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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要钱,故事要命-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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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影固执地摇头,飘近苏暇,伸手想去夺那支簪子。苏暇灵活地避开,皱眉道:“怎么教你的?虽然不值钱,但好歹也是有‘主’的东西,是能随便拿的吗?越大越不懂事!”转念一想,类似的事似乎自己也干得不少,老脸一红,又扯开道,“而且这个是对别人很重要的东西!你都感觉不到吗?这上面附着的思念味都要把我熏哭了,也亏你下得去手……”
毕竟谢绍松这阵子没少对着它睹物思人偷偷擦眼泪,这味道想不重也挺难。
白影见苏暇貌似并没有要把簪子给他的意思,登时不高兴了,房间的气温骤降了好几度。苏暇转转眼珠,谨慎地将簪子揣进兜里:“喂,警告你,别乱来啊。好言好语跟你说,别逼得我非要出手收拾你,别忘了是谁把你养这么大的……”
白影身形闪了几闪,忽然向着门口飞快掠去。
“喂,你去哪儿!回来啊!”苏暇急吼着,紧追了出去,却在踏进厨房的一刹那发出一声裂帛般的尖叫,抱头蹲在了地上。
煤气灶上,两圈火苗正精神奕奕地跳跃着,那个飘然而出的白影。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谢绍松站在大门紧闭的房屋中介所外,额角轻轻地跳着。
早不关门晚不关门,偏偏等他想找房子的时候老板屁股一拍回了老家,这算个什么事啊?
……总不能真像未秋中介那小孩说的,还不到自己搬家的时候吧?
谢绍松好笑地摇摇头,转身正准备再去别的中介所看看。余光忽然瞥见一个小孩拿着书从旁边的书店走了出来。华丽的漫画封面对谢绍松来说分外熟悉,正是他新出的一册单行本,他好奇地正睛看了一眼,随即O了嘴。
这个孩子……应该是夏时吧?
他不大确定地判断着。从五官上来看,确实是昨天那个与他交谈过的男孩没有错,但年龄……似乎不大对?
昨天遇到的周夏时看上去明明还只是个小学一二年级的学生,然而面前的这个孩子,怎么也得有四五年级了。
可是那脸——重点是气质,真的太像了……
眼看着小孩抱着书走远了,谢绍松忍不住追了上去。刚走出两步,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谢先生?”
谢绍松回头,只见周傥正冲他微笑。再回头看看自己所站的地方,顿时觉得有些尴尬——当着一个中介人的面在另一所房屋中介边出没,让人莫名有种劈腿被抓到的既视感。
周傥却像是对此全不在意——当然在意也不会让他看出来——只眯着眼睛温和笑道:“谢先生在看什么呢?”
谢绍松刚要作答,目光无意识地撞进周傥的狐狸眼里,整个人忽然一怔。对啊,看什么呢?中介所关门……那他就应该去找别的中介才是,在这里看什么呢?
他茫然地摇摇头,正想离开,却又被周傥叫住:“对了,谢先生,这个给你。”
周傥将一块黑色的方形布块递给了谢绍松,谢绍松一头雾水。好端端地,给他块抹布是几个意思?
“这是你的小房客丢在我这的东西,我想他可能还是需要这个的。”周傥微笑道。
小房客?指的是苏暇吗?
谢绍松半信半疑地接过了这块“抹布”,问道:“你认识苏暇?”
“有过一面之缘。”周傥道,“真要说的话,夏时和他比较熟。”
“啊,懂了。”谢绍松琢磨着两个小孩估计是玩伴,也不再深究了,收好“抹布”,与周傥打了个招呼便匆匆离去了。周傥目送着谢绍松离开,转身往反方向走去,行到人行道拐角处时,正见一个穿着蓝色卫衣的小男孩靠在墙上翻漫画。
周夏时正好站在阳光与阴影的交界处,半身温暖明亮,另外半边却隐没于沉沉的昏暗之中,渲染出一种别样的风味。周傥默默看着,突然笑了起来,拿手机拍了一张。
“干嘛啊?”夏时问道。
“拍照留念。”周傥和煦地笑着,将照片同步到了云端,顺便设为了手机的背景桌面。抬头周夏时温言道:“别靠墙,墙上脏。”
夏时睇了他一眼,将书抛给了他,插着兜往回走。
周傥看了下封面,轻声道:“《梳梅歌》,你爱看这个?”
“不爱。路海沁让我看的,不让谁要看这种小孩子的东西。”周夏时无聊地踢着地上的石子,问道,“东西给他了吗?”
“给了。不过我不明白,那块黑布究竟是什么来头?做什么用的?”
“只是一块普通的布而已,今早从你的西服上剪的。反正苏暇用的着就是了,别的你别管。”周夏时道。周傥微张着嘴:“应该不是我上周买的那件吧?”
“什么上周买的?”周夏时茫然道,“我直接从衣橱里拿的,最右边的一件西服。那个很值钱吗?”
周傥叹了口气,快步走上前,拍了拍周夏时背上沾上的石灰,又顺手将他背后的兜帽掀了起来,戴在了周夏时的头上。
隔着兜帽用力揉了揉周夏时的脑袋,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道:“算啦,没你值钱。走吧,回家了。”
谢绍松到家的时候,苏暇正在积极地撕着草纸。
“我天,你干嘛啊!”谢绍松惊讶道,有生以来第一次见识到了熊孩子的可怕威力——倒并不是说房间被他搞得有多么乱,恰恰相反,整个房子,尤其是客厅,都非常得干净、布置得井井有条——如果忽略煤气灶上仍在燃烧的两圈火焰与突兀出现在客厅的那只锅盖的话
但这井井有条得……未免也诡异了吧?
客厅里的茶几和沙发都被推到一边,腾出大片的空间。地面上摆着一圈草纸,边沿都被撕得很整齐,上边用圆珠笔画着各式各样的奇怪图案。谢绍松到来的时候,苏暇刚刚把最后一片画好的草纸放到指定的位置上,听见他的问话头也不抬:“我要收拾某个不听话的小赤佬。”
谢绍松:“……?!”
“一二三四五六,很好,所有方位都齐了……呃,我还缺块布,最好是黑的。哪里有黑布?”跪趴在地上的苏暇抬头问道。
正忙着关火的谢绍松闻言一僵,心头掠过一丝异样的感觉。他默默地抬手,指尖捏着那块周傥给他的黑布,像是倒拎着一只突然出现在自己家墙角的诡异死老鼠。
“……你要的,该不会是这个吧?”


第5章 明明爱很清晰,却又接受分离
——“你要的,该不会是这个吧?”
在问出这个问题的一刹那,谢绍松的脑子正高速地运转着,试图用自己的思路去理解这一切,简称——脑补。
脑补一:苏暇这人有问题,中介所的周傥也有问题,两人其实都是某个秘密组织的成员。苏暇为了避风头躲进自己家里,周傥给他的黑布其实是某种接头暗号……
脑补二:苏暇这人有问题,周傥也脱不了干系。苏暇其实是某个神秘修真门派的弟子,为了解决自己家闹鬼的事情特地找过来的,周傥则是他的故人,为了助他驱鬼成功特地送来了那块能降妖诛魔的神抹布……
脑补三:苏暇还是有问题,周傥可能没问题。苏暇设定同上,但他出现在此的目的却是为了设下某个惊天动地毁天灭地的什么炎什么魔的阵(嗯,对,用草纸),在准备发动的时候突然发现材料没备齐,就用脑电波控制了普通人周傥来为他送抹布……
谢绍松的神色变幻,看向苏暇的目光一时像在看着正义的少年修士一时又像在看大魔王。不得不说这画漫画的脑子就是不一样,苏暇却不知道他的内心戏是多么得跌宕起伏波澜壮阔,只轻轻点头道:“嗯,这个也可以。谢啦!”
他伸手想去取黑布,却被谢绍松避开。谢绍松依仗着身高优势拉开了黑布与苏暇的距离,问道:“你认不认识周傥?”
“谁?”苏暇反问。
“就是未秋中介的老板,带了个小孩的……”
“小孩叫夏时是吗?”苏暇如此问道,见谢绍松点头便笑了起来:“那我知道了。周傥我不认识,但我认识他老板——毕竟是同类嘛。”
“什……喂!”谢绍松正在困惑,冷不防苏暇猛地跳了起来,一把扯过了他右手中的黑布。
“大人做事,小孩子就不要问东问西了。长耳不长嘴,知不知道?”苏暇说着,将黑布顶在指尖转了一圈,倏然伸手,那片黑布平平飞出,稳稳地旋转着落在了草纸的中间。谢绍松看得合不拢嘴:“……你学过二人转?”
苏暇不高兴地斜了他一眼,又从口袋里掏出件东西抛了过去。只见空中划出道银色的弧线,一根细长的东西落在黑布上,正是谢绍松的那根梅花簪。
“???”谢绍松怔了几秒,过长的反射弧让他愣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惊叫一声刚要去取,衣角却被苏暇扯住。
“别介意,只是借用一下而已。不会弄坏的,请放心。”苏暇又露出了那副故作成熟的大人模样,低垂的眼帘下透出的却是真正的沧桑,“因为是你很重要的东西,所以绝对不会弄坏的,请相信我。现在,还请你先在一边休息一下吧。”
淡淡的梅花香气一点点填充进空气,像是柔软的细丝舒展攀爬,萦绕在谢绍松的鼻尖,像是儿时母亲轻轻地摇晃,带起丝丝缕缕的睡意。
他垂下头,上眼皮开始一下又一下地啄着下眼皮。在这种时候,谢绍松居然还有心情在心里演个小剧场——“下眼皮先生,请和我永远地在一起吧!”“不,上眼皮先生,请你离开吧,我们是不可能的!”“不~~~下眼皮,我挚爱的下眼皮,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愿意切断所有的光明~”
——等等,为什么两个都是先生?
谢绍松不着边际地想着,眼皮之间琼瑶剧愈演愈烈。眼看它们就要粘合在一起,一抹白影忽然出现在谢绍松的视线之内,瞬间惊飞了所有的睡意。
“啊!”他指着苏暇的背后大叫道,“那个!阿飘!出出出现了!”
苏暇闻言回头,正好与那突如其来的白影对上眼,两道柳眉立刻拧了起来,二话不说就把谢绍松推到了一边——这倒不是为了保护,而是纯粹出于清出战场的需要以及防止这家伙又为了根簪子“喔啦喔啦”地跑去跟灵拼命。
他伸手平指前方,娃娃般的面容上满是肃穆。只听他高喝一声“起!”,那为了一圈的草纸符立刻都摇摇晃晃地飘了起来,浮在空中,将白影团团包围。
白影微微一怔,旋即一个旋转,急速向下冲去,想要去抓那落在地上的梅花簪。苏暇面上浮出一丝冷笑,右手一挥,立时就有几张草纸符猎猎作响,闪电般朝着白影攻了过去。
然后它们就掉到了地上。
连白影的衣角都还没碰到,就统统掉到了地上。
苏暇懵了。他又赶紧挥手,指挥着别的符纸去围攻白影,那些符纸却都像是喝醉了酒,有气无力地乱飘一阵后,又都落回了地面。花了小半天工夫准备的阵势,顷刻间就变得稀稀拉拉。
苏暇:“……”
“你这买的什么草纸!”苏暇急得大骂,“怎么连点共鸣都共不了!你买了假草纸了是吧?!”
谢绍松无辜地摇着头,拿起一旁的抽纸袋指给苏暇看:“我一直都用这种的啊!不管是草纸还是抽纸都用的这种……班布啊,挺好的,怎么了?”
班布是什么?苏暇不知道。但他好歹还看得懂那抽纸袋上画的竹叶和竹子。
“你用竹子做的纸?!”苏暇难以置信道,“木头的那么好!为什么不用木头的?!”
“竹子环保啊!木头都Low了……”
“可我只跟木头比较有缘啊!”苏暇大声吼了一句,用力一甩手,画室的门突然大开,一张张画纸飘着冲了出来,去填补草纸的空缺。
这些画纸或是白纸一张或只是个半成品,上面却毫无例外地全都没有已被点睛的人物出现——一些特殊部位的特写倒是挺多,看得谢绍松脸一阵红一阵青。
那都是他披着马甲偷偷画的十八禁同人啊!
苏暇不知十八禁同人的金贵,拼命指挥着画纸去阻拦试图破阵而出的白影。此时白影已经将银簪抓在了手中,宛如团不安分的气体一般在画纸之间冲撞着。这些画纸都是被苏暇临时抓的壮丁,上面除了XX和OO外也没画什么特殊的东西,战斗力堪忧,很快就被白影冲得七零八落。
眼看白影就要破圈而出,苏暇慌忙一个箭步冲上去,劈手夺下了白影手中的梅花簪——这熊孩子抓不住就抓不住了,谢绍松那么重视的东西,可不能丢在他手里!
那白影察觉手中空荡,登时勃然大怒,高高扬起一只手臂。苏暇严厉地瞪着他,高声道:“你敢!!”
白影微一犹疑,那一掌还是不管不顾地落了下来。而就在他犹豫的那么一瞬间,谢绍松不知从哪个旮旯里冲了出来,俯身将苏暇扑倒在地。
刹那间,一切仿佛被切到了慢速播放。
在白影的手距离谢绍松还有一米多的时候,茶几上盖着木质名片的玻璃锅盖突然被弹飞了,掉在地上碎裂一地。
在白影的手距离谢绍松还有零点五米的时候,一道红光从木质名片上发出,激射进谢绍松的体内。
在白影的手距离谢绍松还有零点零一米的时候,谢绍松忽然有如战神附体一般地站了起来,抓住白影的手,麻溜地给他来了一个过肩摔。
苏暇:“……”
有着人类肉体的谢绍松不仅成功地抓住一个灵并将他扔了出去,还很女王地单脚踩在了那个灵的身上,高傲地俯视着那抹挣扎的白影,像看着一只蝼蚁。
“那个……”从地上爬起的苏暇颇为敬畏地开口,“请、请饶他一命。他还小,不懂事,是我没管好他……”
“谢绍松”斜斜地睨了苏暇一眼,自顾自地伸展开双手,审视起这具身体的手指和指甲,似是不太满意地皱了皱眉,缓缓道,“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自己还是个娃呢,也好意思管别人。”
他翻过右手,地上的黑布立即飘了起来,乖巧地落在他的掌中。他冷冷地看了眼脚下的白影,蓦地伸手,将黑布往那白影的脸上一罩,那挣扎的白影便如同被吸回神灯的精灵般,一点点被压缩进了那张黑布里。
展开黑布一看,上面隐隐多了个人形,摸上去还能感到刺绣般的触感。“谢绍松”冷哼一声,将黑布甩回给了苏暇:“该帮的都帮了,可别说我不管事啊。”
“谢谢谢谢,不敢不敢。”苏暇忙不迭地道谢,姿态很是谦卑。论资历,他称得上是对方的前辈,论出身与能力,却是不敢多说什么。
“谢绍松”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走近了苏暇,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还有,你下次再敢拿锅盖把我盖住试试看——这次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下次有你好瞧的。”
“嗯嗯好的,我再也不敢了。”苏暇低着头不断道歉,头顶却一点回应都没有。他困惑地抬头,正见谢绍松高大的身躯罩了下来,忙手忙脚乱地把他接住,耳边传来漫画家均匀的呼吸声。
扭头看了眼被死死捏在手里的黑布,苏暇疲惫地长出了一口气。
……不管怎样,起码这孩子是给捉住了。
剩下的,则都要取决于谢绍松本人的意志了。


第6章 我只剩思念的,权利
大约半小时后,谢绍松终于悠悠醒转。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沙发上,而苏暇正坐在他脚边,直直地望着前方。
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脑门,他爬了起来,顺着苏暇的目光往外看去,立刻瞪大了眼睛。
客厅的地板上一片狼藉,草纸与画纸的碎屑落了满地,就像是曾有一只发疯的拉布拉多在这里大闹了一场。但这并不是最让谢绍松惊讶的——最让他难以置信的是,客厅的地板上正铺着一块黑布,而那抹困扰他许久的白影,正飘在那张黑布之上。
严格来说也不算是飘……谢绍松麻着胆子定睛看去,只见那白影的双脚与黑布穿插着细细的丝线,分明是被缝在上面了。那白影正不住挣扎着,想要脱离
谢绍松咽了咽口水,尽量不想让自己显得太乡巴佬,声音中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带上些颤抖:“这个、这东西,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是东西,是灵哦。”苏暇平静地回答着,稚嫩的脸上是超乎寻常的成熟。
“你知道吗?灵这种东西啊,是感觉不到白天黑夜的。对他们来说,太阳的升落是没有意义的,想要让他们入睡的话,就只有用黑布或者黑纸,隔断他们对外界的感知。这样,他们就会安静地睡去了。”
谢绍松闻言看了眼那块黑布,弱弱道:“你这设定可不靠谱啊。”这白影虽然行动不便,但显然还精神得无以复加。
“因为他不想睡。”苏暇托着腮答道,“他的心里还有执念,睡不着。”
谢绍松的思路不知不觉被他带着走了,顺着他的话问道:“什么执念?”
苏暇掏出了那根梅花簪:“他想要这个。”
谢绍松:“???”
“他想得到这个,去送给他爱的人。”苏暇有些烦恼地叹了口气,“超狗血的理由对吧?他惹喜欢的女孩生气了,就拼命想去找一件珍贵的东西去讨女孩欢心。其实何必呢?都是在乎彼此的人,冷静下来,把话说开就好了,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呢?白白浪费这许多时间……”
谢绍松静静地听着,忽然感到胸口酸胀起来,蔓起些微的疼。这疼痛愈演愈烈,像是把簪子在往肉里钻,疼得他眼眶都泛湿。
“是谁告诉你的?”他咬牙道。
“嗯?”
“是谁告诉你的?我和海沁的事。”谢绍松狼狈地擦了下眼睛,“是周傥吗?你其实和周傥认识对吧!是他告诉你的对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暇困惑地搔了搔脸,“我也不知道‘海沁’是谁。她就是你的女朋友吗?”
“装什么傻!如果你不知道的话、如果不知道的话……”你又怎么能讲出那跟他的经历几乎一模一样的故事。
又怎么会知道,真正折磨着他的,正是那些被他“浪费”掉的时间。
如果不是故作神秘地准备礼物、如果能在争吵过后就及时道歉,把海沁哄回身边的话,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在谢绍松的心里,一直都隐隐地藏着这样的念头。
舍本逐末,反而弄丢了最重要的东西,这是仍谁都无法接受的事情。
“原来如此,这个上面的味道,不仅是悲伤思念,还有后悔和自责……难怪那么苦涩呢。”苏暇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梅花簪子,“明明只是个劣质货,却承载了不得了的东西呢。你的心也是。”
“喂!”正在心痛的谢绍松怒了,“你说谁的心劣质啊!”
“不是吗?怯懦沉默,将所有的情感都憋在心理等发霉,不是劣质的也被你搞成劣质的了。”
苏暇将簪子像转笔一样耍起来,笔直的银色在他细白的指间轻巧地跳舞,沉思片刻后道:“嗯,怎么说呢,其实我也没有要说你什么的意思。有的小孩就是这样,玻璃心啦,一件事能在心里发酵好几年。强行让你‘放下’啊、‘看开’啊也没什么用的,只能等你自己想开。反正不管多大的事,说出来总会好受点。语言都带不走的话,就等眼泪带走,眼泪都带不走的话,就能时间带走。时间都带不走的话,死亡总会带走的。”
他望着黑布上的白影,发出一声叹息:“所谓‘生’,不就这么回事吗。看你还愿意浪费多少时间罢了。”
谢绍松心口蓦地一震。
“该怎么把他带回去呢?”苏暇还在望着白影发愁,“这孩子一点都不听话……”
默然许久,谢绍松突然道:“给他吧。”
苏暇:“诶?”
“那根簪子。”谢绍松用不大确定的口吻说着,感到心跳得飞快。他仿佛分裂出了两个自己,一个仍不舍地想要挽留下什么,另一个却觉得现在就把簪子送出去或许就是最好的选择,并不遗余力地争夺着发言权。
苏暇怀疑地看着他:“可以吗?这东西对你应该挺重要的吧?”
“嗯,送出去吧。”谢绍松听见自己在这么说,明明双手都抗拒地攥成了拳头。
苏暇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地偏头看他,然后,一字一顿地又问了一遍:“确定了吗?不改了吗?”
谢绍松用力闭了闭眼,又深深呼出口气。然后他听到自己说:“嗯,送给他吧……我已经错过一次了,没必要让别人……别的东西也错过,就当是成全好了——别再浪费他的时间了,也别浪费我的”
话一出口,整个人忽然一阵轻松。
明明只是一时冲动说出的话,说完之后却豁然开朗。
就是这样,不想再浪费时间了。人生总共就那么长,能及时抓住的东西有几件呢?
苏暇沉吟着盯着他看,突然笑了起来,将双腿抬上沙发,手脚并用地爬到谢绍松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你这孩子,挺好的。”
少年的手掌触感冰凉,谢绍松被冷得一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望着苏暇精致的脸,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我说你,到底是谁啊?”
苏暇不答,双腿一摆,落回地面,整个人又恢复了坐姿。
“你认为我是谁呢?”他反问道。
谢绍松支吾着,不知该怎么答。他给苏暇脑补的设定太多了,又是姐控又是绅士、又是修真少年又是秘密组织,虽然从目前来看这小子绝对不会是普通人,但要把自己想的设定当着本人的面说出来也太羞耻了。
“其实说白了,我呢,也就是个为了两个死小孩操碎了心的保父而已。”苏暇歪了歪头,“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他们就养在我的身体里。”
“啊?”谢绍松被苏暇的发言吓了一跳,给苏暇的设定里立马又加上了一个ABO。
“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肯定想岔了。”苏暇咕哝了一句,离开了沙发向着白影走去,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对了,能问你要件东西吗?”
谢绍松:“?”
“那张木片。”苏暇指了指茶几上的木质名片,“能转送给我的姐姐吗?也就是你的房东,苏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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