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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罪-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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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去找陈煜生,他与我说了你的过去,听完,他也这么问我。我才知道,我真的不了解你。
你小时候所经历过的那些,一定很难受吧,我要是你的话,可能早就崩溃了。我就在想,那么小的你,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真的,我很想了解一下你,你总是不给我机会,我一旦接近了,你就离我远远的。我考上警校的时候,兴高采烈地去跟你分享我的快乐,你就是这样的,退开了。我很失落,很难过,还在问自己为什么。可如果当时我了解你了,就会知道你的顾忌,也不会在那四年中固执的不理你,硬生生的把自己扯离你的生活。
龚老师,我知道,我是个特笨的人。因为你不说,我没办法了解你的深意。
我想关心你,也想像陈煜生那样跟你恣意的谈天说地。
我的朋友说我对你的感情还挺深的,我都得想一整夜,这个感情到底是什么。不过,后来我想通了,这个感情应该就是喜欢吧。
龚老师,你别被我吓到,就等我想通这一点的时候……我自己都被自己吓到了。你会觉得奇怪吗?应该会的吧,希望下次我来看你,你别讨厌我。
这种喜欢,真的不是出于感激,也不是觉得抱歉或者什么。就是喜欢。——这个可是我躺在床上想了一晚上,才分析出来的。
应该从我高中时候起,你第一次走进教室那一刻起,就种下来的种子吧。后来,当我们慢慢的熟悉了,就没意识到了。现在那颗种子发了芽,我就没办法无视它的存在,我觉得我得告诉你。
龚老师,你是不是觉得我挺可笑的呀,你别笑话我,也别嫌弃我,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答应我,甚至会觉得挺离谱的吧。
其实,我能猜得到,你会因为我的职业,你过去和现在的境遇而拒绝我。我有这个自知之明。但是,我还是抱有一点希望的,希望下次我来看你,你别不理我就行。再退一万步讲,不理我也行,你就能拿起那部电话机的话筒,听我唠叨几句就行。
好吗?
学生:秦铮铮
龚月朝将这封信从头到尾读了一遍,最开始以为自己领会错了意思,又返回到后面表白那里重新再读了一遍,原来他真的没看错。这小子,以前还总跟他抱怨说高考的作文要一千字,不好写,这几年之后还出息了,洋洋洒洒的写了这么多。
他收到的喜欢不少,陈煜生说过,王雨柔也表示过,还有些其他的……如今喜欢他的人的名单上又多了一个,他一时间也恍惚了,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挺招人喜欢的。
正要收好这封信,监舍的大门被打开了。他抬头一看,是时沐城回来了。
时沐城应该以为监舍没人,见他先是一愣,随口问了句:“你在呢?”
“嗯。”龚月朝低头叠信。
时沐城趁他不注意,上前一步,将那信纸抢了过去,“又有人来看你了?人缘不错。”时沐城坐回到自己的床位上,翘起二郎腿,读了起来,龚月朝去抢,他就躲,抬起胳膊扬着信纸,还说:“你小心点儿别把信纸撕了,我可不负责。”
龚月朝没法,只能任由这任性的老家伙窥探他的隐私,就听他一边看还一边品评:“哎,龚老师,你学生啊,这感情挺丰沛啊,文笔不错……诶,天呐,你也是个四处留情的家伙啊,学生都不放过。等会儿?他是个警察?嗨?还是个男孩儿……合着这是一封情书啊,纯情小学生,啧……龚老师,可看不出来啊。”说完,玩味的看向他,并用一种色眯眯的眼神上下打量他。
龚月朝知道他是开玩笑,可也听不下去了,生气得一把把那信纸抢了回来,刚好时沐城看完一遍了,也不再躲他。
“不错不错,有我年轻时候的风采,骨子里有股劲儿。”时沐城说。
“你是夸我还是损我?”
“哈……”时沐城放声大笑,笑够了才正色说:“一看你就是在外面没搞过对象,甚至别人追你你都不理的那种。”他的视线越过龚月朝,看见了龚月朝床上放着的衣服和物品,说:“小警察给的?想得还挺周到。不考虑一下?”
“考虑个屁。”龚月朝说了句不入流的脏话,随手把信塞回到信封里,夹在一堆衣物中间,囫囵塞到放自己私人物品的包里,“年轻人不定性,就会把喜欢放嘴边,等我出去可能人家都结婚了。再说了,他喜欢我,也不看看我喜欢他不。”他是有点赌气的成分在,一是时沐城拿他的隐私取笑,二是秦铮铮这没头脑的表白。姑且不说他答不答应,五年时间是拿来开玩笑的吗?
“结婚倒是不一定,主要是性别不行再加上身份悬殊。人家是条子,咱们在这种地方……”时沐城比划着这间监舍,“谁身上没点儿事儿对吧……人家能接受?”时沐城笑眯眯地看着龚月朝,那种笑总夹杂着一些别样的意味。
龚月朝看出他眼神中的试探,顾左右而言他,“我又不是什么传统的人,他既然敢说,那就说明不在乎了。”陈煜生时不时的调戏他,以及在调戏他时,内心隐藏的深层的情感,龚月朝不是一个迟钝的人,他都能感觉得到。而且他在学校很多年,所教得一批又一批的学生中也不是没有这种,龚月朝的接受能力还是很强的。
时沐城叹气道:“那我可真是羡慕你了,你也知道我因为什么进来,身边的人分崩离析了不说,最信任的人都在害我。进来之前风光无限,进来之后,才发现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身边的人一个个都离开你了不说,盯着你钱的也要趁你不在想要动动手脚,你又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在这牢里装犊子,跟管教赔笑脸。真的不知道该相信谁……”
龚月朝透过窗子看着被铁栅栏罩着的窗外,高墙之下的,有几棵柳树已经冒了绿意,“以心换心,别人总不会辜负你。”
“心?”时沐城发出一声疑问,伴着一声冷笑,“现在的人还有心?你可太天真了。王雪绛嘴上有多真诚,在我背后下得绊子就有多重。说句实话,我在看守所的时候,对你也是防备的,虽然你捅了他几刀,让我跟着解了恨。不过你那不是替我报复……而是替你自己……”
时沐城说出这句话时,看似风淡云轻,随口胡扯,可龚月朝的汗毛都跟着竖了起来,头皮也炸了,这人刚才的试探,以及现在说的这番话……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他努力隐藏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想着,便站起身来,走到时沐城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面相粗犷、
却一脸坦然以及无所畏惧的中年男人。龚月朝身体形遮住了傍晚的夕阳,刚好在时沐城的脸上形成一道阴影,这阴影下面的笑容里带着一丝诡异。
他声音没有了刚才的感情,“你说什么?你还知道什么?”时沐城虽然是这个监舍的老大,可龚月朝却从未畏惧过他。他有什么样的过去,经历过什么样的人生,那行云流水的格斗技巧,以及如何在张州打下的那片江山帝国……龚月朝甚至用听说的只言片语和结合自己的理解,在心里给他编造了一个完美的故事,然而,这只是个故事,龚月朝不过是用自己的方式试图了解这个男人的方式而已。实际上,他到底藏得有多深,是龚月朝探寻不到的。但是这种对于一个人的好奇心并不影响他的胆量,就在与他对峙的几秒钟,龚月朝甚至觉得自己是胜利的那一方。
后来,也是时沐城先认了输,他笑了,这次是敞开了怀的大笑,站起身,扬手拍了拍龚月朝的肩膀,点点头,避而不谈龚月朝的问话,只是赞许道:“年轻人,有发展,有胆量,怎么都想不到你以前是个教书的先生。你敢单挑荆天明,其实就可以证明了。”
这种欲说还休的做法让龚月朝很是烦躁,却无法表达,还没法追问他到底知道什么。监狱这个环境里,人人自危,处处是坑,就像时沐城说的,是不能相信任何人的。
“言归正传。”时沐城说:“你在这个监舍是我安排的,在看守所时看得不透,如今得慢慢的参悟。年轻人,咱们之间有的是时间。”
他说着,走到门口按了铃,没一会儿,铁元来了,他粗暴地用手里的警棍敲着监舍的铁门,不耐烦地问他:“瘪三,什么事儿?”
就见时沐城站直了腰杆,大声说:“报告管教,我想打申请洗个澡,今天有个杂碎在外面干活的时候扬了我一身的土。”
“妈的,成天逼事儿那么多!”他骂骂咧咧的开了门,等着时沐城收拾东西。
时沐城给龚月朝打个眼色,色眯眯的问:“小老师,走,一起洗澡去呀?”
“呸,老流氓。”龚月朝在心里骂。
第四十六章
时间匆匆,转眼又是一年的春天。
细细数数,这已经是龚月朝进来的第三个年头了。监舍窗外的树上的叶子,从绿变黄到掉落,又在新的一年萌芽,就这样周而复始的循环着……
在这三年中,龚月朝这个监舍先后刑满释放了两个人,分别是强奸犯徐强和小瘦子杜家平。杜家平是元旦前后出去的,临走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之后就开始抱着时沐城哭,一边抽搭还一边说:“城哥,我舍不得你。”时沐城被他哭的心烦,给他当头一记爆栗,然后破口大骂:“你个混犊子,要是舍不得,就继续在里头蹲着,或者出去犯个罪再进来,大老爷们儿,跟个哭丧的似的,你爷爷我还没死呢。”直把小瘦子骂得破涕为笑。
其实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时沐城是一直拿小瘦子当消遣的玩意儿的,龚月朝能懂小瘦子的心理,毕竟他刚进来时是被众人欺负的对象,等时沐城来了,他迅速站了队,在时沐城屁股后面混了三年。他人倒是没什么长进,可时沐城总是个够意思的人,没少给小瘦子好处。小瘦子说自己的亲戚朋友原本就都拿他不待见,他这一蹲监狱,随着年月渐长,家里人看望他的频率越来越低,他得了时沐城的庇佑,就好像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患者似的,竟然对时沐城产生了依赖以及感情。可就时沐城而言,对一个玩物而已哪能上心,据说他自己说在外面有好几个姘头,从来都是游戏人间的角色,还能对小瘦子有什么感情吗?
龚月朝对时沐城这档子破烂事儿一向睁是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他们大半夜的去厕所办事儿,监舍里有嘿嘿笑的,有嫌烦的,还有跟着他们的节奏一起释放的,龚月朝呢,早就从枕头里掏出来两坨棉花,做成了耳塞,塞耳朵里,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觉睡到大天亮。
时沐城有时候会跟他分享,龚月朝摆摆手不愿意听,这人一脸猥琐地问他:“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龚月朝跟他顶撞习惯了,白了他一眼,说:“我是洁身自好。”
“那你就没有欲火中烧的情况?”
“有也不让你知道。”
“哈哈……”时沐城就在一旁坏笑。
这人似乎很愿意拿他来取笑,不断挑战他的底线,可龚月朝怼回去的话,他又不生气。时间久了,龚月朝摸清了他的性子,反倒关系近了,成了在牢里能说得上话的人。而且时沐城对他的过去似乎多少知道些,像之前那样试探他的情况屡见不鲜,他去逼问,这人就一笑而过闭口不谈,龚月朝也看不懂是什么情况了。
在徐强和小瘦子出狱之后,监舍又进来两个新人,一个是入室盗窃,一个是聚众斗殴。两个人一个赛一个的怂,没什么真本事,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想在监舍里立棍,还不等施展抱负,就被时沐城收拾了一顿,然后,人就老实了。
说起来,荆天明和时沐城也要出狱了,他们一个在三月底,一个在六月初。时沐城在这监舍里,整整压了荆天明三年的风头,荆天明心里憋着一股子邪火没处释放,隔几个月就要惹一次事儿,时沐城挺不耐烦的,还得跟他对峙,闹得两败俱伤也是常事。他们两个闹矛盾,龚月朝一般是看热闹,其实龚月朝心里头也跟明镜似的,荆天明也看他不顺眼。只是龚月朝平时表现得太低调了,脾气不像时沐城那么冲,有些事情能忍则忍,不愿意和这拧种一般见识。荆天明拳头打在棉花上,施展不出来。
但是,龚月朝最近发现,荆天明在过完年之后就偃旗息鼓了,不会像平时一样主动挑事儿。时沐城似乎也发现了,便跟龚月朝沾沾自喜的显摆是不是自己真的把这混球给摆平了。龚月朝却觉得这种人哪肯轻易低头,提醒他道:“城哥,你就别飘了,他跟你斗了三年了,会一时变得老实吗?”
时沐城这人有个毛病,那就是他的掌控欲很强,又喜欢高高在上的当头头。他能理解,以前是一家知名企业的大老板,虽说遭人构陷身陷囹圄,可他那种只在乎和把握大方向,对小事丝毫不上心,又相对粗枝大叶的性格始终没变。就像王雪绛陷害他这件事,他一直都觉得是自己信错了人,可是如果当初他能仔细分辨,多做些调查研究,可能就会避免掉这场牢狱之灾。
但龚月朝只是作为一个局外人,他自认做不到时沐城那种大开大合的气势,也没有什么领导魅力去统领整个监舍,他能做到的,不过也是在时沐城犯糊涂的时候提点一二。时沐城有时候打趣他:“哎,你就是我的军师啊,以后等你出去,跟我干得了。”
龚月朝从来不把他开玩笑的话当真,应和一句:“看吧,你又轻信我了,你怎么就知道我不在你背后插刀呢?”
时沐城被龚月朝将了一军也不生气,嘿嘿一笑就过去了。性格倒好,说得轻了重了或者重了从来都不记恨。
这次,时沐城对于龚月朝的提点,只是说:“他眼瞅着没一个月就出狱了,挑事儿对他没好处。”
“嗯,没好处。”龚月朝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还是担忧的,毕竟隐藏在平静下面的暗涌,有时候反而更可怕。
这天,秦铮铮又来探监了,他说自己能做到一个月一次,那还真不是在撒谎,他也坚持每月往他的卡上打钱,一次路与为说漏了嘴,龚月朝才知道铁元这几年都没怎么找他麻烦是因为收了秦铮铮的好处。
秦铮铮有时候比平时晚来了几天,便会挺不好意思的跟他解释说工作忙啊什么的。
因为托关系走后门探的监,聊天又可以不被监听,所以每次能聊的时间并不长,于是龚月朝还能收到一封情真意切的信。比起第一封情书,后来的信除了会表达对他的喜欢,最多的就是秦铮铮在说自己的近况,比如说他涨工资了,比如又被母亲逼着去相亲了,领导夸他了,或者在案件侦破的过程中找到了关键点了……诸如此类的,他说自己想让龚月朝见证他的成长,那一笔一划认真书写的信,就像一座从秦铮铮那方建造起来的桥梁,义无返顾的搭到了龚月朝的心间。龚月朝从不会回信,却会看,信也都留着,那厚厚的一沓信已经在他的行李包中占据了很大一部分空间。
时沐城每次见了都要抢过去读,然后发出“啧啧”的声音,去品评,去鉴定。这人就是个大无赖,内心极其空虚,拿秦铮铮的信来找补乐趣。有时候漏了两封,他腆着厚脸皮磨着龚月朝找给他看。他自称是龚月朝的情感专家,秦铮铮这小子诚不诚心,得由他来把脉。
龚月朝嘲讽道:“你自己都识人不清,还给我把脉?”
时沐城却笑眯眯的说:“我千帆过尽,感情丰沛,你个雏儿当然得需要哥这种经验丰富的指点你一二了。”
龚月朝对此嗤之以鼻。
当读到又被逼着相亲的时候,时沐城摇头说:“这小子对你还挺坚持的呢,是个痴情种。不过也傻了吧唧的,什么话都跟你说,拿你当午夜情感频道了吧。”
龚月朝扯回了信纸,说:“他挺过五年再说吧。”
小伙子在这三年中的确成长了不少,即使隔着一层牢笼的禁锢,依然坚持着,坦白着,龚月朝算不上什么铁石心肠的人,他得承认自己还是有一点被打动的,但他始终觉得他们并不合适,这种不合适,是秦铮铮都懂的不合适,可经他口中说出了,又怕伤了孩子感情,而且秦铮铮是真的摆低了姿态的。因为龚月朝曾经对他说:“你说去相亲,有合适的就处一处。”
秦铮铮听见立刻就生气了,脸上涨得通红,还问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说得一切都是在开玩笑?”
龚月朝哪见过秦铮铮红脸,他后来干脆不说了。他觉得时间会冲淡一切的,更何况是五年,就随他吧。
这次见了秦铮铮回来后,拿到了秦铮铮拜托路与为转交给他的东西,是两套贴身的衣服,还有每个月都会买给他的书,书里自然夹着封信,龚月朝正要打开看,就听监区的警铃响了。
监舍里的其他人警惕地站起来,龚月朝把东西一股脑塞到自己的枕头下面,问:“发生什么了?”
“我们下工回来的路上,听说是三工区丢了一把塑料尺。”回答龚月朝的人是在小瘦子出狱后新进来的。
三工区是糊纸袋的,那边裁纸袋的时候需要用塑料尺,每天按数量分发,干完活再由工头查好数量回收。丢东西也是常事儿,有人想要搞事情,就会藏东西,不过他们藏了,很快就会被发现,一次有个犯人在舌根子底下藏了个美工刀的一部分刀片,还不等他回监舍,就把自己的舌头给割了,血当即就顺着嘴巴流出来了。
除非是……龚月朝正想着,注意到监舍里那张空着的床,呶呶嘴问:“荆天明在三工区吧?”
“嗯。”那人答,“没准儿就是他藏的,成天阴着个脸,就好像谁欠他钱似的,阴森森的,有够恐怖的。”
但他话音刚落,监舍大门开了,铁元竟然将荆天明带了回来,这就证明荆天明没事了?
临关门前,铁元说:“今天晚饭会送过来,你们都等着啊。”
其实每个监区都有犯人的食堂,大家都去那儿吃饭,除了去关小黑屋的或者有什么事情,一般很少送餐,这次送餐,估计跟三工区丢东西脱不了干系。
荆天明平时在监舍话不多,也没人愿意理他,就是回来了,谁也不会去主动问他三工区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待派饭的功夫,龚月朝在翻秦铮铮新给他带来的那本书打发时间,这几天时沐城说自己干活的时候着凉了,人没什么精神,得到空就歇着,这会儿他吃了药,正倒在床上昏昏欲睡。
荆天明回来之后,便一头钻进厕所,他出来时,手里拎着一双湿漉漉的袜子要晾在窗台下面的暖气片上。龚月朝靠在枕头上翻书,不经意瞥见荆天明袖口里面被光晃了一个亮晶晶的东西,顿时便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荆天明晾好了袜子,四下里望了望,见没人注意他,便往时沐城的床边挪了两步,龚月朝觉得不对,他丝毫没有犹豫,下床便扑了过去。
龚月朝的动作很快,成功阻止了荆天明的狠手,他分明看见荆天明的手里攥着一把被磨尖了的塑料尺。可惜龚月朝的身材实在与荆天明有差距,转眼就被荆天明按倒在地。时沐城被声音惊醒便下床帮手,就听“噗呲”一声,那把尺子就直直刺穿了龚月朝的肩膀。
龚月朝的衣服被血浸湿了一大片,一阵剧痛瞬间袭来,血腥味随之扑进鼻腔里,压在身上的这位身形硕大的男人见血后红了眼,正要扬起胳膊再来第二下以报平时被欺辱之仇,龚月朝已经无力抵抗,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荆天明便被时沐城遏制住了,但他吃完药浑身乏力,面对手持一把利器的荆天明总有些顾忌,三个人就这样僵持着……
龚月朝没等到预想中的疼痛,强睁开眼睛,这一看不要紧,他眼见着那把削尖了的尺子就要插进他的喉咙了,而时沐城惨白着一张脸拉扯着荆天明……
突然间警铃大作,两个狱警冲了进来,强行拉开了行凶的荆天明,龚月朝便觉得被一阵眩晕侵袭了大脑,终于被疼晕了过去。
第四十七章
“哈哈哈哈哈……龚月朝你是个**吧,你看看你那副蠢样子,就像路上要饭的乞丐……”
“我说王雪绛,你可别侮辱乞丐了,乞丐都比他看着顺眼,我跟你们讲,他爸被捉奸的时候,光着屁股跪在地上跟警察求饶来着,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了,后来从那宾馆的楼上跳了下去,直接摔残废了。我爸在家里说的时候,可笑死我了。你看他现在这副样子,像不像他爸,这是不是就叫有其父必有其子?上梁不正下梁歪,估计以后也跟他爸一样,哈哈哈哈哈……”
“龚月朝,听说你还报警了,你看看警察肯帮你吗?”
“龚月朝,这个小破仓库,你猜谁会来救你?”
“灌进去,快灌进去……哈哈哈哈……好喝吗?我亲手给你调制的呢……”
“谢谢你,龚月朝,我们做好朋友吧……”
“我考上法律系了,你以前帮过我,我以后帮你。”
“小朝,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吗?那好,咱们就好好谋划一下……”
“小朝,我知道,你肯定能成功的。”
“你……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啊……好疼……求求你,别杀我,你要钱,我给你!”
“你想怎么样?啊,那是我要做手术的手,别,求你……”
“你好,区食药监局吗?我想举报……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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