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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要钱,故事要命-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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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摆出了一副略带嘲讽的表情,问道:“是吗,那他预言什么了?”
“很多事。”解愁答道,态度非常认真,一点不剩地浪费了夏时特地端出来的嘲讽,“他会随机回复读者的评论,回复的内容基本都是对他们的预言。要恋爱了、要分手了、要被求婚了、要被劈腿了,他都会在回复里说。丢的东西在哪儿、家人的病能否好转,类似的事他也能‘看’。他说话不太讲究的,有的人被他预言了不好的事,不开心,就走了,被预言好事的人就都会等,最后都会说,应验了,好厉害什么的。现在还有人把他当锦鲤的,会去评论区许愿,让他看看能不能实现。他说会的,就一定会。”
“这么灵。”夏时显是不太相信,“那你的,他又为你预言过什么吗?”
解愁摇头:“在评论区的话,没有。我几乎每天都会去评论、也会去许愿,他从来不翻我的牌子。”
是吗?那就不好说了,万一是雇的水军呢?
夏时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又听解愁道:“但最近,发生了一件事。”
夏时:“嗯?”
“一个坛子里,有人黑他。”解愁道,“我看不过,就一直为他说话,最后实在说不清楚,就干脆把那家伙的电脑给黑了。过了没多久,就收到了大大的私信,夸我做得好,说很感谢我,想为我做一次预言。”
夏时蹙了蹙眉。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想到了自己刚才还在读的那篇撕逼贴:“我说,你那位大大,不会正好叫‘惊风雨’吧?”
解愁的眼睛陡然一亮;“对的,就是他!你也喜欢他?”
“呃,还好。”夏时挥了挥手,把这个问题含糊了过去,转而问道:“那他为你预言什么了?”
解愁老实道:“他预言我今天会死。晚上十点。”
夏时:“……”
像是觉得这句话的力道还不够似的,他又补充一句:“然后他就给了我你们这儿的地址,说我可以先来买个房子。”
第74章 打脸,有的时候就是结尾一句话的事
“他……这么说,你就这么做了?”夏时的语气里带着少见的迟疑,“你……就没有觉得奇怪?”
解愁:“哪里奇怪?”
哪里都很奇怪!
夏时不自觉地咬起了指甲,问他:“那个大大……我是说惊风雨,让你去一家中介所预订死之后的房子,那个中介所还是专门和灵打交道的,里面的老板也是不是正常人。这种设定……你能接受?”
“当然能啊。”解愁毫不犹豫地点头,“又不是第一次看到。”
夏时:“……什么意思?”
“大大之前的文里就有写啊。”解愁道,“不过那里面用了化名,中介的名字叫做‘凛冬’,老板是一个小萝莉,带着一个呆萌系的平胸女。平胸女平时会和鬼做生意,让他们用生平的故事来交换一个住处,她在把收集到的故事交给小萝莉,小萝莉把故事吸收了就会长大,会变成大胸御姐……”
周傥刚巧从里间走了出来,听到这话,立刻皱眉:“什么御姐?你们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闭嘴,平胸女。”夏时冷冷地回了一句,周傥讶然看他一眼,这才发现,夏时貌似正在生气。
夏时现在的确很火大。
他倒不是气自己被变成了萝莉,更不是气周傥被写成了平胸女——他自己的性别观念很淡薄,是男是女对他来说根本就没差,至于周傥,他本来就没胸。
他气的是“自己被写进书里”这件事本身,他感到自己被冒犯了。夏时不知道那个惊风雨到底是何方神圣,但对方书写的绝对是他,这点毋庸置疑。被书写、被篡改、被意料之外的人阅读取乐,而且这一切都还是建立在自己未曾允许的基础上,这不是冒犯是什么?
夏时在心里比了个愤怒的中指,对着假想中的惊风雨。
然后,周傥就看见他腾地一下站起来,一边散发着低气压一边大踏步地走向了解愁,一把拽住对方的领子扯到跟前来,低下头沉默地注视着解愁慌乱的眼睛,瞳中一片漆黑,偶有微光一闪而过。
过了大约三四分钟,他忽然一笑,松开手转身回到了自己位上:“你回去吧。”
“啊?”解愁呆呆地看着他,好一会儿,就发出这么一个单音节。他被夏时方才的突袭搞蒙了,现在都还没缓过神来。
“我说,你回去吧。”夏时一手支在沙发的扶手上,整个人斜靠过去,长腿交叠,语气嘲讽,“你家大大说错了。你根本就不会死,今晚回去记得去他评论区报平安。”
“什么?”解愁缓慢地眨了眨眼,这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猛地跳了起来,“你阅读我了?我不是说了不要阅读我吗?!你这人怎么这样!”
“你说归你说,我又没答应。”夏时耍赖耍得理直气壮,“不读读看,你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解愁:“……”
连周傥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压低声音道:“夏时……”
“坚强乖,别插嘴。”夏时看也不看他,只注视着又怒又无措的解愁,“没搞清楚情况的人暂时没有发言权。”
“……”周傥张了张嘴,想想还是闭上。毕竟他真的还没弄清楚状况。
解愁慌里慌张地组织了半天语言,终于勇敢地站了起来:“你胡说,我家大大才不会骗我!”
“那就是能力不足看走了眼了呗。”夏时微微抬起头,语气笃定而又得意,自觉已从惊风雨手里扳回了一成,“预见的能力是很稀有,但说到底也就那样,又不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东西。握有一点天赋就沾沾自喜,不将他人放在眼里,还敢妄议生死……真当自己是万能的?”
他冲解愁扬了扬下巴:“你那个故事我收下了,就当做是定金。想看房的话,就等等去找周傥。但有一件事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今天之内,你肯定是不会死的,信不信随你。哦对了,你说的那篇小说名字叫什么?报给我,我去找他删了。”
解愁一脸愤怒地盯着他看了片刻,果断转头,对周傥道:“你们是不是有个移动硬盘,可以让灵魂住在里面?我想预订那里的住处。”
……很好,看来是被无视了。
夏时眼角一抽,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周傥困惑又担忧地看了看他,见他抬手,这才领着解愁往办公桌走去:“那硬盘是别人的产业,我可以先帮你联络下。”
“好的。那我要是住进去的话,能自带电子书吗?”
“这个我不清楚,但会帮你问问的。”
“好的。那网络呢?在那里应该有网吧。”
“嗯……这个我会一起帮你问的。”
“……”解愁的语气有些嫌弃,“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周傥:“……”
过了大约十分钟后,预约的事情顺利解决,周傥将人送出门去,思及方才他与夏时的对话,想了想,还是留了张名片给他:“路上小心。”
解愁接过名片,压了压帽檐,嗫嚅着到了声谢,走了。
周傥反身回到中介,一进门就听夏时道:“其实你不用给他名片的。他今天根本就不会出事。”
“这样啊。”周傥笑笑,坐到夏时对面,“怎么又不开心了?和我说说?”
“好让你开心开心是吗?”夏时乜他一眼,蹬掉两只鞋子,将腿蜷到了沙发上,“你还记得我托杭一苇打听的那个写手吗?”
周傥:“嗯。”
“他就是解愁很喜欢的那个大大。”
周傥:“嗯。”
“就是他让解愁过来的。”
周傥:“嗯。”
“他把我们都写成书了。”
周傥:“嗯?!”
夏时撇了撇嘴,又把事情详细跟他说了一遍,周傥越听越是愕然。最后,夏时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那个什么惊风雨肯定有问题,得好好调查。”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还得让他删文。”
“确实。”周傥认同地点点头,跟着又感叹一句:“话说这位先生的心态也太好了吧。”
夏时:“啊?你说解愁吗?”
“嗯。”周傥点头,“仰慕的人说什么都相信,对自己的死期完全坦然地接受,连挣扎都不挣扎一下,可以说是很少见了。”
“你是想说他奇葩是吧。”夏时毫不客气地说道,“什么都相信只能说明他蠢而已。至于坦然接受……这倒没什么好槽的。若真是命中注定,挣扎又有什么用?更何况,不是所有人都害怕死亡的。真正面对死亡手忙脚乱想要挽回一切的,往往是将死者身边的人,比如落陌钟、比如白希声。”
他说到这儿,不知想到了什么,深深地看了一眼周傥:“你可别学他啊——我指的是白希声。”
周傥愣了一下,旋即提起唇角,扬起的弧度恰到好处:“嗯,那肯定是不会。我们都说好的。”
“那最好。”夏时点点头,两脚踩进鞋子里,拿着手机就往楼上走去。人才行到一半,忽然听到周傥叫他。
“夏时。”周傥仰头问他,“你确定解愁不会出事吗?”
“当然不会了。”夏时头也不回,“你这问的都什么蠢话。”
“也是。”周傥说着,低下头去,眉头却因为心中隐隐的不安而渐渐皱了起来。
同样的表情,在第二天又再度出现——就在他看到门口的解愁,以及他悬空的双脚时。
第75章 太困了想不动标题,明天再补上吧
厚厚的云层之上滚过沉闷的雷声,刷地一下,大雨如注。
未秋中介内没有开灯,灰暗的色调填满整个办公室。夏时抱腿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望着站在面前的解愁,面色阴沉。
现在的解愁已经完全是亡灵的状态了——半透明的身体、呆板的面容、还有悬空于地面的双脚。周傥送给他的那张名片正浮在他的身边,小小的木灵跪坐在木片上,正绞着袖子哇哇大哭。
“对、对不起!”他边哭还边结巴,“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都送他回家了,一直到晚上都没什么事的,我就休息了、休息了一下下……”
夏时被他吵得心烦意乱,抬手将他赶到一边,抬头看解愁:“解愁,听得见我说话吗?别神游了,看着我!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情况?”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解愁空洞的眼神渐渐有了神采。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夏时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认出了他是谁,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嗯……我死了。我房子呢?”
……人都没了,还想什么房子。
夏时深吸了口气,又把自己的问题重复了一遍:“看着我,解愁。我知道你现在死了,也知道你曾在我们这预订过住处。我会让周傥把你送过去的,但在此之前,你必须先回答我,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
他根本就不该出事的——夏时握着扶手上的五指不由紧了一紧。他“阅读”过的,他看得很清楚——解愁从未秋中介回家,中途会去便利店买一份关东煮和泡面当晚饭。他会在车上吃掉关东煮,会因为急刹车而险些被关东煮的竹签戳到眼睛,但因为戴了墨镜,所以只是虚惊一场。在回到家后,他会开始做微波炉泡面,在放好调料和水后顺手扔了枚完整的鸡蛋进去,转身就往微波炉里送,结果脚不小心踩滑,手里的泡面打翻,鸡蛋滚出来,碎了。
他没办法,只好打电话叫外卖,等了一会儿,门外会出现敲门声,但他那会儿正在打游戏,音效很响,这会让他直接忽略掉这次敲门声。过了大约一刻钟,敲门声又响起来了,这次他听见了,出去开门,拿到热乎的外卖,于是开始为了下饭的剧而苦恼。这个时候的他不会知道,不久前,一个提着刀的精神分裂者患者正站在他门口,笃笃笃地敲着门。
吃完饭,刷完剧,他又玩了会儿游戏,接着准备洗澡睡觉。走进浴室时他看到地板上的水,会因此想起在厨房摔倒的事,于是会很不开心地拿拖把把水拖掉,并会顺手收拾掉放在洗手台上的刮胡刀片和老化漏电的吹风机。
洗完澡,他躺在床上,准备在睡前在看会儿自己最喜欢的作者的小说,结果刚登陆网站手机就黑屏了,他重启几次都开不了机。他犹豫着要不要起床拿电脑来看,最后想想还是算了,倒下睡觉,因此规避了熬夜猝死的风险。
然后,一梦到天亮,没病没灾、全须全尾。
有什么问题吗?
夏时真的是闹不明白了。
对此,解愁的解释倒是简单明了:“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听到楼上有人在尖叫,结果就受到了一些惊吓……”
夏时“嗯”了一声,等着他的后续。等了半天没等到,终于反应了过来,一脸的难以置信:“你……是被吓死的?”
“大概吧。”解愁搔了搔头,“我记不清楚了。就记得心脏狂跳了一下,然后就很难受……”
……那看来多半就是吓死的了。
夏时无语。这算什么?在或有意或无意地避开了死神设下的所有陷阱之后,就这么被活生生地吓死了?
如果说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篇文,那夏时真的很怀疑,作者对解愁的仇到底有多大。
解愁默了片刻,抬头向里间张望:“我知道的就这么些,该说的都说了。所以,我的房子……”
夏时用力闭了闭眼,提起声音叫道:“周傥——”
“来了来了。”周傥应声从里间里走了出来,手上摇晃着一个手机,“我已经和杭一苇先生沟通过了。现在就能送他过去。”
“那就赶紧拉走。”夏时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解愁说到底也就是个倒霉的普通人,能知道的、该说了,都已经掏出来了,再留在这儿也没什么用,还总看得夏时一肚子气——他现在只要一见到解愁就会想到自己那场失败的“阅读”。这简直是耻辱。
周傥见他浑身冒黑气,大概也知道是怎么回事,识趣地没有多说什么,领着解愁就走了。夏时一人在办公室里独自坐了会儿,突然站起身来,冲进里间就打开了电脑。
昨晚他被周傥催着早睡,杭一苇发给他的那一堆链接都没看完,就看了几个吐槽他神棍与膜拜剧情文笔的帖子。此刻再将那些链接翻出来,一时间竟有些慌了手脚,也不知道该从哪儿看起。他犹豫了几秒,干脆直接打开了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惊风雨 凛冬中介】
很快页面上就跳出来了几百条搜索结果。他径直掠过排在上面的盗文与分享,找到贴文的主站,点进去,将小说的内容匆匆一扫而过,拉到最后一章的评论区就开始准备码评。
那篇文叫《房子需钱,故事要命》,拢共不过二十来万字,正文还没完结,上次的更新是一周之前,小长假刚开始的时候。小说的大致设定和解愁说得差不多,就是关于一个平胸妇女和一个萝莉的养成故事。背景和人设都与未秋中介以及在其中工作的两位都极为相似,由于之前解愁的预防针,夏时对此倒没太大的惊讶——相比之下,反而是对文章的内容更让他感觉错愕。基于解愁的描述,夏时想当然地以为这部书里写的就是他和周傥的故事,然而现在看来,除了人设背景有借鉴的嫌疑之外,别的东西差不多都是原创,剧情线也和夏时的经历很不一样。
夏时想起自己曾读过的、与落陌钟故事意外相似的《无限重生》,顿时明白过来,这家伙肯定是将自己“看”到的剧情都给拆了,填到不同的故事里——话说这人敢不敢再贱再欠揍一点?
怀着一颗恨不得当面揍死对方的心,夏时的手指按上了键盘,每每打出几行字又删掉,同一个意思换了几种表述方式,竟是头一次在文字的问题上遭遇了举棋不定。而就在他好不容易打好腹稿、刷新网页准备正面怼的时候,却见底下跑出一堆抢沙发的,这才意识到小说更新了。
这个网站的评论是可以摘录文章内容的,夏时随意一瞟,就见排行靠前的一位摘了密密麻麻的一大串的内容。他不以为意地摇摇头,再一瞟,神情却瞬间凝固了。
没有前情,这段内容直接从一条评论开始,一上来就怼了文中一个疑似预言家一样的人物。这个人物开了一个博客,在里面更新自己预见的东西,主角认定他是骗子,特地跑过来撕,却被预言家几句话逼得再没了声音。
预言家说:【相遇即是缘,何必这么大动干戈?你不相信我能“看”到未来,既然这样,那我也为你预言一次,你多少先尝试一下再来做判断,OK?】
【预言的内容很简单,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个建议,当然听不听在你——】
【‘别在无谓的事情和情感上浪费时间,别等雨停。那样你会断手、还会断脚。你会回到盒子里、你将成为孤儿。’】
第76章 就叫“中秋快乐”好了
【‘别在无谓的事情和情感上浪费时间,别等雨停。那样你会断手、还会断脚。你会回到盒子里、你将成为孤儿。’】
简简单单一句话,爬在豆沙绿的页面上,渐渐蜿蜒成了一条蛇,在夏时的视野里扭动。夏时皱了皱眉,抬头看向窗外,大雨正滂沱,一泼一泼的水浇在窗玻璃上,水珠下滑,拖出长长的水迹,看上去就像是更多的、扭曲的蛇。
这雨看上去还要下很久,一时半会儿应该还停不下来。
夏时转过头,继续盯着那行字,表情凝重。文字和语言一样,都是有力量的,这点他比任何人知道得都清楚。而现在,这行文字就带给他一种很不祥的感觉,仿佛有什么正在其中隐隐流动。
无意识地咬了下手指,他有些迟疑地拿起了手机,一个快捷键拨给了周傥——他是灵,形体对他是没有意义的,这里的断手断脚什么的肯定也不是字面意思。结合后面的“孤儿”,夏时有理由怀疑,那被预言即将断去的“手脚”,指的都是周傥。
……啧,应该不会那么衰吧?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长音,夏时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直到手机那头传来了接通的声音。然而下一秒,手机中传出的声音又让他的心脏高高悬了起来。
“喂,夏时吗?”即使隔着手机,杭一苇的声音也依然辨识度十足,“还是周傥?”
“你说呢。”夏时蹙眉,顺便瞟了眼时间。这个时候,周傥应该还在前往杭一苇家的路上才对,“怎么是你,周傥呢?”
“不在我这啊,他走了。”杭一苇解释道,“我看今天雨挺大,我又正好在附近办事,就说开车去接他,结果才接到人车子就抛锚了——我这破车嘛,你知道的,经常坏。我看他样子有些急,就让他把那个亡灵留下,人先走。谁知道他把手机落我车上了,刚才我还以为是他打电话回来找呢。”
杭一苇嘚啵嘚啵地说得飞快,背景是哗哗的雨声:“话说这位也太不当心了吧,手机都能掉,要不是你打过来我都没发现。我懒得送过去了,要不快递给你们?或者你跟他说一下,要他自己来拿吧……”
“这个回头再说。”夏时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我问你,你们是在哪里分开的?”
“就你们中介所出来往南,差不多第二个十字路口右拐——青莲路上,就工商银行那里,知道吧?诶对了夏时,你是不是能改文字来着?那你能改数字吗?就银行存款那种……”
“不能。”夏时说着,站起身来,揣上钥匙披上雨衣就往门外冲,听见手机里的杭一苇正在哀哀地叫,“可你都能改字儿……”
“我不能,没人能。”夏时语速飞快,又冲回屋里,随手取了本书就往怀里塞,“不说了,有急事,挂了。”
说完,他挂断电话,抬头看了眼门外的瓢泼大雨,抿了抿唇,挥手罩上兜帽,抬脚便走进了那层层的雨幕之中。
十分钟后,青莲路,1125号,一家小小的馄饨店内。
无事可做的店老板正坐在一张餐桌旁,拿着手机看综艺,老婆和小姨则占着另一张桌子,手上利落且片刻不停地捏着小馄饨,嘴里絮絮叨叨地用方言扯着闲话,有一搭没一撘,忙碌之中又透着几分清闲。
这点点清闲突然就被打破,一人穿过大雨冲了进来,推门而进的气势凶得像是想抢劫。老板吓了一跳,连忙暂停视频站了起来,仔细一看,对方不过是个身材单薄的年轻人,手上空无一物,这才放下了心,例行公事般问道:“你好,要点什么?”
来人没回答,只抬起头来一抹脸,露出匀称的五官,一双眼黑得像是落在白纸上的墨点,定定地望着老板。老板被他看得发毛,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呃……有什么需要的吗?”
“没你事了。”夏时拧眉说了一句,转头又盯着两个正在捏小馄饨的女人看,然后赶在她们质问之前,回头又冲出了店门。
该死——夏时的心情有些懊丧。这次又是毫无所获,从那几人的身上,他什么都没“看到”。
准确来说,是关于周傥的一切,他什么都没看到——就在几分钟前,他设法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这附近,找到了杭一苇所说的工商银行。然后就以那为中心,一直在周边搜索着,寻找活人和灵,试图从他们的记忆里找到周傥的踪迹。事实上,也确实有那么几个人,他们的记忆里是有周傥的,但那往往只是一些没有作用的掠影,是瞬间的截图或者短视频,能给出的信息量少到可以忽略不计,根本不足以用来分析和判断周傥的去向。
而更多的,则是像馄饨店里那些人一样,忆海之中无数人影来来去去,周傥或是不在其列或是隐没其中,连个清晰的侧脸都没有留下。
这让夏时有些焦躁。
“早知道就想办法把他的脸搞帅一点了。”他咕哝着,冒雨站在人行道上,东张西望,视线像是扫描仪,从行人的脸上一一掠过,在视线交错的瞬间,完成粗览、截取、细读、搜寻等一系列的步骤,庞大繁杂且无用的信息量海水一般不断地涌入,一浪一浪地撞在脑壳上,让他本来就因为高频率工作而隐隐作痛的脑袋更加沉重。
夏时摸了摸怀里已经有些淋湿的书,不确定是不是该在这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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