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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不萌[合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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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即便我再闲,跟久倏然的相处时间也依旧少得可怜。
还没惆怅完呢,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抻了抻胳膊腿儿,不情不愿地从新购置的懒人沙发上艰难地爬起来,心头有几分疑惑,不知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找我。
我是个标准的纨绔子弟,吃喝玩乐都很在行,正经事儿那就一概不通了。平时结交的也都是些跟我差不多的、混日子的“狐朋狗友”们。
家里所有人都习惯了我的不务正业,只有爷爷那时候扬言决不放弃我,逼着我改邪归正,我当然死不悔改,最后气得他老人家提起拐杖让我吃了一顿胖揍,给我直接揍进了医院。
事后爷爷坐在我病床前,问我是不是真的打定主意就这样了,我当时只怔愣了片刻便恢复平常嬉皮笑脸的模样,我记得我说,这样不是挺好的嘛,所有人都高兴了。
自那以后爷爷便也不再干涉我了。
不久后他就去世了,这世上,便再没人还会期盼我这浪子回头了。
终于摸着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同时我就叹了口气,直接点了拒接,给手机设了静音。
我后知后觉顿悟——这世上最难对付的恐怕就是前男友这种生物了吧,特指死缠烂打的这种。
没错,刚刚打电话来、并且被挂断了也依旧没有消停迹象的这位,正是鄙人的前男友,之一——窦轩。
在认识久倏然之前,我真的算是趟过万草丛的人了,夸张一点说,我的前男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不过我交男友是很有眼光的,基本都是好聚好散,之后还能称兄道弟的,要是个个都这么难缠,我就别想安生了。不过所谓马有失蹄、人有失策,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
其实那时跟窦轩在一起纯粹是个意外,他这家伙实在不算我喜欢的那款,嗯,有些过分结实了。
好吧,我就是不想找比我高、身材还比我好的人,当然,久倏然除外,他永远是我的例外。
在我明确拒绝了窦轩的示爱后,本以为作为同一个圈子里的聪明人,这家伙肯定就会识趣地收手的。结果他不仅没有,反而变本加厉、攻势更猛了,搞得我颇有压力,最后他主动表示他是bottom,我才答应试试,偶尔换换口味其实也不赖。
和我所有的情史一样,三个月左右后我便腻了,提了分手。窦轩当时闹了闹,但看我态度坚决,也还是同意了。
这么多年了,一直安安生生的,最近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联系上我说要复合。我惊的下巴都要掉了,我们这都多少年了,还搞什么余情未了的未免太假。
更何况现在的我对别人哪有心思,当即便回绝了他。
这家伙消停了一阵子,又卷土重来了,难缠程度比之当年更甚,我实在头疼得紧。
我成功勾搭到久倏然后,便觉得其他所有人都变得索然无味起来,我霸气地宣称找到了真爱,再不跟他们一块儿鬼混了,怕我家那位吃醋,被众人很是嘲笑了一番,之后他们见我态度坚决,也不拉我参与颜色游戏了。
不过这些我可不敢在久倏然跟前提,他当我是情人,我却执意当他是恋人,我怕他被我吓跑。
是以这些年,在他眼里,我依然还是那个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吧,毕竟除了不再如换衣服般的找男人,其他的娱乐我还是一样不落的。
我们一起玩乐的有个圈子,都是熟识的人,他们都很识相地不在周末打扰我。
久倏然不在,我也懒得再出去了,索性直接又钻回卧室闷头补觉。
我这人一般不睡午觉,可一睡就是大半天。
果然,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我摸了摸肚子,有点饿。
抬手捞过手机打算叫个外卖,结果发现关机了。我记得我没关机来着……
长按开机键,我迷迷糊糊睁眼去看,没开机。
这妥妥的是没电了。
卧槽,窦轩这杀千刀的,把我手机打没电了?
我压着怒气找来充电器插上,等了几分钟总算开了机,又险些被满屏的未接来电给卡死机。我在心里暗暗大骂了姓窦的一顿,准备一气删了所有通话记录,手指一顿,却又停下了。
久倏然也给我打过几次电话呢。
正想着,通话界面又跳了出来,我忍无可忍,按下了接听,这货就是欠骂吧!
顶着正盛的怒火,我破口大骂:“窦轩你就说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就去吃药!别跟我这儿犯病行不?!”
吼完我就挂了电话,准备再次把这个讨厌鬼拉黑,结果看着刚刚的通话记录,我整个人都懵掉了,原地僵成了一条人棍,还是快要心梗的那种!
我就日了狗了!
刚刚那个不是窦轩那个王八蛋!
是!久倏然!!!
我他妈都说了些啥玩意儿?我居然冲着久倏然吼!还他妈骂人了!
还他妈挂了他电话!
这还得了?!
我连忙欲哭无泪地拨了回去,脑子快急成一团浆糊了都。
“咳,倏然……我,那啥,我刚刚看错了,我还以为是别人打来的,对不起啊……”我怂的都直接喊他名字了。
久倏然耐心地听我磕磕绊绊地“解释”完,平静回道:“我知道。”
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而……混不在意。
我在心里苦笑下,看来是不需要我接着解释了,于是我也不再紧张地慌了阵脚了,找回了平日和他相处的节奏:“怎么这时候打电话来?莫非是想我了?”
久倏然对我的这些随口调戏早已习以为常,没顺着我说:“刚刚怎么关机了?”
我重新窝回床上,兴奋劲儿过去,饿肚子的感觉更明显了,没精打采地回他:“手机没电了。你找我?”
对面顿了顿,我听到翻阅纸张的声音,估计他还在忙。
“也没什么事,就是我出差时间延长了,下周日才能回去,跟你说一声。”
我郁闷了,两周见不到人,我会想疯的……
“你这回是在哪儿出差?”我猜我的语气一定很幽怨。
“你想过来?”
“是呀。”
“别闹。”
“你不告诉我我也能知道。”我想久倏然一定又开始揉眉心了,我大概总让他头疼吧。
久倏然磨不过我,还是妥协了。
第28章 情燃02
这不是我第一次如此作为,毕竟我太闲了。唔,也有很大的私心。我游离于社会一般定律如朝九晚五、养家糊口之外,少一个我,不会有任何不妥,于所有人而言。
我永远自由自在,随心所欲。
我得了久倏然的首肯后便开始张罗订票。也许很多人以为这种琐事都是不用我亲自处理的,直接吩咐助理一声,所有事都无需操心,我只要带上自己就能立马被簇拥着出发了,那我劝你醒醒。
本人只是枚扶不上墙的纨绔,拿的可不是那种霸总剧本。助理什么的,本人还真没有。
好在现在也不是什么出行高峰期,我很快订好了最快的一趟高铁。
还记得之前有一次,久倏然正赶上十一小长假的时候出差,我愣是没能买到票,最后只能苦哈哈地自己开了一晚上的车过去,那难受劲儿,别提了。
旅途中的风景总是大同小异的,过去我还会兴致勃勃地特意与别人换座,以使我可以坐到窗边欣赏沿途的景致。后来看多了便觉无甚新趣,我作看客,路过许多美景,可它们美丽着它们的,我什么也触不到,过路后不过留一丝极浅的印象,没劲得很。
高铁其实是不如飞机令人舒适的,就我看来。比如此刻我就无比希望邻座那个流着哈喇子的小孩儿可以停下向我扒来的手,乖乖坐回他妈妈的腿上……好吧,他显然没有接收到我的嫌弃……
不过我想,如非必要,我大概再也不会去坐飞机了吧。
任谁经历过一次乘机事故生还后,应该都会留下或大或小的阴影吧。
略糟心的旅程终于结束,我随着人潮向出口走去,步调不急不缓。
久倏然这是在工作期间,现在这个点儿估计是正忙着的时候,我可没期待他会放下工作来接我。
许是我今日不宜出门,应该翻翻黄历的,不然我怎么净碰上些败心情的事儿呢。
在我左前方,一名小姑娘正一手拿着手机打电话,一手拖着身后硕大的行李箱慢悠悠走着。而她右侧的男人,很不对劲,看看小姑娘右边口袋露出一半的东西,事情就很明显了。
我这人可能是平时太闲,是以就特别喜欢管些力所能及的闲事,眼前这个猥琐男看着瘦瘦小小干巴巴的,我肯定还是能制服的,毕竟我也有一米八几呢。
这人是从出口开始跟的,我估摸着还是尽快动手,等过了这儿,人少可不更方便他作案潜逃了?
我不动声色地加快步伐,同时喊了那姑娘一声:“前面的妹妹,你等等!有东西掉了……”自以为还是很自然的,可是我没想到我话都没喊完那猥琐男便迅速直接抢了东西瞥我一眼撒腿就跑,那小眼神儿还怪凶狠的。
在那女孩儿大喊着“抓小偷”的声音中我也一个箭步冲那男的跑了过去,这个站比较偏远,出去之后是大片的空地,那家伙没得隐蔽,只能发足狂奔,可我腿比他长,又跟他没隔多远,追上他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我已经拽住了他的一截袖子,笑着刚想嘲讽他几句,腹部猛然传来一阵剧痛,我只发出一声闷哼,同时反射性地将手中的衣袖攥得更紧,我听到那捅我的家伙极为光火地骂了句“妈的”,又给我手臂添了一刀。我心中苦笑连连,我真不是硬要逞英雄,被捅了还跟他过不去,只是我那时已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
倒地的前一秒,我似乎听到谁在叫我。
“时川!”
哎,我在呢。
我这人投了个好胎蹭到个少爷命,也跟着得了不少少爷毛病。比如晕血。不是天生的,具体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个毛病我已记不大清了,至于原因么,不提也罢。我现在看不得血淋淋的场景,闻不得那股腥咸味儿,那会让我恶心、想吐。
纵使如此,我依然不觉得被人捅两下就晕过去是件可以随意揭过的事,太不爷们儿了。想当年,我被家里老头儿揍得半死也没当场晕过去,还能坚|挺地挨到医院呢。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我醒的时候,已经出了手术室,在病房里了。当然,我住的是单间,豪华的。
刚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头还有点晕,眨眼缓了会儿后才勉强能看清天花板上的吊灯一共有几根灯柱。
头微微一偏,我看见了意料之中的人。
他也正盯着我,眉头微皱。
我冲他笑笑,把什么爷们儿不爷们儿的终极思考抛到一边,心里有些甜。
原来那声“时川”不是我的幻听。
我伸手想要勾他随意搭在床边的手,他明显察觉到我的意图,却没有让我得逞,居然把手收了回去。
我委屈地看了他好一会儿,也没能换得他的怜惜。
同时感到身上的伤口开始丝丝麻麻地疼起来,该是麻醉的效用要过了。
我仔细感受了一下,虽然痛得厉害,但是应该伤得不重,那个猥琐男准头不行啊,真得感谢他手下留情,再多捅两刀,我恐怕就要上头条了——“XX集团二少千里寻艳,车站英雄救美显身手,命丧当场”。
想着想着觉得好笑,也就笑了出来,结果牵动伤口疼得我“嘶”一声闭了闭眼,真他娘的疼啊……
这时一直不理我的久倏然终于站起身走近,掀开我盖着的薄被检查了下,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我感受到落在头发上温暖轻柔的力度。
他总爱摸我的头发,像对待一个调皮的孩子。
“摸一下,一个亲亲。”
我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上方的久倏然,还伸出完好的那只手比了个“1”,冲久倏然晃啊晃的。
或许生病的确会产生一些副作用吧,我都不忍回忆我那腻死人一般的声调。
啊,也许这副作用还会自主传导。
久倏然捉住我乱晃的手轻轻放回原位,然后向我俯下身来,说了句“别乱动”,紧接着彻底压上来,唇上传来熟悉的温度,碾磨辗转,缱绻温润。
我难得没跟他争抢主导权,静静地享受着这一时片刻的温馨美好,这时候,久倏然心里想的,该是苏时川了吧。
一吻结束,我感觉到久倏然起身的动作,轻咬他的唇以示挽留,他似乎是笑了下,又亲了一会儿才离开。
大概是笑我幼稚吧。
闹了一番,我又有了点困意,不过我还挂着点事,不愿立刻闭眼。
“宝贝儿,你不是忙着呢吗?怎么来接我?”
久倏然又坐了回去,不过把椅子挪近了些:“我今天刚好没什么事。”
我眨眼的动作变慢了,嘟嘟囔囔道:“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别撒娇。我给你发了信息,你可能没看到。”
“哪有……”我哪里撒娇了?
“好了,困了就睡吧,我陪着你。”
“嗯。”
受伤真好。
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反正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久倏然坐在不远处的小书桌旁,低着头看着什么。
我盯着他的背影,这么好的一个人,我为什么没有早些遇见呢?
我小心地扭过头去,在枕头上蹭了蹭眼睛。
第二天来了两个警察,询问我当天的情况。我这才知道那猥琐男竟背了人命官司,前不久被查到老巢提前窜逃了,这几天估计是走投无路,精神也趋近崩溃,使我遭此横祸。
这才合理,一个普通的小偷着实没有下手砍人的必要。
我配合他们做了个笔录,还受到了警察同志们春风般的关怀与教育,笑眯眯地目送他们走出门,我解脱般地长叹一口气。
久倏然不仅毫无同情我之心,还企图对我进行二次教育。而久倏然本就是个教书育人的老师,说教起人来那是相当的得心应手、轻易不会停下。
我虽想与他多说话,可绝不是这样的内容!
可我实在理亏,哪敢反驳。
久倏然不能一直待在我这儿,他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处理,我很善解人意地放人,只一个人的时候躲起来画圈圈。
久倏然本来想给我请个护工,我拒绝了,我无法忍受一个陌生大爷对我“动手动脚”,这番理由让久倏然愣了好半天才回神,又和我理论一番,最后没论过我,只好随我。
我每次在久倏然在的时候就表现得像个废人,水不能自己喝,饭不能自己吃,厕所不能自己上,洗漱不能自己来……
久倏然脾气好,什么都顺着我,活成了我的临时老妈子。
其实吧,虽然还有些疼,但我完全可以自己慢慢走动的,他不在的时候,我也不会被尿憋死。
我只是,贪恋他的在意。
看着他没办法地给我喂饭,抱着我挪来挪去,为我忙前忙后,我就能理所当然地骗自己——你看,久倏然是有点喜欢苏时川的。
我一个人闷着实在无聊的很,便仗着自己还不赖的脸蛋儿勾来几个护士小姐姐,再嘴甜地说几句讨女孩子欢心的话,顿时成了我这层的“层宠”了。
每天都有小姐姐借我故事书看着解闷,还有新鲜的各类水果送来,都是削好皮儿的,这日子过得可太滋润了。
还有一个很慈祥和蔼的老奶奶,听说是在这儿住了好长时间了,总爱自己动手做些毛绒绒的小玩意儿,送给来这儿的那些小孩儿们玩。
我这人没皮没脸,撒娇耍赖地也讨了个来,是个小狗玩偶。
久倏然属狗狗。
我把玩着手里的小玩具,越看越可爱,给揣进了怀里,想了想拿来床头柜上久倏然留在这的笔,把玩偶又掏出来,在狗狗尾巴跟儿下边儿隐蔽地写了串字符——“倏然&时川之狗”
写完后把它的尾巴理了理,遮住那排字,又心虚地朝门口看了看,没人看见。
我一个人傻笑了半天。
笑完后看了看墙上的时钟,都快七点了,久倏然怎么还没来?
我当时没在意,只当是他今天事多了得晚点。
却没有想到,久倏然这个人何其严谨周到,说了每天六点半到,误差就不会超过十分钟。有特殊情况也一定会发个消息告知我。
他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忙”到忘记通知我呢?
第29章 情燃03
我在这儿住了快一个礼拜,已然住得乐不思蜀了。
忽略身上两个口子时不时抽抽的疼,我简直快活似神仙。
我左手牢牢抱着小狗玩偶,右手捧着护士小姐姐刚送来的水灵灵的大苹果,啃得咔嚓咔嚓响。
电视机是开着的,我抽空瞄了眼,放的是个什么叫“爸爸再骂我一次”的连续剧,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思想太过猥琐,脑子里联想到的都是些老少皆不宜的内容,顿时被雷的不行,大众传媒现在都这么开放的么?
啃完苹果,我立马把电视给关了,罪过。
手机一直静悄悄的,我摸摸下巴,心里突然有点慌。一小时前我询问久倏然的话还没有得到回应,这不合理。
我脑子里迅速闪过一系列限制级凶杀案镜头,顿时把自己吓得不轻。甩了甩脑袋,我自嘲笑笑,怎么真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了?
然而我嘴角笑意还未消全,便不尴不尬地僵在了脸上。
手机终于有了动静,却不是来自久倏然的回应。
那是个陌生号码,什么都没说,直接给我甩了张图。
我心心念念的久倏然,还是那么帅气,身上穿的绿风衣还是前不久我给他选的,今早好不容易哄他穿上,我还啧啧地一个劲儿夸他身材贼棒,搭这身显得酷毙了。
然后我酷毙了的久倏然就穿着我千挑万选的行头,投向了野男人的怀抱?
我的内心毫无波动
……个鬼!
不不不,都是成年人了,理智一点。
我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冷静冷静冷静,肯定是个误会,一张照片而已,鬼知道是不是真的?而且久倏然就算要搞些事情,也不会挑我还这么可怜兮兮的时候,他不可能这么没数。
我抚了抚自己的心口,拿起床头的水杯给自己灌了杯凉水。
没想到这还没完,可能是有延时,我再看时屏幕上又多了一串照片,我的手有点抖,一张张滑到最后,我的视线钉在了最后一张照片上,猛然想起了什么。
呵。
我说怎么这么眼熟,这不是那个谁么?
我还记着他给我的那一拳呢。
怪不得。
抱的可真紧啊。
呦,大街上就亲上了。
久倏然啊久倏然……
你不是最爱拿什么“有伤风化”之类的教条训我么?
你不是见不得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么?
你不是怕被人发现性向怕得要死么?
那你怎么不推开他啊?
你推我的时候不是力气大的狠么?
你他妈……
我闭了闭眼,用力把手中的手机砸了出去,大骂了句“混蛋”,还没来得及接着出口成脏,结果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了个昏天黑地。
我闹的动静不小,把查房的护士给引了进来,她大概是被我吓着了,忙着上前给我顺气儿,嘴里一个劲儿地念叨着数落我,我也没大听清。
等我终于止了咳,她才小心掀了被子查看我的伤口情况,果然又裂了,正渗着血。
换药换纱布的又折腾了一通,我也没力气骂人了,只央人给我把手机捡了回来,便遵医嘱安静在床上躺尸了。
我翻出那个陌生号码直接拨了过去,很快就接通了。
“窦轩,你这样有意思么?”我率先出声,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那边顿了一会儿才接话:“怎么猜到的?”
行吧,果然是这个没事做的王八羔子。
我懒得跟他叽叽歪歪地扯些废话,直入主题:“你给我离久倏然远点!”
“啧,你当我想理他么?”他居然笑了起来,简直是有病,“放心,我的目标只有你一个,其他人,我可没兴致管。”
我都不知道他上哪学来的这霸道总裁式烂人烂语,也不想探究:“我不管你想怎样,反正别动他,不然,别怪我不留情面。还有,再让我发现你跟踪他,你就给我仔细着你的老总位置!”
我突然觉得累极了。
都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我和久倏然怕不是一开始就拿了两部截然不同的剧本,合该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伤口裂了之后疼痛好像加剧了,我忍着疼艰难地翻了个身。
三年多,近四年了。
我没能走进久倏然的心。
因为他心里的白月光还赖着一直没走,我就是……就是拼了命地往里挤,也塞不进去一丝一毫。
我真的很不明白,那个男人都那样对他了,他为什么还是惦记着他?
不过,没关系啊,我可以等的。
反正他们俩是不可能了。
岁月那么长,我一直黏着他,哪怕是以情人的身份,反正也是我们俩,他总会习惯我,然后离不开我。
一辈子说不定就这样一起过下去了。
可这一切都有前提。
我没想过如果那个人再回来找他会怎么样、我又该怎么办。
不敢想。
可我……真的放不开手。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似是经了一夜乱梦,也记不得了。
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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