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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之镜-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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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瘪了瘪嘴，似乎对他的答案很不满意，朱邪不禁加快了步伐，他也想知道破晓究竟是怎么了，疑点归疑点，至少现在破晓是他们的伙伴。
既然是伙伴，就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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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章 圣级雇佣兵任务
更新时间：2011…11…7 20：04：01 字数：2200
麦城的告示栏上贴出了巨额的悬赏布告。
那日朱邪赶回总兵府之后仔细的查看了破晓的状况，然而无论他如何试探，注入到破晓体内的灵力都如同泥牛入海无法反馈出任何信息。
朱邪甚至都无法确定破晓此刻的死活，毕竟就算这个冰块一样的人用他那永远读不出情绪和温度的黑色眼眸看着你的时候，他也依旧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脉搏没有任何能够证明这个会走路会说话会杀人的移动物体是个大活人的生命气息。
这是破晓第二次让朱邪尝到了挫败的味道。第一次是片刻之前殇伏在朱邪的怀中为了破晓嚎啕大哭的时候。
好不容易哄得完全没有了主意的殇先去休息，朱邪面上那从不肯消失的笑容这一刻看起来更像是嘴角在无意识的抽搐，这虽然并不有损他的美丽，但也足够让人看出他现在有多难受。从破晓被背进门，梵的眼泪就没有停过，朱邪觉得除了没有声音之外，她的泪水流量和表情的惨痛程度和殇几乎是不相上下，对于操控火焰的朱雀圣兽来说，水实在不是一种能够让它感觉到喜悦的东西。
不大的屋子被难堪的沉默笼罩着，一直沉吟的圣修突然提出了悬赏的主意。最开始朱邪并不同意，毕竟破晓的情况太过于特殊，一个不具有生命特征却还能够活着的人，当然，如果破晓能被称之为人的话，不管是死是活一旦泄漏都会在这个大部分由普通人组成的世界上掀起轩然大波。
如果这样，就算将破晓救活了，朱邪也无法确定，会有多少人想法设法的要他再死。
正当朱邪和圣修僵持不下的时候，赫连绯小声的嘟囔了一句：“那就别说他这么活过啊，直接当他已经死了不就好了。”自打看见了殇变戏法一样将陈述浇成落汤鸡后，赫连绯的话就一直很少，此刻突然出声却让朱邪几人对他刮目相看。
当天下午，悬赏布告就贴在了麦城的公告栏里，并且在第一时间传遍了四块大陆的雇佣兵公会。
雇佣兵是这世界中最为自由的工作，也是这世界上不多的能够将一个人的能力和所得到的金钱直接挂钩的工作。它实现了一种按需而劳，和劳有所得的理想化薪酬模式，你做什么工作取决于你想得到什么程度的报酬，而你能否得到期望的回报则决定于你的能力是否足够去完成这件工作，以及你能够完成到什么程度。
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资格成为雇佣兵，零散的力量是不足以在这庞杂的世界中形成一种模式的。于是在雇佣兵这种职业出现的不久之后，一个新的组织逐渐被各个大陆的人们接受以及熟知。
它的名字叫做雇佣兵公会。没有人知道这个组织是谁创立的，但是它带来的好处显而易见，如同银号和商会一般将分部开设在各个国家的每一个重要城市里，由专职人员负责收集和发布一些有人愿意支付报酬的短期或者长期工作。
这些工作的内容五花八门，小至帮村里的王奶奶劈柴，给隔壁的豆豆寻找丢失的猫，大到悬赏一些知名的罪犯，或者找寻什么神奇的宝物，甚至数月前爆发的，波及四国两大陆的战争中，也有国家雇佣了一定数量的佣兵来参与战斗。
这些工作被雇佣兵公会以难度和报酬数额为界限分为了术，咒，烈，禁，圣五类。而雇佣兵的等级理所当然的因其能够完成的工作难度也被分为了这五类。
据说寻遍这四块大陆，圣级的雇佣兵也不超百个。而禁级的雇佣兵则为数不少，他们中的一些人并不是因为能力不够，而是除了一些许多年都没有人能够完成的，比如说寻找虚空之镜的入口之类的任务，公会已经很久没有发布被判定为圣级的工作了。
所以当这件从麦城而来，被雇佣兵公会总部在第一时间判定为圣级的任务一经发布，就吸引了大陆中所有雇佣兵的目光。
但大多数人只是随口啐了一下，骂一声神经病后转身便走。并不是他们自觉能力不够，而是这任务看起来确实诡异的让人有骂娘的冲动。
偌大一张明黄色的绸绢上，有关任务内容一栏只有四个字。
起死回生。
仅仅这四个字，就让许多人望而却步以至于连任务奖励都没看，但又有一些人骂过娘之后还是继续留了下来研究这坑爹的任务，因为这任务的奖励不是金钱，而是一件太为罕有的物什，月白石。
月白石是一种质地极软的石头，说是石头也并不准确，它的价值不仅因为它比金银还要稀缺，而是因为它的作用。
它有两种作用，一是能够将两个人的灵魂连在一起，使拥有石头的一方能够短暂将另一方召至身边。对许多人来说这个作用听起来很神奇但用起来其实很鸡肋。先不说那数分钟的时间限制，如果使用的人能够认识到另一个人的重要性甚于这价值连城的石头，那么另一个人多半是死了，一少半的可能是他再也不想见到这个人了。这句话是楉安在听到要用月白石当作奖励物品之后说的。
赫连绯一如既往的立刻表示反对，按照这种说法，那金银珠宝又有什么用？一件东西是否有价值要看其使用者对它价值的体现，对于长期处于冒险状态的雇佣兵来说，数分钟或许能够改变许多事情。朱邪刚想用自己难得的夸奖来鼓励一下这位今天特别睿智的二王子殿下，赫连绯又意犹未尽的补充了一句，就像名贵的珠宝要戴在美女的身上一样，需求程度决定物品价值。赫连绯一边说着一边讨好的看向认真哭着的梵。
朱邪及时的将快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但楉安没有继续和赫连绯吵下去并不是因为他认输了，而是因为月白石的第二个作用，它能够让人短暂出现在虚空之镜里。
对于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来说，空城，虚空之镜，空使，更像一个传说。如同那个以一个国家为奖励，被挂在各大雇佣兵公会任务栏最上方的，寻找虚空之镜入口的圣级任务一样遥不可及。
就连能够证明它存在的几样东西，都早已在世上绝迹多年。
此刻月白石的出现无疑是投出了一块重磅炸弹，燃烧着那些为了冒险而冒险的佣兵们的心。
任务贴出第三日，一个自称郎中的中年男子拿着明黄色的布告敲开了总兵府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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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章 死得彻底的破晓
更新时间：2011…11…8 13：25：35 字数：2135
陈述一脸惶恐的把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带到了大堂后拔腿就走，任凭男子怎么喊都只是越走越快，一副唯恐和他沾上关系的样子让这男人丈二摸不到头脑。
其实不怪陈述反映这么激烈，刚知道那块天然冰病倒的时候，陈述高兴过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要派人追回去牧城送信的传令兵，没想到被一个比女人还要美丽的男人堵了个正着，实实在在的体验了一把熔岩地狱的滋味后，这两天他便极为殷勤的接待那些雇佣兵，一直在跟前卑躬屈膝的伺候着，虽说起死回生本来就是一个不靠谱的任务，可陈述怎么都想不到这些雇佣兵的不靠谱程度居然能如此令人叹为观止。
本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态度，那些诸如招魂作法，焚香点炉，提出要各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当作药引子但最后都是一样的没有效果，那个穿红衣服的漂亮男人也没说什么只是让陈述将人送走就算了，然而当昨晚一个披着兽皮长的奇形怪状的老头子把散发着浓烈气味的不明液体泼到那块冰的脸上之时，一只白色的老虎和一直冷眼旁观的“牧梓白”大人同时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差点将那个老头撕个粉碎，似乎是觉得不够解气，将人带进来的陈述也未能幸免一人一虎的折磨，还好一个穿白衣服的温柔男人及时把他救了下来。
接受了教训的陈述从此再也不敢靠近这些人了，只求能够早些来一个妙手回春的大夫，赶紧送走这些瘟神。而这个中年人，陈述走到远处回头看了一眼摇摇头，太普通了，实在不像是有什么道行的高人。
中年人似乎是感受到了陈述的目光，还极为高兴的冲他摆摆手，陈述却像触了什么霉头一样迅速的走得看不见。
而这时候殇也迷迷糊糊的从后堂走了出来，这些天被那些无用的佣兵搞的她头痛不已，对陈述带来的人已经不抱什么希望，耷拉着眼皮扫了下面前笑的没心没肺的中年人，左手扶上了额头回头喊道：“朱邪！我头痛！”
一向极为注重仪表的美丽男子低落的像朵鬼魂一样飘了出来，这些天朱邪比殇辛苦的多，他原本就对雇佣兵们没什么太大的期望，遵守着绝不能够坐以待毙的原则每日偷偷的潜回虚空之镜的藏书楼里希望能够找到什么有所帮助的东西。
不断的失望让一向乐观的朱邪也变得烦躁起来，本就被火属性灵兽附身的他这两天更见焦灼。此时被人一大早扰了清梦，一边帮殇揉着太阳穴，一边打量面前的中年人，那万年不变的笑容中似乎都能看到火气漫溢出来，看着中年人背着的药箱问道：“你是医生？”
中年人仿佛没有感觉到对面人的不善一般欢快的点了点头。
“你能让死人活过来？”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中年人的态度让朱邪的语气也和善了几分。
听到朱邪的话，中年人偏着头看似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然后更加欢快的摇了摇头。没心没肺的样子几乎让朱邪一下子背过气去。
不知道为什么，中年人点头和摇头的样子竟然让朱邪想起了远在鸢尾城的白菜，那只高贵的银狼在面对小白和烤肉的时候，也总是带着这样欢快的神情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想法。
这人大概和白菜一样不会说话吧，朱邪这样安慰着自己，深吸了一口气心想干脆把他打发走算了的时候，被当作哑巴的中年人却突然开口了。
朱邪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么嘶哑难听的声音，就像是一把年久失修的胡琴一样，兹拉兹拉的让人心生压抑。中年人似乎也明白听自己说话是一种折磨，所以简短的说：“是不是死人，要由医生判定。”
一直闭目养神的女孩睁开眼，墨绿色双眸不辨喜怒的看着中年人那张极为普通的脸，“让他去试试吧。”殇回头对朱邪说。
将中年人带进破晓的屋子，圣修正趴在床沿小憩，一贯温柔细致的他这两天几乎全权承担了照顾破晓的工作，无论失败多少次，还是每天按时将好消化的流质食物试图喂给气息全无的少年。似乎是对陌生人有所感觉，圣修的睫毛动了动睁开眼，在看到中年人平凡无奇的面孔之时停滞了一下后仿佛无意识的将目光错开，对着那人手中的医药箱发了一会愣。
“今早来的，让他试试。”殇简短的说完，心疼的理了理圣修刚睡醒有些纷乱的银色长发，柔声劝他去休息一会。
圣修摇摇头站起来走到中年人面前极为认真的看了一会，突然恭敬的作了一揖说道：“不知鬼医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前辈不要怪罪。”
殇和朱邪都被他吓了一跳，而更为受惊的反而是那个中年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指着圣修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表达。而圣修却马上领会了他的意思，体贴的指了指他药箱上篆体的鬼字温和的笑了笑。
被叫做鬼医的中年人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也对着圣修露出了牲畜无害的笑容。
殇讪笑着将圣修拽到了一边小声的问：“鬼医是谁啊？”圣修无奈的用手指点了下殇的小脑袋也小声的回答：“叫你多学点知识你就是不听，雇佣兵公会能够如此迅速的发展起来，一部分原因就是那四个直属会长被称为牛鬼蛇神的四大高手。鬼医就是其中的“鬼”，据说可以生死人肉白骨。”
“写个鬼字就叫鬼医，你脑子坏掉了啊。”殇偷偷的回头看了一眼，怎么都不觉得这个笑的像个傻瓜的人会是什么绝顶高手。
“我见过他。”撇下这四个字，圣修便走回了床前，殇也连忙跟上，鬼医正在认真的查看着破晓的状况，依旧是那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脸，面对病人的时候却仿佛罩上了一层光，直让人不敢正视。
收起了先前的不恭，殇小心翼翼的问直起了身子的鬼医：“您觉得他死了么？”
一点都不在意殇如此之快的态度转变，鬼医依旧带着那一脸牲畜无害的笑容欢快的点了点头，似乎是害怕殇不明白，用那破锣一样的嗓音一点都不吝啬词语的又说了一遍：“早就死了，而且死得很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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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章 为你一个人活着
更新时间：2011…11…9 13：30：20 字数：2171
殇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圣修的情报从来就没有错过，所以她现在已经不再怀疑鬼医的身份，甚至还因此隐隐的抱了一丝期待。然而期望与失望之间永远有着无法改变的正比关系，鬼医不假思索的回答让刚爬到云端的殇狠狠的掉了下来。
女孩这样激烈的反映又吓了鬼医一跳，从进了这座宅子他就就一直在经受着各种各样的惊吓，不过他貌似还蛮享受这种感觉，此刻那张平淡无奇的脸上居然出现了几分与他老实的长相一点不符的俏皮，过了一会似乎是欣赏够了，慢悠悠的继续俯身开始扒破晓的衣服。
“你干什么！”殇从地上弹起来扑在了破晓的身上制止了鬼医的动作。
鬼医冲着她翻了个白眼，用看傻瓜一样的眼神上下扫视着一副你敢动他我就跟你拼命架势的女孩，殇没看清楚他是怎么动作的，但是下一秒自己就被他以两根手指用老鹰捉小鸡的方式捉着脖领从破晓身上拎了下来。
“别耽误我救人。”笑眯眯的将女孩放到了圣修的怀里，鬼医继续面不改色的开始扒破晓的衣服。
一直持观望态度的朱邪被勾起了好奇心，眯着凤眼问道：“你不是说你不能起死回生么？”这个怎么看怎么像个疯子的医生在堂外说的话他还记得清清楚楚，救不了死人是他说的，破晓已经死了也是他说的，这样矛盾的人怎么能够活的如此心安理得呢？朱邪十分想得到一个答案。
“谁说我能救活他了。”鬼医回答的理所当然，手中的动作也未停下，很快就将破晓的上身扒的干干净净，露出少年精壮而线条优美的胸腹部。
思维一向缜密的朱邪从未遇到过如此没有严谨性和条理性的人，这种答案让他由衷的想问这个理直气壮的人一句，你那颗挂在脖子上长相令人堪忧的脑袋难道是装饰品吗？顾盼生辉的美眸转了转，朱邪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毕竟那人看起来确实有救破晓的本事。从未在任何人身上吃过这种哑巴亏的朱邪终于学会了赫连绯的绝招，腹诽。
鬼医赞许的瞟了朱邪一眼，那眼神仿佛在夸奖他识时务，同时慢条斯理的说：“能走路能思考能说话能吃饭不一定代表这个人是活着的。”
伏在圣修怀中的殇僵了一下，圣修的脸色也稍稍有些不太好看，朱邪干笑了两声后小声的嘟囔道：“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反正他不是一直都没呼吸没心跳没脉搏没表情没有活人的特征吗，所以我只要能让他能走路能思考能说话能吃饭不就可以了。”这一长串的话用鬼医的嗓音说出来就仿佛是一大堆破铜烂铁被人用毫无规律的节奏敲响，听的几人嘘若寒噤的蹿到了门边乖乖的立着。
这个奇（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怪的医生有的时候有一种诡异的威慑感，让人不自觉的想要远离他。
“可我觉得他是活着的。”女孩的声音虽然细若蚊呐，却带着一种赌气一样的小情绪。鬼医正在从那个刻着篆体鬼字的医药箱中往外取东西，听到这句话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
殇连忙又往圣修的怀里缩了缩，她觉得鬼医的目光仿佛是要在她的身上戳出几个洞将心脏掏出来用工具仔细剖析一下，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太怪了，或者说，似乎只要他想，他就能够给人以任何感觉，而每一种都不会让人觉得与他不配。
但人是不可能将如此多的性格杂糅在一起的，除非他是多重人格，殇想到这个新鲜名词的时候又抖了一抖，这个词是安寂大人讲授灵力课程说起走火入魔的时候无意提到的，殇还记得安寂大人最后用他特有的那种慵懒声调对这种人做了总结，就是神经病。
殇当然不希望鬼医是个神经病，否则不仅破晓没救了，她们恐怕也要组队牺牲在这里。方才鬼医拎殇那一下子已经让她明白，至少现在灵力被封了大半的自己三人，就算加上梵，或者老天保佑破晓突然醒了，也都不是他的对手。
可如果鬼医不是多重人格的话，就只有一种解释比较合理。
这些都不是真正的他。
那么真正的他是什么样子的呢？殇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偷偷的转过来看了一眼，却发现鬼医依旧饶有兴趣的在看着自己。
那是一种审视的眼神，像是他手中的那把刀一样，有着将人剖析解构的力量。殇忽然明白了鬼医给她的怪异感觉源自何处。
眼睛。
他的眼睛赋予了那张平凡无奇的脸以灵魂，让他整个人随着他所想的事情而变化。而那双眼睛现在正盯着自己，让鬼医的脸看起来带着一丝奇异的兴奋。
是自己让他感觉到兴奋吗？殇的心底忽然涌起一股无法控制的寒意。
她觉得他或许真的是个神经病。通俗一点说，是个疯子。
这种想法让殇感到强烈的不安，正想移开目光，鬼医却突然笑了，不同于先前的牲畜无害，是那种很放松很孩子气的笑，把玩着手中不知是什么材质的薄刀看着殇说：“你知道怎么判定一个人的生死么？有的人你觉得他是活着的，但他已经死了，有的人大家都以为他死了，可他其实还活着。对一个世界来说生死很单纯，看呼吸看脉搏看心跳。”说到这里鬼医停了停，似乎是在等着殇的反映一般，殇却只是呆呆的看着他不说话，鬼医也不以为杵的继续说“但是对一个人来说，生死其实很难判定。你觉得他活着，他就会活着，只为你一个人活着。”
鬼医的音色依旧像破锣一样，说这段话的时候却仿佛带着一种怪异的韵律，让人并不觉得他的声音难听。他话中的每一句似乎都意有所指，然而殇仔细寻去却一无所获。这个人所说的话和他本身一样，都让人觉得矛盾。
却又想不通哪里矛盾。
“那你能让他为谁活着？”朱邪半天没有说话，此刻却似乎对鬼医的说法十分感兴趣一般发问。
鬼医似乎在和朱邪打擂台一样，学着他的样子笑了起来，那挂在朱邪脸上让人如沐春风般的微笑，由他做起来反倒不如哭，但却能让人看出来他是在学朱邪。似乎是看够了朱邪越来越僵硬的表情，鬼医迅速的收起笑意回答道。
他从前是为谁而决定这样活着的，醒来自然还是为谁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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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章 遗在腹中的剪刀
更新时间：2011…11…10 13：30：56 字数：2020
鬼医终于将工具全部放在一块白色的布上准备好，自己则站在床榻边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半晌终于忍不住回过头看着三双好奇的眼睛认真的问道：“你们不出去么？”
三人不敢同他对视，只是垂下眼睑统一的将脑袋向左晃再向右晃。
“你们这样会让我分心的。”鬼医试图对三个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殇点点头蹲在了他的旁边闷闷的说：“你可以把我当成凳子，我肯定一点声响都不会弄出来的。”似乎在响应号召一般，朱邪和圣修二人也蹲在了殇的后面。
鬼医的表情清楚的诏示出他是有多么努力才能够忍住把那些刀和剪子全部扔到三个人脸上的冲动。
“那你们是对我不放心么？”既然情理这条路不通，鬼医只好换一种战术。天然的诡异威慑感配合着冷冷的声音漠然的表情，让蹲着的三个人瞬间蹦了起来再一次的垂下眼睑统一将脑袋向左晃向右晃。晃完之后依旧沉默的站在他的后面，将无赖两个字诠释的淋漓尽致。
“那你们是想偷师学艺？”鬼医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斜睨着三个一副你奈我何样子的人。
殇的表情无辜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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