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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渡-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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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是那个双色球吧?”钱子衿想到那天顾林染收到的一条短信,不让任何人靠近的那条短信。
  顾林染的眼神变得严肃,歪着头看了钱子衿好一会,才回过头来目视前方:“嗯。”
  “你不应该瞒我,我今天差点开枪。”钱子衿面无表情,眼睛直视着正前方。
  “我要保证他的安全,没有告诉过任何人。”顾林染说。
  “你可以相信我,我能帮你。”
  “相不相信的,你都已经猜到了。”
  “他是谁,你俩看上去挺亲密的。”
  “小舞的哥哥。”
  钱子衿一愣,转头看了一眼顾林染:“亲哥哥?林阿姨不是说她哥……那林舞知道吗?”
  顾林染点了点头。
  “所以林舞也是……她开酒吧是为了……”钱子衿很诧异是什么让这一家人都投身到如此危险的工作中去,尤其还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子。
  “他叫林耀,是我舅舅的儿子,我舅舅舅妈是被毒贩杀的。他比我哥大一岁,没毕业就被齐队招去当了卧底,在我毕业那年抓了人称老虎的缅甸毒王。”顾林染抽着烟,脸色惆怅,“老虎在送押途中被人救走了,就让手下展开了报复,绑架了当时指挥抓捕行动的某个领导的儿子。”
  “然后呢?”钱子衿好奇的问。
  “他们把肉票藏了起来,自己躲在了我舅舅家,警察赶到的时候,全死了。舅舅,舅妈,绑匪……结案报告说打死我舅舅舅妈的枪,就是绑匪手中的那两把,而绑匪是被乱刀砍伤的,失血过多死的。应该是绑匪进屋遭到反抗,最后同归于尽。”
  钱子衿看了一眼顾林染,发现他又变成了那副失落的样子,是不是每个他无能无力去挽救的事情,都会让他陷入自责。
  “林耀原本以为是他自己暴露了,才遭到毒贩的报复,于是一度脱离了跟齐队的联系,自己去找老虎,可老虎早已躲的无影无踪,连缅甸警方也找不到他。后来他发现自己并没有暴露,舅舅舅妈的死也是因为意外,他就主动联系了齐队,继续进行卧底任务,到处找老虎。”
  “那林舞……”
  “林耀答应齐队去卧底的条件,就是把林舞送去北京,远离宁江以免遭到牵连,所以林舞很小就去北京上学了。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自己偷摸的就跑了回来,还开了这家酒吧,一直帮我们搜集情报,打探消息。”
  “林耀不是不让他妹妹牵扯进来吗?”
  “他根本就不知道小舞回来了,小舞也不让我告诉他,你说我能怎么办?我只能保护她,明里暗里的罩着那家店。让外人看的像是小舞是我的妞,这个场子是我看的,这样黑白两道的人才都不敢动她,又能保护她的身份不暴露。”
  “那我来局里的第一天,你去dancing bar ,是为了查案子?”
  “我去让她帮我查查那支来历不明的枪的线索。”
  “那你为什么连队里的人都不说?他们都以为你是去……”
  “我去干嘛跟他们又没有关系,不管什么事情,外人知道的越少越好,如非必要,从不解释。”顾林染习惯性的又想在车门上掐烟,想了想还是把手收了回来,把烟掐灭在烟缸里,钱子衿特意买的烟缸,不用也浪费了。
  “那你为什么又告诉我?”钱子衿问。
  “因为你是我哥的小舅子,算半个家人。”顾林染笑了笑,伸手捏了捏钱子衿的脸,“而且我没少拿唐叔作靠山,应该给点回报。”
  “滚,别动手动脚的,死变态!”钱子衿把脸偏到一边,躲着顾林染的魔爪。
  把顾林染送到市局,钱子衿并没有回家,而是跟着顾林染一起上了楼。
  “小祖宗还在家,你不回去看下吗?”顾林染一边爬着楼梯,一边问。
  “现在还不算晚,我等你一起,你胳膊都废了,怎么骑车?!”钱子衿跟在他身后,不时的帮他托着点胳膊。
  “我晚上不一定回去,老龙他们要突审,我说不定还在这边等着结果,帮帮忙。”顾林染进了刑警队的大厅,两个值班的警员似乎已经习惯顾林染这个点回队里,头都没抬一下。
  钱子衿愣了一下,好像自从来到这里,就没发现这里的警察特别重视顾林染的权威,没事的时候都不太搭理他,但是有事的时候好像又特别害怕他。
  “你是伤员,不准熬夜!”钱子衿把顾林染的防弹背心脱了下来扔在桌上,就拉着他去了法医室,带着命令的口吻说,“把伤口处理好就跟我回家。”
  “小兔崽子!”顾林染用还能活动的那只手敲了敲钱子衿的脑袋,“什么时候轮到你管我了,要造反啊?!”
  “我警告你,现在你没了一只胳膊,打不过我了!”
  “打不过你,我也有一百多种方法折磨你!”
  “随时恭候,热烈欢迎!”钱子衿学着顾林染每次说这句话的语气,居然真有点气人。
  “学的倒挺快!”顾林染笑着,整个人靠在钱子衿的身上,被拖去了法医室。
  “七哥,今天带队的警察是谁?”阿让给杜梓鑫倒了杯酒,坐在了他的身边。
  “顾林染。”杜梓鑫也觉得有些疑惑,怎么顾林染竟然追了出来。
  “没听线报说他们晚上有行动啊?”
  “大概是配合,没几个人,”杜梓鑫喝着酒,顾林染能紧追不舍,最后在大马路上遇到他们,看来这个人不像传言的那么混,还是有点真本事的。
  “他认识我哥?”阿让抿了一口酒,“看来,他是把我当作我哥了。”
  “他见过阿谦,”杜梓鑫说,“对了,今天的枪,准头和力度都不错,射程一定要有保证,金勇今天说了,老虎在望归山一片有个制毒工厂,让你哥查查,找到之后,假扮买家争取把他吊出来。”
  “没问题,七哥。”阿让咧着嘴,笑的天真无邪。
  “老吕最近有什么动静?”杜梓鑫也笑了笑,脸上的酒窝时深时浅。
  “没动静,你要是觉得他碍事,我亲自去做了他!”阿让睁着大眼睛,像是个考了一百分等着奖赏的孩子。
  杜梓鑫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们要做守法公民,这点要学学你哥,能和平解决的就不要犯罪。走,看看老爷子去!”
  说完,两个人起身朝门外走去。

第29章

  幽暗的林子,微微透着点月光,杜梓鑫和阿让一前一后在林间穿梭。
  “上周我来过一次,他睡着了。”杜梓鑫随意的说着话,就像是哥哥在跟弟弟聊天一般平常。
  “七哥,对不起。”阿让突然精神紧张了起来,“我已经三令五申,让他们……”
  “我解决了,”杜梓鑫转身揉了揉阿让的脑袋,“瞎激动什么,跟你哥一样,就会大惊小怪,记得多找两个人来轮流守着,他们也要睡觉的。”
  “是。”
  “我看上去,这么恐怖吗?这么害怕我……”杜梓鑫笑着,酒窝在月光下仿佛闪着光。
  “怎么会,七哥最疼我了。”阿让向前跨了一步,揽着杜梓鑫的肩,推着他往前走。
  “那是因为你比你哥有趣,”杜梓鑫看了一眼阿让的笑容,笑着说,“你哥那个小古板,酒也不能喝,跟他开玩笑也不会笑,活该一辈子当单身狗。”
  又是那个隐蔽的洞,铁栅栏后面,那条长长的楼梯,通往那间诡秘的小屋。
  那个被锁在屋里的男人低着头,又睡着了。
  “七哥!”门口的两个人齐齐起身。
  阿让往里看了一眼,瞬间大怒:“怎么又睡着了?”
  “让哥,今天周一。”其中一个人是新调来的,顶替之前死的那个。
  阿让回忆了一下,看见对面墙的那台电视屏幕是黑的,才没有继续发难。
  “弄醒他!”杜梓鑫往门口的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就开始抽烟,“前两天睡过了,今天要还回来!”
  两个人领了命,转身一把匕首扎进了男人的指间。
  “啊!”一声惊呼,男人浑身颤抖起来。
  “七哥,老头醒了。”阿让兴奋的过来报信。
  杜梓鑫把腿放下,站起身,走到了小屋门口。
  “爹……”杜梓鑫温柔的叫了一声,天真的笑着,就像是很久没有回家的孩子,靠在门边看着那个满脸痛苦的男人。
  “小畜牲,你就不怕被雷劈吗?!”男人抬眼看见杜梓鑫,破口大骂。
  阿让挥了挥手,让两个看守退了出去。
  “好几天没有看到我了,想我吗?”杜梓鑫坐在阿让搬来的椅子上,抽起了烟。
  “我想你赶紧去见你那个死鬼老妈,你这个坏了心肝的白眼狼……”男人不停的骂着,直到阿让上前,用针在他的嘴边划了两道血痕。
  “七哥,漂亮吗?”阿让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男人久不见日光的脸惨白无色,黑眼圈蔓延到了鼻梁,满脸皱纹,此刻又挂满了血污。
  “你想我死,我现在可是你唯一的儿子,我死了,你们杜家可就绝后了。”杜梓鑫丝毫不生气,始终带着笑意看着男人。
  男人闻言脸色大变,不停的挣扎着:“你把他怎么了,你干了什么?!那是你弟弟!你要不要这么丧尽天良?!你这个畜牲!”
  “哦?!你想知道吗?你想知道我对我那个有一半血缘的弟弟干了什么吗?”杜梓鑫说着掏出了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脸颊的酒窝像是在等待父亲的夸赞,“你求我啊,你求我就告诉你。”
  男人继续骂着,杜梓鑫点开手机相册,一张张的翻过去,终于找到一张照片,亮在了男人眼前,照片里是一个娟秀的少年,死气沉沉的躺在沙滩上,眉心有个弹孔,湛蓝的海水正在退潮,那个少年也即将随着海水沉入海底……
  “啊——”男人愤怒却又无力的哀嚎着。
  “你以为把他藏到斐济,我就找不到他了?”杜梓鑫扭头看了眼阿让,“阿让,他也太小看你哥的本事了。死了还能为海洋生物做点贡献,比活着好。”
  男人沉默的流着泪,不敢再睁开眼睛看那张照片。
  “你看啊,你倒是看啊!”杜梓鑫吼着,“你不是天天惦记着你的小儿子,说他比我聪明,比我能干,他才是继承家业的人么,现在呢,结果呢?!老子现在坐拥一方水土,整个宁江,我说一,没人敢说二,他呢,他死了!死了!”
  “你在北京的集团被我吞了,你老婆跟别人跑了,我也懒得管她的死活,今天没电视给你看,无聊的都睡着了,所以我特地来让你看你小儿子最后一面。”
  “你为什么不杀我,你把我也杀了吧!”男人哀嚎声越来越小,他费尽心机藏起的小儿子,最终还是被杜梓鑫杀了。
  “杀你?那怎么行,我会让你死的这么简单么?”杜梓鑫说,“我被拐卖之后,你设计陷害我舅舅,逼死我妈,抢了公司,现在,你能感受到五雷轰顶的感觉了吗?我不像你,我不会阴谋诡计,我也懒得勾心斗角,我很简单的,跟我作对的,杀!”
  “你……你就不怕吃枪子?!”男人像是突然被揭了短,顿时怒不可遏。
  “哟,你以为你天天看的那些小电影是什么?”杜梓鑫做了个鬼脸,带着酒窝更显得稚嫩,“我手里有那么多人的把柄,又养着他们,谁舍得我吃枪子?别说枪子了,就是一口冰水,他们也得捂热了才敢让我喝!”
  “你……你不得好死,天打雷劈!你这种罔顾人伦的畜牲!”
  “阿让,两边不对称,左边再加一道,重点的。”杜梓鑫说完,起身就出了小屋,听着屋里传来的惨叫声,他笑的更开心了。
  阿让陪着杜梓鑫出了地洞,往别墅走去:“七哥,那个姓孙的,我们找他两次了,都不肯见我们,怎么处理?”
  “算了,还有两年退休了,也指望不上,”杜梓鑫犹豫了一下,“等下一任的吧,暂时有分局就够了。对了,有药吗?可不能让老爷子死了,死了,可就没得玩了。”
  “一应俱全,春/药都备着的。”阿让笑着说。
  “就你机灵!”杜梓鑫摸了摸阿让的头,双手背在身后往前走去,“给韩叔过寿的礼物准备好了吗?”
  “这种事当然是我哥操心的,”阿让拿出手机点了几下,“我哥说准备好了,明天带去公司。”
  刘雅竹坐在椅子上,无奈的看着坐在停尸床上抽着烟荡着腿的顾林染,简直哭笑不得:“我这椅子这么多,你非得往那上面坐?!”
  “这儿宽敞!”顾林染把衬衫脱了扔在一边,那一整条袖子上都是血,他把那条受伤的胳膊伸给刘雅竹,“轻点,竹姐,轻点,我这是肉,不是炖肘子。”
  钱子衿双手抱胸靠在药品柜旁边的墙上一直看着两个人:“刘法医,他这流了这么多血,为什么不失血过多昏过去呢?”
  “昏了不还得你照顾他?”刘雅竹笑着看了钱子衿一眼,“你以为他能放的过你吗?!”
  钱子衿心想我宁愿照顾昏过去的他,好歹不用看到他这副讨厌的嘴脸,也不用听他絮叨。
  “让你去医院你不肯,非要来这里麻烦刘法医,害的人家陪你加班。”钱子衿一双白眼瞪着顾林染。
  “这你可错怪他了。”刘雅竹处理好顾林染的伤口,上好了药,看见顾林染正昏昏欲睡,头朝下一点一点的,“每家医院都有熟人,他一去,顾教授和林老师就能知道,又要担心。自打来了市局,他所有的伤就都是我给他处理的。”
  “林染,林染!”刘雅竹把顾林染叫醒,“好了,回去吧。”
  顾林染朦胧的睁开眼睛,摆了摆手:“谢了,竹姐。”
  “衣服别穿了,披着吧。”刘雅竹叮嘱道,“小心点。”
  “没事,这点小伤。”顾林染笑着,跳下了停尸床。
  “坐着都能睡着,你也是有本事了。”钱子衿赶忙走了过来,扶住了顾林染。
  “不用你扶了,又不是断胳膊少腿了,”顾林染把钱子衿推开,“就是流了点血,想当年我放血就当自来水一样,果然这岁数大了,水资源也匮乏了,居然还真困了。走了啊,竹姐,你也赶紧回去吧,大圣一个人在家呢吧。”
  顾林染拎起衬衫就甩在肩上,光着上身就领着钱子衿下了楼,钱子衿看着眼前顾林染这痞里痞气的样子,就差胳膊上纹着左青龙右白虎了。没想到这一头银发剪成了板寸,倒更像是大牢里刚放出来的黑老大了。
  刚上车,顾林染又睡着了,也不知道是太晚了还是失血有些多,又或者真的是身体素质跟不上了,钱子衿看着他安静熟睡的样子,真想让他长睡不醒。
  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钱子衿慢慢停了车。
  “顾林染,顾林染!”自从钱子衿把顾林染的银发都剪了之后,就不再叫他白毛了,“醒醒,到了!”
  顾林染用头蹭了蹭座椅,仍然睡着。
  钱子衿帮他解开安全带,伏在他的身上看了好一会,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开始赞同老爸说的话了。
  “顾老二,回家了。”钱子衿看的出了神,轻轻叫了一声。
  顾林染哼了一声,双眼仍然紧闭着,原本搭在坐垫上的手蹭了蹭,轻轻握住了钱子衿的手腕:“齐哥,我好累,走不动了。”
  齐哥……顾林染的梦里总是有他的齐哥。
  “唉……”钱子衿无奈了叹了口气,慢慢的剥开顾林染抓着他的那只手,下车绕到副驾这边,把顾林染背了起来,乘电梯上了楼。
  顾林染大概是觉察到了紧贴着他的一丝温暖,又是背的舒服,他用脸蹭了蹭钱子衿毛茸茸的后脑勺。
  钱子衿身子一僵,差点一松手把顾林染摔下去。
  死变态!睡着了还不老实?!
  顾林染难得睡醒的时候胸口没有鬼压床,他伸了个懒腰……哎,我怎么回的家?!
  一看手表,六点五十五,顾林染觉得有些头晕,捏了捏鼻梁,还是坐了起来,下了床。
  一出房间,顾林染瞬间就被一阵香味惊呆了,大清早的,谁家不睡觉在煲汤?!
  钱子衿正在厨房煮面,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是顾林染迷茫的看着他。
  “不是七点吗?”钱子衿瞥了他一眼就继续盯着锅了,还不时的掀一下旁边一个砂锅的锅盖,“反正你也起来了,刷牙洗脸去吧。”
  砂锅的锅盖一开,顾林染简直就想把鞋子脱了跳进去。
  “你煮的什么?”顾林染好奇的想去掀锅盖,一不小心却被蒸汽烫了手,疼得直甩手。
  “怎么回事?”钱子衿把顾林染的手抓过来看了一眼,又扔了回去,“叫你手贱,有没有点生活常识?!洗完脸用牙膏抹抹。”
  “这是什么,好香啊。”顾林染脸上都写满了期待与渴望。
  “猪肝汤,早上给你煮——”钱子衿的话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用手指直接划过,“七点了,快去洗脸。”
  “家里哪来的猪肝?”顾林染疑惑的打开冰箱门,发现冰箱里多了好多补血的食材。
  “早上买的,新鲜,”钱子衿说着,把锅里的面捞了出来,放在冷水里,又顺手把砂锅的火关了,“天亮的早,我也睡不着了,反正也没事,就去菜场转了一……你不去刷牙,盯着我干嘛?变态啊?!”
  顾林染目不转睛的盯着钱子衿,看的他心里毛毛的,手上的筷子攥的更紧了些。
  “小安子!”顾林染向前迈了一步,几乎要贴到钱子衿的脸了。
  “干什么?!”钱子衿两只手撑在灶台上,身体微微往后仰着,“滚开,变态!”
  顾林染突然捧起钱子衿的脸,在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没等钱子衿一拳挥过来,转身就连跑带跳的蹿进了厕所:“懂事了啊!给你点个赞!”
  钱子衿的脸一秒变得比没下水的猪肝还要红,一根筷子就扔了出去:“顾林染,你个死变态!你他妈牙都不刷就——”
  突然,钱子衿猛的一下顿住了,他好像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是不是抓错重点了?!
  顾林染美美的吃完了一整碗的猪肝汤面,一边擦着嘴,一边还说:“不用这么麻烦,流点血而已,一个星期就回来了。”
  “你昨晚都失血过多昏迷了你知道吗?”钱子衿收拾着桌上的碗筷,端进了厨房的水池。
  “不至于吧,就是有点困,”顾林染靠在钱子衿身侧的灶台上,看着他洗碗,手指上还绕着钱子衿的围裙绳子,“想当年,我一次性给人输了1000cc的血,还活蹦乱跳的被我爸追着打呢。现在是岁数大了,精神头不行咯。”
  “你也知道自己岁数大了,”钱子衿扔了一只洗干净的碗给顾林染,顾林染抬手就接住了,转手放进了碗橱,“要不是我帮你包扎了一下,你不定能不能活到回法医室呢。”
  “那我还得谢谢你呗?!”顾林染又把脸凑了过来,钱子衿吓得立马躲到了一边,“哈哈哈,给你怂的,不用这么麻烦的,我可以去默默那吃。”
  “陈默要嫁人的,能给你做一辈子吗?!”钱子衿见他一副理直气壮四处骗吃骗喝的嘴脸,就想怼他。
  “你这说的,好像你能给我做一辈子一样。”顾林染伸手按住了钱子衿的头,来回揉着。
  钱子衿反手就把顾林染的手抽了回去,转过身恶狠狠的瞪着他:“我现在就掐死你,就是你的一辈子了!”
  “杀警察,大罪,枪毙啊!”顾林染又捏了一下钱子衿的脸,伸头看了眼客厅的沙发,“哎我昨天那血衣呢,我要拿去裱起来,回头上你姐那邀功去。”
  “我给你洗了,一股血腥味,招蚊子。”钱子衿满脸的嫌弃,把最后一个碗塞进了碗橱。
  顾林染转过头看着钱子衿:“小安子,你要是个女的,就是贤妻良母,我肯定先娶你!”
  说完,又扒着钱子衿的额头亲了一下,转身就跑。
  “顾林染!你个死变态,我今天不打死你,老子跟你姓!”钱子衿追了出来,一直追到卧室,发现顾林染正准备换衣服,就一个箭步扑过去,把顾林染按在了床上,自己压在他身上。正准备一拳头挥过去,突然发现顾林染的表情变得很委屈。
  “伤口……伤口疼……裂开了,你这个暴力狂!”顾林染仰面朝天,闭着眼睛吼着。
  钱子衿赶紧爬了起来,看了看他的胳膊,果然渗了点血印。
  “死变态,活该!”钱子衿骂道,转身回自己房间换衣服去了。
  顾林染笑着,吹着口哨坐了起来,继续穿衣服。
  顾林染的胳膊伤了,顺理成章的就把钱子衿当作专职司机使唤,其实这点小伤根本不耽误他骑摩托车,不过反正钱子衿也不想让他骑,他也乐得享受。
  早上的刑侦支队没什么事,大家都坐在一起聊天,廖恒美关心了一下顾林染的伤,梅英男则关心的是为什么昨晚的行动不带她去。
  顾林染刚想说在他的刑警队,她就是给廖恒美学徒的工种了,可还没开口,就听见一声怒吼从门口传来:“顾老二,你怎么回事,你他妈是胳膊腿老化了还是怎么的,怎么能放跑了一个?!”
  就在声音还没有完全消化在刑警队的上空之前,孙局捧着茶杯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第30章

  “你要是没追上也就算了,”孙局满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展露无遗,“抓到手的人跑了,你要停职接受审查的,谁知道你是不是已经堕落了?!你说,这事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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