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痕-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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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朗英心一跳，今天相亲对象莫非是黎凯茵？片刻，又反应过来否定掉，如果相亲对象是黎凯茵，不可能昨天晚上还在尚海不回京城。黎凯茵是自己一个电话十万火急赶来的。
　　黎凯茵受到杨老夫人夸奖连忙谦虚说着场面话，一边趁人不注意，朝温朗英使眼色，温朗英稍稍落后走到黎凯茵身边，黎凯茵压低声音说道：“温大少，今天交易不能做，你自力更生吧。”
　　“是哪一家？”黎凯茵此意正合温朗英想法，杨老将亲临，一些小动作只能取消。杨老不同于杨老夫人，目光如炬。
　　“我三婶娘家，她侄女范易薇。”
　　温朗英确定今天相亲对象后，脸色一变。范老大目前气势蒸蒸日上，是多方拉拢对象。以家世来看，范家是杨老心目中理想联姻之选。华国正国级干部七十五周岁必须退休，杨老已七十出头，最多三至四年就要退出权利核心。而范家老大不到六十，联姻之后，最起码能为温朗英保驾护航十年。在华国，要做大产业，是离不开政府的支持。
　　如果目前的床伴不是穆檀痕，知道联姻对象是范家，温朗英定会举双手双脚赞成。如此条件的联姻对象，本在计划之中。温朗英自信自己有能力，只要应付得当，婚姻和性福能两全。
　　但温朗英现在对穆檀痕在乎之极，以穆檀痕的心性，哪容得了脚踏两只船的人。想到会失去穆檀痕，温朗英心顿时绞疼起来。
　　“温朗英，你身体不舒服？”在温朗英身边的黎凯茵发现他脸色变白，额头冒出了汗珠。
　　黎凯茵一时没注意，问得声音有点大，走在前方的杨老夫人和范如蕾听到齐齐回头。
　　“朗英，你怎么了？”杨老夫人视力还行，看出外孙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走路走得有点急，出了点汗。”温朗英强作笑颜。
　　范如蕾歪了歪头，打趣道：“朗英，你不会是紧张得出汗吧？”
　　一阵笑声从背后传来：“朗英还有紧张的时候？”
　　温朗英回头，发现说话的人是范泽宇，范泽宇身边站着娇羞的黛西。
　　
　　第131章
　　
　　知道黛西是范易薇，不是范泽宇的女朋友，而是范泽宇的唯一堂妹后，温朗英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好了，脸色忽红忽白有点像调色板。
　　阁楼三层四面窗户大开，从湖中央吹来的夏风习习，清凉舒适，在其间品茶是件心旷神怡的雅事。
　　“朗英，我跟黛西出现让你很意外？”范泽宇看出温朗英今天神情比较古怪。按道理，温朗英应该知道今天相亲对象得身份。
　　听到堂哥这么一问，范易薇美目看向温朗英。温朗英正要解释，范易薇的母亲来了，寒暄后走到女儿侄子一处，坐到了温朗英和杨老夫人对面。
　　范二夫人五官跟范易薇相视，气质看起来比女儿知性。
　　媒人范如蕾坐在一侧，不停提起话题热闹气氛。至于黎凯茵，借口看胡鱼跑到了窗户旁。黎凯茵今天是硬跟了范如蕾过来，来了发觉有大如来驾到，自己没了用处，只能尽好酱油本职。
　　“刚才泽宇说什么呢？什么意外不意外的？”范二夫人亲切随和地提起之前话题。
　　“这个要问朗英。”范泽宇一脸戏谑，笑着指了指温朗英。
　　“我外婆没告诉我今天跟谁见面，所以在大门口看到你们，才感觉意外。”温朗英原本盯着清茶研究，被范泽宇指住，只得抬头做解释，抬头时正好跟范易薇目光相撞。
　　范易薇脸一红，移开视线，温朗英也同时将目光撇开。两人的对视，在周边人眼里就是火花的碰撞，除了相亲对象和酱油，脸上都露出会心微笑。范易薇今天的小女儿状态相当明显。
　　“是不是告诉你名字，你就避开不来了？”范泽宇开起玩笑，众人顿时笑出了声。当然，其中还要除开温朗英和范易薇。温朗英神情显得尴尬，范易薇依然是不好意思。
　　杨老夫人笑得最大声：“我如果要告诉他今天是跟易薇见面，我估计朗英吃过早饭就要来等候了。”
　　“为什么？”范如蕾听出其中隐含着的意思，连忙问出声。
　　“昨天在家，朗英一直在夸易薇。”杨老夫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这消息对范易薇过于意外，她迅速飞了温朗英一眼，脸上娇羞更甚。范易薇本是落落大方的性格，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跳得非常快，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温朗英一脸尴尬。“那个，当时我以为……”以为范易薇是范家未来主母。
　　“以为什么？”范二夫人微笑着注视温朗英，大有女婿越看越喜爱的趋势。
　　“哈哈，还是我来说吧，当时我家朗英称赞易薇是他心目中的良妻贤母。”
　　杨老夫人的话音落地，杨老气势十足地走了进来。除了杨老夫人，范二夫人等人都起身相迎。寒暄坐定后，杨老看向范易薇，问起范易薇在海外的留学经历。
　　范易薇重拾大方姿态，做了精炼简短回答。杨老频频点头，神情看起来很满意范易薇。酱油黎凯茵乖乖站在范如蕾身后，惊奇地看着眼前一幕。双方相亲亲友的神情过于一致了。
　　“范夫人，你们范家教导出的子女都很出色，难怪朗英昨天要在我们老两口面前夸个不停。”
　　“外公！”温朗英大急，外公在自己身上将对范易薇欣赏爱慕的标签这么一贴，范家有心，范易薇同意，联姻之事就会成铁板订钉。范易薇进阁楼后的举止神情，温朗英就是没跟女人谈过恋爱，也看出她对自己生了情意。
　　“怎么？你昨天没夸？总不会是在外公外婆面前做表演吧？朗英，我虽老，真假还是查得出的！”杨老的查字咬得重音，看温朗英的眼神犀利如匕首，其中隐含不明味道。
　　听到一个查字，温朗英仿佛冰水浇身，浑身来了个透身凉，在杨老莫测的目光下，温朗英低垂下了头。
　　阁楼中的范家人，包括杨老夫人，都意识不到刚才祖孙有过一场刀光剑影的交锋，他们只看到被外公揭露对范易薇的爱慕之心温朗英因尴尬低头不语。躲在窗边偷闲的黎凯茵一头雾水。
　　杨老请范家留在阁楼跟老伴外孙共进午餐后就告辞离去，他中午还要到国宾馆跟国外宾客共进午餐。
　　杨老夫人跟范二夫人、范如蕾交谈甚欢。温朗英跟范泽宇谈论尚海政坛风波后续。范易薇和黎凯茵两人之前就认识，年轻女人不愁没话题。宴席过程除了温朗英有点心不在焉，范易薇视线飘忽总落到心不在焉之人身上之外，总体气氛良好。
　　临分别，范易薇恢复了大方，跟温朗英交换了手机号码，笑称回尚海联系。众目睽睽之下，温朗英不能反对，僵着笑脸点头应是。
　　晚上，温朗英被下班回家的杨老叫进了书房谈话。
　　自温朗英走进书房，杨老就将他晾在书桌前，盯着墙上的一副山河图沉默，看了良久才说道：“朗英，范家闺女很不错，你跟她交往一两年就将婚事办了吧。”
　　“外公，我对范易薇……没有男女之情。”温朗英忍不住了，想为自己的未来争取争取。今天后湖阁楼杨老点出查字，让温朗英意识到自己东窗事发。至于事发到什么程度，温朗英心里没底。
　　“哦，是吗？那你对谁有情了？是姓卫的？还是姓穆的？”
　　温朗英脸上顿时失去了血色，侥幸心理不在。“您都知道？”
　　杨老转过身，盯着自己一手教导出，付出最大心血的孩子。
　　“是的，我都知道，早在你第一次跟男性交往，那时你是大二吧。”
　　杨老平静地声音像一颗炸雷一样在温朗英头顶爆炸，炸得他瞠目结舌。“外公…，你…”
　　自以为逍遥的猴子从未翻出如来的手掌。
　　“朗英，你是我唯一骨血，我从未放松对你的关注。”
　　温朗英进个不能自已。“你为什么从未表示反对？”
　　“因为你一直很有分寸，人生做了合理安排。”杨老目光中有痛心。
　　因为温朗英之前的床伴只是点缀，不会对他的主观有影响，杨老观察之后，选择了忽视，也不再盯着外孙的私生活。可笑温朗英一直以为自己的隐私隐藏得很好。
　　“我…我…没有…”温朗英否定得很虚弱，他明白外公的言下之意，自己遇到穆檀痕之后，没将他当点缀，影响到了人生的合理安排。发觉到异常的人其实不是杨老，是大周，他一直负责注意温朗英的动向，其本意是为保护，保护的同时，附带了解到温朗英的私生活。
　　“没有吗？没有你就动用国安查一桩地方经济案？没有你会联合李家和范家去扳倒高某？”杨老眼睛一眯，目光冷冽。“你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高某后背的人不会察觉？哼，那人是政坛有名常青树，朗英你还太嫩！”
　　温朗英睁大眼睛，额头冷汗直冒。如果被那人发觉，势必迎来暴风骤雨般的报复。
　　温朗英扳倒高某百分百是为穆檀痕。单等小丁回国受审，一是审讯时间长，等定罪最起码要一年以上时间。另外，资料显示，小丁对魏经阳相当忠心，江湖中人会盲目守信，万一小丁咬死自己承担一切罪责，魏经阳有一多半机率可能会逃脱法网。那样一来，温朗英唯恐遭到穆檀痕埋怨，就行了釜底抽薪之策，直接将魏经阳的后台拔出，铲除魏经阳在尚海所有产业。魏经阳经营过程存在不法行为，收罗这些罪证一样可以送进监狱。
　　大周开始只当穆檀痕跟温朗英以往的床伴一样，听了卫鸣口供之后，将尚海政坛发生的事前后一联想，才觉察出温朗英参与高某要案的主要动机。如果温朗英是个国君，穆檀痕就是褒义妲己。
　　仿佛是要证实杨老的预言，黎凯青的求救电话打了过来。
　　“朗英，你什么时候回尚海？”黎凯青语气焦急。
　　温朗英抬头看了看杨老，杨老已坐在书桌前看文件。
　　“最快明天，出什么事了？小檀还好吧”温朗英最后一句是压低了声音问的。
　　听到外孙如此关心穆檀痕，杨老额头青筋跳了跳。
　　“小檀本人很好，昨天锦塘工厂那边出了点事，今天公司这边也出了问题。”黎凯青现在人在锦塘祛痘厂办公室，他身边围绕着田舒庆贺吴厂长等人。众人脸色都很差。
　　到锦塘的安全检查组来自省里，态度强硬，连黄市长都不鸟。黎凯青正跟调查组理论，尚海青穆公司受到药监部门传讯，告知有消费者投诉，投诉青穆公司的祛痘药膏致人毁容。
　　“不可能！”温朗英第一反应就是有人栽赃。
　　“小檀说有可能，稀有血液的消费者使用时同时服用相克水果就会。”
　　“说明书上有著明，怎么会有傻瓜…”温朗英突然醒悟，所谓的受害消费者就是栽赃方寻来的稀有血液者，按照说明书上禁忌使用祛痘药膏。钱帛动人心，何况那种毁容可以补救。毁容能补救，但有意隐瞒真相加以炒作，能让青穆公司祛痘质量信誉扫地，穆檀痕作为配方研制人，将没有前途。“我明白了，今天晚上我就回尚海。”
　　“那太好了，查出负面的东西，得好好还击！”黎凯青愤愤然。
　　温朗英收好手机，正想跟杨老说明，杨老却抬头冷冷说道：“你今天回去的话，我这边人脉就别想动。”
　　“外公，他们要毁掉青穆公司，那是凯青的心血，温氏公司还在里面占百分之二十股份。”温朗英发急，黎凯青打电话过来求救就表明靠黎家势力无法应对。
　　杨老起身淡淡道：“百分之二十股份？我和你爷爷亏得起。”
　　温朗英豁地抬头，双唇没了颜色。“爷爷也知道了我的事？”
　　“我打电话告诉他的。”杨老声音冷酷。“你奶奶和外婆都不知道，她们承受不了，如果你心里还有她们，最好瞒一辈子。”
　　温老夫人还好，杨老夫人的体质很弱，要受什么重大打击，很可能就此长逝。
　　温朗英张了张口，仿佛四面八方有压力，让他喉咙发不出声音。
　　杨老叹了口气，慢慢坐下，神态疲惫，看着苍老许多。
　　“朗英，你知道你爸妈是为了什么飞机失事吗？”
　　“知道，是被人故意用导弹击毁。”温朗英低声答道。
　　杨老陷入回忆。“那时，他国军舰飞机在我们领海领空大摇大摆出入，我们碍于技术落后无法可想，只能眼睁睁瞧着。国防技术要升级，只能到国外去买，去偷，弄回来研究山寨。”
　　当时在国外的学者想法弄到一份先进战斗飞机资料送进大使馆。大使馆为了资料顺利回国，安排了四五路烟幕弹，温朗英的父母是其中一路。结果该国秘密警察分析后认定资料在温朗英父母身上，为不使华国得到，直接用导弹击毁，那一飞机的乘客和机组成员都成了陪葬。
　　“你奶奶和外婆听到噩耗后就倒下了，是你，是你唤起她们希望。外婆希望能看到你生儿育女，生的男娃跟你和你爸爸一样英俊，女娃跟你妈妈一样活泼可爱，朗英，如果你还爱你外婆，希望你能满足她的愿望。”
　　温朗英的父母都是独生子女，两人在国外留学认识，认识后闪电结婚，一年后有了温朗英。两人将温朗英送回国继续在海外读研。拿到博士学位却没能踏上国土。
　　温朗英低着头，眼睛发红，脑袋里乒乒乓乓打着架，亲情这边有四人，爱情那边只有小花豹一个。
　　“朗英，一个国家弱了会挨打受欺负，办实业也相同，没有自保能力护不住肥肉。”杨老点明跟范家联姻的必要。
　　“要我做到什么程度？”温朗英嘴唇微微哆嗦，清楚自己不采取妥协，外公真会看着青穆公司将倒闭，穆檀痕的下场就好不到哪。温朗英相当清楚权势的重要。
　　是的，温朗英本身能力很强，但不是背后有强大背景保驾护航，温氏不可能一帆风顺扩张成跨国公司。不是有华国政府背书，南美某国不会中意华国企业，温氏也不敢在南美签下巨额订单。商业订单赖账毁合约的太多了。
　　动了高某惹怒高某身后的后台，要抵抗住后台的报复，最起码得有相当势力抗衡。
　　“只要你家庭美满，私底下的事我们不过问。”杨老意思是温朗英娶了范易薇还可以跟穆檀痕保持情侣关系，只要善待范易薇，不被范家发觉。
　　“好，我都听你们的。无论我跟穆檀痕走到哪一步，都不要动他。”温朗英觉得自己就站在活火山口，火山爆发烧死，不爆发被火山岩浆蒸烤。
　　杨老深深看了外孙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第132章
　　
　　温朗英跟范易薇同班飞机回的尚海，范泽宇亲自送机。
　　“朗英，易薇交给你了，你可别让我失望。”登机口，范泽宇笑着在温朗英肩膀上捶了一拳，意有所指。
　　温朗英嘴角扯了扯，扯出一点笑容。“嗯，我会照顾好她的。”
　　范易薇闻言，脸红了红。“哥，别啰嗦了，快回去吧。”
　　范泽宇摇了摇头。“哎，女生外向，这才多长时间，就维护上了。”
　　范易薇听了脸更红，脚跺了跺：“胡说八道什么呀，我先进去了。”说完转身进了通道。
　　范泽宇盯着堂妹的背影嘿嘿笑了两下，回身瞧见温朗英心事重重地站在原地发愣，不由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朗英，是不是担心青穆公司那边的事？”
　　“额，嗯，是的。”温朗英心里想的其实是穆檀痕。
　　“这事你放心，我和李顺都会帮忙，不会让他们动青穆公司一根汗毛。”
　　“谢谢！我进去了，再见！”温朗英点头表示领情，能够动用外公的资源，青穆公司不会有多大问题。不过有范家和李家帮忙更好。
　　“再见！”范泽宇挥挥手，目送未来妹夫进入通道。
　　温朗英和范易薇订的是头等舱机票，头登机舱就他们两个乘客，范易薇有点诧异，诧异温朗英不坐到自己身边，而是坐到另一侧舷窗旁。这种举动明显是疏远。
　　“黛西，这边没太阳光照进来，我想看一会文件。”温朗英微带歉意地解释，其实是不想跟范易薇接近。
　　范易薇瞧了瞧飞机外的阳光，这边正好对着太阳，不由伸了伸舌头，站起坐到温朗英身旁位置。“我也坐这边看会杂志。”无视遮阳板可以遮挡光线。
　　温朗英往里面移了移了，低头取出文件，心里虽烦躁，但不能说空座很多，要求范易薇不要坐自己身旁。
　　见温朗英专注在文件上，范易薇有点失落，感觉相亲见面之后，温朗英礼貌依旧，却不像以前热情。范易薇总归不是厚脸皮，温朗英不说话，她不想再去纠缠。回程路上，两人安静无声。
　　飞机快到尚海，温朗英终于放下翻了好几遍的文件，轻轻咳了一下。
　　“黛西…”
　　“朗英，你可以叫我中文名。”范易薇放下杂志，抬头微笑，她的心从头到尾没在杂志上。
　　温朗英耸了耸肩：“抱歉，习惯了。”
　　范易薇抿了抿嘴。“两个名字都一样，只不过喊中文名感觉亲近点。”
　　温朗英点点头。“易薇，我们…是以结婚为目的交往…，是吧？”
　　“嗯！”范易薇贝齿轻咬，点头点得微不可见。
　　“我想跟你谈谈在公开场合的相处方式。”温朗英欲言又止。
　　“你说好了。”范易薇有点疑惑。
　　温朗英斟酌了一下说道：“你回尚海还会继续在温氏工作？”
　　“是的，可以吗？”范易薇喜欢温氏的工作环境。
　　“可以，当然可以，只不过，黛西，…”温朗英不是介意范易薇在自己公司工作，他另有目的。
　　“叫我易薇。”范易薇嗔怪，嗔怪温朗英怎么就记不得改口。
　　“额，易薇，说我古板也好，说我固执也行，我的原则是兔子不吃窝边草，我不会跟公司任何一个员工谈情说爱，所以，在正式订婚前，在公共场合，我对你的态度只会像普通员工，希望你不要介意。”温朗英一脸严肃。
　　“哦，我明白的，应该如此。”范易薇笑了起来，非常认同温朗英的原则，并希望温朗英婚婚后更坚持。
　　看到范易薇同意，温朗英舒了口气。
　　温范两家联姻不到正式定亲不会对外公布。尚海方面，除了范易薇本人，只有黎凯茵知道。范易薇这里搞定，黎凯茵那里再打电话让她封口。除了这两人，黎凯青早晚会从家中知晓，温朗英准备找时间说服好友帮助自己隐瞒。
　　外界没有传言，穆檀痕就不会不知道，就不会离开自己。拖个两三年，自己对小花豹加倍地好，也许情深了，小花豹会舍不得离开自己，可以做到两全其美。
　　小马开车到机场迎接，看到范易薇跟老板并排走出，心有所悟。将范易薇送到住处，温朗英回应尚别墅的路上开始拨打黎凯茵的手机。
　　拨了几回号码都是盲音，联系不上，温朗英没太着急，黎凯茵跟穆檀痕走得不近，又不知他跟穆檀痕之间的真正关系，不会回到尚海就跑到穆檀痕面前去大嘴巴。
　　即将要拐进别墅大门时，遇到骑自行车的范鹏从里面出来。范鹏看不清对面豪车里坐的人，不在意地从车旁擦肩而过。
　　穆檀痕在二楼书房，坐在电脑前，聚精会神噼里啪啦地打着字，等被温朗英从身后抱住才停住。
　　“咦，不是说后天回来的吗？”
　　温朗英提前回来没告知穆檀痕，知晓他行程的黎凯青还在武海锦塘。
　　“凯青打电话让我早点回来处理工厂那边的事。”温朗英将头埋在穆檀痕颈项，贪婪地嗅着那股清淡气息。
　　“哦，七哥没跟我说。哎，你放开我，别妨碍我打字，这篇文章要发表在健康报刊上。”穆檀痕甩了甩肩。
　　温朗英抬头。“什么文章？”
　　“一篇医药普及文，反击污蔑抹黑的。”穆檀痕继续敲字。
　　温朗英松手，拉过一张椅子坐在穆檀痕身后看文，他对中药医学知识了解不多，但看了一会，看懂穆檀痕要普及的内容。普及文有理有据，通俗易懂，初中生都能看明白祛痘药膏过敏的原因。这篇普及文一发表，人们首先会关注祛痘毁容者的血型。炒作诋毁方不会让毁容者现身验血型。一旦验出稀有血型，毁容责任就不在青穆公司了。穆檀痕此举，将解除青穆公司一半危机。温朗英忽然意识到，青穆公司这回危机，如果黄市长不袖手旁观，黎凯青跟穆檀痕两人就能化解。
　　温朗英怅然若失，两手又圈住了穆檀痕，穆檀痕别扭地将最后几个字打完。
　　“好了，我打完了。”
　　“嗯，别动，就这样呆一会。”
　　穆檀痕想转过身，温朗英却不让，两手收紧，头深埋颈项。
　　穆檀痕有点不习惯，刚才他以为温朗英缠住不放是想亲热亲热，这么静静抱着不动现象从未有过。
　　“范鹏那小子来这里干什么？”过了一会，温朗英终于松开手。
　　“他来找我修改论文。”穆檀痕不藏私，有学生问，就指导。
　　“哦。”温朗英会问到范鹏，只是没话找话掩饰情绪。
　　范鹏谈恋爱中并没有泄露实验室机密，只遭遇了一回美人计，对所有长相端庄以上的女生敬而远之。
　　穆檀痕瞥见窗外西斜的阳光，记起一件事，眉头皱了起来，推了温朗英一把。“朗英，你快走。”
　　“为什么？”温朗英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