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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下]重生之继父-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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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毫无保留地为一个人付出过,最后就是一场空。
我现在不太敢了,结果却意外收获了这个孩子毫无保留的热忱。
我轻轻抚摸着微微耸动的肩膀。
真抱歉,你对我的珍惜,我总是很久很久之后才发觉。
希望现在,我醒悟还来得及。
第26章 痊愈
大约一个礼拜后,我终于能够逃离隔离区。
收拾好东西,穿过一如既往空荡而凄凉的院子,郑夫人便站在楼上远远望着我。
事后;她告诉我,我走出铁门的一刹那曾回头对她笑了一下,她说她一直记得那个笑容,印象特别深刻。
“我希望有一天我也能这么笑出来。”她说。
可我倒是不记得了。
我满心欢喜,只记得那扇紧锁的铁门被医生缓缓打开,那一刻时间好像被放慢了十几倍,一个我期望已久的世界在我眼前极慢极慢地展开——而那个世界的一端,站在池迁、二哥和卫衡。他们来接我了。
等待检查的这一个礼拜,我几乎每天都抽血送检,期间还去照了一次肺部的x光,结果终于一天比一天乐观。我仿佛也因此得到了力量,身体变得争气起来,到离开前两日,烧已经完全退了,一瞬间我好像完全恢复了。
除了检查,我在隔离区能做的事就是给池迁打电话了。
因为郑夫人自从听说我并非感染**,她就不肯过来看我了,而且更加严令禁止我去找她,或者在病区里闲逛。她是发自真心为我着想,我当然没有自讨苦吃的想法。
于是我只好和池迁煲电话粥了。听二哥说只要客厅里的电话一响,不管那个时候池迁是在哪里,他都会像旋风一样在电话响三声以内刮过来。我们经常一通电话就讲很久,弄得二哥怨念颇深,常常抱怨说如果卫衡打给他的话占线了怎么办?我只好为他指出一个严酷的现实:“别做梦了,卫衡怎么可能会主动打给你?”
明明怕他骚扰都把号码拉进黑名单了好吗?
听池迁说,我这么说完,二哥就能头顶一团低气压哀戚一整天。
所以卫衡驾车出现在隔离区,二哥一双眼睛立刻就像灯泡一样闪亮起来了。卫衡车门一开,他就像闻到甜蜜气味的蜜蜂一样围了过去,虽然卫衡目不斜视撞开他肩膀走到我面前,二哥也完全没有气馁,他颠颠地跟在后面,那副模样好像只要看到卫衡本人就像吃了大餐一样满足。
而我这个大病初愈的弟弟完全就被他无视掉了,还好池迁冲过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弥补掉那一点点失落。
“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摸摸池迁已经变得不太卷的头发,“爸爸回家给你做。”
“丸子汤!”池迁大声说。
“不必了。”卫衡走了过来,“今天晚上来我家吧。”
“唉?”我不解地望着他。
“祝贺你劫后余生。”卫衡微微笑了一下,“本来想请你在外面吃顿好的,可惜街上的店都没有开,我只好在家里请你简单吃一点。”
“你不会要自己下厨吧?”我有点惊悚地看着他。据我所知,卫衡家的阿姨在**期间已经回老家,而卫衡家里就没有一个人会做饭,他们卫家人身体里好像有一种基因叫做:“能把任何食物做成毒药砒霜。”
“当然不会。”卫衡笑容更大了,“不是有你吗?”
我倒,原来他说的请我简单吃一点就是让我过去自力更生。
“阿俨,家里的菜都是现呈的,你只要开个灶,切切菜,炒一炒,煮一煮就可以完成了。”卫衡开了车门,把我和池迁都塞了进去,而二哥不知何时已悄悄霸占了副驾驶的位置。
“天哪,那你这几天是怎么活过来的。”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卫衡。
“啊,我买了很多法国长棍面包。”卫衡慢吞吞地说,“而且我发现我还挺能扛饿的,不过吃面包有一点不好,不能补充维生素和粗纤维,弄得我手指上长了很多倒刺呢。”
我无奈摇头。
真行,我是服了他了。
“阿卷想吃丸子汤是吗?”我低头对从刚才就紧紧黏着我的池迁说,“我们晚上在卫衡叔叔家里吃吧。”
池迁乖乖点头:“我帮爸爸洗菜。”
真乖。我再次揉了揉他的头,伸出胳膊把他搂在胸前坐着。
卫衡双手把着方向盘,二哥趁机伸手捅了捅他的腰:“媳妇儿,你怎么不告诉我呢?你想吃什么,我都能给你弄啊~以后你也不用请什么阿姨了,直接叫我就行,省事又省钱。”
卫衡看都不看他,只是用鼻子轻轻哼了一声。
我失笑,为二哥证明:“不过我二哥他手艺确实不错。”
说不定还能比得上那个八百个炉灶不锈刚,两百个大师技术强,好处多的没法说,工作稳定收入高,终身就业有保障的新东方毕业生。
卫衡用余光打量了二哥一会儿,说:“那你晚上也帮忙切切菜,炒一炒,煮一煮吧。”
“好叻!”二哥猛点头。
晚上到了卫衡家,二哥便干劲十足地打算大显身手。于是厨房的事情他全都抢着干,被挤到一边的我十分无奈,只好和池迁蹲在角落里洗卷心菜。
我给他拿了小板凳,顺道帮他卷起袖子。
他的胳膊上有几条很淡的伤痕,呈长条状,如果不是皮带抽的,也可能是铁质衣架打的。虽然现在只剩下了浅淡的粉色痕迹,但完全能够想象得出当时皮开肉绽的情景。
我轻轻抚过他的伤痕,池迁的手抖了抖,往后缩了一下。
他身上还有很多这样的伤疤,大大小小,新旧不一。以前帮他洗澡时我就看见了,因为能猜出是谁下的手,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一直都没有问过。
“疼吗?”我问他。
“不疼了。”池迁把袖子往下拉了一点,手浸在水里拨弄着菜叶,“早就不疼了。”
我抬头看他,他就是低头而已。
谁问他这个了,我明明是问他那时候疼不疼,摆明了是打算含糊过去。
不过也一样。。。。。。这就是说当时很疼,对吧?
我心里有点闷着难过,于是我也低下头默默洗菜,没再问了。
这孩子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受了很多苦,他又不会像别的孩子那样撒娇,跌倒了就自己慢慢爬起来,就算是追溯到上辈子,我也很少见过他哭。大概是因为即使哭或者诉说也得不到安慰吧,或者也不愿意被同情地眼光看待,所以他一直以来宁愿百般掩饰也不要向任何人示弱。
或许这就是他保护自我的办法吧。
“爸爸。”
听见他突然开口,我连忙抬头:“嗯?”
池迁却没有看我,仍旧低头,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停:“爸爸,以后,我们都在一起吧。”
“就算生病也一样,我希望生病的时候爸爸能在身边照顾我,那样我一定会快点好起来的。而爸爸生病的时候也一样,我也不想一个人留在家里。。。。。。我也希望爸爸会觉得我在的话会更快好起来。。。。。。”
我默默地看着他。
一直没有等到我的回答,池迁终于慢慢抬起头,有些不安的与我对视。
“为什么呢?”我轻声问他,“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啊。。。。。。为什么你。。。。。。”
为什么会这样,看重我呢?
我没什么钱,长得也一般,照顾小孩照顾了两辈子都还没摸清门道,这样的我有什么值得你这样的呢?
他又慢慢低下头:“第一次见面,爸爸给过我一颗糖。”
“唉?”是去照水村接他那一次吗?我有买过糖这种东西吗?
“明明妈妈说了那些话,爸爸已经很难过了,我看得出来,可是,妈妈被奶奶叫去房间里说话以后,爸爸却走过来抓了一颗糖给我。”他接着说,“以前总是看着别人吃,那是我第一次吃。”
几个画面从脑中一闪而过,手中那片菜叶被我不小心掰断,我微微垂下眼帘。
啊,原来是那个时候的事情啊。
“妈妈提起爸爸,总说你是天底下心肠最好的人。”池迁一瞬不瞬地看着我,视线居然有些灼人。
那时候池迁五岁,或者六岁吧,我记不太清了。他被立秋带到我面前,按着肩膀让他跪在我们一家人面前。跟着她自己也哭着跪下了,求我放她走,放她去追求自己的人生和幸福。
我几乎立即就呆愣在原地,在暴跳如雷的老妈和阴沉着脸的老爸中间,我这个当事人倒是显得十分平静。
其实我只是震惊过头了,连正常的反应都反应不出来了。
就算再迟钝,我也能稍微感受出立秋对我并没有那么喜欢,但不明真相的我总抱着千分之一的希望认为,就算她对我没有爱,可不还是和我结婚了吗?那么结婚后,日久天长,她总会渐渐喜欢我的。
我抱着这样可笑的祈望,然后眼睁睁看着它,一寸寸变作了飞灰。
爸妈将下跪哭求的立秋带到房间里劝说,我知道,爸妈其实一点也不喜欢立秋,但他们为了我甚至愿意低声下气求立秋不要离婚,无论如何,爸妈都希望我不要受伤害。
而那时,客厅里就剩下了呆若木鸡的我,还有仍旧跪在客厅冰冷地砖上的池迁。
没人叫他起来,他不敢起来。
我呆呆地望着立秋和爸妈所在的那扇门,里面偶尔会传来几声模糊的争吵,还有低低的哭声和哀求。时间缓缓流逝,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的心好像煎熬过的热水一点一点凉下去,一点一点绝望下去。
那时候的我,卑微到期盼爸妈能帮我挽回立秋。
于是我望向那个直挺挺跪在那里的孩子。
他可真瘦啊。
我记得当时,我心里冒出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过长的额发覆过他的眼睛,洗得发白陈旧的毛衣套在身上,袖口已微微开线。裤子上有几处破损的地方用蹩脚的针线缝了起来,那缝纫技术实在是难以入眼,就像是小孩自己做的手工活,显得十分不协调。
那时池迁刚从亲戚家被接回来,寄人篱下的生活或许过得也不是那么轻松。
我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发呆,这个孩子却望着窗外发呆,几只麻雀停在错杂的电线上,相互梳理着羽毛,电线被它们搅动得微微动摇。
远处是朦胧的青山和渺远的天空,胖胖的蓬松的游云缓缓掠过。
我心头忽然一颤,因为我从这孩子的眼睛里看到了孤独和苦涩,你不敢相信会从一个年幼的孩子眼里看到这些。
他像我一样不快乐。
我慢慢走了过去,顺手从桌上拿了一颗糖。
那是被大哥的两个孩子嫌弃,随便丢在这里的零食。
我把他拉起来,把糖果放在他手心里。
那时我还想着,如果立秋能留在我身边,这个孩子或许就会变成我的孩子,我也许现在就应该讨他的欢心,哄哄他,对他好一点。
很久很久之后,小孩发出如同蚊呐一般的声音:“谢谢叔叔。”
我勉强牵出一个笑,犹豫了一下,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而这时,爸妈的房门突然开了,当先出来的是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却掩饰不了释然的立秋。
老爸面色不虞地抽着烟,老妈干脆就没有再出来,仿佛独自坐在屋里生闷气。
我死死地盯着她,她移开了目光没有看我,只是走过去牵起了孩子的手。
她走过我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阿俨,对不起。”
我在那一刻明白,有的人,有的事,是无可挽回的。
立秋就这么带着池迁走了,那是我不愿再回想的初次见面。
那时候我脑子里一片混乱,几乎好几天之后大脑才能正常运转,并且,一恢复思考能力的我马上就逃跑了。
我当然没有想到,对于池迁而言,那一次短暂的只有一句话的见面,居然是弥足珍贵的回忆,甚至成为了现在的他那样信任我的原因。
“那颗糖我吃了好几天,从爸爸家回去之后,我躲在被窝里,偷偷舔了一口,是香橙味的。我舍不得吃掉,把它包起来藏在枕头里,最后它化掉了。可是枕头里还有淡淡的糖果味,我觉得现在都还一直留在鼻子里呢。”
池迁抬起**的手,很认真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头,笑容天真地对我说。
我眼眶一时有点发热,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笑着说:“看你生了一副机灵样,没想到却是个实心眼的笨蛋啊。”
一颗别人不要的糖果换来一颗不会背弃你的真心。
这也许是天底下最便宜的买卖了。
“喂,你们这半颗包菜到底要洗多久啊?”二哥挥着锅铲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真受不了你们父子俩黏黏糊糊的样子,看得肉麻死我了。”
我把盆里的水滤掉,站起来一把将一盆卷心菜塞进二哥怀里:“要你管,我们父子感情好你这个没儿子的光棍嫉妒就直说,我又不会笑你。”
“嘁,真肉麻真肉麻。”二哥抖了抖身子,好像要把鸡皮疙瘩抖掉,端着盆又缩回厨房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听见里头滋溜一声响,香味和翻炒的声音一齐溢了出来。
我擦擦手,弯腰把池迁抱起来,蹑手蹑脚地往卫衡家客厅走:“嘘,我们偷溜看电视去,不帮他了。”
池迁趴在我肩头,捂着嘴呵呵笑。
“以后都在一起吧。”
趁着无人听见,我在池迁耳边轻轻说。
而那些令人心酸流泪的过往,就让它过去吧。
“嗯。”池迁在我肩头轻声应着,“爸爸,我们说好了的。”
他忽然抬起头,伸手抱住我脖子,在我唇上亲了一下:“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哦。”
一个转瞬即逝的吻,停留在唇上的触感温软。
我脚下一踉跄,懵了。
第27章 春梦捉虫
“。。。。。。截至5月8日上午,全省sars通报病例达到813例,其中可能病例增至131例,其中13人死亡;而疑似病例增至229例,所有病例中已有146人出院。。。。。。”
电视里新闻主持人向民众播报这几日的疫情。
“5月10日,云市新增病例数首次减至50以内;温家宝总理签署国务院第376号令,公布施行《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条例》;劳动和社会保障部要求,将把农民工纳入防**统一管理。同日,云市副市长郑铁河宣布,医务人员的感染比例已经呈明显下降趋势。。。。。。”
我搂着池迁坐在卫衡家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吃饭后水果。
看样子情况渐渐好转起来了,大概六月初学校就能够复课了吧。
二哥紧贴着卫衡坐着,十分贤惠地帮卫衡削苹果,他瞥了一眼电视说:“总算快要熬过去了。”
我转向他:“你这几日有没有和爸妈联系?鹏鹏的情况怎么样了?”
“爸妈已经带甜甜回家了,医院里只有大哥大嫂守着,他们这段时间累得很,我也怕打电话去问,怕问出什么不好来。但听爸妈那边说是病情有好转的迹象,应该是没事的。”二哥转着苹果,长长果皮掉落,他把苹果递给卫衡,接着说,“等情况再好一点我们再提点水果去医院看望他们,现在估计医院还是不允许进去的。”
我点点头。听说前几天抗病毒的特效药也发明出来了,这下子鹏鹏应该不会有事了。
这么一想心情又轻松了几分,卫衡提议喝点酒,我也欣然应允。二哥一脸昭然若揭的想灌卫衡喝酒,奈何卫衡温温吞吞喝了一杯又一杯,脸微红,眼神却清醒得不得了,到最后反而是二哥烂泥一样趴在了桌上。
我对酒没什么好感,也不善饮,因此只是趁着高兴小酌了几杯。
反而是池迁,晚上回家的时候已经不行了,二哥那个坏胚子拿甜米酒骗池迁,小孩闻了闻味道觉得挺甜的,一口喝掉大半杯,回家的路上直接趴在我背上睡着了。
天空挂满星子,夜风扑面而来,舒服地穿过了我喝得微微有些燥热的身体,池迁在我背上打着小呼噜,温热的呼吸挠得脖子痒痒的。
我正歪着脖子使劲往肩膀凑想要借此挠一挠痒,没想到睡着的人忽然叫我了一声:“爸爸。”
“嗯?”我回头,唇上就是一湿。
小孩半睁着迷蒙的醉眼无辜地看着我,我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其实心里已经炸开了锅:怎么又亲上来了?这孩子上辈子一喝醉就乱亲人的习惯原来是早已有之的吗!
最后池迁冲我傻呵呵一乐,歪了歪头又栽倒在我肩头睡着了。
算了,反正是小孩,亲爸爸一两下有什么好奇怪的。这说明孩子和我亲近嘛!
自我说服之后,我哼哼哧哧地背着池迁上了楼,随便给他抹了个脸,擦了擦脚就搂着他钻被窝里睡了。
家里的空气有股尘埃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但我好像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抱着儿子,睡在自家的床上,没有医疗仪器的滴滴声,没有巡夜的护士走过走廊的声音,没有救护车的鸣笛声,仔细听的话只能听见对面的店铺拉下铁卷门的声音,隔壁大妈和丈夫吵架的声音,还有那只老是游荡在附近的猫咪的叫声。
这些声音汇合起来,大概就叫做安心吧。
眼皮变得沉重,我缓缓合上了眼,顺应瞌睡虫的召唤进入梦乡。
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熟悉的卧室,我摸了摸床下柔软的床垫,原来此刻我正半躺在床铺上,抬头时,我看见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套西装。
哦对了,这是我为了参加公开课特意挑选的西装。
啊真讨厌,为什么要梦到这一天。
门外传来一个人走路跌跌撞撞的声音,那个人脚步停了下来,钥匙稀里哗啦地乱响,捅了好几次才准确找到锁眼的位置。不一会儿,门开了。
是池迁回来了吧?听声音就知道他醉得不轻了。我拧起眉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原来他玩到这么晚唉。
踉踉跄跄的脚步穿过客厅,砰的一声,池迁连门都不敲就闯进了我的卧室。梦里的我学乖了,立马从床上爬起来,摁亮了台灯,他默默立在门边,有一半的身子笼罩在明暖的橘色灯光下,但不知为何我还是无法看清他的面容。
“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问出了和那天一样的话,“吃饭了没有?嗯?”
池迁晃晃悠悠地走进房间,随他越走越近,他的面容也在我面前变得清晰,和小时候带着婴儿肥的模样完全不同,他的鼻梁变得更加挺拔,眼神深邃,侧脸的线条也变得十分刚硬。
他身上散发着刺鼻的酒气,让我想起了那个想在头七之夜等我回来的池迁。
真不知道那时候他心里在想什么,鬼魂徘徊不去明明是很恐怖的场景,却变成他拼命想实现的愿望。
我的心又开始发酸,所以他突然倒在我身上时,我仍然没有推开,我被他直接压倒在床上,变成仰面被他压在身下的姿势,在梦里也会感觉胸闷的啊,这家伙长大以后真是重唉。我努力抬起手臂,紧紧拥抱了他。
池迁明显一震,他突然抬头看我,剑眉下一双黑漆漆的同仁闪烁着。
“我不会让你跟女人结婚。”他说。
“嗯。”我笑着应了一声,“我没有要结婚。”
话音未落,他的脸就突然贴了过来,一手扶住我的后脑,一手将我双手举过头顶死死按住。
泛着酒气的唇贴了过来,依旧湿润温软的触感。
唉?怎么又这样!
他像只野兽一样啃咬着我的肩膀和脖子,睡衣已经被整个扯开了。
池迁的手伸进了睡衣里摩挲着,天哪我一定是疯了,我心里居然觉得有点舒服。
这时他突然伸手探进我的裤子,一根手指伸进某处隐秘的地方,我一个激灵从沉溺中清醒,下意识地就要抬手给他一巴掌,在半空中的时候又生生顿住。
不行,就算是梦,我也不忍心打他了。
反正是梦。。。。。。停住!我怎么能有这么堕落的想法。
总之还是和他文明地讲讲道理吧。
“池迁,池迁,你别。。。。。。嗯。。。。。。”
他的手指突然碰到某处,我抗议的声音立刻掐断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甜腻的闷哼。
完了,腰有点软了。
“是那里么。。。。。。”他泛着酒气的嘴唇又凑了过来,什么东西伸进嘴里来了,我挣扎起来,他抓着我手腕的手用力按着我,另一只手的手指继续往私密处探去,再一次碰到那处地方后,我全身的力气都松懈了,身体好像也不能控制了。
我软绵绵地靠在他胸膛,这小子什么时候长得那么高大了。
他开始在我脖子上亲吻,湿湿热热的呼吸喷在上面,柔软的舌头轻轻吮吸着我的锁骨,我轻轻喘着气,顺从地抬起头配合,池迁仿佛得到了鼓励,他弯起膝盖分开了我的双腿。
又挤进去了一只手指,他的指尖一而再再而三地滑过那个令人难耐的地方,我被刺激地往上弓起了身子,他的吻慢慢往下,突然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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