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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晶镯-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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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住在里头的人,正是最新出炉的花魁──云姬。由此可见,云姬的确是特别的,秦大娘的偏心显而易见。此举,也惹得其他姑娘,暗地里十分不平。
“云柔,你真的不回家?”
秦大娘已年过四十,依旧风韵犹存,看得出来年轻时,想必也是一位大美人。
此时,一双精明的眼,正注视着坐在梳妆台前,梳拢着一头乌黑长发的美人儿,话语里有着深刻的无奈。
“不要!”云柔赌气的去下手里的梳子,站起来面对秦大娘。“秦姨,别再赶我走了。除非孟谦亲自来带我走,否则,我绝不离开。况且,有我在这胭脂楼生意也转好了,这表示至少,我留在这还有一点用处,你就别再赶我走了嘛!”云柔拉着秦大娘的手,睁着一双可怜兮兮的明眸,软声哀求。
“这……”
秦大娘困扰着,瞧着眼前的人儿,一双翦水秋瞳,秀丽细致的容颜,此刻正楚楚动人的哀求着。别说是她了,换做是别人,也早屈服于她娇软的语调。
问题是,她绝不能心软呀!没错,拜崔云柔所化名的云姬所赐,这胭脂楼的生意的确是起死回生了。但,她却是每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不为什么,全都是为了这丫头啊!
崔云柔乃是唐门大少──唐孟谦未过门的妻子。两人不知因何故争吵,她大小姐竟一气之下,跑到这胭脂楼来。见她胭脂楼生意冷清,硬是要帮她重振往日“雌”
风,从此赖着不走。
秦大娘早年曾受崔家大恩,还与云柔的娘结为姐妹,等于是看着崔云柔长大的,疼爱自是不在话下。她当然是不可能让云柔受到丁点伤害,只敢让她唱个曲,弹唱助兴。没想到竟也能让胭脂楼,起死回生,高棚满座,还真验了云柔的话。
但,接踵而来的,却是一连串的麻烦。
云姬的美色,早已引起一些好色公子哥的垂涎,不少人愿意花万两银子包下云姬的初夜。这可快让她急死了,偏偏这丫头又劝不听,她就怕唐孟谦一来,怕不真的拆了她胭脂楼才怪。
“秦嬷嬷,快让云姬出来见客吧!客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门外传来的频频催促声,也只好让她暂时放弃。说实话,若云柔真的离开了,想必她胭脂楼又会恢复往是的冷清,这可页令她左右为难啊!
“秦姨,别说了。我们快出去吧!”话一说完,早已脚底抹油溜出去了,深怕她又要叼念个不停。
秦大娘好笑的看着云柔逃难似的背影,看来目前也只能祈求老天爷,别真的出事才好。
云姬一出场,原本人声鼎沸的场面,霎时一片鸦雀无声。
曼妙的身姿,优雅的步伐,举手投足皆是风情,眉眼含笑,整个人看来娇柔可人,众人早已看得痴迷了。
甫坐落,纤手即开始弹奏,伴随着圆润清脆的歌声,迥荡在整个厅内。美人配上悠美动人的琴音,即使不陪客,也能轻易掳获人心。
“让开!让开!”几个大汉粗野的吆喝声,伴随着桌椅踢倒的杂乱声,整个厅内霎时乱成一片,一群客人早已识相地争相离去。
在几名大汉簇拥下,走出了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
吕昆成一看见云姬,一双盈满色欲的大眼,直盯着她身上瞧,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吕大爷,你这是在做什么?这么大的排场。要是吓着了我们云姬,这可就不好啊!”秦大娘眼看情形不对,赶忙出来打圆场。
这个吕昆成已不只一次表示,一定要得到云姬。如今看来,一场打斗果真避不了了。红颜果真是祸水,又属崔云柔为最,暗叹一声希望这损失可别太惨烈呀!
使了个眼色,让躲在暗处的打手做好准备。
“今天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带走云姬秦大娘你若真识相,就给我闪远,不然小心我砸了你的胭脂楼。”
吕昆成话一说完,几名大汉已上楼,准备抢人了。他爹可是个县令,他就不信有哪个人敢和他作对。一想到马上可以得到这个大美人,一张嘴得意的笑咧开来。
“吕大爷,你这样强行抓人,休怪我不客气了。”秦大娘也火大了,说什么也不能让人带走云柔。
躲在暗处的打手,早已出手阻止吕昆成的人马。
顿时,整个胭脂楼乱成一团,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到了战场。
“放开我!”
云柔挥着拳击中一人的下巴,轻易躲过三人的制服。别看她一副柔弱的模样,她家可是开式馆的,虽然武功学得不精,但自保没问题。
被击中的大汉,意外她竟会功夫,连忙小心应付,出手不再留情。
在一旁观看的吕昆成,讶异这纤弱的美人,竟会功夫,急忙吆喝更多人上前。
“快!你们大伙起给我上,谁捉到人,我重重有赏,小心点别伤着了她。”
眼看派出的打手,一个个被打的鼻青脸踵,秦大娘急得直跺脚。
“吕大爷,有话好说,你快别这样啊!”
完了!看见崔云柔已被制伏,正被抓下楼来。这下她不只胭脂楼会被砸,恐怕连命也快不保了。
吕昆成得意的看着兀自挣扎不休的云柔,他就不信得不到她。
“走。”
大摇大摆的率先走出胭脂楼,他可等不及了;一想到马上可以享受美人的软玉温香,嘴上那抹淫笑,不由得笑得更大了。
“秦姨,快救我!”
崔云柔急得都快哭了,眼看已被拖出胭脂楼,围观的群众,没人敢出手相救。
这下她可后悔死了,早该听秦姨的话,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现在怎么办?
一想到唐孟谦,她挣扎得更厉害了,明知他不可能在这里,仍是喊叫出声。
“孟谦,快救我!”
“住手!”
冷冷的斥喝声。伴随着一个白衫人影出现。只见他手里拿着一支碧绿色的笛子,身形阻挡住吕昆成前进的路。
“小子,你不要命了吗?想充当英雄,也不秤秤自己有几两重,还不快给我闪开?”吕昆成斜睨眼前的人,一身白衫,斯文的脸孔,看来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还敢在这逞英雄。
白衫男于置若罔闻,若不是刚才那一声孟谦,他还不敢相信,这崔云柔竟敢玩到青楼来。很好,他倒想看看,要是让大表哥知道的话,想必他的表情铁定十分精釆。
没错,眼前这位白衫俊秀男子,正是乔装易容后的柳灵儿。
崔云柔感激涕零,瞧见眼前的善心人。一张冷漠陌生的脸,探寻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碧绿色笛子。笛子一边悬挂着一小块玉佩,小巧圆滑的玉佩上,刻划着一个“灵”字。莫非……是她!
“小子,你既然不要命了,那就别怪我了,大伙给我上!”
吕昆成懒得再废话,先痛揍这不知死活的小子一顿,再说。
只见白影于身形优雅的穿梭于众人间,还未看清他出招的手法,一群人已被他摆平在地。
“小于,你……有种别跑。”
吕昆成吓得浑身颤抖,他请来的这些人,都可算是一等一的好手。竟然三两下,就被这文弱的书生给打败了。不甘心输得太凄惨,连忙放话,准备落跑。
白色身形如鬼魅般,移到他身前,冷冷的眸子直啾着他。这好色之徒,最为可恨,柳灵儿没打算轻饶他。
“小子,你想干嘛!我爹可是县令,你若敢动我,我爹不会放过你。”
吕昆成被她浑身散发的冷冽气势,吓得双腿发软,节节后退,嘴上仍不肯示弱。
这家伙不提他爹是县令还好,这一提柳灵儿目光更为冰冷,有这种不肖子弟,想必他爹也绝不会是个清官。
挥舞着手中的笛子,打算好好的赏他一顿。
“算了,灵儿。别惹事了。”崔云柔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旁,悄然低语,适时阻止她的行动。
柳灵儿瞟了她一眼,想必她能识破她的伪装,一定是笛子上玉佩所泄露的。
“快走,别再让我遇上了,否则小心你的狗命!”冷冷的低喝着。
吕昆成头也不回狼狈的逃跑,暗暗记下有朝一日,一定要报此仇。
柳灵儿等人潮散去后,转身面对低垂着头,不敢抬头见她的崔云柔。见她这模样,柳灵儿也没打算心软,轻易饶她。眼眸闪着兴味,调侃道:“真想不到,堂堂一个崔府大小姐,竟然会沦落青楼,还险些闹出事来。就不知道那位唐门大少,要是知晓他的未婚妻竟委身于青慺,他的反应又是如何呢?”
闻言,崔云柔连忙抬头,惊恐急道:“别闹了,灵儿。我只不过在胭脂楼弹唱助兴而已,并没有陪客;这件事可千万别让孟谦知道,不然他一定会宰了我的。”
柳灵儿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笑,睇睨她一眼,无言地要求她的解释。
见她不肯轻易放过她,崔云柔不禁暗叹,这灵儿怎么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么精明。认命的开口:“相信你自己也猜得出来,又何必硬要我说,存心让我难堪嘛!”
不满地瞪着此刻正扬起嘴角,一脸得意的柳灵儿。
“还不就是和你大表哥吵架,一气之下不想再见到他,所以就来找秦姨了。秦
姨和崔府关系匪浅,她不会让我受到伤害的;今天的事是个意外,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秦姨也不敢再让我见客了。“
得到预期中的答案,柳灵儿无奈地摇头。实在败给这两位欢喜冤家,从小吵到大,懒得理他们之间的事了。
“算了,你自己保重。我救得了你这次,未必救得了下次,自己好自为之吧!”
冷淡的话甫落,人也旋身,正欲离去。
“别走,灵儿。”崔云柔急忙拉住她的衣袖;这灵儿也真是的,那么多年没见,脾气怎一点长进也没有。依然是这样冷漠,若不是了解她,还真以为她是个无情的人。
柳灵儿扬起秀眉,眼神不解地看着她。
“我们大概有六年没见了,你又乔装易容,若不是见着你笛子上的玉佩,还真认不出你来。别急着走嘛!我们好好聊一聊。”
崔云柔真的挺想念她,难得一见,说什么也不肯轻易放她走。
“去年你不是才见过睛儿吗?”
她跟睛儿生得是一模一样,实在不懂,云柔她还想看什么。
“那不一样啦!”云柔气得低吼。
真搞不懂,同一个父母所生的,性情怎么差那么多;亏她还和睛儿结成莫逆,怎么跟灵儿就不行。她不讨厌灵儿,相反地,还很喜欢她。她像一朵冷傲的白莲,不与人亲近,却有股独特的韵味,让人不由得受她吸引。
柳灵儿唇边绽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看着她气得胀红脸,依然不懂她到底想干嘛。
“晴儿是睛儿,你是你。对了,说到晴儿怎么没看到她?”崔云柔急得抓住柳灵儿的手臂想解释,猛然又觉得奇怪。灵儿一向不爱出谷,怎么今天会见到她,反而不见爱玩的晴儿。
“她溜出谷了,我这次出谷是来抓她回去的。”
意识到耽误太多时间,忙拿下云柔纠缠不清的手,急忙想离开。
“等一下,灵儿。”再次唤住灵儿的脚步,云柔慌忙道:“我暂时待在胭脂慺,你放心,我不会再出来见客了。若有需要我帮忙的,记得来找我。”
柳灵儿扯了扯嘴角,点个头,算是回答。再次迈开步伐,纤细修长的身影,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直注视着那抹白衫身影直到看不见,一股浓浓的惆怅盈满云柔的胸口。今日一别,不知何是才能再相见。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见到灵儿开怀地大笑。相信绝对是扣人心弦,一笑倾城,有别于晴儿阳儿般灿烂的甜美。
在角落暗处里,一双犀厉的眼神,从头到尾注视着她们一举一动,直到崔云柔走进胭脂楼,才闪身离开。
“宫主,据探子来报,夫人现在住进悦来客栈。”宁远堂堂主赵远,恭敬的朝正面对窗口的青衣男子道。
“通知古云,我们即刻动身,也该是时候了。”
寒王宫宫主冷少龙一向冷漠的眼眸,此时竟含着一抹罕见的温柔,嘴角上扬,软化了脸部冷硬的线条,更显五官俊朗出色。
足足等了六年,终于让他等到了。
从她一出谷,就已被他的人盯上了。这次无论如可,也都逃不掉了,注定是他冷少龙的妻子。
是的,早在六年前,他硬是套上代表冷家的紫晶镯,她就再也逃不掉了。
眼前浮现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孔,和一双与他相同的冷傲眸子,再次占据他所有的思绪。
立在身后的赵远,皱着一张脸,十分不情愿的走出去传达官主勺命令。
一想到又得和古云那小子出任务,浓眉皱的可打上好几个结。想必这一路上将不得清静了,脚步更显得迟缓。
柳灵儿秀眉微蹙,食不知味的搅动碗里的饭菜。算算日子,她出谷也有半个月了,睛儿依旧一点下落也没有。这样漫无目的地寻找,也不是办法,正兀臼陷入沉思中,一阵悲凄的哭喊与打斗声,打乱了她的思绪。
此刻,她位在二楼用膳,眼光寻声四处张处,却看到令她怒火中烧的一幕。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森冷的眼光直视着对街上,正在上演强抢民女的戏码。
她跟吕昆成这好色的痞子可真有缘,这家伙老是碍眼的出现在她眼前,害她现在一见到他,手就痒了。从不知道自己是好事之人;没想到这次出谷,该找的人未找到,闲事倒是管了不少。
“求求你,别再打了,别再打我爹了。”一位身穿粗布棉袄的少女,秀丽的脸庞正悲痛的哭喊着。
围观的群众人人脸上有着不忍,却没人敢上前搭救。
老人家被一群家丁痛殴着,老迈的身躯不支的呕出血颓倒在地,已然奄奄一息。少女拼命挣扎被抓住的双手,急得眼泪直流,只能无助的嘶喊着。
一支碧绿色的笛于,从空而降,狠准的打上吕昆成及众家丁;转上一圈,再落在白衫男子伸出来的手上。
莫名其妙被挨打倒地的众人,慌忙从地上爬起。戒慎的盯着不知何时出现的白衫男子。
吕昆成咬牙瞪着眼前的人,眼光迸射出恨意。三番两次遭这小子破坏,这个仇他一定要报。自知打不过来人,连忙喝退众人,眼看到手的美人又飞了;暗暗发誓,有朝一日,这小子若是落在他手上,绝对要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柳灵儿冷哼一声,注视着吕昆成,再一次,在她眼前逃难似地狼狈背影。人断?nbsp; ,不然这次,她绝不会那么轻易饶过他。
“爹,你要不要紧。”少女扶起伤痕累累的老人家,不禁悲从中来,泪水流得更氾滥。
“姑娘,先扶你爹进客栈吧!我会医术,再帮他看一下伤势。”柳灵儿帮他一同扶起老人家,安抚地劝道。
“谢谢公子大恩。”
瞧了一眼,始终面无表情的恩人。虽然他看来十分冷漠,但他眼底流露出的温柔,却令人心安。点了下头,急忙同他一起扶起爹,一同走进客栈。
等他们一走进客栈,在角落里的三人才走来。
“你们看她是不是管闲事,管上瘾了。”为首的青衣男于淡然的语调,却含着一抹笑意。
“宫主你看,那是什么?”古云发现,显然在刚才一阵混乱中,所遗落下来的。那是一小块玉佩,他走向前拾起,交给青衣人。
接过玉佩,指腹触摸着圆滑表面上,刻划着一个“灵”字。唇边的笑意加深了,冷傲的眼眸带着一抹兴味,注视着客栈早已消逝的人影。
第三章
“怎么样?公子。我爹的伤势如何?”
婉儿清秀的脸蛋布满焦急,直盯着正在把脉的柳灵儿。爹遭恶人殴打及吐血的那一幕,在她心底留下阴影。她只剩爹这唯一的亲人,爹可不能有事啊!
“没事。好在你爹的内伤不严重,但他毕竟年纪已大,需要多加调养才行。我开个药方,你去抓几帖药,先给你爹服用吧!”灵儿坐落在椅上,振笔疾飞,写下几个药名,将药方递给她。
“谢谢公子。”婉儿躬身一福。“奴家名唤婉儿,敢问恩公大名,婉儿日后有机会,定当回报。”
柳灵儿一摆手。“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可是……”
“别再说了,快去替你爹抓药吧。”她淡淡地道。
话一说完,人即逃避似地离开。天性不善表达感情,受不了拘谨的繁文缛节,或许她并不如外表般的冷漠,但也绝非热心之人。看来她得收敛点,再这样管闲事下去,可会误了正事。
举步下楼,准备再去打探是否有睛儿的下落。蓦地,感觉到有两道灼灼的目光射来,抬起头来,恰好与一双炽热的眼眸交会。霎时,她浑身一震,似一股电流贯穿全身。
是他,竟然是他!
永远忘不了他的眼神,该死的熟悉,也困扰了她整整六年。而为何此时此刻,他又会出现在这?难道……他是来履行承诺的。
不!深吸口气,平缓内心的激荡,以她现在的装扮,他未必认得出她,况且又隔了六年了。下意识将左手敛后,她特意将左手腕上的紫晶镯用白布裹住。平时则十分小心,避免露出来。
冷少龙犀厉的目光,将她这小动作净收眼底。唇角抽动了下,继续把玩手里的玉佩,目光仍不离他。
柳灵儿状似不经意的打量着坐在角落的三人。
这三人仪表不凡,各有其独特之处。她猜测其余两人该是他的护卫吧!记忆中隐约只记得一个模糊的脸孔,只有那一双冷傲的眸子,令她无法忘怀。如今,模糊的脸孔与眼前俊挺刚毅的脸相结合,冷漠的气息依旧。但她已非是六年前的小丫头了,相信她有能力自保。
眼角瞥到一个熟悉的东西,她眯起眼来,打量青衣男子手里把玩的玉佩,此刻他唇边似笑非笑直盯着她。
那……不是她的玉佩吗?
脸倏地刷白,再看一眼手里的笛子,原本垂挂的玉佩,已不翼而飞了。该死!
一定是刚才那场打斗所遗落的,而她竟粗心的浑然未觉。身侧的手不由得紧握,看来她还是逃不掉了。
冷少龙冷漠的眼神闪过一抹异样,直视着她一步一步朝着他的方向而来。知道手里的玉佩,已成功地将她引来。
从刚才交会的眼神,他清楚瞧见她眼底一闪而逝的惊慌,随即又恢复漠然。不愧是他所选的女人,够冷静的。两人性格上或许有些微相似,但她却不似他无情,由她好管闲事这点足可窥见。
这时,柳灵儿已缓步走到他们桌前。冷静的表情依旧未变,双眼真视着冷少龙掌心把玩的玉佩。
“这位公于,你手里拿的玉佩是我所遗失的,烦请物归原主。”她面无表情的说道。
另一旁的古云和赵远早知眼前这位男子,乃是寒玉宫未来的夫人所乔装的。两人遂以看好戏的心态,竖起耳朵,却不敢太过明目张胆的偷听。埋头苦吃之余,也不忘漏听好戏。
冷少龙闻言剑眉微扬,撇了撇唇,一双深邃的冷眸直视着她。似乎想穿透她面具底下的真实娇客。他注意到她左手敛后,不敢轻举妄动,是怕他识破她的伪装吧。
“我想你可能搞错了吧!这玉佩,乃是我﹃末婚妻﹄与我交换的信物,不可能是你的。”他特别强调未婚妻这个字眼,闪着戏谑眼光的眸子,等着看她的反应。
可惜,很明显地,他失望了。
柳灵儿平静的外表下,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实则内心波涛汹涌。
他果真认出她来了!第一次,她对自己的易容术失去信心,但表面上仍不为所动,至少她不能自乱阵脚,即使他早已猜到了。
他的确是不简单,早在六年前,她就已领教过了。不由得怪起老天,难道她真的这辈子注定跟他纠缠不清,没有勇气去想那个答案了。
“你──”她正待开口,却被一个慌张略带哭声的女声给打断了。
“公子,不好了。我爹醒来,就直吐血着。”婉儿慌忙地跑来,秀丽的脸蛋上布满泪痕。
柳灵儿一听,睨了冷少龙一眼,没多做停留,一同和婉儿赶紧上楼。
待两人离去后,赵远询问冷少龙说:“宫主,下一步要怎么做?”
冷少龙把玩着手里石头般圆润的玉佩。深沉的目光,在接触到玉佩上“灵”字后,瞬间化为温柔。低沉浑厚的嗓音缓缓道:“我们先去虎霆山庄,派个探子留在这。一有动静,立即回报。”
“是。”
寂静漆黑的夜空,宛若一块黑市覆盖着。今夜正逢满日,为这大地流泻一抹亮光。
此刻,一条纤细修长的人影,在这冷清的夜里穿梭着。最后,她停在虎霆山庄的屋檐上,小心地伺机等候巡逻的守卫通过。
午后,她见冷少龙一行人走后,即命一个手脚俐落的小乞儿,小心跟踪,才知今晚他在此落脚。上天明鉴,她也不想做这种鬼鬼祟祟的事;但,那块玉佩对她而言太重要了,那是爹在她及笄时送她的。
如此重要的东西,说什么也得拿回来,既然明的他不愿给,那她只好来暗的了。
小心避过巡逻的人,一身黑色劲装融入夜色。俐落的身手,穿梭于各厢房,前方又来两名守卫,赶紧闪身躲在暗处。
“傍晚来了三名宾客,庄主特别交代,不准我们接近西院。来人的身分挺神秘的,我们得谨慎小心点。”
两人边谈论边走着,直到声音渐远后,柳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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