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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骗崩坏了-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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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拿到了解药已经归心似箭,片刻都不想耽搁。本来想等方亦白醉了睡了他就可以离开了,可是这家伙今日格外闹腾,一直嘀嘀咕咕不说,现在还真发疯要把下人召来责问了。
沈墨好不容易才把挣扎爬起来的他给按下去,苦恼的瞪他一眼,“好了,我来了,别闹。”
方亦白一脸得逞的将沈墨抱了满怀,“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好,但你手松一点。抱得我喘不过气来了。”沈墨怕他搂太紧了自己待会儿不好悄悄的挣脱出来。
方亦白把脸埋在沈墨的脖子间蹭了蹭,却道:“不要,我手松了,阿墨就不见了怎么办?”
沈墨听得心头乱颤,失声了半晌才忙开口哄他:“我怎么会不见,我离了你还能去哪?你总是胡思乱想。”
“我才没有,没有总是乱想,也不敢想,这个想多了,心口会疼……”方亦白蹙眉闷哼两声,终究还是将手松开一点,然后抑制不住沉沉的醉意,呼呼大睡了。
沈墨屏息的在旁边静躺了一盏茶的时间,这才小心翼翼的将他搭在腰上的手给一点点的挪开,缓缓的撑起身来,蹑手蹑脚的下了床。
沈墨刚站定,方亦白仿佛感到怀里空空不适应的皱眉翻了个身,吓得原本就心虚的沈墨魂都快飞了。
好在他醉得沉,只是翻了身,就没别的动静了。
捂了捂狂跳的心口,沈墨战战兢兢长吁了一口气,将缀在腰间那块玉佩摘下,然后轻轻的搁在了床上。
沈墨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裳,从他跟方亦白在一起之后,身上的旧衣裳不知不自觉间就被方亦白给一件件的藏起来了,后来穿的全是方亦白给准备的,不管布料还是款式都不是凡品。
如今要走,玉佩自然是留下,可是他也暂时没别的衣裳换了,便也不再多加纠结衣服的事儿。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继续沉睡毫无察觉的人,沈墨不再多停留,心里又默念了好几句对不起,将解药收好飞快的转身离去。
这别院自然比不上方府大,沈墨进出过两次之后,便能完全记得路了,这也是他为什么要方亦白来别院的原因。而且这边的下人相对少些,他离开之时也能轻松许多。
沈墨出了院子,有仆人恭敬的询问他去处,他只回道:“你们少爷喝醉了在里间躺着歇息,我也喝多了,出去透口气,不多会应该就回来了。”
沈墨跟方亦白的关系他们做下人的闭着眼睛都知道了,听他这么说,谁都没阻拦,便让沈墨离去了。
沈墨一出别院,便头也不回的加快了速度,赶到市集上谈好了一辆马车之后,沈墨正要上去,身后突然有人将他一把拽住,似乎带着些不敢相信的问道:“——阿墨!?你这要去哪?!”
在这个当口被喊住,沈墨的魂都差点飘走了,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叫住他的人是易嘉言。
沈墨迅速整理表情,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去看向表情沉沉的易嘉言,笑着正要扯个谎把他糊弄过去,反正他一向好糊弄,可是下一刻,沈墨的笑彻彻底底的僵住了。
易嘉言直勾勾的瞪住他,压低的嗓音里抑制不住的愠怒:“——你来方府的目的达到了,所以就想走了吗?”
沈墨仿佛被雷劈在了脑子里,彻底懵了。什么叫来方府的目的?!易嘉言到底知道些什么?!
易嘉言见他沉默不语,一时气不过,咬牙切齿的将他一把拉住,“你跟我来!”
沈墨这才反应过来,心急如焚回头看了看满脸发懵的车夫,奋力的挣扎。现在易嘉言明显是知道什么了,他真的怕惊动了方亦白就走不了了!他走不了,那君清怎么办?!最后的时限快到了,君清还在等他的解药!
沈墨咬牙抵抗,易嘉言却也拼了命的跟他拉扯,两人打架似的,引得街上的行人远远的围观。最后还是易嘉言略胜一筹,死活赖活的将沈墨给拽到了一处稍微僻静的地方。他喘得面色发红,气息不稳,紧紧攥着沈墨的手根本就不敢松开来。
他怒气冲冲,劈头盖脸的就是一连串的质问:“你为什么要离开?!你离开了,把亦白置于何地?!又把带你进方家的我置于何地?!阿墨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沈墨哈哈的笑,轻松的语调:“你说什么呢?我没要离开啊,我出来逛逛醒醒酒而已!干什么这么激动,你吃错药啦?”
“醒酒?你坐马车去哪儿醒酒?”易嘉言气笑了,黑眸死死定在沈墨的脸上,咬牙一字一字的道:“我看你这根本是要溜之大吉,回你的凤鸣山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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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沈墨连着几番震惊过后,彻底白了脸,他完全不敢相信的瞪着易嘉言,半晌才回神,结结巴巴的问:“你……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易嘉言呼吸沉了沉,才道:“从你来到兰阳第一次故意接近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当时在山上的确是看不见,不识得你的容貌。但我并不是聋子,你的声音又那么特别,我如何听不出来?你救我一命,我便顺着你的意愿,带你进了方府也算是报恩了。我知你并不是什么恶人,就算是有目的应该也是无伤大雅的,所以一直并未太担心,再加上我确实与你相处的愉快,喜欢你这个朋友……可是,我前些日子就隐隐察觉你不太对劲,所以才偷偷的盯着你,没想到你是真的要走!”
沈墨整个人都被颠覆了,他一直觉得易嘉言冲动固执一根筋,甚至有些傻乎乎的,可如今,自己才是傻!
原来易嘉言一直都知晓他的身份,知晓他有目的,是为了报恩所以不声不响故意帮他进了方府!亏他当时还暗暗的觉得易嘉言这人太没城府太容易接近。
沈墨一时间,不知是该悲还是该笑。
“阿墨……”易嘉言盯了他片刻,语气突然无力起来,神情隐隐的透出几分焦虑,“你跟亦白在一起也差不多两个多月了是不是?你是应该知道他的,性子固执的很,一心一意的就知道喜欢你。你要是这么不明不白的走了,他得难受成什么样,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吗?!你对他一丝一毫的感情都没有?!你想要什么亦白都会满足你,你为什么不能一直留下,就算,就算不那么爱他,你也可以骗他一辈子啊?!你开心,他也能开心,这样岂不是两全?”
沈墨听到这里,眉头微微跳动了一下,他突然捕捉到了一点感觉,试探着问:“……你是以为,我为了钱为了荣华富贵故意接近方家的?”
易嘉言被他如此直接的问,嘴唇动了动,讪讪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
看来果真是如此了,大约是当时救他过后,自己开口就要酬谢的举动让他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吧。
沈墨低了低眸,再抬起头来时,眸中露出哀伤而恳求的神色,易嘉言猝不及防被他含泪的样子弄得呆了一下。
易嘉言咬牙道:“你别以为这样看我,我就会心软!”
沈墨眼里愈发的泪光闪动,样子可怜极了,夹着一丝鼻音苦声乞求他:“嘉言,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但我真的只是想回去看看阿姐而已,她来信说生病了,没人照看。我们从小就相依为命,我就这么一个亲人……我很担心她,可我之前为了让亦白更怜惜我,跟他说我是孤儿,我怕引起他怀疑,所以才不得已……”
易嘉言听了,脸色稍缓了缓。他在山上呆了几天,自然是知道沈墨有姐姐的,也知道他们姐弟感情很好,却还是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问道:“那你就这样走了,过后亦白岂不是更加的猜疑?”
“我也没办法。”沈墨轻轻摇头,晶莹的泪珠沾在长长的眼睫上摇摇欲坠,神情悲伤,“我一时心急,根本就来不及想太多。嘉言,你就放我走吧,你知道我家在哪不是吗?我跑不了的,我在那里从小住到大,也不会跑的。我只是回去看看阿姐,很快就回来的。亦白那么爱我又对我那么好……世界上再没第二人了,我哪里舍得离开呢?”
易嘉言还是直觉哪里不对,一脸冷肃就是不肯放他,“是我把你带进方家的,你要是不见了,惹得亦白伤心痛苦,他们方家人还不得剐了我的皮!你要回去看姐姐也可以,先跟我回方家,我找个借口把你带出去一趟,我要盯着你!”
说罢便一副没有商量的余地,拖拽着沈墨便走,沈墨急得冒火,在他身后又咬又拽的就是挣不脱。
易嘉言觉得他反应特别大,就知道肯定还是有鬼,回头怒视他:“好啊,你果真是骗我的!这下我定不能放你走!”
沈墨这时候却很突兀的松了挣扎的力道,表情也一瞬间变了,那双清亮乌黑的眼睛正越过他的肩头看向某处。
易嘉言怕是他使计,便坚定的不回头去看,免得上他的当,被他趁机逃走。
“先跟我回府!”
“嘉言放开我!”沈墨用力的推了推他的手,高声道:“快放开我!”
易嘉言没放。沈墨眼瞳黑亮的惊人,收回视线愠怒而焦急的对他道:“让你放开我,我是真的有事!”
也不知怎么易嘉言被他看得莫名心里一虚,手不自觉稍稍松开了些,沈墨便飞快的推开他朝着刚才看得那个方向跑了。
易嘉言被他推得后退两步差点撞到了墙上,拉长了脖子发现沈墨已经快跑的没影了。
易嘉言心里骤然发紧,这人要是跑了,别说方羡云,方亦白了,就连一向忍着他的方知雪恐怕都要揭他的皮了!
易嘉言咬牙低声暗骂了一句,连忙追了过去,因为街上人太多,几次一晃眼都差点跟丢了。
不过好在沈墨那身红衣实在过于扎眼,到底还是让他远远的缀上了。
他追随着沈墨的视线在人群里穿梭观察,并没有惊动他,一会儿才发现沈墨并不是骗人的,他正在悄悄的跟踪一个小仆模样的人。
沈墨好像已经失了魂,根本没有注意他就在后面跟着,一双眼睛直直盯着那个小仆,直到止步于一座隐秘的私宅前,那小仆左顾右盼一会儿推门而入。
等那小仆进去了将门给掩住,原本躲在一边墙角的沈墨即刻现身迈着步子跟了过去。黄雀在后的易嘉言见他如此激动,压下心底的奇怪,也悄悄的跟了上去。
“少爷,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要是被方家的人发现了怎么办啊?”
“等不了了,虽然离最后毒发还有将近两个多月,但我不忍心看她难受,我如果来了,阿墨见了我说不定会抓紧些。对了,你今天去打探的怎么样?有没有见到阿墨的人?”
“他好像,还是没有回方府。”
“怎么可能呢,难道是出了什么差错。不行,等不得了,我要亲自己去……”
“——君清!”
一声突兀的呼唤让主仆二人均是惊在了原地,忙住了口。
君清自然听出了是沈墨的声音,忙掩下脸上几分慌乱,循声望去,笑容很是勉强,“阿墨!”
那小仆也是看到了正快步过来的沈墨,一时也是惊诧无措,躲到了君清的身后去了。
“君清,真的是你!”沈墨眸光发亮,满是惊喜的飞扑过来一把搂住了君清的脖颈,汹涌的思念好像在瞬间找到了发泄的口子,沈墨抱着君清的手都在止不住的颤抖,“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之前就在街上看到你的背影,我还一直以为是我太思念你出现了幻觉!”
沈墨放开他一些,激动的在他身上四处摸索,发现他好像没瘦,而且气色也不错,看起来比预料的好上许多。
沈墨虽然松了一口气,但还是觉得很心疼,捧着他的脸柔声问:“君清,我走了以后,你有毒发吗?身体有没有很难受?你……”
君清从沈墨抱着他开始,就在跟身后的小仆使眼色,奈何那小仆似乎也受到了惊吓,此时正仓惶的低着头,根本就没看到他。
君清听着沈墨关怀不停的话语,便马上应着:“好,我都还好。对了,阿墨……”君清端详着他的表情,一字一字轻轻缓缓的,好像是不经意的问,“你来兰阳之后,怎么样了?”
沈墨愣了一下才神色懊恼的反应过来,忙拿出一个精致无比的白色小瓷瓶递给君清,“能解毒的解药我已经拿到了。给你,药就在里面,你快些服下!”
君清眼睛发亮,手指抚摸着温凉触感的瓶身,如释重负的吁了一口气。
沈墨见他一直不动,眼神迫切的推了推的手,小声催促道:“快些吃下吧,吃了就能解毒,不会再难受了。”
君清却眸色闪动一下,合拢手掌负到身后,微笑着对沈墨道:“其实还得配着其它的药吃,阿墨,要不你先陪我去一趟医馆。”
说着就要拉沈墨的手要出去,沈墨倒是很愿意陪他的,可是如今情况特殊,他真的很怕再耽误时间就会被方亦白发现了,易嘉言那家伙被他甩开,肯定已经回去通风报信了。
沈墨很心急,便扯了扯君清的手道:“那我们得快些,我怕被方家的人发现了。”
如果被发现了,他的后果暂且不说。君家要是得罪了方家,以后恐怕都无立足之地了。
君清看他一眼敷衍的点点头,目光不时的朝后面飘,又跟终于醒过神来的小仆对了个眼色,然后小声催沈墨:“那就快走吧。”
沈墨又不是瞎子,当然发现君清神情有些异常,他大睁着眼睛有些茫然不解但又不知该问什么,索性闭嘴不言,心头有些闷闷的。
可谁料,随着君清刚走了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娇柔而虚弱的声音,那道似曾听过的声音让沈墨猝然止住了原本急切的步伐,只觉得脑子被炸的猛然眩晕起来。
那道声音说的是:“——夫君,你要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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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君清慌忙的回过头去,沈墨也无意识里跟着转过头来,一眼就看到了身形婀娜纤瘦的周云箩披着一件朱红色的外裳正扶着廊住而立,乌发披散着,满脸苍白,泪光点点看向这边,这弱不禁风的姿态令见者生怜。
只是可惜,这其中不包括沈墨。
沈墨不觉得在这里见到她是如何令人愉快的事情,更何况,她刚才唤的是……夫君。
沈墨有些恍惚,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执着的告诉自己,君清说过,周云萝只是他爹相熟之人的女儿,没有别的关系,这声夫君不可能唤的是君清……
周云萝看都没看沈墨一眼,蹙着眉,目光直直落在君清身上,半嗔半怨的道:“夫君,我难受极了,你怎么都不来陪我?”
君清眼神不自然的闪动,看看周云萝似乎想迈动步子,却又在回眸看到沈墨茫然的表情之后,一脸痛心而无奈的定住。
“君清?她在喊谁夫君呢?”沈墨缓缓的对上君清的眼睛,轻飘飘的语气好像只是真的很好奇。
君清望着他,薄唇微微动了动,然后长长的静默,无解的眼神给了沈墨回答。
沈墨的心渐渐的沉下去。在场就三个男人,他,君清,还有那个小仆。
其实事实已经不言而喻了,但是沈墨却固执的不愿意相信自己所认知的那个答案,他要听君清亲口说。眼睛都不敢眨的盯着没有反应的君清,沈墨又问了一遍,“她是叫谁夫君?”
周云萝带着气恨的哭腔响起,“你再不过来,我就不要理你了,你就让我带着孩子一起去死吧,永远也别管我了!”
君清这才慌了神,匆匆的就对沈墨压低声音说了句:“阿墨,我待会儿再跟你解释!”然后大步朝着周云萝跑过去,一脸心疼的把将身子摇摇欲坠的她给扶住。
孩子?孩子……什么孩子?
沈墨猛地踉跄后退两步,脸唰的一下惨白的可怕,脚下差点站不稳。
他突然觉得很迷茫,又有些不解,他用力的抱住疼痛欲裂的头。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突然变笨了,好像什么都不懂呢?
什么夫君?什么孩子?君清的孩子?可那是君清啊,跟他认识了十多年,约定终身,说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人,怎么可能在他离开短短的时日内,成为别人的夫君,又有了孩子呢?
那边,君清轻声细语耐心哄着,周云萝却在耍小脾气,在他怀里咬着下唇扭动身体不肯回房间。
沈墨眼睛潮红,呼吸战栗的望过去,刚好君清也朝着他这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不过只是轻轻一眼过后又回头低低的对周云萝说了一句什么。
周云萝听了难掩喜色,双眼发光,中气都足了不少,拽着君清的衣袖高声激动的道:“真的吗真的吗?解药在哪里?快拿出来!快拿我给我服下,我终于不用再受这鬼折磨了!!!”说完就迫不及待的在君清身上上上下下的摸索。
君清面上立马有些尴尬,他原本是想用这句话劝她先回房的再说,没想到她就这么咋呼出来。
唉,阿墨肯定已经听见了……
他悄然回头看过去,发现沈墨仿佛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他,那眼神好像是在看他,又好像是在看着陌生人,泪珠几乎是断了线一样的迅速往下坠落。
那无声而又汹涌的悲伤,和浑身散发出如坠深渊的绝望让君清完全不敢再看第二眼。
果然是听到了。
他从沈墨闯进来就知道瞒不了多久了,索性,索性就让他知道吧,待会儿再好好的跟他解释,他会原谅自己苦心的……
略微慌张和无奈的避开眼神,君清在周云萝已经有些不耐的催促下,默默地将沈墨刚交到他手里的瓷瓶拿出来,取出里面的药丸,还没递过去,周云萝立马伸手夺了过去,放进了嘴里吞下,然后立马抱着君清开心的呜咽起来,“我有救了,我们的孩子有救了,感谢上苍!感谢上苍!”
君清也难掩激动,高兴的亲了亲她的额头道:“是,是,我说过,孩子跟你都不会有事的。好了,好了,一切都好了……”
沈墨满脸湿却的痕迹,眼神空白一片的看着廊下抱着喜极而泣的两人,又后退了两步,闭了闭眼仿佛下一刻就要晕过去了。
无法再装傻,不能再装傻。
这一瞬间,他还有什么不明白?原来他费尽心思得来的解药,从来都不是为君清,他从一开始就被骗了。他这个骗遍了大江南北的骗子,最后竟一头栽在了心爱之人的手里,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这大概是他之前骗人太多的报应吧。
如果今天不是在街上看到了小仆,如果不是他跟上来了,如果不是小仆大意没有锁门,如果刚才周云萝没有从房间出来,君清是打算骗他多久。
沈墨心脏如同压着一座大山,沉甸甸的令人窒息。
孩子,他们两人还有孩子了,不管这个孩子是在他离开前还是离开后有的,沈墨都觉得自己仿佛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而那段在他心里小心珍藏的两人之间短暂甜蜜时光如今也成了穿肠的毒/药,令他生不如死。
“阿墨……我有苦衷,可以跟你解释的。”
沈墨恍恍惚惚的抬起眼来,看向不知何时来到自己面前眉头轻蹙,带着忧色的人,还是那样英俊温柔的面容,可是为什么晃神间,沈墨却又觉得不太认识了呢。
君清伸手想去拭他脸上眼泪,沈墨微微侧脸,避开了,哑声道:“你说,我听着。”
君清的手落了个空,面上浮现些许的尴尬,他重重叹了口气,“阿墨,你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是独子,必然是要留下子嗣,继承家业,不然就是大不孝了。”他说到这里声音突然低了许多,“纵然我心里只想跟你在一起,但是我爹娘终是不会同意的……”
沈墨神情木然的朝着他身后看着,周云萝还站在那里不近不远的看着,完全没有刚才的喜悦,一张脸上俱是阴沉沉的,带着刺一般扎在沈墨脸上。
沈墨收回视线,低哑的接话:“所以你娶了她,然后要跟她生个孩子。”
君清无声默认了,顿了顿才又道:“阿墨,我是爱你的,我能给你爱,却真的无法给你名分,真的很对不起……”
沈墨含泪的双眸定定的看着君清充满愧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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