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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罪-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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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女人笑着,安抚说:“你跟阿姨客气什么?”
  龚月朝眼角有些潮湿,他笑着说:“不是客气,就想抱抱您,因为,因为我觉得……您比我妈对我还好。”
  她沉默了,轻轻拍着龚月朝的后背,然而下一秒钟,龚月朝所说的话,让她也想哭了。
  “我能喊您一声妈妈吗?”
  她只是愣了几秒,随后便赶紧应了:“好好好。”连说了三个好字,眼角的泪却再也忍不住了,终于迸发出来。
  “妈妈。”龚月朝轻柔的唤了一声。
  秦母应道:“哎。”
  这时,秦铮铮也凑了过来,用仅能活动的一条胳膊,揽住了他最爱的两个人,说:“有你们可真好。”
  这同样也是龚月朝想说的。
  虽然已经入了秋,可广州哪有一点秋衣,雨后闷热的天气,就像一个大蒸笼,把人狠狠禁锢在里面炙烤,无法挣脱。
  李文穿着一件宽大的深蓝色T恤,卡其色的大裤衩,再配一双运动鞋,叼着根烟,整个人就像个二流子,在一家“士多”门口蹲着。
  这条路上来来往往的有很多黑人,他们身材壮硕,扑鼻而来的是各种各样浓重的香水味儿。瘦弱的李文在这样的环境中就显得特别的微不足道,耳朵里塞着的耳机偶尔会传来电台的杂音以及装扮成清洁工、卖早餐的同事的聊天和吆喝的声音……
  李文在广州待了快半个月了,时间虽然不长不短,他倒是以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把各个区分局的同行认混了个通透,和所有人都相处得像兄弟一样,在工作过程中,也得到了很大的支持,只是一直苦于没有丛泉的任何消息。
  据他们掌握的线索,原本是医生的丛泉来到广州之后,就在黑人的聚集区开了一家无照黑诊所,但是当李文赶到时,丛泉仿佛听到了风声一般,他经营的这家黑诊所立刻关门大吉。视频监控显示他只身离开时并未携带太多的行李,周围的邻居也表示并未看见他搬家,警方猜测,丛泉没有走远,在不放弃对其他区域进行走访调查的前提之下,他们还是把重点放在了这边。
  就在前天晚上,某派出所的警员在例行巡逻时,发现有疑似丛泉的人在一家大排档买宵夜,他们正准备上前盘问,他却消失在了人群中。
  李文与当地的同行连夜通看了视频监控,终于发现了丛泉的踪迹,即使这样,他们也无法确认丛泉究竟住在这片密密麻麻老式“握手群租楼”里的哪一间房子之中,为了不打草惊蛇,就只能守株待兔。他们部署了周密的抓捕行动的方案,行动从昨天早上开始,由当地公安分局刑警队的队长作为总指挥,李文作为副总指挥,人员乔装打扮之后,部署在监控范围内的几个点,换班紧盯。
  在第一天并没有任进展的前提下,他们没有气馁,又开始了第二天……
  李文望着顶着太阳步伐匆匆的上班族,他突然陷入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情绪当中,他形容不好此时此刻自己的心情与感受,只是觉得这次他来,背负了太多的责任与愧疚。
  秦铮铮挺好的一个孩子,为了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他几乎是带着一股愤怒的情绪审完了吕施。第二天去看秦铮铮,一眼看见孩子苍白的脸,虽然人没事了,可他还是有一种负罪感。对,如果不是那个姓陈的律师——龚月朝的朋友,连损带骂的说了他几句,他可能更会觉得抱歉。如今他来这个距离张州千里之远的城市抓人,正是希望赶紧破案,好给手下一个交待。即使……其他的同案已经落网,他心中的不安也无法抹杀。
  想到这,他把烟屁股吐到地上,用鞋底碾了碾,这时候,一个清洁工看见了,凑过来操着一口他听不懂的广东话数落了他两句,带着不满把烟蒂扫到了垃圾篓里。清洁工刚好挡住了他的视线,此时,从这人橙黄色的马甲衣缝中,闪过一个人影,李文那条敏锐的神经动了动,对着话筒发布了消息:“目标出现在马路对面的榕树下面,浅蓝色衬衫,深蓝色牛仔裤,大家开始行动。”
  几乎是他发布命令的同时,安插在各个角度的队员们便往那处走去。
  广州的立交桥纷繁复杂,桥下桥上都有不同的交通系统,从李文这点到对面,就需要前行五百米过一个天桥才行,而丛泉同时也在行动着的,如果遵守规矩过去,目标必然会消失在视野中,如果下次再想抓捕,就不一定会有今天这么好的机会。
  正好这时,前方不远处的交通灯变了红灯,车流缓了下来,李文一跃跨过栏杆,穿过重重车流,就要过到对面的时候,他把自己隐藏在了桥墩后面,目光所及的几个同事也都在慢慢靠近,很快便形成了一种合围之势,李文见情况正好,低声在电台中下了一道命令:“行动。”
  几人迅速靠前,此时正在行走中的丛泉才意识到情况不对,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可以逃跑的几条路都被堵住,只稍作挣扎,便成了警方的瓮中之鳖。
  李文将丛泉反手扣在手铐中之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下,他终于对手下那个年轻的、帮他挡了一枪的小伙子有了一个交待。
  丛泉被捕消息传回到张州之时,龚月朝刚陪着秦铮铮把他妈妈从火车站接回来。
  冯裴开着车,龚月朝和秦铮铮两个人正在接受老太太的讯问:“你们两个又点了几天的外卖吧?可真是让人不放心。”
  龚月朝坐在前面耐心的听着,秦铮铮皱着眉头满脸的不高兴,开车的冯裴还在一旁打趣道:“阿姨,有空我去你家蹭饭呗。”
  “来来来,人多热闹。”这边刚对冯裴客气过,转而又教训秦铮铮,变脸之快,让秦铮铮汗颜。“臭小子,你还给我不满意!”说罢,用手指点了点儿子的额头,语气里却是满满的宠溺。
  那天晚上之后,龚月朝觉得对秦铮铮的母亲产生了一种十分依赖的亲情,几天未有的啰嗦,如今再次听见了,他都觉得格外的温暖。心里当然还有对于随江家人的埋怨,但事实上,已经比过去减轻了很多,毕竟心里缺失的部分已经有了新的填补。
  一声刺耳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们的交谈,秦铮铮接起来,对着电话沉默了半晌,马上嘴角便扯出了一个大大的笑,“真的吗?太好了!李队他们下午就到了?哦哦,省厅让他们坐飞机回来的呀,那可是真够重视。好啊,我过去。”
  与电话那头聊完,他便把这个好消息昭告了天下:“丛泉被抓到了,今天下午就能到,等会儿我先去单位等着。”
  秦铮铮的伤在一点点的愈合,隔个几天就要去换一次药,胳膊却依然被吊着,行动很不便利,单位那边给了假让他在家养伤,他什么都干不了,被闲得浑身都不自在,听说这个消息,他激动得无以复加,恨不得插上对翅膀,赶紧到单位去投入到工作中。
  秦母在一旁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摇头无奈地说,“就跟你爸一个样儿,真是……”
  秦铮铮低头笑,难掩破了案子的喜悦。他因为这个案子受了伤,心中自然格外的关切。
  龚月朝添油加醋地说:“阿姨,您不知道,他在家这几天,每天都喊无聊,最大的乐趣就是折磨二饼,二饼都快烦死他了。”有外人在,他还是如以往一样的称呼。
  “老师,你别总揭我的短。”秦铮铮妄图争辩,可显得特别的苍白,毕竟龚月朝说的都是事实。
  龚月朝虽然笑话秦铮铮,可还是嘱咐冯裴:“先把他们送回家,咱们再去公司。”最近他都住在秦铮铮那边,这家伙不能开车,住那边更方便些。
  送完了那对母子,龚月朝回到公司,办公桌上放着一份草拟好了的与谢平原的采石场转让协议,便问冯裴:“你弄的?”
  “没,我去接你们之前,吩咐王建然弄的。”
  王建然便是今年夏天毕业来他们这里工作的实习生,原本打算放在身边的,后来他权衡了一下,先让他在办公室这个综合部门锻炼锻炼,熟悉整个公司的运作流程,再看他实际情况再分配岗位。
  龚月朝翻着看了看,很是满意,全篇排版整齐,基本上没有错别字,甚至还帮他捋顺了几处语法错误和不通顺的地方,这么浏览一番,他觉得很是满意,便对冯裴说:“让他把这个电子版发到谢总邮箱,等他看完敲定再去印刷,因为根据警方破案的进度,估计他要过几天有心思才签约。”
  “好,您就不怕他变卦?”
  龚月朝笑,“变卦?这几天河金镇的领导总给我打电话,问我还需不需要之前看中的那块地,消息肯定传到谢平原耳朵里,这个时候变卦,那就是他蠢。”
  冯裴点头,“河金镇那边您怎么想?”
  “等忙完和谢平原签约的事儿,再慢慢思量,反正我是不信他们这么快就能解决流转上出现的问题,只是看我们有了新的目标,他们不舍得放弃我们这条大鱼罢了。”
  “倒也是,那我先去办公室了。”
  “嗯。”
  冯裴拿着协议离开了,他来到办公室,王建然正捧着水杯看书,他凑过去看了一眼,是很厚一本专业书。
  这些东西离冯裴很远了,却让他觉得很亲切,毕竟书本上的东西所传授的只是表面,工作经验还是需要在不断的实践中慢慢积累,不过年轻人有颗好学的心是值得称道的事情,他不知不觉也有了职场老油条的感慨。
  他交代完龚月朝的吩咐,王建然小心翼翼地问他:“龚总还算满意吗?”
  见冯裴点头,王建然低头笑着把邮件发完,他才对冯裴说:“龚总都把我忘了。”
  “忘了什么?”
  “他以前是我老师,不过我那时候挺不起眼的,他可能就不记得了。”
  “那你不早说,之前龚总还跟我说想让你到他身边工作的。”
  “我想凭我的本事让他赏识我啊。”他望向窗外,似乎在自言自语。
  冯裴眉头皱了皱,意识到了什么,却也没说出口,毕竟这种事情在不了解对方意图的情况下,总不好多说。不过他还是在离开前,拍了拍王建然的肩膀说:“几个领导都很好的,好好工作,才会被领导记住。”
  “嗯……”年轻人重重的点了点头。


第一百二十七章 
  秦铮铮吊着个胳膊出现在办公室,大家都对他嘘寒问暖的,很是关心他的痊愈情况,聊了几句之后,就被副队长马子冲叫他到办公室喝茶,秦铮铮单手擎着纸杯,铁观音的茶香扑鼻,他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先和马子冲打听了整个案子的进展,马子冲一一回答了,随后反而试探性地问他:“铮铮,我问你啊,咱们行动的那天晚上,你觉得梁烨是不是故意的?”
  梁烨就是让整个行动处于被动的罪魁祸首,也是致使他受伤的因素之一。他在办公室没看见梁烨,也不知道这人去了哪儿。
  秦铮铮回想当时的场景,事后还跟龚月朝探讨过梁烨那几声不自然的咳嗽,他们两个都认为这确实很能说明问题,可他在领导面前还是慎重的,毕竟不想因为自己的三言两语影响到自己同事的前途,毕竟他在随江时也曾含冤受屈过。
  他实事求是回答道:“要说那天晚上,李队伪装成外卖员敲开房门,房间门被打开后,传出来的烟味确实很呛,但也不是忍不住的程度,我是觉得咱们办公室的烟味儿更重些……”他笑了笑,“咱们每天在这个环境中工作,梁烨也没出现过当时的异样。”秦铮铮说到这里,惊觉带了自己的主观臆断,便又把话带了回来,道:“但也不排除当时我们在外面,空气交换,突然间闻到异味,会产生什么不良反应。”
  马子冲点点头,说:“局里的意思是,让他先回家反省,等调查结果和处理意见下来再说。”
  难怪他在办公室没看见梁烨。
  “我呢这几天也在想这件事情,领导的意思是让我们在破案的同时尽快查清事实真相,我还说等李队回来把你叫单位来问问,今天正好你来了,那我就先问问你。”马子冲解释着,随后便换上一脸领导式的关切问道:“怎么样?最近在家养伤,什么感觉?”
  秦铮铮实话实说:“闲着难受,我都在想还不如回来上班。”
  “你啊你。”马子冲笑着用手指点了点秦铮铮,“一点儿都不知道好好休息。”
  正好这时,车队的司机过来敲门,说是准备去机场了,马子冲随口问秦铮铮要不要去,他迫不及待地站起身,说了声:“要!”
  李文带着丛泉从飞机上下来,便有武警一路护送他们上了车,秦铮铮没上前去,只远远的看着。
  丛泉是个个头不高,身材偏瘦中年男人,很难想象,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制造了那起残忍的杀人碎尸案,真是人不可貌相。
  根据已经被捕了的几名犯罪嫌疑人交待,他们这些家属在经历了那场惨痛的事故之后,便按照赔偿协议去找谢平原要钱,但谢平原常以没钱、资金没到位为借口拒不给付赔偿金,这些走投无路的家属们,便又去找政府部门上访希望能得到一个说法,可最终的结果,因为多方面因素的共同作用……大概就是不了了之,从今天推到明天罢了。
  几人聚在一起商议对策,有人说不如去更高一层的政府上访吧,就不信得不到一个答复;还有人说,上访有什么用,不过是官官相护罢了。不知道是谁提议说那不如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这刚好正中了丛泉和吕施的下怀,他们说:与其这样,那不还如绑架了谢平原的妻子孩子,以此来要挟谢平原,逼他给钱。众人觉得这个办法好,在一起制定出来一个看起来非常“完美”的计划。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母亲带着女儿从补习班回来,刚从出租车上下来,几个人便窜了出来,两闷棍敲晕了母女二人。但是因为当过兵的吕施下手太狠,谢平原的女儿当场死亡,这个是他们所没有想到的,一直把人拉到了目的地——丛泉私下经营的诊所才发现。
  他们当时就慌张了,因为目的本来是要钱而不是杀人,几个没见过大世面,甚至只是普通的农民彻底没了魂儿。然而心狠手辣的吕施却恶从单边生,对他们说:“既然谢平原对我们的亲人草菅人命不管不顾,那我们也一不做二不休,让他也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就这样,谢平原的老婆在挣扎中也被他们残忍杀害了。
  原本的绑架演变成了杀人,如何处理尸体就成了计划外的大问题,有人提议道:“不如把两句尸体就像香港电视剧那样,装在塑胶袋里,里面放上几块大石头,沉到南滨江里。”
  另外一个人却否认了他的想法:“我看你是电视剧看多了,你是没听新闻还是咋?南滨江是张州这几年重点治理的河道,真要挖出来,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时候丛泉站了出来,用一个医生独有的特别冷静的语气说:“咱们把尸体切块分掉,分开抛尸,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毁灭证据,然后找尽量避开监控探头的地方进行掩埋,不要留下任何线索。”
  这群没见过世面的人眼见着事情越闹越大,便越发觉得害怕,便产生了退意,后悔不迭的对天发誓说:“我下不去手,你们放我走吧,我肯定不出去乱说。”
  另一个带头人吕施却对他们展开了洗脑攻势,说什么:“丛哥说得没错,谢平原对我们不仁,我们也对他不义。”、“你难道忘了你爹死的惨象了吗?”、“他凭什么不赔钱?”之类的话。
  很快,另外几个人参与者都被劝服了,于是他们联手,在丛泉的指导下,把那对可怜母女进行分尸后掩埋,就这样酿成了一起惨案。
  其实平心而论,这件事情当中,谢平原有无法推卸的责任,起因可以说就是因为他在才采石场事故时对于人命的冷漠,逼得死者家属走投无路,铤而走险。可最终惨剧的发生,也是以丛泉和吕施为首的犯罪团伙的残忍,如果他们通过合理合法的方式再去争取一下,又或者说可以主持公道的政府部门能给他们一个说法,可能就不会走到今天的这个地步。
  秦铮铮坐的车跟在武警那辆黑色车的后面,一时间情绪和想法都有些复杂,分不清到底谁对谁错,只是苦了那对无辜丧命的母女。
  他的手机在这时收到了李文发过来的消息,上面写了一行字,更让他觉得感慨:“铮铮,哥总算对你有个交待了。”
  后来,在面对确凿的证据和警方的审讯攻势下,丛泉如实交代了全部的犯罪事实。
  审完了丛泉,李文对秦铮铮说,丛泉在广州这几年日子过得并不顺利,他说他总能想起那对母女临死前绝望的脸,以及自己在分尸时的场景,虽然在得知自己事情败露后逃窜了几天,可最终被捕的那一刻,他还是觉得自己得到了解脱。
  龚月朝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谢平原最终放弃了所有摆在他面前的所有可以带给他的利益,半买半送的与龚月朝签了平原采石场的整体出让合同,签约那天,龚月朝很不解的问谢平原为什么突然间改变了想法,毕竟原本谈得好好的。
  谢平原说:“我是个商人,最知道你的合作伙伴或者对手里是没有一个能做得上朋友的。不过,经过这次的事儿,再加上悬了这么久的案子终于破了,我突然间觉得释怀了。毕竟……这事儿的起因还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当初糊涂,伤害了那几个人的感情,我的爱人和孩子都不会死。所以,对于那里,我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至于以后,你们需要我做什么,就尽管开口。”
  龚月朝慎重的点点头,在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盖上了集团的公章。
  送走了谢平原,他与冯裴一起开了半小时的车来到了平原采石场。
  这家有历史的采石场的厂房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显得十分破败,大铁门上挂着的厂牌更是被风霜雪雨侵蚀得面目全非。他用钥匙打开挂在铁门上铁链上的锁,迈开大步进到厂区中央。
  他所站的位置在整体规划图上只是偌大厂房的一个角落,是一个足有上百平米的用来停车的水泥平台,不远处还有堆料的四方广场,再往远看是开采用的荒山,山壁因为开采形成一个陡峭的斜坡,在秋风中,显得有些瑟缩。
  龚月朝眼前突然出现了工人们热火朝天干活画面,震耳欲聋的开采声更是仿佛在耳边回荡。
  按照时沐城的意思,这条环保建材生产线将会成为一家脱离于沐城集团,完全掌握在龚月朝手中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时沐城只是作为股东参股,并不参与经营管理。
  此时,龚月朝站在这里,望着即将属于自己的一切,却有一种非常不真实的感觉。不是对于这种所谓的“成就”而感到膨胀,最多的还是肩头上压得担子更重了,远比于以前。
  那是一种信任,也是一种期待。
  这个由龚月朝自己提出来的想法,在多重的努力和自己的坚持下在一点点的实现,虽然现在只走了第一步,但正因为这步迈得足够稳,他觉得自己的将来肯定能走得更稳。
  此时,起了风,秋风吹在远处的林子中,传来沙沙的响声,凛冽的秋意打透了龚月朝身上的外套。
  电话突然间响了,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见是秦铮铮,便接了起来。
  “铮铮,怎么了?”
  秦铮铮在电话中声音不大,伴着风声就更显得有些听不真切,龚月朝只好说:“你大点儿声。”
  “老师,晚上回家吃饭不?我妈做了红烧牛肉和鸡汤。”
  突然间的家庭氛围让龚月朝一下子回到了现实中,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答:“回。”他顿了顿,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个很躁动的想法,“你现在没什么事儿吧?”
  “没有啊。”秦铮铮真的回去上了班,倒不是警队有多需要他,只是在家里太无聊了。不过他的伤没彻底好,李文也没给他什么工作,顶算是让他不那么闲着。
  “你现在打车来南湾镇,我发个定位给你,我让你看个好东西。”
  “哦……哦……”秦铮铮不太清楚龚月朝的用意,却也没多问,跟李文说了一声有事出去,到楼下拦了辆车,在司机“去那儿可贵”的提示中,确认了行程。
  到了龚月朝发给他定位的地点,车费贵的咋舌,他掏钱时实在心痛,还琢磨着让龚月朝给他报销,谁知下车第一眼看见站在荒废已久了的厂房前面背对着他的龚月朝,心里的那一点点的小别扭迅速消失,就见龚月朝一只手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另一条胳膊挥动着,此时,他在与冯裴说些什么。
  其实秦铮铮有点看呆了,因为这件风衣把龚月朝衬得格外的挺拔帅气,两条包裹在牛仔裤里的大长腿笔直而又修长,一双擦得锃亮的牛皮短靴更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禁欲感——这该死的性感。虽然身材略显消瘦了,可也难掩他本人发出来的光。不管在哪里,都是最为夺目的存在。
  秦铮铮不禁想到年少时第一次见到龚月朝老师,那时的他穿着一件朴实的棉衣,似乎还有些拘谨的做着自我介绍,他走到黑板前写下了自己的大名,行云流水间,却有种无法形容的恣意与自信,那时,秦铮铮的心中便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悸动。
  其实,岁月与经历,把龚月朝淬炼成为一个特别成熟的男人,他从内心到外在都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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