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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婚"对象有点病-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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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喝那杯酒时没想到,陈仪说的走是真的走,离开这里,捉迷藏似的让他找也找不到。


第四十五章 
  十四天,骆谦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主持人正在播报日本地震,说是会有余震,现在难民已被安置好,他百无聊赖的切台,脚边堆了四五个烟蒂。
  陈仪离开了十四天,他找遍所有可能的地方,没有任何消息,就连朋友家人的消息都封锁了,他走的第二天常三宝带了一沓资料来找骆谦,上面是陈仪查的骆氏所有资金外泄证据。
  “你拿着吧,他费了不少劲。”常三宝插着兜站在车门旁,一副混不吝的样。
  骆谦接了过来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笔迹发呆,人如其字,潇洒自如。
  “慢慢看,我先走了。”
  “等等。”骆谦叫住他,“你知道陈仪在哪么?”
  常三宝嘿嘿一笑,关了车门降下车窗,“那你得自己找啊,不是我说,他走这事哥几个要是知道早飞去了,谁还跟你这扯,拜拜了您内!”
  骆长峰被放之后老了很多,可风采不减,骆氏剩下的问题还有骆长海的问题得到了解决,多亏陈仪的那些东西,只不过经历这一遭,骆谦又做了甩手掌柜,整天无所事事公司家里两点一线。
  周六王冕让他去逛逛公园散散心,钓钓鱼,说不定钓着钓着就有消息找到陈仪了,骆谦经不住他唠叨,开车去了画廊,那次事情以后画廊又重新开起来了,陈仪没露面,一直是南星在打点,他夏天过完重新回学校,这阵就住在店里,对陈仪的行踪不管骆谦问什么就仨字:不知道。逼得骆谦没法了,一有空就跑来磨他。
  进了屋南星趴在桌上看球赛,见骆谦来了头都没抬一下,举举手算招呼了,到底是十五六的男孩,逃不过篮球魔咒。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我也看看。”
  南星把电脑一合起身就往楼上走,“您有事没,没事大门左转有一冰店,那凉快。”
  一句话把骆谦弄的哑口无言,支吾半天说了声,“哎,你哥最爱吃红豆冰了,也不知道现在在哪,能不能吃上,这大夏天的,中暑晕马路上都没人管。”
  南星扭头看了他一眼,“不同的地方季节不一样,况且人家那还能连杯红豆冰没有?省省心吧你。”
  “那可不一定!”骆谦一来劲就停不下,“我听说国外特别乱,今天枪杀明天地震,陈仪身体又不好,万一出了什么事都没人知道!”
  “照你这么说人家外国人都别活了,柯南里一天死一个日本人,保不准我哥明天就被谋杀了啊。”
  “日本?”骆谦一拍脑门差点抱着南星跳个舞,“大好人啊傅南星!等回来请你吃一个月大餐!”说完掏出手机,“喂,给我订最早一班去日本的飞机,什么?日本哪?对啊,日本哪啊南星?”
  “世界末的魔术师。”
  “王冕!定大阪的!”
  等人风风火火走后南星又打开电脑,陈仪说的是不能告诉地名,他这不算违背约定吧。
  陈仪在大阪住了不到两个月,每天早晨起来先遛狗,吃完饭去渔场帮忙晒昆布,他没体验过这样的生活,又新奇又累,每天回到家倒头就睡,眼镜经常被海水溅的全是印子,手上的皮胶手套没法擦,只好戴着继续干活。身上穿的是工作服,别说比以前的衣服,现在连干净都算不上。
  晚上买了可乐饼跟猪排饭,提着袋子慢悠悠的走回去,就是缺点什么,陈仪想了想,可能是缺个提袋子的人。
  正想着地面突然出现轻微的晃动,前一阵这里就地震过一次,眼下看来又得震,陈仪开了门躲进房间,听动静不是很大,可电灯还在闪,他住的这个地方是郊区,通讯什么的不是特别发达,过来还要走小路,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还好这次地震时间不是很长,广播里有人播放着震后报道,陈仪日语只限日常交流,更别说广播员还带着口音,不过有一句他听懂了。
  “一名中国游客极速驾车不小心掉落山下,生死未卜。”
  骆长峰在办公室开会,只见王冕慌慌张张拿着电话进来,“董事长,不好啦!骆总掉山底下了!”
  “什么!”
  当天的娱乐新闻头条全被一人占领了:骆氏小开再次为爱坠崖生死未卜!
  网友们的评论也是挺精彩纷呈:
  水煮小青蛙:是上次坠崖的那个吧。
  白白的我回复水煮小青蛙:借楼说明一下,就是上次得瑟那个,据知情人士爆料,那次是他自己买通营销号编造的。
  weapdjfkjh:什么?行为这么恶劣?欺骗看戏观众!
  此起披伏我是小张飞:提问:他怎么又坠崖了?是诅咒么?
  11不在回复此起彼伏小张飞:应该是什么极限运动爱好者吧,一年掉两回了。”
  ……
  医院病房内,骆谦插了满身的管子,眼睛紧紧闭着好似睡着了一样,陈仪支着手靠在床边,脸色看上去比骆谦还惨白一些,毕竟三十六小时不眠不休,是个人都得熬坏了。
  骆谦掉下的那座山不算高可也不算矮,怪就怪在这个二五眼骑着摩托在山道上飞驰还以为是骑太快受颠簸了,完全没想到地震这回事,是山上的搜救队发现他的,这场地震就受伤了这么一个人,社区工作者把他当宝贝,陈仪是当地唯一一个中国人,本来请来是负责翻译的,谁料碰见熟人,自然用不上其他人来照顾了。
  陈仪看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心里难受的要命,活蹦乱跳的怎么这么想不开,非赶着地震骑摩托。人真真正正出现在面前才知道有多想念,恨不得分分秒秒睁着眼,把他的眉眼轮廓全部印到脑子里。
  陈仪这次来日本是为了让骆家人了结这件事,他不好出面,二就是那天在酒吧太生气了,想给骆谦点教训,没成想代价太惨烈了,折了条腿。医生说脑袋重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骆谦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去求陈仪原谅,结果被一群人冲出来打,打的他快死了突然来了句:“我还没看过丈母娘跳广场舞呢!”
  等他慢慢睁开眼才意识到那是梦,这是哪?看着像医院,难道自己没找到人就打道回府了?等等,怎么动弹不了,骆谦想起来了,清醒的最后一刻连人带车翻下悬崖了,万丈深渊自己还能睁眼,这代表着什么?
  陈仪去热水房打完水,刚一进屋就看到床上一双眼睛盯着他看。
  “哟,醒啦,感觉怎么样?”
  骆谦哭丧着脸说:“陈仪,我高位截瘫了,你得跟残疾人过一辈子了。”


第四十六章 
  陈仪把水瓶放到一旁,伸手捏着他脸左看右看,“啧,靠脸吃饭能日入个三四十吧。”
  “什么工作?”
  “喏。”陈仪把果篮里剩的苹果拿出来,篮子递过去,“净石门儿大桥下,我找找关系给你匀个摊位,这篮子就是聚宝篮,比他们那缺口碗可气派多了。”
  骆谦可怜巴巴看着他说:“能通融通融去您家当保安么?”
  “可别了吧,让贼看见了再埋怨我遇着个碰瓷的。”
  “哪能啊,贼看见我肯定觉着你心肠好,活菩萨一个,痛改前非回去了。”
  骆谦说着说着把自己逗笑了,嘿嘿两声想过去抱陈仪,奈何身上挂着线,腿打的石膏,费了半天劲也没够着衣角。
  陈仪也不动就站在那看他,“你吃海带么?”
  “海带?”
  骆谦点点头说吃,不光海带,如果现在陈仪让吃屎他也会点头吧。两人有段时间未变,陈仪瘦了些,可整个人看着健康了许多,可能是风吹日晒的缘故,皮肤暗了点。
  陈仪被他看的不自在,冷眼扫过去,“我明天还要上班,你没事就自己待在这吧,会按时送饭的。”
  骆谦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咧着嘴瞎乐,“真好,像个体育生,特青春。”陈仪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是精瘦了些,身上有点小麦色,加上在这边生活每天面对的都是些渔民,穿的不讲究了,T恤衫运动裤一套,像个跑长跑的。
  “这里好么?”没等陈仪回答骆谦自顾自说起来,“嗯,肯定是很不错,不然也不会舍不得回家。”
  陈仪拉过椅子坐在桌子旁,离着床边还有一定距离。
  “错了,不是舍不得回去。”他拿起桌边的苹果边削边说:“你觉得呢?你想说的话是什么?”
  “陈仪,别……”
  “吃苹果。”
  骆谦被苹果堵了嘴想说也说不出来,陈仪拿了张纸擦手,指腹,指尖,手心,一个不落的擦了两遍。
  “是烦了。”
  骆谦在医院住了一个周,陈仪就送了一个周的饭,不管多忙多远,雷打不动的海带汤米饭,吃的骆谦脸色蜡绿。两人谁都没提那天的事,骆谦怕提过后连海带汤都没了。
  陈仪有时候看着床上的骆谦恨不得天天把他绑在那,好了也不许出门,有些变态的占有欲,就算这样每时每秒守在他身边也不会烦,烦得是他离开自己的视线,不受自己的掌控,一意孤行。
  所以要惩罚,晒一天昆布骆谦就得喝三顿海带汤。
  骆谦出院那天没人来接,他收拾收拾打车去了陈仪家,其实他也不知道陈仪在哪住,只知道是那栋蓝色的居民楼。他知道陈仪心里不痛快,所以尽可能乖一点,老老实实收拾好东西就蹲在门口等着了,从中午等到太阳落山,肚子饿的要命也不敢去买饭。
  陈仪回来时看到电梯旁有个人影瑟缩在那里,他试探着踢了脚,“骆谦?”
  “嗯嗯嗯。”骆谦睡眼惺忪的抬头,看清楚来人后摸摸后脑勺起身,“你回来啦,累不累,我给你做饭吃。”
  “咕咕咕。”
  陈仪看看他肚子把人领进屋,简单的黑白风格,桌上有本未合起来的漫画,冷冷清清的和屋主人性格很像。
  “你休息会吧,我看看有没有速冻饺子。”
  骆谦不敢乱碰,怕人家发配,他摸不准陈仪的脾气,只好坐在地板上逗狗,逗了三分钟不到就开始原形毕露。
  “哎,这狗能坐飞机么?晕不晕机啊。”
  “怎么这么胖啊,陈仪,你不能老喂它。”
  “这什么啊?”他溜达到书架旁上面有个白色的信封,上面只写了个骆,骆谦觉着是写给自己的,姓骆的,陈仪总不会写给自己老公公,那就剩他自己了。
  “提前看一下自己的所有物,不算犯法吧?”嘀咕完瞅了狗一眼,“悄悄地进行,你别叫。”
  他把信封拿下来左看右看,心里甜滋滋的,陈仪这人就是嘴硬心软,都给自己写和好书了,面上还冷冰冰的,那就怪不着自己了!
  “骆谦,你干嘛呢?”
  “哎哎,啊,没,没干……嘛啊。”
  陈仪系着围裙站在门口看他,骆谦一哆嗦正好把信掉到脚边,信纸从里面划出一角。
  “我来。”
  “我来。”
  两人同时伸手也同时看到了那一角斗大的俩字:离婚。
  陈仪眼疾手快把东西一塞拿起来,“洗手吃饭吧。”
  骆谦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神,脸色急转直下,很不好看。为什么会有离婚两个字,是什么协议书么?还是说为以后的准备。他年龄不小,而立之年,若说有什么输不起的,那就是这段感情了。
  “陈仪你什么意思?”
  陈仪看着他来气说:“你偷看别人东西还有理了。”
  “我对象的东西看看怎么了,不可理喻你!”
  骆谦拿着外套气冲冲出门,他要被陈仪气疯了,因为什么啊就离婚!虽然自己毛病不少可喜欢改正啊!不管,陈仪要离婚除非找到下家,就跟当初形婚协议里写的一样。
  这样一想头更大了,人家是不是都找好真爱了才提离婚的,这可怎么办啊!
  等他走后,陈仪拿出那封信坐在沙发上,心里后悔不已,果然不应该先写收信人的。
  晚上九点骆谦还没回来,陈仪看着桌上凉透的饺子把电话打过去。没一会那边就接起来,“我不可能回去的!你死了这条心吧,婚我是不会离的!”
  陈仪叹了口气道,“你先冷静冷静。”
  骆谦听他这么淡定,心里更憋屈了,朝电话这边直嚷:“我现在又冷又静!我在海边坐着呢!”
  陈仪没忍住先笑起来,骆谦听见笑声觉着没那么堵了,“你说,我哪得罪你了,要跟我离婚,好,我先道歉,骆氏的事情我瞒着你是我不对,那你呢?拍画的事也不跟我说,一比一打平,再说你跟方世林,演戏就演戏,还怕我笑场么!全都瞒着我暗箱操作,真行啊你,又玩失踪,跑日本,还让南星跟我猜谜,我要是没看过柯南现在还不知道你在地球哪个角落呆着,三比一,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好意思和我离婚么?”
  骆谦闻着海腥味跟陈仪谈判,虽然方式粗暴,效果应该还不错,脑海里呈现出来的全是陈仪跪在地上哭喊着求他原谅的画面,果然啊,男人一定要拿出气势,这样才能得到主动权。
  “骆谦,给你十分钟,不回来这辈子也别想吃饺子。”
  “哎,好好,我就在你家门口这沙滩上呢,马上回去。”
  所以说现实和理想总是背道而驰,强硬形象没保住,也不知道吃不吃的上饭,骆谦边跑边嘟囔,“到底离不离了啊。。。。。。”


第四十七章 
  给他开了门陈仪就进屋了,看都没看他一眼,骆谦不敢去拍,可这么耗着更提心吊胆,他想起南星上次惹师傅不高兴,亲手刻了个章,这才让老头儿顺心了,这叫什么,艺高人胆大。他没什么擅长的,就会做点饭,人家也不稀罕啊。
  有了,他可以收拾卫生。
  骆谦把椅子上的围裙一系,先去厨房把饭吃了,把盘子杯子全丢进水池去,他刚被海风吹了遍,头有点沉,一个喷嚏打出来手里的盘子应声而碎。
  “服了,唉。”
  蹲下去收拾碎片,一不小心被尖角划了一下手指,不过没什么大碍,没破皮也没流血,骆谦嫌自己太皮糙肉厚了,要是见点血说不定陈仪就心软了。
  “对啊,我可以见血啊!”
  陈仪在门内看书,只盯着一页看翻都没翻,屋外走动的声音,水流的声音,盘碗碰撞的声音,他听的一清二楚,突然什么动静也没了,他起身靠到门边,还是什么都听不到,手碰上门把手的一瞬间屋外“嗷”一嗓子,打破了平静。
  “陈仪陈仪,救命啊,我大出血了!”
  骆谦在地上举着自己的食指,上面鲜血淋漓确实有点吓人,刚才心一横拿着瓷片就往上割,总算见了红。
  陈仪推门看到的场景就是他趴在地板上半死不活的举着手,他看了骆谦一眼没好气吼道,“你是不是有病。”
  “不是……我这不受伤了么,确实是有病啊。”
  陈仪没搭理他,跑去茶几下面拿出药箱,“过来坐着!”
  他一大声骆谦就吓得直哆嗦,慢悠悠过去说了句,“你…你小点声儿,我又没聋。”
  陈仪压下心中的火没给他把那段指头直接掰断,他没说话,只有手上的动作小心又谨慎,包了半天总算把血止住了,看着手上的纱布叹了口气,骆谦一听他叹气心又提起来,声音都有点发颤。
  “我有什么错你和我说,你要是不痛快了揍我一顿都成,就是别……别。”
  “别什么?”
  “别,别,别逼我自杀!”
  陈仪眉头一皱拳头招呼上去,“真是好样儿!学威胁我了,来来来,刀给你,你杀个给我看看!接下来一哭二闹三上吊挨个儿表演一遍,表演不出来就把这一地碎瓷吃了!”
  骆谦拽着他袖子摇晃,“哎,我就说说,没别的意思,我死了你不得难受么,我舍不得你难受。”
  “骆谦,答应我件事。”
  “你说。”
  陈仪侧侧头倚在他怀里,从怀里掏出那封信递给他,“签字。”
  骆谦笑容一僵把东西推回去,他以为总不会走到这步,总没有这么糟糕,可是他忘了陈仪是下定决心就不会回头的人,也忘了只要他提出的要求自己总会答应。
  “你签吧,签完我们才能开始新生活。”
  “签了你会高兴么?”
  “会。”
  “好。”
  骆谦拿过来打开铺平在桌上,一字字看过去。离婚协议书,陈仪骆谦于2018年八月七号签订形婚协议,鉴于两人在此次婚姻交易数次打破原则,遂决定此份形婚协议无效,重新拟定婚姻协议,唯一条:不管以后有什么困难,双方愿一起承担所有未知数,若有一方隐瞒,另一方可将对方殴打成二级残废作罢。甲方:陈仪。
  骆谦看着看着有点想哭,不过使使劲又憋回去了。
  他低着头嘟囔,“吓我一跳刚刚,哎哎,签签签。”随即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呈现在纸上,“那,那你不生气了吧?”
  陈仪笑着踩了他一脚,“看你表现。”
  回国后,生活又回到以前的样子,唯一有变化的是南星住到骆谦家里去了。
  “得,这下不光要伺候大的,还得伺候小的,我真是少爷身子丫鬟命。”骆谦边埋怨边干活,陈仪爱吃草莓,他拿了一盆去洗。
  南星装着没听见把电视音量调大,他也不想住这,本来住在店里也行,可他师傅这几天身体不好,陈仪让人带着去国外疗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他本来也要跟着,没人同意,这俩人还怕他偷着跑了,连夜把东西搬过来,说要看着他。
  陈仪一大早就去了曲家拜访,离一月之约还剩三天了,他来商量商量。
  曲项在院子里逗鸟,见他来了赶紧把人拉过来下棋,“正手痒呢,来得正是时候。”
  两个人就在院子里对弈,有句没句的聊着。
  “你不是号称轩辕镜么,就这一身的本事还怕不够教?非找我比试个什么劲。”
  陈仪笑笑说,“话虽没错,可这孩子不能止步于此,他得把你们家的看家本事学会那才无敌。”
  曲老头嗨呀一声差点儿惊了树上的鸟,他皱着眉重新坐下,“你这胃口太大了,看门本事只传本家的,这事没商量,你磨破嘴皮也没用。”
  “将,赢了。”
  陈仪端着茶喝了口,手指在棋盘上不轻不重敲着,“话别说太早,咱俩打赌,你赢了那副《策马》就送你。”
  “你说的,可别反悔!”
  “不反悔。”陈仪扶扶眼镜又说,“你输了就把这鸟儿给我,如何?”
  “成交。”
  两人聊天的功夫门外闯进来一人,毛燥燥的头发,身上也脏兮兮的,要不是长得挺好看跟叫花子没什么两样。
  “你又去哪野了,我给你的活儿干完了么?”
  曲项一见人就吹胡子瞪眼,那小子也不怕,看了陈仪一眼笑笑说:“干完了,不信您去看,哎,这位是谁啊,看着怎么这么眼熟。”
  “眼熟个屁,叫叔叔。”
  “这么年轻就叫哥哥吧,是吧哥哥?”
  陈仪看着他点点头也笑了:“你就是曲老的孙子吧?”
  那小子一拍大腿说:“嘿,您可真抬举我,宝贝孙子还能跟童工似的天天干活儿?”
  曲项随手抄起棋子就往他身上扔,“就你话多,赶紧去洗洗写作业去,有你说话的份儿么。”
  “得得得,我麻溜儿滚,您们聊。”
  说完拎着校服两三步就没影了,等他走后陈仪接了骆谦的电话,说出大事了,他没敢多停,离开后开车立马往家赶。
  等到家只见骆谦站在门口左右转悠。
  “出什么事了一惊一乍的?”
  “这还不一惊一乍,你那个宝贝弟弟跑了!”


第四十八章 
  陈仪跟骆谦分头行动,学校还有他经常逛的那几个古玩店都找了,就是不见人影,王之友的身体他俩一直瞒着南星,癌症恶化,要是不接到美国拖不过半年。
  两人一天没吃饭,灰头土脸的开车回家,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
  “你说一大帮的人找个小孩儿,影儿都没见着。”
  骆谦拿着杯子喝了一大口水,蔫头耷脑的摆摆手,“他什么人你不知道啊,岁数小心思重,前一阵就追着问他师傅去哪了。”
  南星把师傅当亲爸,虽然后来跟着陈仪了,可没有王之友他也活不到现在,心里头是沉甸甸的一份情谊。
  和曲家的一月之约近在眼前,参赛者跑丢了还是头一个。
  陈仪叹口气说继续找吧,“再加点人,全城搜,连带着医院今天送去的伤患都查一遍,还有机场火车站,这小子身份证在我手里攥着,有志气就骑自行车去美国。”
  两个人洗了把脸重新出门,刚打开车门骆谦又探出来,手里拿了个塑料袋递给他,“毛毛虫面包,上次王冕落这的,拿着垫垫。”
  陈仪没跟他客气,撕开袋子就吃起来,他心里不踏实面上却看不出,就是话更少了,骆谦也不多说,先他一步出了园子。
  “小兔崽子。”
  陈仪低骂一声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驱车离开。
  南星回来时家里没人,他一天没吃饭饿的要命,去冰箱摸索了两个布丁,吃完更饿了,他懒得动弹,就这么半靠在沙发上。
  王之友的病他心里有数,动手术之前还抱着点希望,后来陈仪拉人去美国,再想不明白也没可能了。师傅走之前撂下口信儿,那个铜胎珐琅彩的鼻烟壶,壶嘴缺了块口子,不偏不倚是“喜上眉梢”的梢,找了好多料来修就是差一点,赶着休息的空当坐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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