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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盘番茄炒蛋的自我修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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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啜泣发出声音,杨婶儿把她搂在怀里,不住地给她擦着眼泪:“妮儿啊。。。”上了年纪的人,习惯于说这就是命,可是,她不愿意说,这么好的妮子,怎么会有这么苦的命呢?
当初这妮子的弟弟没考上高中,得交钱,当姐姐的就必须退学,去给人看店赚钱。店主是两口子,还有别的营生,店里头便长期只有老板的爹在管。一把岁数的老畜生,欺辱一个年龄可以当他孙女的小姑娘,幸亏杨婶儿来买东西,给撞破了。后来又好说歹说,才让付如兰那寡妇妈同意自己带着这妮子到外面打工,每月赚的钱一大半都要寄回去供那母子两个。
谁想这样还不算了结,乡里社保所所长的儿子看上了这妮子模样好,便成日撺掇着小付她妈把人从城里叫回来早点办酒,她妈哪有不应的?却没料到自己女儿死活不松口,自己都拿出断绝关系作威胁了,死妮子依旧不肯回来,末了倒是自己意外从梨树上摔下来,落个半身不遂,才把人给招回来。别人给的彩礼已经被她妈动用了,这妮子还有资格不认命吗?
从前一个村里住着的,杨婶儿本就怜惜她,从那老畜生的店里把她接出去后,更是把她当半个亲闺女看待。原本听说她嫁的男人是当官的儿子,本人又在银行里坐办公室,老老实实不多话的性子,便是知道小付自己喜欢的是李天骐,现实一点儿打算,这家人也算不错的归属了。
哪知咬人的狗不叫唤,她那男人一到私下跟换了个人似的,夜里一味地作践小付,饶是小付有了身孕,也被他糟蹋小产了,最后这回是大出血,止不住,这才往镇上的医院送,还嫌小付麻烦多,把她一个人丢在医院,又找个老婆子照看,婆家人便不管了。亏得那婆子偷懒,只在雇主面前勤快了一番,待人一走,她也跟着四处闲逛去了,小付这才有机会,借了邻床小夫妻的手机,打电话向杨婶儿求救。
也算老天爷开眼,打完电话那天下午,小付婆家的人就来了,要接她回去,省得住医院里大把烧钱。李天骐和于安涛赶到时,病房里已经找不到人了,只得又拖了一天,这才打听到了社保所所长家那栋自建别墅的位置。
杨婶儿看着蒙了白雾的窗,出了一回神,随即轻轻拍着她的背,温声道:“睡吧,什么也别想,哪有过不去的坎儿呢?”
没用多久,木阑乡一群官老爷倒台的消息便传遍了大街小巷,素日里深受其害的平头百姓对这些人早就恨之入骨,自然拍手称快,不过再一细问,听说是哪个所长的儿媳妇最先举报的,听众的态度便又暧昧起来,纷纷猜测起了背后的深层缘故。
想也是,包青天大义灭亲的故事能流传这么多年,自然还是因为,有勇气做出这种选择的人太少了。
李天骐打算先送杨婶儿回京城家中。于安涛本来就是个没定性的人,从“里面”出来后,起初是跟着跑运输的一队司机到了这镇子上来,嫌干长途辛苦,就留这儿不走了,换了几份工作也干不长,每月赚点工资花光拉倒,这下机缘巧合遇着从前在少管所时认的“老大”,巴不得能跟着鞍前马后。
李天骐知道和他费口舌也没用,索性随他去。又问小付道:“你呢?想好没有?”
“我留在镇上。”小付看着他,“跟那个人的离婚手续还没办下来呢。我家收了他们不少彩礼,我妈也离不开人照顾,镇上离我们村子不远,白天工作挣钱,晚上还能回去,指指点点的人总比村里少些,何况。。。我妈也不大愿意看见我。”
“你。。。”李天骐想了片刻,最后还是点点头:“也好。”
付如兰带着微笑目送他们的车渐渐远去,李天骐、杨婶儿,还有刚认识没多久却一起辗转于各个机关单位许多回了的于安涛,缓缓地挥了挥手,有点留恋不舍,但不再感到被遗弃在原地。
她已经不再单纯美好,但还能努力保留一点体面尊严,好好地走下去。
回去的路上不用像来时那么着急,李天骐一路不疾不徐地开着车,回到京城时天已经黑透了,将杨婶儿送到家后,路上憋了一肚子话的于安涛终于聒噪起来,透过车窗好好打量了一通“阔别五年”首都,不时啧啧称赞感慨几句,李天骐都当作耳边风,不受干扰。
其实于安涛这人一身毛病:好吃懒做、没长性、没成算,得过且过,还特别向往物质——基本都是小时候娇生惯养出来的,他上头连着三个姐姐,罚款交了多少万才有了他,能不全家可劲儿宠吗?
不过品性还不坏。对于这类人,李天骐的包容度是比较高的,能不能好好相处则是另一回事。再者这人虽说实实在在是喜欢女的,却天生一副小白脸德性,在少管所时没少被骚扰,李天骐去时虽然已经打定主意不惹事,架不住几回看见骚扰他的人太出格,完全闹到了打算真枪实干的程度,他又嚎得分外凄惨,李天骐那会儿到底是热血少年,管了一回,就免不了下一回,好在少管所里毕竟都是未成年人,嚣张狠戾或许有余,心机谋略到底差些,李天骐自己能打,其余人之间也未成统一势力,而是呈现一种微妙的相持,故而一直没出大的乱子。于安涛也知情识趣,不由分说地抱紧了这条大腿。乃至于安涛刑满出狱,还是李天骐开车去接的他——也算是份交情。更不用说这次的事,他着实帮了不少。
“老。。。不是,天骐哥?”于安涛看够了夜景,又把注意力放到了李天骐身上:“那个兰花花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李天骐略皱眉,随即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小付:“不是。”
见于安涛转转眼珠,还想说什么,李天骐又警告道:“出了这种事,她受的伤害不知有多大,你少乱打主意。”
于安涛赶紧摆摆手:“我就是随便问问啊。再说,咱们走都走了,还能怎么着?”
李天骐听他语气不无遗憾,“哼”了一声,没搭腔。
“唉,天骐哥,你那饭馆生意好不好呀?累不累?”
“累不着你。”李天骐道,“我暂时不打算开店。”
第40章 第三十七章
伊尔大学实行的是学期制,耶诞节前两周便开始放寒假。而在这之前,宋小武除了语言班的期末考试外,还要参加一次专业考试。
“我最后还是选了‘华夏历史与文化’。嘲笑我吧。”宋小武和丹尼尔一人一块“欧培拉”蛋糕,外加一杯热饮,顶着寒风边走边聊。
“有什么可嘲笑?”丹尼尔咽下嘴里的甜点,又喝了一口热可可。“一个国家的历史,无论长短,都不是背诵完编年史就算掌握的,它的背后还有很多更复杂更深刻的东西。反正我是不行啦,我们国家的历史够短吧,可要让我仔细分析一下那些大事件背后的原因影响之类的,我还是会头痛。”
可我的本意只是想投机取巧啊。宋小武忽然觉得惭愧起来,点头道:“要真正做到解读历史,甚至传承文化,当然是件非常不容易的事。”
“我确实认识一些东方文化研究专业的人,但没有华夏人。”丹尼尔忽然眼睛一亮,“如果你能读这个专业,做点儿成绩出来,也算填补了你们国家这方面的空白。”
“空白?”宋小武惊讶道,“我想国内研究这些的专家学者应该不少吧。”
“真的?”丹尼尔似乎不大相信,“华夏国近年不是越来越接轨国际了吗?我以为你们已经没有人去研究这种过去式的东西了。”
宋小武沉默了片刻:丹尼尔虽然说的是“以为”,但是显然,那才是他更加相信的。
想想也是情理之中。宋小武和班里那些华夏国同学虽然接触不多,不过既然选择来花旗国留学,他们至少对这个国家的某些方面有着一定的认同:不论是觉得其教育资源、社会背景、人文氛围有利于自身的发展,还是单纯向往这个国度、这所学校的名号。
而这种程度不一的认同,落在丹尼尔这样的本国人眼里,也许就成了对自身起源的一种遗忘,甚至于,摒弃。
“我们确实越来越,‘全球化’了,或者也可以说,全球都在‘全球化’。可是,也确实有许多人仍旧致力于我们国家历史、文化的研究和传承。。。”宋小武想了想:“大概从全国总人数来算也不是很多吧,不过无论如何,这项事业得到的关注和认同总会越来越广泛的,而不是随着时间走向衰落。”
“我明白这个。”丹尼尔道,然后却还是锲而不舍:“可是时间确实是个大问题。仅我所知道的,你们国家就有许多了不起的工艺正在失传,上了年纪的艺术家和工匠日益向死亡逼近,而青年的一代却不愿意继承这项使命,因为隽永不朽的作品并不必然意味着有生之年便可得到的名利。”
见宋小武沉默,丹尼尔又不无遗憾地感慨道:“我的。。。一个认识的华夏人曾经送给我一只旧式推光漆匣,它的色彩、线条还有光泽,全都美丽到无法用语言形容——可是,那个人告诉我,不少像这样一些工艺已经濒临失传了。”
“除了‘告诉’你之外他还做了什么?”察觉到自己的语言有些尖锐,宋小武又笑了笑:“在路上边吃甜点边深入讨论这种严肃话题,不会有点奇怪吗?”
“吃完了。”丹尼尔把最后一点蛋糕塞进嘴里,带着点儿得色地冲他摊摊手。
不过二人也不再继续这场辩论,换了话题,一面继续往前走。
“耶诞节时你还能待在花旗国吗?”丹尼尔问道,“你们国家的人应该不看重这个日子吧?你可以和我们一起过节。”
“实际上在新年之前我都可以留在这里。”宋小武不无遗憾,“可是耶诞节我得去亲戚家,和他们一起度过。”
“那好吧。”丹尼尔耸耸肩,“那这周末要一块儿去采购吗?黑色星期五时我状态不佳,好像除了各种酒以外没抢到太多别的东西。”
宋小武笑着看着他,不禁道:“丹尼尔,有时候我觉得你是个幼稚吵闹的熊孩子,可有时候,你又像个饱经沧桑、靠酗酒度日的糟老头。”
丹尼尔闻言发出一连串夸张的大笑,随即摆出睥睨众生的表情:“坦白地说,这是一具年轻美丽的肉。体,承载着一个充满智慧、参破世事的灵魂——但是汝等只需迷恋肉。体就好。”
宋小武静静地看着他表演完毕,问道:“我能收回我刚才的话吗?”
丹尼尔没来得及开口反击,宋小武的手机响了。
“还在学校吗?”宋小武没留意来电显示,接起来听到对面传来的声音,这才反应过来:“。。。在外面吃东西,马上。。。”
他没把话说完,因为他已经看见了站在学校门口的那个人。
“回头见,丹尼尔。”宋小武攥着手机,下意识地转身便往来路跑,不忘将喝完的饮料杯丢进路过的垃圾桶里。
“嘿!姚!”一头雾水的丹尼尔拔高了嗓门叫他,随即发觉一个高个儿的黑发男人从自己身旁掠过,显然是朝宋小武追去的。
“噢。”丹尼尔了然地发出一声感叹。
等会儿,我跑什么呢?宋小武没跑两步,便察觉到了自己这种行为很傻缺,脚下刚刹了车,一回头,李天骐已经撵上来了。
“唉,我以为刚才把钱包落在甜品店了,还说回去找呢。”宋小武一拍自己的脑门,笑着对李天骐道:“你怎么来也不提前告诉我,查岗啊?”
李天骐脱下一只手套,伸手捋顺宋小武前额翘起一撮的头发,又不自禁似地抚摸了一下被他自己拍过的脑门,随即才回过神来一般,道:“原本是想给你惊喜,不过最后还是要给你打电话,才能知道你的具体位置。”
“嗯,是挺难找,这些地方的命名方式太混乱了。”宋小武仿佛也有些心不在焉。他注意到李天骐好像瘦了,还是因为头发剪得比以前更短的缘故?不对,比起自己走的那时候反而应该是长了不少,不过,他可以肯定,李天骐这件大衣自己从前没有见过。
“我们。。。”二人不知为何都沉默起来,半晌李天骐终于想起再次开口,不料才说了两个字,就被宋小武一头扎进了怀里。
李天骐愣了一瞬,随即把他搂得更紧些。
“。。。衣服挺好看的。”宋小武忽然道,声音有点闷闷的,“就是领子这儿有点硌人。”
李天骐嘴角浮起笑意,道:“那你把脸抬起来。”
“我不。”怀里的人干脆把脸在那领子蹭了个来回。
“好。”李天骐答。就像这样,怎么都好。
“好什么好?”宋小武偏要和他拧着来,又抬起了头,眼圈儿鼻尖都蹭得微微发红。他拉住李天骐没有戴手套的那只手:“走吧,小爷带你认认地盘。”
宋小武的爪子凉飕飕的,李天骐被他拉着走了片刻,到底忍不住反握过来替他暖手。街道上路人不多,或许因为天气寒冷,大都行色匆匆,没有谁会注意到他们。
李天骐突然意识到,这确实是另一个国度,又被肤色、语言、文化分成无数个小世界,而他们俩,是孤独且自由的过客。
他停下脚步,原本一门心思往前走着的宋小武也因此被往后跩了一下,后者不解地回过头,跟着就被吻住了唇。
宋小武睁大了眼:他的嘴里还留有层次丰富的甜品味,生怕被李天骐发觉,然而在唇舌间充满柔情缱绻的缠绵中,他渐渐把别的都置之脑后了,只顾得上颤抖着睫毛,偶然在余光的一瞥里朦胧看见一些曼妙的翠色,那是礼品商店在耶诞节到来之前便预备好的槲寄生。
而他已经得到了耶诞清晨的初雪,微凉而甜蜜。
李天骐订的酒店离伊尔大学不远,环境设施也相当好。宋小武坐在床上试着颠了几下,满意地点点头。
“攻略做得不错嘛。也用不着去我那儿看了,是吧?”他半歪倒在枕头上,斜眼看向正打开行李拿衣服的李天骐。
李天骐闻言笑了一下:“来之前担心你不理我。要吃闭门羹,可不得找好退路。”
哟呵,这是主动招供?宋小武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李天骐抬起头,递给他一件毛衣:“穿上。你外套里面是不是又只有件T恤?冻得嘴唇都是凉的也不知道添衣服。”
宋小武故作单纯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现在不凉了。”还有更暖和的方法试试不?
李天骐坐过来,眼睛看着他,用拇指慢慢在他唇珠上划了一圈儿,也说不出哪儿色。情了,可宋小武的脸颊顿时不受控制地烫起来。
对方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将手收回去,搁在腿上,沉默一时,道:“之前没和你联系时,我去了小付老家。”
宋小武立刻变了脸色,“腾”地从床上站起来:“她都结婚了!”
“我对她没有想法!”李天骐的音量也不觉跟着提高了,随即他招招手:“你先坐下来,听我说。。。”
“说什么?”宋小武不听他的,“你就是喜欢结了婚的,显得你魅力大还怎么着?以前的燕姐就不提了。。。”
“小武!”这回他的音量倒不高,可听得出那里头有怒意。
宋小武抿着嘴唇,省得它哆嗦得太厉害,泛红的眼圈里有隐约的水光。他没再说什么,把毛衣扔给李天骐后,便抬腿要走。
李天骐见此,气势却立刻软下来:宋小武自打外婆去世后就流不出眼泪了,李天骐也偷偷问过懂心理的,答案无非是先观察着,平时多注意他有什么情绪变化。观察了这么多年,宋小武也没什么别的不对劲,而李天骐则知道了一件事——像他现在这样,眼圈发红,欲哭未哭,就已经是到极致了。
原本是想过来陪陪他,单是申请签证就等了几个月,结果刚见面,已经惹他伤心了两回。
“你别走。”李天骐起身拦住了他,又说:“对不起。”
宋小武看了他一眼,仿佛还有点怨气,却究竟还是低着头,回到原位重新坐下了。
他三两下颇有些粗暴地扯开外衣扣子,又朝李天骐伸出手。
李天骐会意,连忙把毛衣给他,见他“噼里啪啦”套上了,这才坐过去,替他理理被静电搞得越发乱糟糟的头发:“听说这边水质偏硬,喝的话还是买瓶装好了。一会儿出门时记得买护发素,洗完头抹抹,也舒服些。”
宋小武被他摸得又惬意又难过,索性躺下来,把头枕在他的腿上:“我刚才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啊?”
他仰着脸,又用手指去勾勒李天骐的下巴:“大李子,你忘了那些话好吧?也不要因为它不喜欢我了。”
“嗯。”李天骐握住他的手指,亲了亲,又说:“我一直都会喜欢你。”
第41章 第三十八章
宋小武听见这一句,立刻目不转睛起盯着他,仿佛怕他下一刻会反悔,过了好一会儿,才把脸撇开。
李天骐有些不自然地把腿往回收了收,可宋小武的呼吸仍然拂在上面,而对方还毫无自觉。他不禁清了清嗓子,唤道:“小武。”
“嗯?”宋小武又仰起头看着他,随即才意识到什么,从他腿上起来了,这回终于有了点破涕为笑的意思。
“算了,小付的事晚上再慢慢盘问你。现在先带你去参观,全球一流名校。”宋小武做了个夸张的扬手姿势。
既然是“参观”,伊尔大学的访客接待中心似乎非去不可。这里据说是新海文市最为古老的一栋房子,学校曾经将它用作招生办公室,而今改成了校史馆。
静静地看完伊尔大学建校历史和附有图片的历届杰出校友介绍,二人从室内出来,继续往伍斯大礼堂方向走。
“我算是半路加塞进来的,入学时没机会去校史馆看看。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它了。”宋小武比了比前面的礼堂,四通八达的穿堂依旧同中世纪的修道院一般风格,“当时特激动。”
“那一片就是宿舍楼了。”走过穿廊,才发觉外面又飘起了细雨,宋小武倒已习惯了这边时晴时雨的天气,李天骐替他把衣服上连着的帽子戴上,又被他扒拉下去:“下得不大,陪你淋会儿。”
“宿舍楼的餐厅都是对所有学生开放的。”宋小武继续他的介绍,“我有时候会在里面吃午饭,有时候是带便当,加西亚女士做的中餐还挺不错——你在视频里见过她的。”
看完宿舍楼,前面通往图书馆方向的路上便要经过一条藤蔓长廊。宋小武突然想起上回和格里夫坐在里面“午餐”的事儿,因为觉得整件事都有点无厘头,他原没打算告诉李天骐。摸了摸鼻子,道:“前面是贝立科图书馆,丹尼尔说里面有很多珍贵的善本和手稿,不过我嘛,你知道的,进去就找些儿童读物什么的,积累积累词汇,有点暴殄天物是吧?”
“丹尼尔?”李天骐这一路听他语气欢快,颇有点滔滔不绝的意思,可不知怎的,自己竟从中觉出了点儿无名的萧索孤独,这会儿总算听他提到了别的名字,赶紧发问。
“哦,就是在校门外时和我一起的那金发小子。”宋小武说着,此刻才想起自己把人给丢在原地了,实在不厚道,只好多夸两句,先在言语上补偿补偿:“商学院大二的,虽然看着不着调,不过可正儿八经是高材生。”
李天骐闻言笑起来:“关系不错?”
“嗯。”宋小武一派正经地点头,“像我这么又热心又善良,还特幽默风趣的人,谁不争着跟我好啊?”
李天骐听他自吹自擂,也不去点破,只笑着赞同道:“说的是。”握着的手暖得差不多了,又换了那一只来拉住。
宋小武嫌他敷衍,正要反驳,想起一件事来,便转问道:“对了,你的签证还有多久?”
“一月五号到期。不过,之前我已经答应了元旦回梁溪家里,还要提前一天就得走了。”
尽够了。宋小武心中暗想,他俩如今倒弄得像小孩子早恋一样,在外面还能偷偷见个面,要回去时,就只得各回各家了。
虽有点不舍,却不肯让李天骐看出来:“走吧,浪得一时是一时!”
把学校里面稍有点看头的地方都逛遍了,二人随便找了家餐厅,吃过饭后雨也彻底停了,于是又去周边的展览馆瞧瞧。宋小武在这边待的时间尽管不算短,因为单单应付课程已是筋疲力竭,况且又没有个同伴,向来也没有进这类地方的闲情,而今倒有种初来乍到的兴奋感,全程热情高得很,看见什么稀奇都要凑上去瞧一瞧,还非要拉着李天骐一块儿,李天骐也只得舍命陪君子,随他高兴——至于那些令人沮丧的“正事”,明日再和他谈吧。
“坏了!”宋小武忽然停下脚步,“忘记给司机说今天不用接我。”连忙掏出手机拨过去,果不其然听司机大哥说他已经把车子从车库里开出来了,还以为宋小武打电话来是在催他,宋小武闻言赶紧解释自己晚上有事,不麻烦他过来了。交代清楚了,这才松一口气,随即便狠狠打了个喷嚏。
“耶?在这边背后被人说也一样要打喷嚏?”见李天骐看他,宋小武笑着打哈哈,不想话音未落又连着“阿嚏”两声。
“还是闹感冒了。”李天骐把他拉到跟前来,又在他头发上摸了摸,皱起眉头:“穿得薄,刚才又淋了雨。”倒是懊悔自己没看好他的意思。
宋小武充英雄好汉惯了,强辩道:“打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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