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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罪-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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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月朝哪想到时沐城还记着这个,先愣了愣,然后在沉默中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道:“之前在我的案子上做伪证的那个证人的女儿被杀了,她自己本人下落不明。”
“那个叫什么来着?”时沐城看向顾铭,问。
顾铭说:“王雨柔?”
龚月朝答:“哦,对。”
他细说了从李红兵和陈煜生嘴里听说到的案子的事儿,因为这里又牵扯到了王雪绛,时沐城听完便“哼”的一声,说:“这下好了,不仅王雨柔,估计那个王田也活不成了。”
龚月朝愣住了,说:“他们不能那么丧心病狂吧?”
“怎么不能?”时沐城反问他:“王雪绛后面的人不想让他们活,把他牵扯出来就不是好事儿了。你告诉陈律师这段时间小心点儿,哦,还有那个小孩儿,就喜欢你的那个学生,叫秦铮铮的小警察,也参与进来了吧,可得注意点儿,因为有人有阴招。”
这他也的确想到了,可从时沐城嘴里听见时,他的胳膊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汗毛都跟着倒竖起来。
时沐城继续说:“这些垃圾,早晚有一天都得阴沟里翻船。”他下定结论,然后细琢磨了一会儿,说:“要不我找个关系把秦铮铮调到张州来得了,我看小伙子一片真心待你,他来了之后,一是可以避避风头,二是还能照顾着你点儿……”
“可别……”
龚月朝刚拒绝,顾铭又补充了一句:“你把你那些烂事儿搞明白再去管别人,行不?”
第六十二章
在去北山区河金镇的路上,龚月朝才知道时沐城把顾铭惹毛了的原因竟是他们蹲监狱时那个监友“小瘦子”杜家平来投奔他了。其实这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用顾铭的话来说,他帮时沐城的那一屁股情债买单的时候多了去了,也不在乎多这么一个,但小瘦子做得有些过分了,甚至突破了他的底限,而时沐城又是一副撂挑子的老大爷姿态,顾铭这才与时沐城闹了一番。
龚月朝最懂那时候时沐城与小瘦子之间的关系就是各取所需,说白了,在监狱那个环境里,他不过就是时沐城为了排遣寂寞的一个玩物而已,用完就扔的那种,没一丁点的怜悯,小瘦子在龚月朝眼中始终是个既可怜又无法让他同情的角色,毕竟他那狗仗人势的架势也没少给时沐城惹麻烦。
他这么劝了顾铭两句,谁知倒把顾铭的怒火给点燃了。
“这杜家平跟我说,他在出狱之后可依然记挂着和我们城哥那段旧情,他说他没有吃饭的手艺,借钱千里迢迢来了张州,直接找到沐城集团,点名说要见他。那天可也巧了,正好赶上咱们城哥没在公司,保安就把我给找来了,他表明自己的身份,又炫耀似的跟我说他们两个关系匪浅,让我给他在沐城集团找些活干。好家伙,那语气,就跟沐城集团的老板娘没个两样,我总得求证吧,于是就当着他面给咱们时大老爷打了个电话,结果咱们这位大哥早把这人给忘到脑后面去了,还特别没耐心,说什么跟他上过床的人多了去了,挨个都记得还得把人给累死,让我直接把人给撵走。”顾铭冷笑一声,又说:“我的手机当时正开着外放呢,他这番无情的话可都让那家伙听着了,这话简直就是死戳了人家的肺管子,这小子也没个脑子,一时间热血上头,在公司走廊里好一顿撒泼耍赖,是我威胁他说要报警人家才走的。后来,他见这一计不成又来第二计,反正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这可好,每天都掐着点儿去上班,咱们时大老爷可是省心,来了个惹不起我躲得起,愣是好几天没露面,这杜家平找不着他人,见着我就粘我屁股后面,还说如果不给他点儿生计,他就把在监狱里面和时沐城那点子破事儿印成大字报贴满张州的大街小巷。”
龚月朝听得亦是目瞪口呆,他在监狱的时候,与小瘦子接触不少,可真没想到他竟是这么个难缠的主,就在顾铭的叙述中,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时沐城就在一旁抽烟,也不吭个声。
“我也不是好惹的,我可真受够了给他收拾这档子烂事儿,我今天早上干脆打电话报了警。咱们张州的警察可比随江强多了,至少我们沐城集团这几个大字摆出去,大家还是给面子的,把那家伙抓了进去,再让他蹲几天班房。我帮他料理好了这事儿,我问他接下来怎么处理那小子,毕竟行政拘留又不是刑事拘留,这种事情,关一周顶天了,保不齐他出来还要闹,谁知人家又开始给我打太极,跟我说什么‘给点钱,打发走了就是了。’我他妈的……是不是欠他的。”顾铭一向合顺有礼貌,这一番话说得是义愤填膺,连脏字都蹦了出来。
龚月朝在心里骂时沐城活该,也开同情小瘦子,他怎么遇着这么个对感情没心的人。
“你说说,多大个事儿?嗯?”谁知时沐城把烟抽完了,还厚着脸皮笑,丝毫不介意顾铭有多生气。“就这跟我生一天气了,咱们年纪不小了,血压上来就不好下去,爱惜自己比什么都强。”
时沐城这话一出是又在拱顾铭的火,这顾铭正开车呢,龚月朝担心他再做点什么冲动的事儿,带着他共赴黄泉,赶紧劝道:“城哥,你少说两句,这样吧,杜家平我也认识的,等他出来,让他来找我吧,我劝劝。”
顾铭没好气的说:“你确定要管他这档子烂事儿?能把你气疯。”
谁知时沐城依然没有任何觉悟,还在旁边帮腔,说:“对对,顾铭,你让那猴崽子找小老师,那小子在里面也听他的。”
“那你呢?就当什么都没发生?”顾铭发出愤怒的咆哮,他的教养已经不允许他说太多脏话了,但这其中又难掩他对时沐城的无奈。
“有你俩,我还费什么心。”他满不在乎,转手又给自己点了根烟。
虽然龚月朝看不见顾铭脸上的表情,可他也能猜到这人听见时沐城那没良心的话时是什么心情了。
顾铭自是被气到无话可说,一脚踩了油门,将车飚得飞快,可时沐城那架势,哪有一点反省。
车子转眼进了河金镇的地界,在国道上拐了个弯,便上了一条坑坑洼洼的水泥路。龚月朝注意到,这村镇的道路比城里还要差些,因为路两旁是耕地,大型的铺设沥青路的机械进不来,这种路面又远远不如沥青路承重好,这重型车过得多了,路面破损就特别厉害,路上很颠,上了这条路,顾铭也不得不放低车速。
纵使路况不好,可这初秋的乡下却是足够引人目光的,路两旁的大地里的玉米杆子上已经挂满了饱满的棒子,沉甸甸的坠下来,开着窗,放眼望去,一片浓重的绿色看不见尽头似的,与远山连成了一片。
没等龚月朝多看几眼,时沐城对他说:“小老师,你看前面。”
伴着时沐城那洋洋得意的声音,龚月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往前看,映入他眼帘的正是一面三门石牌坊的大门,上面写“沐城集团产业园区”八个硕大的金字,这牌楼壮观而又雄伟,有一种骇人的气势,这简直是这一路略显穷困的乡镇里一道不一样的风景。
“这就是……”
时沐城洋洋得意的笑着说:“对咯,现在呢是初具规模,咱们只建了一部分,后续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就要靠你了。”
在此之前,龚月朝一直对时沐城所描绘的蓝图没有任何具象化的概念,他先去了市区的集团总部,已经被震撼了一次,这次给他的冲击力更大了些,而在震惊的同时,他突然觉得肩膀上的担子未免也太重了。
可时沐城就像看透他心思似的,劝慰道:“你不用担心,前期的工作都是顾铭在做的,后面我和顾铭会帮你熟悉熟悉,这上面有我统筹,你放手去做就是了。”
“可是……工程上的事情……我不太懂。”
时沐城却笑了,“谁也不是生下来就会的,再者说了,我养了那好几百的员工又不是吃白饭的。”
这会儿,车速在临近大门口的时候彻底放慢下来,此时,从门房里走出来一个保安,四十多岁的样子,跟他们敬了个礼,然后横杆自动抬起,车子驶进了厂区。
厂区的路明显更宽敞更平整了,路两旁有山体开凿过的痕迹,钩机的爪印还留在上面,车子顺路一直往里开,便是宽敞的厂区了,只见右手边的山下是一片大面积的广场,广场竖起三个巨大无比的罐子,罐子上印着“沐城商混”四个大字,白底蓝字,格外醒目,另外还停着几辆混凝土搅拌车和泵车在等待装料。他们在车上甚至能听见罐体里发出来的机械运转的轰鸣声,这声音显然是让时沐城亢奋的,因为他的血液里就流淌着对于建造他那庞大商业王国野心的因子,他看见这个,兴致一下子起了,特别骄傲地跟龚月朝介绍说:“你看,整个厂区,我可是投了几千万进去,将来那边还有砂砂石生产线和预制构件等一系列的建筑用材料加工制造的生产线,我和顾铭正在做一些筹备工作。目前,我们已经和几个企业谈妥了意向,等将来开展合作,咱们就会成为张州,乃至全省最具规模的建筑用材料生产企业了。这边……”时沐城指向左手边的现代化办公楼:“这是办公的地方,后面会建成员工宿舍和食堂,正在办手续呢。哦,还有前面,那边准备建塑钢门窗和涂料区的厂房……”
事实上,龚月朝已经蒙了,对于时沐城口中那些建筑用语他是真的听不懂,这一切对他来说十分的陌生,但不知道是不是时沐城那亢奋的情绪感染到了他,此时此刻,他的全部注意都被眼前的一切所吸引,甚至也产生了某种冲动。
……这就是他未来的挑战吗?正当龚月朝沉浸在这幻想中之时,顾铭却及时为他泼了一盆冷水,“龚老师,其实现在也存在不少问题,当年王雪绛自是看中了沐城集团的实力,所以才会大动干戈的想要瓜分走城哥的心血,事实上,他闹了这么一出再加上城哥在牢里的三年,我们已经落后了不少进度,资金现在也有一部分缺口,我们两个正在筹措解决。目前,这一大片的地,还有手续不全和群众上访等问题也不轻松,我自己一个人需要兼顾得太多,实在**乏术,所以很多事情处理得并不那么完美,可能在你接手之后会面临一些大大小小的麻烦,我呢,就先给你打个预防针。”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其实,这很需要一个懂得各种政策的帮手,当初我和城哥想找陈律师过来帮忙就是出于这种考虑,但现在,他不来了,我们也只好重新进行规划。”相较于时沐城,顾铭总是显得过于理智,他们一个张扬外放,一个内敛沉稳,这种搭配组合,再完美不过。
可龚月朝哪想到还有这些罗乱,自己竟然擅自帮他们做了陈煜生不来的决定,这放鸽子的行为,顿时把他臊得无地自容,他还真的不懂顾全大局,不免有些自私。
时沐城却对顾铭说:“哎我说,你可别吓坏了我们小老师,慢慢来,事情总能解决的。”
说话间,车子停在了办公楼前的停车场上,这会儿,时沐城的手机响了,他便下车去接电话了。龚月朝注意到,顾铭的那双眼睛始终盯在那人身上不挪开。他不愿打扰,按下车窗四下看着,却听见顾铭说:“龚老师……”
“嗯?”龚月朝收回视线,看向顾铭,发现顾铭的目光还停留在时沐城身上。
“要是陈律师是他这种人,你是什么心情?”
龚月朝也看向单手插在裤兜里,背对着他们接电话的时沐城,想了想,说:“还能怎么样?挺着呗,毕竟是好朋友,什么缺点和毛病都得包容,要是介意的话,关系早就分崩离析了。”
顾铭愣了愣,没想到等来这么个回答,“噗嗤”一声笑了,意味深长地说了声:“也是。”
他话音一落,时沐城已经挂断电话,转过身勾手指让他们下车。
电话是河金镇的领导打来的,说是他们一会儿就过来。
“哦。”顾铭已经敛起了充斥在他身上的怒气,虽还是板着脸,但是态度已然随和了很多。
时沐城上前拍了拍龚月朝的肩膀,然后把他歪了的衣襟摆正,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说:“以后你就是我们的龚总了,今天开始就换个新的身份吧。带你过来这里,目的有二,一是在咱们这产业园看看,你心里有个底,二是见一下这河金镇的地头蛇们。”
“都谁来?”顾铭问。
“他们镇的何黎平书记,贾成伟镇长,还有他们那个经委严杨严主任。”
“北山区的领导不来?”顾铭又问。
时沐城摇头,“这会儿改主意了。”
这几句简短的对话,让龚月朝不由得紧张起来。
时沐城微笑看他,随口安慰了几句别紧张的话,转而换了话题问他:“哎,对了,你那个小学生秦铮铮的事儿,你怎么考虑的?”
“让他来张州的事儿?”他光顾着想他们两个拌嘴了,哪还能想着秦铮铮。
时沐城点头。
龚月朝也看向远方,自言自语的说:“可能他巴不得来。”
时沐城大笑,“那是肯定,现在就看你怎么想?”
“城哥,别管这么多了,我不想招他,我已经把事情跟他说清楚了。”
“啧啧啧,你可真无情。”时沐城又叹气道:“说句心里话,随江的官场环境我是感受过了,真的不好,小孩儿挺正直的,在那地方容易把他耽误了。这次情况不同以往,你想啊,我都在随江栽过,更别提他这种没根没派的小青年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逃过去这一劫。说起来,要他来张州我琢磨着还能照顾你生活一点儿。”
眼见着时沐城这话越说越离谱,龚月朝赶紧止住他下面的浮想联翩,“算了,我自己能行。他的话……我给他打个电话提点一下吧。”
“嗯。”时沐城的目光落在他的手机上了,“趁着他们没来,你先打吧,这事儿争分夺秒的办好,免得夜长梦多。”
龚月朝迟疑了一下,将电话拨了出去。
第六十三章
出现场回来的秦铮铮,刚上楼,下一秒钟就接到了来自龚月朝的电话,这还是这几天里龚月朝主动打给他的第一个电话,当他看见屏幕上名字的那一刻,他的心脏便急速地跳动起来,几乎失了节奏一般,或许因为有些紧张的情绪掺杂在其中,他的手甚至还在微微地抖动,就一哆嗦,差点把手机扔到了楼梯上,好不容易把手机捞起来,心脏跳得更厉害了。他把手机举到耳边,说了一声“喂”,他分明听见自己说话的声音竟然也是抖的,还想在后面接上“龚老师”,但愣是卡在嗓子里没说出来。
“忙吗?”电话那头的龚月朝的声音,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温暖,不过两个字而已,却在秦铮铮心里如天籁般的悦耳。
“不忙不忙。”秦铮铮赶紧回复,然后又说:“老师,你这些天过得还好吗?就你的那个柜子很好看。”他闲扯了几句,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竟没想到是徒劳。
“我挺好的,谢谢你。”龚月朝客气答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你那边……方便说话吗?”他的声音温柔而又低沉,却是一种满是疑虑的语气。
秦铮铮联想到李红兵刚与他说的那些和龚月朝的交涉不太顺利的话,便意识到了什么,见走廊尽头的大门开着,快走了几步,躲到楼外的楼梯上,顺手带上了门,说:“方便的,老师,怎么了?是我们李队给你打了电话让你困扰了吗?”他出警之前,李红兵说要给龚月朝打一个电话沟通一下,他虽然不知道李队在电话里怎么跟龚月朝说的,可他知道不会太顺利的,因为龚月朝的脾气他太懂了,涉及到这种敏感话题的时候,他总像个炸了毛的猫,对,就他家的那只胖猫。但秦铮铮也知道,纵使龚月朝有多不开心,这个人也不会在他示弱的情况下因为一个公事方面的电话而去责怪他。
秦铮铮有些紧张的等待龚月朝的回复,龚月朝却说:“没有,还好。”他刚要松一口气,龚月朝又说:“给你打这个电话,是想跟你说,你这段时间行事小心些。”
“啊?怎么了?”秦铮铮不解问道,而因为龚月朝的一点点关心,嘴角不自觉咧开一个笑。
龚月朝那边又是一阵沉默,秦铮铮极其有耐心的等着,手指有节奏的敲着那楼梯的金属扶手。
“今天在你们队长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之后,我就觉得,王雨柔的这个案子的背后肯定牵扯到了很多利益,我知道你有一腔热血想尽快破案,但以你一己之力,或者再往大了说,以你们整个刑警队都是无法抗衡的,所以你别太冒头了,恐怕这后面的人已经注意到你了。哦,还有,我接你们李队电话的时候,情绪的确有些不好,但具体情况你们还是去找陈煜生去了解一下吧,我已经跟他沟通过了。”
“哦,好。”他应了一声,顿时感觉有一股暖流渗入到了心口,暖暖的,让他的心有一点点的雀跃,他小心翼翼地问:“老师,你是在关心我吗?”可把这句话问出口,觉得有些难为情,赶紧又说:“我没事儿的,老师,我准备……”他刚想跟龚月朝说自己决定去张州的事情,但不等他把话说完,龚月朝却打断了他的话。
龚月朝没回答他那个问题,也不关心他准备干什么,只是匆匆忙忙对他说:“先不说了,我这边有事情要忙,你记得我的话,这件事不单纯,你别参与太多。”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电话的忙音传出来的太突然,秦铮铮举着电话愣了好一会儿,等回过味道来,便抑制不住地抿嘴笑着,他转身去开那扇门想回办公室,这时候发现自己被锁在了外面。他一拍脑门儿,觉得自己笨死了,赶紧从这楼梯上下去,绕到正门回了办公室。
他一进门,看见栗英在他办公桌上翻着什么,于是好心过去问:“英哥,怎么了?找什么呢?”
“王雨柔这个案子是不是有几本卷在那你这?昨天晚上李队给我之后,我记得给了你了,你放哪儿了?”栗英皱着眉。
“哦,我锁卷柜里了。”秦铮铮当然对那几本极厚的案卷是有印象的,栗英给了他之后,他怕弄丢,就随手锁在了自己的卷柜里,他从警服口袋里掏出钥匙,转身去开卷柜。
“李队说要看看,再去找陈煜生问。”
“嗯,我刚刚还说再去试着问问陈煜生,看有没有新的线索呢。”他把龚月朝给他的建议藏好,一边说着,一边把那贴皮卷柜给打开了,然而当他打开卷柜的那一瞬间,心脏却骤然停住了,他就这样被眼前的景象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放未破案子的那一格里,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什么都没有了,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分明把这组案卷都锁在了柜子里了之后才去忙其他的事,怎么就没了?他慌慌张张地又去翻已破案卷那边,然而来回翻了几遍也没找到任何踪影。他以为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偏差,便又回到办公桌旁,从桌面到抽屉,里里外外全都找遍了,依然什么都没有。
到底……去哪儿了?
此时分明是起了秋风的下午,可他身上的T恤竟然被汗浸湿了,栗英见他脸色变得惨白,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便赶紧问:“卷呢?”
“我分明记得就、就放柜子里的……怎么不见了?”秦铮铮说话磕磕巴巴的,心虚的要命。是啊,怎么不见了?不过就一天的功夫,怎么可能就没了呢?他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四处张望着,有几队人出去查案子了,剩下的就在忙活自己手头的事情,并没有人注意到他这边出了问题。
“哎。”栗英叹了口气,说:“你冷静一下,再好好想想,我去跟李队说一下,他那儿着急呢。”他说着,先行出去了。
秦铮铮知道丢案卷这种事可大可小的,要是案子破了,移送到检察机关的话就还好,还能有得救,可是这案子还在侦破中的话,就不那么好说了,这重要证据可都在里面呢。秦铮铮赶紧问同事,大家都一脸茫然的表示没发现有人动过他的柜子。
他提心吊胆地敲开了李红兵办公室的门,栗英在里面和他讨论这个事情,李红兵一脸冰霜,问他:“找着了?”
“没有……”秦铮铮实话实说。
李红兵的火气顿时冒了老高,他脸色都变了,额头青筋暴起,指着秦铮铮的脑门,大声骂道:“你说你干点什么行吧!啊?让你保存个案卷都存不好,要是案子破不了,看你怎么办!”
秦铮铮从开始到刑警队上班都快四年了,他印象中,李红兵一向是对下属和蔼又体恤的,即使遇见再难的案子,再艰难的事情,也没见他如此这般的与他们红脸过,秦铮铮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站在这办公室里,手无足措,垂着头,觉得痛苦而又悔恨。
栗英似乎也被李红兵这一出吓到了,愣了半天,才替秦铮铮解释说:“可能铮铮忙昏了头,一时间也忘了,铮铮,去,回办公室再找找,是不是你忘了。”
“哦。”秦铮铮感激地看了栗英一眼,答应道,转身想走。
谁知李红兵竟得理不饶人,对秦铮铮说:“得了,也别找了,你给我回家反省去吧。我可告诉你,这案子要是真的再牵扯了龚月朝出来,这现在又从你手里丢了案卷,被有心人利用的话,那了就是你徇私舞弊,你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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