给开了三副桃红四物汤,让她拿回去调养身体,然后告诉她父母,这药是我祖传的,包治百病,又让他们加了一百块。”
温橙说到这儿,忍不住笑了。
“过了一年,他们才发现不对,把我举报了。”
曾阿婆笑骂了句:“活该!”
然后又问:“那小姑娘后来怎么样了?”
温橙收拢笑意,把剩下的豆浆喝完:“她走的时候,我跟她说过一句话。”
“有些事,自己明白就好,你的父母也只有三十来岁,是人就会犯错,你要学会自己判断。”
温橙不知道那小姑娘听懂没。
他直觉是懂了的,不然她父母也不会等了一年才发现。
阿婆又拉着他聊了一会儿,绕来绕去,最后委婉地表示:“小宇这孩子不容易,不管以后怎样,都有话好好说。”
温橙咬着包子点头。
。。。。。。
而同一时刻。
应阎宇展开了纸条。
他有犹豫过,是不是应该经过温大夫同意?
可他心里门清,不可能同意,这是唯一的机会。
没有担心,也没有愧疚。
在他看向第一个字时,就做好了决定,哪怕是为他去死——
温橙,三十一岁,灵州市区户口。
自幼跟随两名在逃犯生活,传言是他父母,八岁被丢弃在超市门外。
十岁被王佩祥领养。
王佩祥,退休教师,曾被人举报,有精神类疾病。
二十三岁大学毕业,进入三甲医院,生活贫苦,行为偏激,多次离职。
三十岁,王佩祥死,搬家到皋垌。
。。。。。。
热气氤氲的浴室内。
温橙双手撑在洗漱台上,这是他的习惯。
开启的龙头匀速出水,在池底旋出一个小窝,卷进黑洞。
他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看一会儿,直到突兀地开门声响起。
咵嚓。
浴室门推开时,水汽在空中凝固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都没了反应。
“你干嘛!”应阎宇还要更惊讶些。
温橙嘴角一动:“洗澡啊。”
应阎宇却吼得更大声了:“你怎么在我这里洗澡!”
“。。。。。。这是我家。”温橙说得诚恳。
应阎宇脸色一变,探头往外看了一圈,随后竟然松了口气,脱口而出:“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做春梦了,还受着伤呐,多不好啊。”
他说着,突然停住。
温橙:“??”
下一秒。
应阎宇捂住了鼻子。
“。。。。。。滚出去!”温橙磨牙扯过毛巾,都不知道该先遮哪儿。
“嗯嗯嗯。”应阎宇使劲点头,却在原地没动。
温橙脸都气红了,他想骂两句,却发现小孩没看不该看的地方。
而是直直盯着他心口上的十字刀疤,一脸探究,张口欲问。
“出去!”
他抢先打断,勃然大怒的语调,更多是为了藏住夹杂其中的惊恐。
应阎宇看进他的双眼,点头说“好”,然后关门离开。
等温橙穿好衣服下楼时,曾阿婆正在给应阎宇擦鼻血。
“。。。。。。 ”还他妈真流了?!
温橙老脸一烧,忽然回过味儿来,这小子刚才到底是在看他疤呢,还是看他胸呢?
他原想着自己一马平川,没看头。
可在小孩眼里,这是不是跟看女人的胸一样刺激?
操。
应阎宇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在阿婆问他怎么回事时,嘀咕道:“橙橙洗澡不关门。”
温橙随手捞起卷纸就砸到小孩头上:“橙橙是你叫的吗!叫叔!”
“哦!”应阎宇鼻子里塞着纸,对阿婆嗡声道:“橙橙不乖,我头上有伤还要砸,对吧?”
“对对对。”曾阿婆拍拍狗头。
温橙怒气冲顶,出门就去掰了根树枝回来。
“诶!这是要做什么!”曾阿婆要拦。
应阎宇却“唰”地双眼一亮,兴奋道:“小树枝!”
温橙被他一脸“找抽”的表情膈应到了,像丢老鼠一样把树枝甩开,没脾气地坐到了那张儿童塑料凳上。
敛目深思。
他竟然对这小屁孩束手无策了?
应阎宇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勾嘴笑了下,随后手机一震,他侧身接起。
“应哥!那祖孙俩的事办妥了!”胡三邀功道。
☆、NO。18
“怎么办的?”应阎宇做贼似的压低声音。
温橙一听就把视线斜了过去,微微眯眼。
应阎宇顶着压力,继续听胡三说:“嗨,容易的很,那老头是王朋家的常客,你说巧不巧?”
常客?
王朋他家以前是搞小赌场的,去年就被警察给掀了。
怎么地,还贼心不死,卷土重来了?
“那老头还玩老虎机?”应阎宇一想,不对,“王朋他家在作哪门子死?”
“。。。。。。”胡三捂住话筒,揣着抱歉去看王朋,一脸欠扁道:“对不起啊兄弟,说漏嘴了。”
王朋耸耸肩,习惯了。
他拿过手机,直接跟应阎宇说:“我妈病了,家里缺钱,我爸都急得长痘了。”
话毕。
电话两端都沉默了。
王朋不像胡三,他跟应阎宇不熟,冷不防地说起自家事,多少有些尴尬。
他正准备把手机递回去的时候,应阎宇说:“我借你。”
王朋愣了,还没回话,那边应阎宇就问:“一万够吗?”
“不是,”胡三抢过手机,“应哥你当我是死的啊!有我在,轮得到你出钱吗?”
“那你倒是拿个一万出来啊!”应阎宇一点也不给他面子。
胡三就是那种传说中的“不去送外卖就得回家继承财产”的富二代。
他上头一哥一姐,分别在美英两国留学,事业有成,没空搭理家族企业。
照他爸的说的,智商全遗传给前两个孩子了,剩下的渣渣给了胡冰冰。
所以他家对他的爱称一直是:碎冰冰。
“呃。。。。。。”胡三算了算自己这两年存下的工资,对王朋道:“应哥真够意思,你就拿着吧。”
“我操,”王朋抹了把脸,“我怎么认识你这么个缺心眼的。”
“嘿!你骂谁呢!”胡三就那副嗓子特能吼。
应阎宇懒得听他们吵嘴,直接挂了,琢磨着哪天把钱送过去,顺便给他家整个关门大吉。
他正想得认真,无意间一侧头,才惊觉温爸爸还在呢!
“呵,”温橙扯起一边嘴角,笑了声,“原来那一万块这么不值钱呢?说送就送的。”
他拍拍裤腿,站了起来。
应阎宇手心都出汗了,语速极快地啵嘚道:“这次先给他们,下次的给你,一万太少了,现在的彩礼钱都是二十万起底。。。。。。再说你是高材生,生得也好看,更别提长腿细腰了,怎么着也得翻个三四倍。。。。。。还有。。。。。。”
温橙微启的嘴忘了合上。
他真想掰开小孩的脑子,给他灌一副紫雪开窍药!
醒醒好么?
狗子你醒醒!
“嗷呜?汪汪汪!汪汪!!”乌嘴在院子里,突然叫了起来。
温橙被吓一跳,狐疑地转头看它。
曾阿婆看了半天戏,乐呵呵地出门:“它这么叫,应该是有外人来了。”
结果门一开。
屋子里的温度瞬间降入冰点,先前的欢声说闹无影无踪。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应阎宇略带颤抖的一句话:“妈,你怎么来了?”
温橙看着眼前的女人,阴郁而典雅,像只折翅的天鹅,正在沼泽里徘徊。
她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瞪着应阎宇,直接无视了阿婆,又刮了眼温橙,冷声道:“跟我过来。”
温橙下意识地跟了两步,却被小孩制止了,他脸上全是冷汗:“没,没事,我很快回来,你们在屋里,别出来。”
那你别摆出一副要死了的表情啊!
啧。
温橙烦躁地踱了两步。
“偷偷去。”曾阿婆说。
温橙愣了两秒:“啊?”
“哎,”曾阿婆打了下他的背,“你这孩子,这么实在呢?叫你不去就不去?你们谁听谁的话?”
对。
温橙想,我怎么变老实了?!
他清了清嗓子,当着阿婆的面,从内门出去,正要拐下楼梯,就听见女人压抑而疯狂的低吼。
“气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们接吻的时候被人拍了?网上传得到处都是!”
“你能给我留点脸么?你能么?
“你就是要死要活的必须跟男人过,那也不能找个这么大的!他老了,你当他儿子给他送终么!”
温橙:“。。。。。。”挺有道理的。
然而,应阎宇吼得比他妈还大声,全小区都能听见那种:“当儿子怎么了!给他当孙子我都乐意——”
啪!
一巴掌扇脸上了。
温橙的心脏也跟着响了。
他知道自己应该冷静处理,再怎么说,那也是小屁孩的妈妈。
恩。。。。。。温橙走下楼梯,在应阎宇慌张无措的注视下,揽过狗头,用他标准性的怒笑对着女人。
心里却不合时宜的想。
老子都只打过屁股,你怎么就舍得打脸了?
“不好意思,我孙子身上还有伤,我先带回去了。”温橙说。
“。。。。。。”女人一哽,指尖发抖地指着温橙,西斯底里道:“你个变态,喜欢小孩子,我要报警!!跟我回去!应阎宇!!”
“回屁回,”温橙把不停发颤的小孩推到身后,“你当他是你掉下来的烂肉吗?说丢就丢,说要就要?”
温橙在女人尖叫前,一巴掌拍在了墙上:“我告诉你,你不要,有的是人要,离他远点,没见过你这么当妈的。”
还不如我这个假爸爸,哦,现在是爷爷了。
应阎宇浑浑噩噩被温橙拖了回去,屁股刚挨上沙发又猛地弹起!
“干嘛!老实待着。。。。。。”温橙还没说完就被两条铁臂死死箍住了。
“温爸爸,我好。。。。。。”应阎宇想说爱,又觉得太随便了,“好喜欢你啊,我要死了。”
“什么就死不死的,你动作小点,伤口刚好。”温橙嘱咐到一半,看向阿婆。
曾阿婆笑着打了个手势,示意女人交给她处理,便转身下去了。
☆、NO。19
由于小别墅靠山而居,天然幽凉,也就没空调什么事儿了。
家里唯一的落地扇又上了些年头,摆动间,嘚嘚直响。
而应阎宇就着这种频率,还在后怕般打颤。
温橙便由他抱着,尽管耐性早磨没了,又被捂出一身的汗,他也没急着动。
很奇怪。
小孩对那女人的恐惧,已经超出了正常范畴。
不像母亲,更像来追债的女鬼。
温橙突然有点想抽烟,莫名升起的烟瘾让他更加烦闷。
“我没事了。”应阎宇缓过劲后,立马松了手,他在裤边擦擦手心,挺不好意思的。
温橙看了他一会儿,确认真的没事后,连忙喝了口茶,压下烟瘾。
他抿着清甘的荞麦,一句话在嘴里琢磨了四五遍才说出口:“你那朋友借钱做什么?”
“啊?”应阎宇原以为他会问他家里的事,刚想好说辞,就被问蒙了。
温橙斜了他一眼:“脑子进风了?问你借钱给他做什么?”
“哦,”应阎宇先点了个头,然后又有些憋,他瞅着温橙,有气无力道:“他妈妈病了,缺钱。”
温橙继续喝茶:“这样啊。”
他想了会儿,抬头欲说,却发现小孩脸上的表情有点委屈?
“干嘛?”
应阎宇坐上沙发,没什么精神地摇头。
“啧,说话!”温橙褥了把狗头。
“哦,没什么,”应阎宇抚了抚心口,一板一眼地说:“就是有点酸。”
“。。。。。。你酸个什么劲儿?”温橙问。
“或许是因为,我刚给自己的初恋对象壮丽表白,结果下一秒初恋对象就关心我兄弟去了,对我不闻不问。。。。。。不过也没关系,毕竟我是个大度的男人。。。。。。你问问就差不多了,别太关心了,我。。。。。。”
温橙把后面的话自动屏蔽了。
不过“乐意当孙子”这种表白,壮不壮丽他不知道,倒是挺壮烈的。
等等,这是个表白啊?
嘶。。。。。。
温橙又灌了两口茶,等小孩在一边念叨完后,赶紧插了句:“我去看看吧。”
“什么?”应阎宇倏地卡碟了。
“啧,我说去看看我能治不?”温橙放下杯子,“你知道是什么病吗?”
应阎宇不大确定:“头疼吧,以前就听王朋提过,老毛病了。”
他时刻都留意着温橙。
所以在“头疼”二字出口后,他明显察觉到对方骤变的神情。
就像他上次发现十字伤疤时,从对方眼中迸发出的极致防备。
“头疼吗?”温橙讷讷重复。
“橙橙。”应阎宇突然叫他,不再是方才那种轻松玩笑,而是认真的,低磁的,沉稳如磐石。
他想着纸条上的那些内容,话里有话道:“我陪着你。”
他顿了下:“陪你去看,王鹏家离这儿不远。”
屋里的破风扇还在尽职尽责地发出噪音。
忽远忽近的凉风撩起应阎宇的额发,揭开藏匿其中的深邃眉眼。
温橙“恩”了声,拿起空茶杯,喝了口空气,借此挡住表情。
他忽然意识到,小孩在他面前再乖,甚至是幼稚,那也已经十八了。
十八说明什么。
他都敢吼着要当他孙子了。
☆、NO。20
十来分钟后,曾阿婆回来了,她见小孩老往她身后瞧,便笑着摆手道:“被我赶回去了。”
应阎宇听了,非但没有放松,反而脸色一白,有些失魂落魄地望着门外发呆。
曾阿婆见状,似有若无地叹了声气,从木柜里取出卷儿烟,冲温橙招手。
温橙跟了出去。
“橙橙,帮阿婆拿盒火柴吧。”曾阿婆坐到院内的摇椅上,略显疲态。
温橙应声,去了趟厨房。
他再出来的时候,就见阿婆在笑他:“哪有你这样当医生的,也不劝我戒了?”
温橙划响火柴,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单薄的嘴唇勾出一个笑。
“我的第一堂《中医基础》课,是个老教授带的,他自个儿就是老烟枪,上台就问我们,是鲜肉保存的久,还是腊肉?”
“肯定是腊肉啊。”同学们回答。
老教授就说:“对,是一个理,我这烟熏的黑肺,也要经用些。”
曾阿婆听完,回味了两遍,才笑开了怀:“这不胡说八道吗!”
温橙也说:“那可不,后来还被学生投诉了。”
曾阿婆又笑了两声,吐烟道:“不过那会儿劝我戒烟的人,现在都死了,还没我命硬。”
这分明是句调侃。
温橙却听出了不一样的唏嘘和怀念。
“这人啊,该死的时候喝水也能呛死,不该死的,跳楼都没事儿。”曾阿婆信命,她活这辈子,除了要对得起良心和责任外,就讲究痛快。
“橙橙,”阿婆侧眼扫过正走来的应阎宇,吞云吐雾间,轻声嘱咐:“那女人会来找你麻烦,最近要小心。”
“恩,”温橙毫不意外,倒也没担心自己,就连声说:“别让小孩知道,免得他瞎操心。”
曾阿婆夹烟的手一顿,随即掩嘴笑个不停,挥手道:“别站这儿了,快去做饭吧!”
有这么好笑?
温橙还以为阿婆在想那腊肉的事儿,也没多问,屁股后面跟着只“小蝌蚪”就去山上摘菜了。
走到山腰,他还是觉得不对。
于是又把那事儿给应阎宇讲了一遍。
“。。。。。。你真的不是高考分数太低,被骗去做传。销了么?”小孩问。
温橙一巴掌扇他胳膊上:“说个屁!我要去传。销了,你还能见着我?”
“能啊,我闻着味儿就能找到你。”应阎宇笑出八颗大白牙。
“那你闻闻,这哪里有新鲜的南瓜,我给你煮。。。。。。”温橙转身,随手一指,却没想到正巧对准了一个人?
这会儿太阳正烈,山上除了他们,就只剩前面那人了。
炙热的光线照亮他的银框眼镜,有些刺眼。
温橙举着的手,忘了放下。
“橙橙,你别指了,不礼貌。”应阎宇握住他的食指,往下拉。
而十米之外的那人像是被雷劈了般,夸张地重复:“橙橙?!”
“。。。。。。橙橙是你叫的吗?”应阎宇蓦地沉下脸,语气里都带着凶劲。
谢旭安神色古怪地打量着他,仿佛看见一只圈地盘的狗。
“你。。。怎么来了?”温橙绕过小孩,直接迎了上去。
谢旭安也上前两步,儒雅又亲近地笑:“不欢迎啊?”
温橙白了他一眼:“哪敢,那一千块我还没还不是。”
谢旭安笑着说:“不用还,就是你从来没跟我借过钱,我有点担心,来看看。”
温橙见他一脸热汗,从兜里摸出两张皱巴的卫生纸,递了过去。
他当初搬来这里,也没跟对方细说,就随口提了句皋垌街的山脚下。
他不知道对方这么一路找来,费了多大力气。
“你可别这样看我。”谢旭安一擦额头,立马糊上了劣质纸屑。
温橙抬手给他抹掉:“应阎宇,你先带他下去歇歇,我去找个瓜。”
回过头他才发现,小孩从刚才开始就反常的安静。
“好啊,”应阎宇听话地点头,“怎么称呼?”
温橙倏地悟到点什么,张口解释:“这是我大学室友,谢旭安。”
说完又想给自己掌嘴。
他到底在紧张个什么劲啊?
“哦,”应阎宇瞧他一身书生气,“也是中医么?”
“是,”谢旭安主动过去,递烟给他:“你叫应阎宇?”
“恩,不抽,”应阎宇感觉自己被对方的成熟气质压了一头,略显僵硬,“谢谢啊。”
谢旭安仍旧是笑,自然地收了烟盒。
“那行,我先下去了,橙子。”
温橙答应了声,看着他俩并肩而下,隐约觉得不对味。
哪里不对?没毛病啊。
算了,管他的。
总不可能打起来。
就是今天得多加两道菜。
温橙盘算着家里剩的食材,最后敲定,皮蛋拌虎皮椒,干锅土豆鸡。
谢旭安爱吃。。。。。。小孩喜欢吃什么?
啧,他还不知道啊。
“你和温橙很熟吗?”
“你跟橙子很熟?”
两人走了会儿,同时问道。
应阎宇话刚出口,听到“橙子”两字,又赶忙重新问道:“你和橙橙很熟吗?”
果然。
谢旭安脸上又露出诧异的神色:“你叫他橙橙?他没揍你?”
“揍我?”应阎宇撒着人字拖,走得啪啪响,“他舍不得啊。”
谢旭安闻言站住了。
他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进嘴里,掀开老旧的不锈钢打火机,收拢着,低头点燃。
这一串动作优雅成熟,特有男人味。
应阎宇跟着停下,等他装完逼,又吐两口烟,才问:“你对我有意见?”
谢旭安突然笑了下,轻蔑又敷衍。
应阎宇也没生气:“你这人真假。”
“我怎么假了?”谢旭安咬着烟,抹了把脸。
“你刚才在橙橙面前笑得我都要吐了,”应阎宇迈了两步,“你走不走?”
“走。”谢旭安夹烟的手扬了扬,像是在问“你吃了没”,说:“你给我的感觉不对,打谁注意呢?”
“温橙。”应阎宇连个卡顿都没有,“他知道。”
“咳。。。。。。”谢旭安被烟呛住了。
“你什么时候走啊?”应阎宇带他进了铁门,乌嘴竟然没咬。
简直太不争气了!
还没他有用!
“我刚进门就往外赶?”谢旭安在进门前,把烟灭了。
“我和橙橙下午要出去。”应阎宇说。
“去做什么?”谢旭安也不客气,“一起啊。”
你老人家想得真美。
应阎宇刚要拒绝。
温橙就回来了,他抱着个大南瓜,口袋里还揣着几根青椒。
“你们怎么才走到这儿?”
“我。。。。。。”应阎宇一张嘴就被谢旭安抢了先。
他笑着说:“我们在商量下午出去的事。”
温橙极为短暂地愣了下,看了眼小孩,点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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