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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站放胆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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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能不知道,她脸上表情太好猜透。
薛守栩拿了那枝海绵宝宝的笔,放进夹克口袋,胸口多了枝笔,却好像多了不只几克的重量,他觉得心口温温地,望着她的目光因此变得热络。
“干么?干么这样看我?我真的不喜欢海绵宝宝啦……”她哀嚎,又补一句:“呃……其实也不是不喜欢啦……”
可怜的夏茵,她在抗拒幼稚与投他所好间摇摆,她想着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却不明白,这全是因为在意他的看法……
薛守栩大笑,爽朗笑声充满感染力,这个下午,夏茵觉得这来过好几次的咖啡馆,变得没有那么冷调人文又成熟,反而像个糖果色的世界,缤纷了起来……
第2章(1)
她一点也没变。
薛守栩望着白色墙上,大大小小照片中,居中的一张大型照片。
那是他偷拍的。
九年前,其实他已经偷偷拍下她凝视对面小黑狗的照片,照片里,学生头的她一身标准学生装扮,眉梢染着淡淡忧愁,那天他在那边待很久,拿着相机发呆,一下拍天空、一下拍街景,再来,就是拍唯一的那只小黑狗。
还记得小黑狗很懒,始终趴在地上,半闭着眼睛晒太阳,后来,穿着一身整齐学生服的夏茵踏进公园,她一脸若有所思的坐在长椅上,一会儿看自己的脚,一会儿看着小黑狗,薛守栩就在她左边树下,但她却没看见他,他始终看着她郁郁的侧脸,不自觉地被她所有表情牵引。
不只偷拍一张,才想着该徵询她同意,就忍不住按下快门,一连好几张,因着她美丽侧面,更因着她明明拥有青春年华,却藏着不知名的愁。
后来回家将底片冲洗后,在成串照片中,发现一张她学小黑狗趴着的姿势,歪着头枕在自己手上,配上她的小丸子发型,样子很卡通。
他留下了这张照片,由它进入客厅墙面。
呆呆地,像个傻子,憨憨模样,让他觉得很可爱。
矛盾得很可爱。
明明眸色这样忧愁,却摆出这种呆姿势,她看起来该是自制冷漠的,在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公园,跟小黑狗摆出一样动作,一人一狗,很突兀,令他移不开目光。
九年了,这张照片始终留存着,还贴在家中墙面最中间,每每一见到这张照片,他就会想到这女孩,她现在在哪里?过着什么样生活?眸心里的忧郁,缓解没?
今日,突然见到她,他心中不是没有激动。
可是很快地,那激动被一种好像遇见老朋友的悸动取代,于是他态度自然,没绑手绑脚,在她面前,意外地很畅快。
终于知道她的名字,夏茵。
很美的名字,夏天里的一抹绿……现在的她,留着黑亮长直发,没染没烫,滑顺披在肩下,气质秀雅淡丽,衬得她出色五官更加美丽,令人惊艳。
薛守栩盘腿坐在木质地板上,仰着首,看着照片里九年前的她。
眉目依旧,气质依旧,那令他在意的一丝愁意,变得淡了,却好似根深柢固,变得宽广。九年前那明显直白的愁意,现在在她眼中,变为不易察觉的怅,她虽然笑着,那抹怅,却很有存在感。
他一向很会看人,就因为会看人,才用相机捕捉别人的情感,他有自信没读错夏茵眼里的愁意……他对她感到好奇。
忽然他微笑,想到她送他海绵宝宝造型笔的时候,那极欲解释的模样,慌张中带着清纯,脸红得像太阳鸟,好可爱。
薛守栩站起来,拿起随意乱丢在沙发旁的夹克,从胸前口袋拿出那两枝笔。
左手一枝,右手一枝。
他对着两个海绵宝宝微笑,海绵宝宝双胞胎也平板的回视着他,耳边,彷佛能听见海绵宝宝又尖又贱的嗓音,说看什么看什么之类的。
他想着,夏茵说她拥有十几枝这种笔,哇,如果排在一起,一定够壮观……
当薛守栩对着海绵宝宝微笑时,沙发上的手机在震,震了很久以后,再度一震,不停地有人打电话又传简讯来——
薛守栩根本没发现手机在震动,电话没接、简讯没看。他习惯在工作时将手机调成震动,下午跟夏茵会面,算是工作,早在出了机场联络好助理后,他就改成震动。
现在,他正躺在舒适的木质地板上,伸了个大大懒腰,觉得是时候补个眠了,刚长途跋涉回来,累得要死。
他双臂展开呈大字形,闭上眼睛。
呼,这木板真是凉爽得令人舒坦,炎炎夏日里,他这里不需要冷气,因为他住山上,屋外满是绿树,遮蔽大多数的阳光,也让气温没那么热。
现在,他就要睡着——
砰砰砰!
急遽的敲门声让他骤地睁开眼,他没装电铃,这里也向来没有客人,如果有的话,也只有……他懒洋洋站起来,走到还在被捶门加踹门给荼毒的铁门前,拉开了门。
“你在干么?干么不接手机?你不知道你一回到这里就很难找吗?还要我该死的开车上来找你?!我晚上还有约会!”助理钱强尼边骂边进来,他弯腰脱鞋的姿势很秀气,还很乖巧地将鞋子整齐放在玄关。
薛守栩看着他嘴上骂骂骂,还能维持这样优雅的脱鞋姿态,忍不住笑了笑。
“笑笑笑?你还笑!早知道我就陪你去咖啡厅,才不会没办法掌握你的行踪。”强尼坐到沙发上,一手抚着头。“喔,可是你知道我很累了,陪你出国拍照真的好辛苦,我是你的助理,但是感觉好像打杂的,拜托让我休息一下,这次回台湾,我不想再到处奔波,今天我从镜子看见自己,差点被吓死!”
钱强尼穿着紧身紫色Polo衫、Skinny黑色长裤,他交叠双腿在抱怨,一双单眼皮的眼睛没好气地瞪着薛守栩,一只手还夸张的伸出食指,往薛守栩身上一直戳戳戳。
薛守栩哈哈笑。“被吓死?怎么可能?你这么美。”乐啊!他喜欢钱强尼戏剧化的行事风格,当初就是为了找乐子才聘他。
听见有人说他美,强尼脸色稍缓。“我的皮肤变糟了!都是因为陪你反覆出国上山下海,联想杂志说要邀你去摩洛哥拍照,我有打电话给你喔,你没接也没回,刚刚我还传了简讯,一、二、三、四传了四封,你都没回。”
薛守栩耸耸肩,摩洛哥他去过N趟,每一回都让强尼叫苦连天,如果没有人提出特别景点,他也是暂时不想奔波。
“怎样,去不去?”强尼脸上尽是明显的不想去,但还是尽职地问了这句。
“不去。”薛守栩打了哈欠,又躺在地板上,仰躺着看居高临下的强尼。
“真上道。”强尼挑眉,拿出黑莓机,直接发Mail过去回绝。
“我要睡了,还不走?”
强尼啧啧啧几声,环着胸,一只脚抖抖抖地,态度很差。“你以为我爱来?我还是有良心的好不好?想说你应该从咖啡厅回来了,结果都找不到人,我也会急啊!你知道我一直不同意你骑机车。”有一回,薛守栩出了车祸,是跟计程车擦撞,伤了右手,吓坏了强尼,养伤的那几个礼拜没办法接工作,强尼每天耳提面命,说机车是肉包铁,一直讲到今天。
薛守栩闭上眼,不大理强尼,已经辩过太多次,他觉得机车并不会比较危险,当天是计程车红灯右转,他就算开车也防不了,OK?但强尼却觉得,若是开车,受伤的程度不会这样重,这薛守栩同意,但他就爱机车的奔驰感,风贴着脸的感觉,汽车哪能比?
强尼是关心,他知道,就像现在,强尼还在念:“为什么你这边不装电话?装支市内电话很难吗?我觉得我真是劳碌命。”
“我怕吵。”薛守栩淡淡回道。
“喔,所以手机就不会吵?电视不会吵?音响咧?也不会吵?”强尼很气,跟他辩。
“强尼……你特地过来就是为了骂人?”
“我是关心!”
“OK,关心,那你还有其他事吗?我好累,想睡觉。”
强尼眯起眼睛,低头看着薛守栩好舒服地贴着地板躺,闭着眼睛,下巴隐隐约约还有胡渣。薛守栩累了,他强尼也累了,要去度假——
强尼叉着腰。“从今天开始到周六不要找我,我要跟我亲爱的去台东旅行,还是周日你可以自己去参加活动?那我又捞到一天……”
早在这次回国前,薛守栩就答应强尼让他放个假。
“我可以自己去,你快点回家保养你的皮肤,然后晚上才能美美的跟你亲爱的见面啊!”薛守栩提醒他。
“喔对对对!”强尼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又骂道:“你以后要记得接手机,我这样跑上山半小时,下山又半小时,就为了跟你说十分钟的话,我劳碌命啊我~~你存心操我?”
“对不起。”
见薛守栩坦率道歉,强尼这才不再念,撇撇嘴走了。
周日,咖啡厅被包下,不对外营业。
知名彩妆品牌在这儿办发表会,在冷调又富有人文气息的这家咖啡厅,布置数个看板,每个看板上都是一幅美丽景色,分别有模特儿在一旁展示妆容。
临时搭起的小舞台上,是知名彩妆师在替模特儿化妆,旁边的小茶几上载满美丽茶点,四种不同风情的饮料在另一边小桌上,满满的人,是受邀的VIP、美妆杂志记者、网站记者、知名部落客。
角落,夏茵站在那里,刚刚还忙着,因为品牌公关突然告知等一下将为三名幸运儿提供拍照机会,由薛守栩掌镜,她连忙跟咖啡厅乔乔,看哪个地方还能空出来拍景。
好不容易忙完,她工作告一段落,还是得在现场待命,她定定望着活动现场,沉默着,等待有人指示,她再去把在里面的薛守栩请出来。
背后的小隔间,是来宾休息室,刚刚已经出场过的两个美丽名媛,跟薛守栩一人,待在同一室内。
名媛吃着糕点,边聊天边等司机来接,她们出场几分钟,换得如雷喝采,天生是时尚焦点,精心打扮过的模样,引人疯狂模仿。
薛守栩低头整理镜头,听见旁边吱吱喳喳的聊天声,她们话题一个换过一个,从彩妆衣服聊到名牌,还有谁家要出国度假,哪个人买了什么奢侈品……忽地,名媛甲开了个话题,引起他注意。
“真是不要脸,还敢继续出现在这圈子,有够夸张!”
名媛乙一脸不明所以。“什么啊?”
“喏。”名媛甲将手一指,名媛乙顺着看过去,从半开的门中,看见外面站着的夏茵。
“干么?”
“你不知道?她就是那个骗了王天佑一堆钱的女人啊!杂志上不是说名表吗?听说还送了名车跟房子,结果只是为了钱。”
“就是她?!”名媛乙也略有耳闻。“我听说当初就是这女的倒追,然后骗了一堆钱就说要分手,原来就是她喔……长得很漂亮,可是那些专门攀附权贵的女人都长得很漂亮,说到底还不就靠漂亮才能骗那几个钱。”
名媛甲一脸不屑。“我最讨厌这种女人,水准真低,早知道今天是她办的活动我就不出席了,我现在就想走,跟她在同一个地方呼吸都让我觉得不舒服……”
忽地,砰一声,她俩被吓着,纷纷转头看向后面男人,他一脸阴郁,散发不快情绪。
这不是今天的摄影师吗?做啥这么大声?她们看着大摄影师忽地站起,看也不看她们一眼,走出门。
从半开的门,她们看见摄影师拽住刚刚被她们说三道四的夏茵,然后不顾夏茵反对,将她拉了进来。
薛守栩拉着夏茵站在她们面前,他很生气,异常生气,瞪着眼前两个女人,嗓音一沉。“道歉。”
道歉?!
名媛甲指指自己。“我?!”
“还有她。”他努努嘴,表示旁边的名媛乙也该道歉。
“我干么道歉?真好笑,我又没说什么,就算有,说的也是实话。”
薛守栩冷目一瞪。“你凭什么证明是实话?”
“我……大家都这样说!”名媛乙挺了挺胸膛。
“那你呢?她说因为大家都这样说所以就是实话,你是当事人,你说话才最准。”他侧过目光,看着身旁的夏茵。
夏茵被吓坏了,刚刚在门口,她们的话她断断续续有听见,没想过要来辩白什么,只是很难过的觉得,薛守栩也在里面,他也听见这些……
可没想到他就这样冲出来,将她狠狠一拉就拉到这两人面前,要她们跟她道歉……夏茵很感谢愿意这样做的他,可是,她不愿树敌,更不愿拖他下水。
她想息事宁人。
可是这刹那,接触他相信的目光,她忽然不知如何是好,咬着唇,她没说话,听见旁边名媛甲哼哼笑了一声。“叫她讲什么?不都默认了,不要浪费我们时间。”
“她还没讲。”他冷着嗓。
夏茵凝视着薛守栩,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帮她,大家一听这谣言就都直接判她死罪,怎么他不一样?心口,忽然很暖很暖,有一股勇气,狠狠冲上,她凝眸,头一回,有了想说出实话的想法。
“不是真的。”夏茵开了口。
她定定看着眼前两人,目光如炬,态度不疾不徐。“这不是真的,我没有收名车豪宅,事实上,我连名表也没拿——”
“笑死人,你这样说我就信?”
“说谎每个人都会啊,你说不是难道就不是吗?拜托让让,我的司机来了,我懒得在你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她们两人各丢下一句,就钻过他们之间,走了。
第2章(2)
室内,忽然变得很静,只剩下他们。
夏茵感觉那气氛的紧绷,她没忘记还有工作,于是什么也没说,也跟着就要往外走——
但手臂还被拽住。
她低头凝视那只握住她手臂的大手,再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外面……”
“你刚刚都有听到?”
薛守栩的表情很严肃,深邃眼睛严格地望着她,嗓音沉又冷。
没听见她回话,他再问:“我说,你刚刚在外面都有听到她们谈论你?”
夏茵点了头。
他凛着脸。“然后你无所谓?”
不,她不是无所谓,只是……她望向他,说不出那些藉口,事实上,她怎可能不介意?只是学会麻木,所以能装作没听见。
她抿了抿唇,回道:“我很谢谢你替我讲话,可是我真的不在乎这些。”
“不在乎?你不在乎?被人讲得这样难听,你不在乎,可是有没有想过在乎你的人的想法?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他们全不在乎?!”他不敢相信。
她不吭声,目光严肃,看着他说这些话的神情,脸上笑容不再,目光带着怒意与不平。
他深吸口气,看着她神色平淡,又是那一迳的落寞,他摇摇头,道:“我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对这些不在乎……”
夏茵扬眸,对上他的眼睛。
下一秒,她轻轻笑了,那笑容很淡很淡,但薛守栩真的看见了。
“谢谢你,你是第一个愿意对我说这些的人。”
她迈开脚步,这回,他的手不再禁锢她,他因为这话而震撼,松开了手,任她走出去。
薛守栩不敢相信。
她说,他是第一个说这些话的人。
她还说,谢谢。
她没有朋友吗?没有关心她的人吗?他看着她在外面站着,那落寞侧颜,让他心头一紧,刚刚太生气,气她不扞卫自己,这样被动懦弱,在他薛守栩的世界里,怎么可能会任人唾骂?
可是这一秒,她说感谢他,那话语中的苦涩让他恍然明白,这女人,她不是不扞卫自己,也不是不知道怎么扞卫,而是不知道该为了谁扞卫,又为了什么来扞卫。
薛守栩拿起相机,对着她的侧颜,调整镜头,他爱捕捉人们的情感,相信底片能清楚印下所有瞬间,这一秒,他极欲捕捉夏茵脸上带着倔的脆弱,他相信这会是张好照片,但却怎么也按不下快门。
终究还是移开了相机,沉下眼色,怔怔地看着她投入工作,勉强的笑着。
她一笑,他立即察觉那牵强,然后,他发现……
心口酸酸地。
夏茵麻木地看着热络的活动会场,大家都玩得很开心,活动很成功,商品也备受好评,现在,正进行现场抽奖,幸运儿有三位,将可以让薛守栩拍照,在她先前协调好的窗边,那里有着原木方桌、美丽的光线,一定可以拍摄出漂亮的照片。
这些,都感染不了夏茵。
她刚刚不该辩白的,不该开口说她什么也没拿,那只会让她沦为笑柄,说她嘴硬还想骗人,或者说她不值得相信。
可是这些指责、这些谣言,全没有薛守栩问的话来得有杀伤力。
他说——我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对这些不在乎……
他不明白,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她可以不在乎这些中伤,却在乎他对她的看法?
她不想要他听见那些流言蜚语的啊……刚刚在那两个名媛面前,她有一丝的闪避,可她失常了,这分钟,夏茵讨厌这失常。
她觉得人生好像有点脱了序,因为薛守栩的出现,她好像不一样了,这会有什么影响,此刻的她很担心。
活动结束后,夏茵站在店门口,跟店主人寒暄道谢,一会儿,因为有人呼叫,店主人转身进屋,她站在黑色镂空伞架旁,阳光斜照她脚踝,经由伞架的透框,在夏茵的脚踝上面印上天然刺青。
“夏茵。”一道男嗓从身后传来。
她转过身,看着薛守栩,他还是那一贯的纯白T恤、牛仔裤、米色短靴,肩上背着一个大包包装摄影工具,他工作结束该走了,她还要留下来善后。
“要走了?”她笑了笑,表情如常。
他皱眉。“嗯。”
“再见。”这样看着他,夏茵觉得胸口那只无形抓着她的手,抓得更紧了,她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她在乎他的想法,异常的在乎,她可以不在乎其他人怎么想,但薛守栩……她在乎。
薛守栩没走,他定定看着她,眼神坚定。“我在乎。”
她愣愣地瞠眸看着她。
他对她说:“我说我在乎,你被那些人中伤,我在乎。”
夏茵眨眨眼,觉得这分钟,有点失控,因为她的眼睛好像有点涩……
“你该解释,跟大家解释,没必要背负那些,你干么这么辛苦活在那种谣言下面?”他全心全意的相信她,没去想那个造谣的王什么的,是在什么情况下中伤她,薛守栩很单纯的,只站在认识的人这边。
她嘴硬着推托。“没必要,有一天谣言会平息的,”她凝视他的眼睛,看见他不同意的表情,忍不住开口解释道:“我如果解释,会造成冲突,这是发表会,不是我的个人秀,会模糊了焦点。”
“你没努力过,谣言怎么会平息?听我说,别那么被动,你又没错,为什么不能抬头挺胸?”
她咬唇,不满道:“我有抬头挺胸啊!我努力工作有什么不对?”
夏茵知道他是为她好,可是他一直跟她讨论这些,只让她觉得自己的伤口不断被揭开,她讨厌这样,觉得自己居于弱势,觉得他认为她懦弱。
于是她忍不住态度带了点激动,想保护自己。
是可以不在乎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对她的看法,但他的,她却无法不在乎,于是推拒着他出于关心的建议。
她也知道自己矛盾,在乎他的想法,却又不肯出面解释,即便很想奋不顾身的跳出去,却还是耽于躲在自己的壳里,不敢改变。
他的质疑令她痛苦、令她两难,夏茵努力压下所有激动,让自己看起来冷静。
“这不能混为一谈,你明明没有错……”薛守栩眼色认真,想法简单。
他觉得,被误会就要说明白,就这样简单。
她苦笑。“我为什么会被冠上这罪名你知道吗?你不明白这些为什么要这样帮我?我说很感谢,真的很感谢,可是很多事情让它船过水无痕就好,我没办法像你这样。”
薛守栩沉了眸,感觉一股热情被浇熄,他想帮她,可是瞧瞧她是怎么自暴自弃的?
“我问你最后一次,你拿了别人的名表名车豪宅?”他冷着嗓,微眯着眼眸问她。
是他太一厢情愿了吗?是他以为自己是救世主,看名媛将对她的冷言冷语说得这样大声,他心疼起夏茵,想拉她一把的挺身而出,或许当下无法洗清谣言,然而,这时她的鸵鸟心态,太过消极与倔强,让他对她失望。
她咬着唇,与他视线交缠,她看见他眼睛里的怒意,还有那丝丝不舍与疲倦,她终究说不了谎。“没有,我什么也没拿。”
王天佑当初追她,故意放了话,以为一定可以追到,但没想到夏茵不买帐,这让王天佑失了面子,接着她就发现,王天佑到处在说她坏话。
她只是臆测,王天佑故意塑造他们曾经在一起的假象,然后藉由温情包容,来抬高自己身价,她成为那个牺牲者,也是王天佑攻击的对象。
夏茵觉得冤,而因为工作上的关系,她听过太多八卦,刚开始她认为这是常态,但没想到自己成为八卦主角会这样困扰。
“然后,你不打算辩白?你知道你有很多管道可以洗清冤屈,有时候透过法律……”他话没说完,就见她摇头,他凛着脸,因此心再度一冷。“好,所以你要摆烂?”
“不是摆烂,只是我做不到像你说的这样……”她有些无助地说,他的字字句句都在逼她,她觉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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