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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临碣石-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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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时常吐槽横澜打得太野,没有灵魂,不曾想若干年后,自己也成了野人。
然而这两种野,野得各有千秋。
擂台已经被他俩摧残得不成样子,仅剩立足之地,他俩也没有要缓和的趋势,稍作停歇之后便又开始的新一轮的火拼。
庄喻关了直播,没有人知道他的操作有多么惊艳,但大家的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与孙不易一战,千万招数都化作了残影,成了那惊涛拍岸的浪花。
“花枪”不复,“花枪”的精神却一直刻在他的骨髓里。
那是世界上最美的灵魂。
庄喻和横澜的战斗范围已经从擂台波及到了周围群众,他们也都一只脚踏出了场外,奇怪的是,系统并没有响起提示音,似乎默认了他们私自扩充场地的行径。
不管是npc还是玩家,此时都没有人喊停。
他们的对战就像一场绚丽的烟花,不停地有火星蹦到观众身上,点燃了他们一腔热血。真正的对战,就算没有光彩夺目的特效,也永远不会无人知晓。
泰山北斗是他们的观众。
武林新秀也是他们的观众。
这一场对决,风起浪涌,群雄为证,崭新的江湖,从此拉开了序幕!
“天下风云出我辈……”所有人的耳机里突然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那声音算不得多好听,带着笑,有点凉凉的很耍卉飨乱馐兜刈费白派舻睦丛矗患桓龊谏娜擞巴蝗簧凉巳海白鳎 �
他立马喊了一声,可是已经晚了。
那个黑色的人影瞬间不见了踪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场上,脚边躺着两个人,血染了一地。
黑衣人转了转手中的匕首,继续念道:“只叹江湖几人回。一群傻狗,比武哪有杀人好玩。再见了傻狗们!”
他不知使的那一路轻功,转眼就不见了踪迹。
来无影,去无踪。
场下的人完全被这一套骚操作给整懵了,至今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庄喻和横澜不约而同地看了看系统信息。
'15:47:24'玩家【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杀害了您。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两位新星陨落,江湖大震。
武当派玄虚道长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昏了过去,眼见着也要不行了。拭剑大会被迫中止,江湖和朝廷同时派发通缉令,“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就此名声大噪。
反应过来的玩家们也有不少人想了起来,这位杀手兄并非是今天第一次亮相,内测期间他早已是双手血腥。
七神复活后,因为剧情原因,他和横澜的尸体并没有消失,而是被武当和华山两派各自领了回去,作为掌门亲传的“七进七出”已经死了,永远都不可能复活。
武当派上下一片哀色。
玄虚道长快八十了,他这一生,少年丧父,中年丧偶,到今天,晚年丧子,人生三大悲,今天算是齐活。
他活得久,看得透。
他在见到七神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孩子不一样。他有故事。
玄虚道长就想啊,一个十几二十岁的孩子,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来来去去都坦荡清明,哪来的那么多故事呢?
他把七神收到了自己门下,这是他这辈子最后一个徒弟。
他不是说非要把武当交到他手上,他愿意接着就接,不愿意那就算了。江河日下,大浪淘沙,他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又怎么敢强加到徒弟身上。
更何况,七神也还没有成长到能够力挽狂澜的地步。
但他和诸多老人一样,也总会去想,有一天七神从他手里接过巍峨的武当山,并让他一直巍峨下去。
然而这都成了妄想。
武当没有“未来”了。他也要死了。
他的床前跪了一地徒子徒孙,他也没办法睁开眼看他们。
他说不出话。
下午四点,游戏里太阳落了山,玄虚道长也随着落日一起西沉。
庄喻蹲在门口——他现在没有亲传弟子的身份,没资格进内室。他甚至连武当弟子的身份都是从谢荀那里捞的,不然他连大门都进不了——武当大丧,没谁分得出心来收徒。
对一个npc动感情,说出来也好笑得很,搁以前庄喻从来也没想过——他以前对RPG嗤之以鼻。
但是这回是真的了。
玄虚道长教给他的第一套功法不是远近闻名的武当剑,而是玄虚刀。可以说,第一个替庄喻选择使刀的人,不是他自己,而是他师父。
谢荀上课的时候,庄喻就一个人呆在武当。武当的天特别蓝,映着山上的雪,人溺死在其间,整颗心都安静了下来。他有时候就想一辈子呆在那里,什么也不想。
玄虚道长经常看见他孤零零地望着天,就总以为他心里有事,回回都凑上前莫名其妙地说一句:“天有点黑。”
庄喻一看蓝天白云,觉得他果真是老眼昏花了。
玄虚道长就说:“武道至深,便与天地同根,一呼一吸都能相互影响。这就是仙。过去有人能修成神仙,弹指间便能劈开黑夜。现在不行了。”
玄虚道长以指为剑,向天空划过一道剑光。
细碎的雪花便从天上落了下来。
“可是武道还在,只要你们还在,武道就还在。”玄虚道长说,“等你变得足够强大,黑夜同样奈何不了你。”
“阴翳,是年轻人最不应该有的东西。”
“你们该迎着朝阳而生。”
玄虚道长从来不阻止庄喻下山,相反的如果庄喻在山上待久了他反而会觉得很着急,因为他知道真正的庄喻,那是只有在他独处时才能窥见的一星半点迷茫和厌世。
他对周遭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只是一个人坐着看天。
玄虚道长听他说过一点自己的事,不过都没说下去,刚开了个头就不说了,而开的那个头玄虚道长也没听懂,那是21世纪的、他闻所未闻的东西。
庄喻向他倾诉的时候是情不自禁,很快就醒悟了过来。
跟一个npc说那么多干嘛。他自嘲地想。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npc,听不懂庄喻说了什么,却一直记着他受了委屈,一直鼓励他踏破黑夜,迎接黎明。
可是现在他死了。
庄喻再没有可以无所顾忌倾诉的人了。他连在心理医生面前都没有说得这么坦然过。
谢荀跟着武当弟子们从内室里走出来,捡走了蹲在门口的七神。
“走吧。”
就在刚刚,死亡笔记上又有了第二个名字。
离关服不到四个小时,江湖这么大,谁都知道能找到的希望渺茫,但他们还是会去找。这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
不为自己,只为这场变故中最不该如此结局的“npc”。
“武当现在是谁在管?”走出了许久,七神才问。
“不知道,也可能没人管。”谢荀凭着记忆说,“听说要封山避世。玄虚道长故去,你又被抹掉了存在,武当现在没有人了。”
“我还活着。”七神赌气地说,“我还活着,他怎么能那么脆弱呢?!不就死个徒弟吗,他徒子徒孙一大堆,缺我一个吗?”
可是你是最小的呀。谢荀心说。
自古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年纪小的总能够更多地得到大人的关爱。那是人性本能的舐犊情深。
庄喻有个哥哥,他能明白。谢荀也没有多说。
“先往东边找吧,刚刚他往东边走了。”谢荀看了一眼地图说。
天已经黑了。
npc的死亡没有在玩家间引起太大的波动,毕竟时间太短,不是每个人都能融入游戏的,更何况很多人并没有和玄虚道长真正接触过。
游戏嘛,生死也不过是一堆数据。
武当派大弟子宣布避世求道,玩家们愁眉苦脸地议论了一下以后可能不能拜师学艺了,之后就没声了。这游戏拜哪个门派都一样。
武当武学,就这样成了绝学。
玩家们在长安放起了烟花,互相加着好友。庆祝关服,也说着公测再见。
玄虚道长和七神的遗体被一同运回了武当,白幡叩山。
江湖之大,谢荀和七神最终回到了武当山,在一场缤纷大雪中告别了这个江湖。
系统提示:您已断开连接,江湖再见。
测试群里刷满了江湖再见,七神却没有出声。
谢荀说:“这次测试是删档,你还有从头来过的机会。武当还在,你师父也还在。”
游戏进程在断开连接的那一刻起,就归零了。
畅玄在宣告自己与众不同的同时,也给这群晕头转向的年轻人留下了弥补遗憾的机会。然而,机会只有一次。
“我想见你。”庄喻说。
“好啊。”谢荀笑了起来,他知道庄喻不会过来。他也就是“想想”,等情绪过去了大概就会后悔了。
果然,不到片刻,庄喻说:“不行,我没准备好。”
谢荀笑得更开心了。如果他现在在直播,观众们肯定以为他们的东哥被鬼上了身。
“好啊。”谢荀还是这句话。
“不许笑,”庄喻恼羞成怒地说,“我在给你准备一份大礼。到时候你肯定会开心到哭了。”
“……”谢荀乐极生悲地觉察出了一丢丢不好的预感。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11月22日,星期四。
当时和庄喻约了生日的时候见面,谢荀也没多想,他哪天见面都是一样的,反正他除了在学校还是在学校。可是他忘记看日历,11月22号这天,是星期四。
每周四,他的课从早上排到晚上,还都是特别重要的必修,只有晚上的课稍微不那么重要一点。所以他准备晚饭的时候和庄喻见一面,至于晚上迟不迟到再说。
他们学校下午的课六点四十结束,距离晚上的课不到四十分钟时间。
按道理,决计是要迟到的。尤其是现在六点四十五了,谢荀还被留在教室里,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能及时返校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庄喻他爹,庄教授的微积分。
随堂测验,不让提前交卷。
下课铃一打,谢荀就第一个冲上讲台,在签到表上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大名就准备走人,结果庄教授余光一扫,叫住了他。
谢荀:“?”
庄教授敲了敲他的卷子,眉毛刚准备飞扬,谢荀就知道,他凉了。透透的。
教室走得只剩下他俩。
庄教授说:“做完半小时了,也不知道检查吗?你看你这错的什么玩意儿?是该错的地方吗?你今天心不在这儿啊。”
是啊。心在你儿子那。谢荀默默地想。
谢荀被按着头把错题都改过来,再把收上来的卷子送进办公室,同行的庄教授教育了一路,说他飘了。
庄教授年过半百的的人了,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舌,整天骂人飘了。
谢荀怀疑他是没办法天天骂北大的龟孙,才动不动就来找自己的茬。谢荀一阵扼腕,他刚刚怎么就没检查一下呢?
都怪庄喻。
七点过一分,谢荀才从办公室里跑出来,他和庄喻约在大门见面,比较近。
他一边四处张望,去寻找那个人的影子,一边低头给他打电话,这时候一张传单递到他面前,他刚想拒绝,就听见一个带笑的声音:“帅哥,帮帮忙呗。”
谢荀猛地抬头,就见到庄喻那张含笑的脸。
从网络上认识一个人和在现实里认识一个人完全是不同的感受,谢荀不知道别人怎样,他现在有点紧张。他把这张脸看了快两年了,本以为能处之淡然了,哪晓得见到真人后还是会忍不住怦然心动。
庄喻比他高了差不多半个手指的样子,大约也正是因为这样,让他看起来更加符合他的年龄。网上的庄喻太过不正经,又时不时地耍宝,总让谢荀有种错觉,好像他不是二十三岁,是十三。
谢荀平了平呼吸,重新正视庄喻。
印象中的庄喻总是很风骚,所以当他屡次说没有准备好的时候谢荀还有点担心,总觉得见面的时候可能会出现一个“妖艳贱货”,毕竟只有这样才对得起他那超长的准备期。
然而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完全是多虑了。
庄喻再没有哪个时候像现在这样正经了。
庄喻把围巾缠到谢荀的脖子上,然后握住了他冻得发红的手:“你穿太少了。”
谢荀就在卫衣外穿了件外套,他一般不出门,教室和寝室里都有暖气,穿多了还得脱,所以他在室外的时候就全靠一身正气,反正他前头十几年也没见过暖气是什么样。
刚刚赴约心切,一时还没感受到冷,这会儿经庄喻一提醒才发现北方的冬天好像是有那么点凶残。
说来也奇怪,以往的相处里,谢荀大多数时候是在扮演一个照顾人的角色,没想到刚一见面就倒了个个。
他成了那个需要被照顾的人。
谢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虽然他一直把和他见面当成很平常的事,可是真正见到了才体会到庄喻那句“没准备好”是有多大的分量。
他突然觉得没准备好的应该是他自己。
庄喻看他傻乎乎地望着自己,心里忍不住发笑,小天使再怎么假装镇定,也还是个小屁孩。他忍不住在他头上薅了一把:“是不是没见过这么帅的帅哥?”
托这句话的福,谢荀终于从庄喻身上找出了一点熟悉的味道。
没认错,是他认识的那个七神。
“你怎么知道是我?”谢荀从来没给他看过照片。庄喻没找他要,他也就没想起来,结果对方居然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一眼望过来,”庄喻看了一圈,然后单手接过了他的书包,把他往车上领,“还就你最帅了。怎么现在才出来?”
车上的暖风一吹过来,谢荀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有点热。
庄喻刚刚不经意间触到的耳垂有点发麻。
“被留堂了。”他故作镇定地说。
“大学还能被留堂?”庄喻简直不敢置信,“哪个老师这么变态?”
“你爹。”谢荀不自在地掰着空调出风口。他今天可是有很重要的答案想知道的,可是庄喻给他的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他有一点不敢问。
“……”
庄喻突然想起来,国庆回家的时候,他跟他爹说“我有个朋友是你学生,关照一下”,后来也没问过了。他以为所谓关照不过是稍微提携一下,结果居然这么尽心尽力吗?
他决定今天晚上回家过夜。
庄喻看了下时间,已经快上课了,他不敢耽搁他太久,于是伸手把礼物从后座上拿了过来。吃的,先垫垫肚子。他说。
“不是说今年没有礼物么。”谢荀一边想一边拆开包装,礼物的主体是一个空投——不,蛋糕。
红色的箱体上盖着一层蓝色的布,黑色的九宫格皮带把上下两部分扎得严严实实,谢荀突然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庄喻,这是什么骚操作?
庄喻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怂恿道:“快舔,我给你打掩护。”
这个“舔”字,真是用得太精准了呢。
都没给他配备工具。
谢荀一点也没不高兴,反而有点松了一口气,庄喻果然还是那个庄喻。
他没舔,而是靠在窗户上,一只手抬起空投蛋糕转了转:“我记得每次空投,都是你在前面舔,我在背后狙。怎么,洗心革面了吗?”
庄喻每次摸空投,跑得比谁都快,摸得比谁都黑。他偏偏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一见空投就饿狼扑食地冲过去,等谢荀打完掩护一问摸了啥,三级包。
庄喻:“……”
他默默地拿出了被他藏起来的叉子,转移话题道:“快摸,有惊喜!”
谢荀挑开皮带,再挑开蓝布,因为没地方放,直接塞到了庄喻嘴里,然后就看见了里头杂七杂八的一堆东西,做得非常精致,几乎能以假乱真。
谢荀叉起一件三级甲正准备问什么意思,庄喻已经自觉地当起了解说:“我们刚认识的那把,到了决赛圈也还穿着一级甲,就差对面一枪。你说你第一次因为黑而没吃鸡。我补给你。”
“那辆吉普是连续几把被精准轰炸。你说你不跟我玩了,我当真了。”
不是庄喻提起来,谢荀都有些不记得这件事了,好像也是在刚认识没多久的时候,那时候庄喻还是黑得要死,轰炸区追着他们跑,还一炸一个准。那天晚上谢荀被炸得心态崩了,就说了那句话。
后来几天庄喻都没出现过。
谢荀那时候正好高二升高三,晚修从三节增加到五节,后面两节是自习,他不想上,就和老师扯皮,哪晓得扯到周末也没扯出结果来,那一周他直播的时间就很少。晚上上线的时候庄喻都不在。
到了周末,他早就忘记了他赌气说的话,一看庄喻那局结束了,立马就发了个邀请过去,庄喻也很快就加了进来,两个人莫名其妙地就和好了。
“我就是随口说说,”谢荀到今天才知道他当真了,看着那辆小车突然有了迟来的心疼,他那么敏感,那几天在想什么呢?
“不会不要你的。”他说。
“嗯。”庄喻笑了笑,“后来我就知道了。你赶我也不走。”
从二次元延伸到三次元,需要一座桥梁。不是见面了就是认识了。
空投箱里装着他们两年来的各种回忆,是最适合做桥梁的东西。伴随着庄喻的解说,他们好像又把两年重新走了一遍——面对面。
谢荀也终于把面前这个人和游戏里的七神完完整整地对应起来,不再有一丁点的不适应。
正经是他,不正经也是他。
有什么区别呢?
“还有那个AWM,我觉得这辈子我们可能都摸不到了,我给你做了一把。”
“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吗?”
“……”庄喻摸了摸鼻子,“半个吧。我让秋聿教我的。他烹饪特别好。”
“张嘴,”庄喻没反应过来就被喂了个什么,谢荀得逞地笑了笑,“三级头,你的,你头铁。”
等他俩把空投连箱子一起干掉后,时间已经不早了,庄喻本来还打算带他去吃正经饭,结果谢荀说已经饱了,晚上回去再吃点夜宵就行。
庄喻就把他送到了教学楼门口。
“我这两天住在学校,周末再带你出去玩,”庄喻从包里摸出来一张明信片,“这是秋聿的签名,帮我向你妈妈问好。18岁生日快乐。”
谢荀接过签名,这也是随口一提。他也记住了。
他怎么可以那么好。
此时正是上课时间,周围也没什么人,谢荀却没有立即下车。
“庄喻。”谢荀突然出声。
“嗯?”
“上次的问题,你说见面的时候告诉我,”谢荀看向他,“现在可以说了吗?”
上次他问,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庄喻推到了今天。可马上就要分开了,他却还没有要说的打算。以为可以糊弄过去吗?
庄喻把窗户开了个小口,冷风一下子就灌了进来。
他知道不能再装傻了。
“有。”
空间一下子安静下来,庄喻不会对谢荀说假话,他就是喜欢他,没什么可以否认的。他也不觉得这件事有多难以启齿,他的迟疑从来不在感情层面,而是别的。
“那现在呢?”谢荀又问。
“从来没变过。”庄喻在他下一句话前接着说,“但是现在我还不能答应你。对不起。”
“为什么?”
“你还太小——”
“我成年了!”谢荀暴躁地打断他。
谢荀像只炸毛的猫,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因为这个问题遭到拒绝。
他可以理解庄喻从头到尾都不喜欢他,他也可以理解见面后庄喻因为失望不喜欢他,但是这算什么?
仅仅是因为年纪就不能在一起?
他气鼓鼓地望着窗外,同时又有些委屈地想,年龄又不是他能掌控的东西。
庄喻突然被打断也没生气,竟然从中看出点新奇来,谢荀从来没这么不淡定过。他伸出手要去给他顺毛,结果被谢荀躲开了。
啧,真生气了。
庄喻便不去火上浇油了,他接着说:“我国法律规定生日之次日才算成年呢。我问你几个问题好不好?”
谢荀继续不理他。
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小孩儿”也有“小孩儿”的脾气。
庄喻知道他在听,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你是不是觉得你上大学后见到的优秀的人更多了?与你擦肩而过的兴许就是各行各业的领头人物,每天给你上课的老师都是国家知名教授,你的同学们来自五湖四海,你的师兄师姐们开始成为新一代的弄潮儿。”
“北京是个大城市,你才刚刚站在这里,你以后还会见到更多优秀的人,你现在觉得我可能还不错,那是你见识的太少啦。我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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