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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重回演艺圈之好人难为-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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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慎荣扮演唐杰,身上随时配备了军刀,所有的武器道具都是同一家公司赞助的,枪械是仿真的,但刀都是真家伙。此时就算少了一两把,项烽硬是要说他行凶后将刀扔在了海里,他也百口莫辩。
不过造型师还是绕着叶慎荣身周看了一圈,觉得并没少东西,但他是美国人,项烽刚才用的是中文,他没有开口说话。
斯科特导演皱着眉头起身,转向叶慎荣,脸上亦有疑惑也有不满。云澈挡在叶慎荣面前,冷冷地看着项烽:“没有这回事,伤是你自己弄的吧!”
斯科特导演茫然地再转向项烽。项烽两眼血红,含着愤怒的泪光,向导演申诉:“我怎么会自己把自己弄伤!斯科特先生,云总明显在包庇叶慎荣,他们两个是情侣,所以叶慎荣敢在拍戏的时候这么胆大妄为,公报私仇!”
斯科特导演又惊又怒,打量着云澈和叶慎荣,似乎在审视他们的关系是否如项烽所言。
他接触过许多同性恋人,所以很快就确准了项烽没有说错。
“你和他有什么恩怨?”斯科特导演问叶慎荣。
叶慎荣看着项烽没有说话。现在就是开口,也一言难尽,对一个外国导演要说明他们之间的恩怨,岂是三言两语能说明白?
云澈想要替叶慎荣说点什么,斯科特导演却失去耐心地道:“好吧,你不说,我也看出来你们俩关系不好,怪不得要你们拍亲密一点的动作时,总是拍不出我要的感觉。唉!”
斯科特导演说的那几场戏,叶慎荣已经尽量忍耐了,但一方面项烽不配合,一方面要他对着仇敌演出关爱的样子,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拍摄那些部分的时候变得尤其辛苦而波折,吃了好多NG不说,他还要费好大力气调整心态,不把自己的情绪带入戏中。
更要命的是,云觞还帮着项烽对他的演技连番提出更苛刻的要求。叶慎荣拍这部电影,一点甜头也没尝到,处处受辱,处处委屈。
不过他知道,有些事不得不忍,忍得一时之辱,才能做人上之人。所以他很快调整好情绪,平静地想对导演做出解释。
斯科特导演却不想再浪费时间争论,转身对其他人有些懊恼地喊道:“好了!今天先收工吧!不拍了!”
出了这样的意外,停工就等于要拖延拍摄周期,大家都泄气地抱怨着四散而去。
斯科特导演在原地站了会儿,拍了拍叶慎荣却没说什么,继而径直走向了云觞。
云觞靠在镂花椅子上,顺着斯科特的心情,露出苦恼的表情:“斯科特,你这下烦恼了吧,我知道,你想塑造的唐杰和肖的那种互相依赖的感情恐怕要实现难了,主演的两个人关系这么恶劣……”
云觞曾经也是一名优秀的演员,他的演技有多精湛,叶慎荣心里再清楚不过。
叶慎荣默默地脱下潜水服,剧组的几名外国工作人员冷眼看着他,扮演女主的乔安琳对他也是又忌惮又不满,谁都不喜欢被打断工作计划,而且乔安琳还是好莱坞当红女演员,第一次碰上拍戏的搭档出意外,她不由认为叶慎荣是个不称职的演员。
叶慎荣在一片冷漠的视线中,瞥了眼被抬到太阳伞底下休息的项烽,心底的忍耐度已经快到极限。被这样冤枉,又有口难言,他胸口痛到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气愤地把潜水服扔在地上,转身要走,看起来脾气也有些暴躁,不免又引起旁观的人一番议论。
云澈追上去拉住他,脸上也挂着一丝不快:“你刚才不应该对云觞说,让他把项烽交给你!他肯定误会了!不是误会,就是他们俩串谋!”
叶慎荣这下真有些按耐不住怒气了,回头对云澈冷喝:“我怎么知道会这样,当时的情况我能想那么多吗!”
他这一吼,看起来脾气相当大,众人的眼色又变了变,随即有人拿出相机来。
“谁敢拍!”云澈怒喝一声,挥手把那人的相机拍飞,转头又看向叶慎荣,愣了愣,表情复杂。
叶慎荣听云澈一吼,心情反而冷静下来了,面容上的怒意也渐渐消退下去,变成了无奈。不管是不是云觞算计他,最后云觞对导演说的话,那一定是庇护着项烽的演技。
想到这,他的胸口就像烈火在烧,恨不得去跟云觞当面对峙,但以云觞和导演的关系,他说的话又能有多少分量?
叶慎荣忍耐地叹了口气,最后语气平静,微微带着一丝乏力,对云澈说:“我回酒店去休息一会,你不要跟着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回酒店房中关了一下午,到晚上,悯轩敲门送吃的进来,叶慎荣恍恍惚惚地看了看手表,从床上惊起:“已经这么晚了!斯科特导演有说什么时候再开拍吗?晚上本来预定要拍一场——”
“你先吃点东西吧,今天晚上应该不会拍了。”悯轩把晚餐放在桌上,不慌不忙,显然剧组没有新的安排,否则他会马上利索地提醒叶慎荣。
叶慎荣失落而茫然地发了一会呆,下床去梳洗了一下。他习惯在人前要保持整洁,出来的时候,松开的领带已经完美扣好,衬衫袖子也拉平整了。
悯轩等他坐下吃了两口后,道:“没什么事,我去忙别的了。公司有点事,我要回去处理下。”
叶慎荣抬头看他,明白悯轩的意思是这边暂时无事需要他操心,“云澈呢?”
悯轩眨了下眼,看看手表:“云导在他的房里休息。”
叶慎荣犹豫了一下,低下头喝了口咖啡,轻轻问:“云觞和项烽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悯轩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暗示了什么。
叶慎荣紧蹙眉头:“有什么情况就照实告诉我。”
悯轩叹了口气,他也喜欢爽快一点,不喜欢有所隐瞒,撒谎是很累的。“云觞发烧了,他们正在考虑要不要送他去医院,但他不肯去。斯科特导演现在正在为这件事心烦,所以今晚,剧组应该不会有什么安排。”
叶慎荣用力地拧住眉头。
这么大年纪了,这男人还是这副脾气!
他已经养成了为云觞操心的习惯,一听到云觞病了,就有些坐不住。想到云觞二十年来死性不改,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很想痛斥他生病的时候闹什么别扭,同时又为他的病情心焦如焚。
千头万绪中,等他意识到时,脚已踏进云觞的房间。
云觞和以前生病时一模一样,裹着条毛毯半仰在沙发上,只开着一盏立灯,缩在昏暗的灯光下,一烧起来,雪白的皮肤就泛出水润的微红,简直像害羞的姑娘似的,眼底笼着一片水雾,眼神要比平常温顺许多。
他一边在咳嗽,一边却还叼着烟,淡淡地瞥了一眼叶慎荣,没有脾气似地不声不响。
叶慎荣也知道他生病的时候脾气最好,一张毒嘴不会再那么恶劣地吐出刺人的话,眼睫一眨一眨的,雾蒙蒙地看着人,浑然就是个招人心疼的病美人。
他大步过去,因为常年的习惯而使他根本没有顾忌什么地扶住云觞单薄的肩头,想把他拖起来:“你怎么还是这样,生病了不看医生不吃药怎么行!给我去医院!”
云觞没有挣扎,只懒懒地抬一抬眼皮,轻轻推开他:“出去!我不用你来操心。”
叶慎荣被这一句惊醒了,蓦然才觉得自己真是头脑发热,怎么就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他定定神,在房中徘徊了一会,平心静气道:“要么我通知裴易寻,让他过来?”
云觞皱起眉头,不悦地看了他一眼:“不要,不要让他知道我病了。”
叶慎荣总算恢复了理智,安静地站了一会,理清头绪,才想起最重要的事:“云觞,我没有拿刀刺项烽。”
云觞抬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勾起嘴角,眼睛因为发烧而变得湿漉漉的,却是透出冰冷至极的目光:“我知道。”
叶慎荣眼睛一瞪,蓦然发不出声音,胸口仿佛被什么钝物狠狠击打了一下。
云觞吐出的三个字就如千斤重物压在他心头上。
“你!……”
云觞冷笑起来:“我在岸上就看出来了,但是我想云澈一定会下水亲自去查看情况,所以我比他先跳下海。项烽的脑子就只会想出这些肮脏的小伎俩,他这个人就不是个干大事的,演技也不行,我怕他被云澈识破,到时候,云澈就有理由把他换掉。”
叶慎荣惊讶地咬牙:“所以你让我背黑锅?”
云觞看着叶慎荣的目光充满藐视:“你这个人干过多少好事?我让你背的黑锅,能比得上你以前对我做的那些事?”
叶慎荣哑口无言,气得头昏脑胀,实在控制不住情绪,三两步冲到云觞面前,撑着沙发俯身下去,声音有些嘶哑:“我以前的确做了很多让你痛苦的事,你要报复我,直接拿刀捅我就行,把我千刀万剐,我也不怪你。都是男人,我们明刀明枪地斗,为什么要对我玩阴的!”
最后一句,他克制不住,大声地嘶吼出来。
云觞着看他冷冷一扯嘴角,他生病的时候,眼神浑浊而浸满水光,清艳漂亮得能把人魂魄吸进去,加上他刻意妖艳地一笑,手指扣住叶慎荣的领带结,叶慎荣一时愣住,毫无防备地被他用力拉下去,嘴对嘴,凶狠地咬在了一起。
看似是吻,实则是报复性质的撕咬,叶慎荣只觉口腔里漫开一股血腥,唇上辛辣刺痛,被云觞尖利的牙齿磨着柔软的舌苔,只有一股绝望的疼痛感。
脑子短路了一分钟,叶慎荣才反应过来,推开云觞:“你干什么!”
云觞脸上慢慢浮现出诡笑,在灯下光影错落里,显得狡黠妖媚。他手指顺着叶慎荣的领带往上拂去,然后狠狠一拉,抬头对叶慎荣附耳低笑:“叶慎荣,你的手段一直都很厉害,我在你身边十几年也只学了点皮毛。云澈那种杀人不眨眼的角色,独独对你服服帖帖,你给他下了什么药?比你以前给我用的那些药还彪悍?你驯服人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嘛,说我把你迷得神魂颠倒,我看你才是高手啊……”
叶慎荣怔了一怔,隐约感到后颈发凉,一束光线从身后越过来。
他正要回头,云觞扶着他的脸颊,把他掰过来:“云澈大概是真对你有些上心,不过他这个人独占欲很强,而且善妒,心狠手辣。我有兴趣看看你是不是真驾驭得了他。他是匹野狼,你是头白狼,你们俩挺配。但小心玩火自焚!”
云觞轻轻拍打着叶慎荣的脸颊,发出清脆的声音。叶慎荣不及反应,便被一股凶猛的力道拉起来,再一推,踉跄跌在沙发另一侧。
转过身,七荤八素里,他看见云澈站在沙发边,仿佛阎罗恶鬼附身,脸黑沉沉的,眼睛暗得不透一点光,浑身上下都如刚从水里捞起来一样湿透了,面色白得跟死人一样,手里拿着刀刃已翻出来露在外头的瑞士军刀。
作者有话要说:云澈要暴走了(⊙o⊙)
45清醒
叶慎荣一看军刀觉得眼熟,但此时此刻已顾不得寻思下去。
云澈自己身上还带着伤;一看就是在水里泡过许久;薄薄的棉衬衫上;血印子已经糊了,紧贴着皮肤,把锻炼的紧实漂亮的肌理勾画出一道道清晰的纵横线;有些凌虐的味道;衣服上沾着许多应该是海水里漂浮着的海草一类碎屑。
他已经顾不得自己狼狈的模样;笔直地站了会儿;面无表情;眼底杀气如有形体般泛出来;狠狠盯着云觞。叶慎荣一看那蓄势待发的目光,知道现在劝什么都没有用了;那是必定要见血的眼神。
就在云澈扑上前,把云觞轻易地掐着脖子提起来时,叶慎荣脑子来不及思考,急忙跳起来,扑上去拦住刀势!
原本仰躺在沙发上的云觞被整个拎起来,几乎双脚离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双手也不挣扎,好像故意没有躲避。云澈拿刀的手被叶慎荣抓住,但捏着云觞脖子的那只手却发狠地加重力道,不一会儿,云觞脸色便泛出痛苦的青白色,唇上血色褪尽。
云澈是练过功夫的,那手指看起来修长纤巧,掌下力道却可叫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当场颈骨折断而死!
叶慎荣慌不择言,吼道:“松手,云澈!他在发烧,身体很虚弱!你要他的命,我饶不了你!”
云澈被怒气熏黑的眼睛忽然透了点光出来,唇齿紧紧抿合,眉头微蹙着似乎在挣扎。但下一秒,他却猝了一口血沫出来,越发狠戾地掐紧云觞的脖子:“好,我们同归于尽。慎荣,我下辈子来找你!”
他全身那股如狼似虎的狠劲一旦爆发出来,叶慎荣拖也拖不住,被他胳臂肘一挤,往后跌出去好几步,后脑勺装在衣架上,顿时眼冒金星,找不到方向了。
只听云觞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遍体发凉,连忙眨了眨眼,汗水混合着热泪,他又抹了把眼睛,视力才渐渐恢复。就见云澈把云觞摁在沙发上,一米九的高大体格全力压下去,云觞根本无路可逃。
这架势一看便知是下定了决心要杀人了。叶慎荣这才察觉到云澈那股狠劲根本不是头脑发热,他很冷静,而且已经义无反顾,眼睛黑得如同两点墨,冷得比刀光还渗人,这是一双沾了腥的眼,绝不是第一次杀人的样子。
他真的会要了云觞的命!
叶慎荣心一沉,不敢再留余力,全力扑上去拦住云澈。
刀光一闪,云觞怔了怔,脖子上的力道松了,一阵腥味涌上来,猛地咳嗽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沙发里蜷缩。
云澈黑透的眼睛慢慢地亮了起来,渐渐看清没过刀刃的血源头来自于一只男人的手掌。那掌心皮肤略显得粗糙,掌纹极为清晰,附着着一块块薄薄的肉茧,透出强韧的力量,此刻却有一种被暴力血腥残虐过的味道。
云澈吊起一口气,没有发出声音,视线里只剩下这只血手。
蓦然沉寂下来的室内响起一声轻微的吸气声,云澈听到抑制在呼吸里的颤抖,惶恐地回头看。叶慎荣握住被扎穿的手掌,肩膀微微发颤,刚毅的脸上混杂着焦急、慌乱和惊怒的神情,无奈地看着云澈。
刚才一片混乱中,他也没算准方位,慌忙地就用手去抓刀子,结果被一刀刺穿手心,现在才觉得痛得要命,简直是傻子行为。
看着尖利的小刀从掌心没入,自掌背穿出,带出血肉的丝丝猩红,满是受虐的气息。他眼睛被热汗刺得发痛,眨了眨,熏着一股热气,看了眼沙发上的云觞,再看了看面色惨白的云澈,苦笑了一下:“我没事,你出去,云澈。被人看见就麻烦了。”
房门没关,随时可能有人会进来。
云澈满脸凝固着悲愤、慌乱、茫然的表情,杀气冻结在眼底,因为激动的缘故,面颊充血,反而红艳艳的仿佛刚经历过一场□。他还未清楚地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当他想明白时,脸上又浮现出羞愤,手掌在胸前抓了一把,看看叶慎荣,醉了似地踉跄往外逃。
叶慎荣被他的目光刺了一下,只觉这个高傲的男人忽然失魂落魄得仿佛要决然离去,心里一揪,顾不得云觞和手掌上的伤,担心地追出去。
云澈一直逃回房间,匆匆忙忙关上门,叶慎荣被拦在门外,呆望着紧闭的房门喘了片刻,总算情绪渐渐退下去,脑子也清醒了过来。
他低头看看被军刀捅穿的手掌,掌心处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掌纹向四周漫开,好像铺开了一张红艳的画布,满手都是血,一滴一滴地,随着颤抖落在地毯上。
这样子要被人看见,非以为发生了凶杀案不可。
他咬牙把刀□,收进衣服内侧袋,卷下袖子遮住流血的手。悯轩闻声奔过来,却一眼看见他手掌的伤,吓了一大跳:“叶先生!出什么事了?”
叶慎荣深深吸了两口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既迷茫又焦虑地低喘了半天,才勉强道:“去问剧组的医护人员拿急救箱过来,要纱布和消毒药水。还有,云澈是不是……”
“什么?”
叶慎荣咽了口气,摆摆手:“没什么,快去。”
“是!”悯轩急忙飞奔出去。
叶慎荣在门口站了片刻,刚要敲门,房门却自己开了,云澈出来低头,视线直接定在叶慎荣流血的手上,瞳孔骤然一缩,眉宇心疼地皱起来,二话不说把人拉进房间。
他房里就有急救箱,是他自己带过来的,箱子里什么都备齐了。
拉着叶慎荣坐到沙发上,他有些手忙脚乱地提来急救箱,取出镊子和纱布先止血。一边在做这件事时,一边手却抖得比叶慎荣受伤的手还厉害,完全不见往日的淡定。
叶慎荣反而轻松地笑了笑:“没扎到骨头和筋脉,你别担心。”
云澈欲哭无泪:“我伤了你,你还反过来安慰我。你这样,反而让我更内疚,恨不得被你捅几刀子。”只觉心脏快承受不住了,他沉默下来,揪着眉头做完处理,平常对待任何事都能狠得下心肠,现在却不敢在包扎的时候下重手。
不裹紧一些是止不住血的,叶慎荣叹了口气,从云澈手里接过纱布自己缠,“你看到我在他房间里和他独处,是不是气得发疯了?云澈,他想让你怀疑我利用你,所以刚才故意……”
“我有那么容易中他的诡计么,傻瓜。”云澈悲悲凉凉的眼睛里却生出一股宠溺的笑意,方才的那股煞气已全然不见,清清朗朗的显得极为温润,手指轻轻弹了下叶慎荣的额头。
叶慎荣被他肆无忌惮哄人的宠爱举动弄得面颊发热,老脸有些挂不住,耳根慢慢红了起来,不好意思抬头。
云澈长长叹了口气:“如果我今天手里拿的是把枪,你也替他挡子弹吗?”
叶慎荣微微一呆,眉心拧在一块,表情苦不堪言。云澈看到他这副表情,心比刀扎还疼,伸手用力地,仿佛彻骨般抚摸过叶慎荣被汗弄湿的头发:“你个傻子,他那么对你,你还执迷不悟爱着他。”
叶慎荣无力地笑了笑,打好纱布,虚脱一般仰面瘫在沙发上,身体好像漏光了气的皮球,只剩下一具空皮囊,眼神迷茫地望着天花板:“我是太傻了,一直不能从这个恶梦里醒过来,但现在醒了。我总算明白,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做什么事去补救,都不能改变云觞对我的看法。”
云澈俯身下来,温柔的眼注视着他,微笑地和他额头碰额头靠在一起:“慎荣,你很好,没有什么需要改变的地方。不要为别人而活。”
“……是吗?”叶慎荣真的迷茫起来,眼睛浑浊,黯然无光。
以前,所有人都认为他狠毒而残忍,控制云觞,逼死裴易寻,杀了裴易寻的二哥灭口,威胁云觞,强迫他和自己结婚……连他身边的人都觉得他这不是爱,只是自私地想掌控一个自己得不到的男人。他想改变自己,不想再被那么多人讨厌,孤立,和他们为敌。他想告诉那些人,他是有血有肉的,付出过真正的感情,心也常常在痛,只是不愿让人看到他挫败的样子罢了。
为什么那些人不肯把他当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看待?他从来没有亏待过身边的人,除了接近云觞的那些男人以外,对谁也是客客气气的。他的家族家教森严,父母对他的教育万分严格,他在规规矩矩的环境里长大成人,一直是个优秀的好孩子,祖母疼爱他,父亲爱护他,母亲宠爱他,弟弟崇拜他,在还是少年的时候,他的身上仿佛集合了无数人的爱,让他觉得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充满了勃勃生机,他的人生也会一直这么美好,直到遇到云觞,他的世界才彻底崩盘瓦解。
是挫败感让他一点一点的走火入魔,但他本意并不想伤害他们,只是他在痛的时候,也会想让那些人知道他在痛,痛得叫都叫不出来的感受,只能用别的方式来发泄。
出狱以后,他更加懂得了忍,可忍到现在,心已经痛得麻木了,他们却还想要他更不好过。
叶慎荣陷入在混乱的思绪里,忽然感到有冰凉的液体滴在面颊上,怔了怔,眼睛才透出光,在壁灯的映照下,慢慢清澈起来。
云澈从很久以前起就一直远远地注视着这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它们里面满满的都是只属于云觞的痴情,没有一点能分享给别人。他在远处望着,觉得无比的孤独。
想着那些往事,灯红酒绿的世界里,他所注视的男人站在华灯下,目光总是看着身边那个薄情的妖孽,从热血的青年慢慢变成了一个无坚不摧的冷酷男人,从不曾注意身周的其他目光,人海茫茫中他们如此错过了无数次。
为了相遇而付出的那些代价太惨烈,但他无怨无悔。
不知怎的,鼻子不由得一酸,他不想让叶慎荣看到他脸上此时一塌糊涂的表情,便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慎荣,你能不能爱我一点?”
就像小孩子讨糖吃一样,嘶哑的声音仿佛在房间里回响了许多遍。
“我早把你放在心尖上,可你如果不爱我,我……很寂寞。”
叶慎荣闭上眼,忍住眼皮下一股酸痛的热流,抬手拢住男人微微发抖的宽肩,男人的长发披在肩背上,抚摸起来是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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