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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欢_来风至-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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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徵,别怕。”林止钧亲上傅少徵的嘴,诱导般让傅少徵张开嘴,然后趁虚而入,将他的嘴里的气息全部掠夺进自己的嘴中,逼得傅少徵无处可退。在一片喘息声中,林止钧抵着傅少徵的额头,看向他微微迷离的双眼,说:“你不是说我们是道侣吗?我现在做的,就是道侣之间应做的事。”

傅少徵恍惚间觉得自己进入到了一个虚无之地,只是周身充斥着让人心生倦意的暖意,这暖意渐渐明朗,如同突然暴涨的火焰,将他烧的理智全无。从天灵处蔓延出一股奇异的快感,直冲尾椎,使得他不可抑制地呻吟出声。

他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温柔地看着他。傅少徵被快感逼得五感全无,却仍能很清晰地分辨出,这双眼的主人就是林止钧。

林止钧抱住傅少徵的手臂蓦然收紧,他看着被自己拉入意识海的傅少徵——双眼紧闭,有几滴汗挂在紧皱的眉间,那本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脸此刻被情欲笼罩其间,满是春意。他衣衫尽褪,被林止钧搂在怀中。在最初将他推将开来之后,即使仍然无所适从,却再也并没有表现出更大的抗拒。

林止钧双目泛红,将手指抽离,起身把一个更为火热巨大的东西抵上了那个早已准备好的入口。

傅少徵几乎是被瞬间刺激到脱离了意识海,刹那间脑袋一片空白,紧紧抓住了林止钧的衣袖。

“……等,等等。”

林止钧此刻也被情欲烧得几乎理智全无,但还是停了下来,喘息着说:“怎么了?”

傅少徵小口地喘着气,微张着殷红的嘴,却半天没说出话来。

林止钧低低笑了一声,俯身再次吻住他,几乎是呢喃般地在他耳边说道:“别怕,我的少徵。”

话一刚落,傅少徵只觉得抵在自己身后的那根火热瞬间往里挤了过来。那东西分明只挤进去了一点,傅少徵却觉得大的离谱,火热与狰狞的触感插在身下,自己的内部却并没有丝毫抗拒,反而愈发欢快地吞吐起来。

这一想法让傅少徵觉得难堪,但对上林止钧的目光,反而到最后难堪慢慢褪去,只剩一片缱绻的温柔。

林止钧只觉得自己身下的那根东西涨到快要爆炸,被自己心爱之人紧紧含住的感觉实在太过美妙,于是他将傅少徵抱得更紧,一寸一寸坚定地将自己插入了傅少徵的体内。

傅少徵颤抖着说的话都被林止钧合着涎水囫囵地吞入腹中,他感受着澎湃的快感从两人连接处传到天灵处,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活在这个世间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

林止钧把傅少徵完完全全压在床上,不让他有片刻喘息的机会。腰间发力狠狠地撞进去又抽离出来,每一下都让傅少徵觉得心慌意乱,仿佛下一刻就要魂归冥界。他能听见林止钧在他耳边乱七八糟地说着什么话,但被冲撞地支离破碎的思绪已经背叛了它的主人。

林止钧一直是温柔的,顺从的,但眼下这让傅少徵毫无反抗的冲撞与抽/插,却分明将他体内的强势表露无疑。

然而傅少徵却并不觉得反感,破天荒的,一团浆糊的脑中,只想臣服。

突然,林止钧的动作放缓,但几乎是下一瞬间,夹杂着爱意的冲撞深深劈开了傅少徵的内壁,让他紧闭的牙关泄露出一句尖锐的呻吟。

“啊!”

仿佛的到了鼓励,林止钧的动作越来越大,越来越快,整个屋子都回荡着床榻不堪重负的“吱呀”之声。

他压抑着喘息,从喉咙深处逼出了一句:“……真好听。”

快感层层叠叠地攀爬上来,又在下一次的冲撞之下往更高的地方窜去,傅少徵只觉得天灵处神思混沌,耳边嗡嗡作响,甚至听到了来自身下的真阵阵淫靡的水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少徵浑身酸软,腰身被林止钧掐在怀中,绕是修真之体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了疼痛。这隐秘的疼痛,却让傅少徵微微睁开了眼,透过汗涔涔的双目,他看见了林止钧温柔的脸。

傅少徵笑了笑。

这笑意仿若一记猛烈的春情之药,让林止钧浑身一颤。他几欲疯狂地将傅少徵的身子抱起来,就着插入的姿势,一个干净利落的翻身,就让傅少徵趴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手下温柔,轻轻将傅少徵汗湿的发梢别回耳后,腰间的动作却十分狠厉,一下又一下地直往最深处插去。

眼下的姿势让插入更深,傅少徵浑身无力地趴在林止钧身上,只能一面不由自主地呻吟出声,一面被动地承受着林止钧的抽/插。他低着头想要去亲林止钧,却被后者抢了先,一抬头就含住了傅少徵颤抖的厉害的唇。

满室春色中,林止钧说:“少徵,我爱你。”

傅少徵在颠簸中昏昏欲睡,他靠在林止钧的胸口,张了张嘴。林止钧倾身听去,只听见傅少徵沙哑的声音,一字一句地敲到了他的心上。

他说:“我也是。”

第三十五章 昆仑往事(9)

光线昏暗的屋内,那靠窗边的榻上,一个人影蓦地翻动了一下。

林止钧被动静惊醒,半眯着眼将眼看要滚下榻的人捞回怀里,迷迷糊糊地在他额头上印了个吻。

傅少徵睁开眼,目光清明。

他静静得用眼神描绘着林止钧的轮廓,仿佛就要将前世未看尽的面容一次性补将回来。

两人赤诚相对,林止钧闭着眼睛,笑得十分欠收拾:“还没看够的话,今晚再继续让你看。”

傅少徵顿时故作姿态地拉下脸,转过身背对着林止钧。

也不知他是害羞还是生气,但在林止钧眼里,一概当做情人之间的情趣。他撑起身一手揽上傅少徵的腰间,将下巴搁在人肩上,一副酒足饭饱的样子。

“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昨晚那股热情劲去哪儿了?”

傅少徵挣了挣,没挣脱,半晌,憋出三个字:“手拿开。”

林止钧见傅少徵隐约将恼羞成怒,便见好就收,反身披着衣服坐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傅少徵的背影看。

傅少徵被那目光烧得如坐针毡,便索性捏了个诀,白光闪烁间摊了一地的衣物里,钻出一套白衣,“唰”地一声回到了傅少徵的身上。

他看到林止钧颇为遗憾的神情,又好气又好笑:“你身体好利索了?”

话音刚落,就怕林止钧又说浑话,连忙赶在他前面继续说道:“白露渡村的事,阙歌告诉你了?”

林止钧点点头,眼神却还是在傅少徵身上逡巡,活像个千百年没开荤的小子。

傅少徵目不斜视:“我打算过段时间去一趟魔界,弄清楚六师兄到底想干什么。”

林止钧这才收回**熏心的心思,目光一凛。

昨日与少徵缠绵的痕迹还在,风韵十足的眼角直勾勾地看着林止钧,眼底却是意外的坚定。这副模样,仿佛他在找回自己记忆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

林止钧:“怎么?你的记忆没告诉你他想做什么吗?”

傅少徵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兴许被师傅封印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

他记起的,都是千年前在昆仑的点点滴滴。

那些时光愈是久远,愈是璀璨,关于那段被毁灭的记忆也愈是疼痛。

当年蛮荒之地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原以为当记忆回归,一切就能真想大白。然而当这段记忆被揭开,迎接他的,却是另一个迷雾。

林止钧却想的是另一件事。

怪不得他当年找遍世间,千年时光都没有找到傅少徵的转世之魂;天清谷掌门张之柘的那方破鼎也标明少徵并不是风清转世。

原来傅少徵当年并没有死。

那众神陨落之说,又从何而来?

当年的纷纷陨落的众神,到如今世事纷乱之时,似乎又要一个一个地重临人间。

林止钧说:“你若要去魔界,记得带上我。”

傅少徵拒绝道:“不行,你魂魄刚聚,灵气尚不能运用自如,去魔界……”

林止钧目光一转,趁后者不注意,一把将人又捞回怀里。傅少徵一句话被迫堵了回去,正面仰倒在林止钧的膝盖上,眼睫扫过林止钧的下颚,撩得他心痒难耐,便索性偏过头亲了上去。

傅少徵的唇在任何时候,林止钧都觉得甘甜可口。他就像一个行了百千里路的旅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绿洲。

片刻之后,林止钧放开被吻得气喘吁吁的爱人,笑道:“还让我去吗?不让我可要再亲了。”

傅少徵红着脸抿了抿嘴,推开林止钧,三两下下了榻,来到屋内的案前。也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个器皿,那器皿巴掌大,却种了一大株香气四溢的不知名绿叶。

林止钧看傅少徵捣背对着自己鼓得正起劲,一头雾水:“你做什么?”

傅少徵回过头来,冷冷一笑:“给你斟茶解渴。”

言下之意就是说他饥渴难耐了。

只是他这冷笑着实没有威慑力,反而让林止钧这个登徒子一般的货色尝出了点儿缱绻的意味。

他便舔着脸也跟着下了榻,靠在一边笑意盈盈地看傅少徵折腾。

林止钧发觉,自己这是头一回这么近距离的肆无忌惮的打量他。

傅少徵身形不高,但却十分修长,两肩与手臂之间的弧度恰到好处。只是腰间太细,林止钧想,昨晚的触感几近滚烫,但还是触摸到了他皮肉下的骨。

还是瘦了些。

傅少徵叮叮咣咣地浣起了茶杯,林止钧的视线便也来到了他那双纤细的手指上。他这双手是弹琴的手,自然是纤长而又好看的,只是指头有些薄茧,大约也是磨损过度的缘故。

昨夜与他十指相缠,尽是温情。林止钧思绪信马由缰,心中那团火隐隐约约又有烧上来的意味。

他连忙掐了自己一下,故作镇定地说:“那阙歌怎么回事?”

傅少徵对他那些小动作小心思完全不知,一面运用灵力将器皿里奇奇怪怪的绿叶催熟,一面答道:“千年前有过一些小交情,但不熟。”

当年去蛮荒之地除魔之时,恰到碰到过当时还是冥界使节的阙歌,便自魔物手中随手救下了他。

没想到千年后,他竟当上了冥王。

林止钧听了,顿时不高兴了:“你怎么跟谁都有些小交情?”

傅少徵将茶水放置到一旁烧得翻滚的火炉之上,懒懒地坐了下来。

林止钧不依不饶,凑到傅少徵跟前:“我看他对你挺照顾的,他是不是暗恋你?”

傅少徵一巴掌拍到了林止钧脑门上,林止钧这才忿忿得住了嘴。

火炉之上冒起了缕缕青烟,林止钧自茶水的香气中四处打量这间小小的屋子。

这屋子不大,但住一人就已足够。整间屋子恰是傅少徵的风格,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地面上只孤零零地摆放着一间书桌,一个书柜和一些小物件。

案上摆着一把陈旧的琴,看起来像是傅少徵自己亲手做的,也不知放了多久,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炉上的茶水咕噜噜冒起了泡,傅少徵伸出手,茶壶便兀自飞到了桌面之上,复斟了两杯。

他抬起头,就看见傅少徵手中把玩着一个物什,顿时神色一变,就要夺过来。

林止钧身形错开,上下颠了颠那小东西,揶揄地看向傅少徵:“这是什么?”

他手里拿着的,正是傅少徵做的半成品剑穗。

本是听了林止钧一句“礼尚往来”的玩笑话的兴起之物,又被各种各样的事情耽误,故这做了一半的剑穗就被傅少徵搁浅了,随手放在书柜上,想着哪日编好。

谁知这个“哪日”还没到,就被收礼之人逮了个正着。

傅少徵冷着脸说:“你这随手翻别人东西的习惯我倒是第一次知道。”

“怎么能叫随手翻他人的东西呢?”林止钧笑道:“你都是我的了,你这间屋子里的东西,哪件不是我的?”

傅少徵拿他没辙,就任他去了。那剑穗按理来说已经编成,金色的丝线,连尾部的重明鸟的羽毛都编将进去,林止钧毫不客气地将清欢剑唤出,三下五除二就将剑穗缠了上去。

“唉,可惜我的本体断裂了,要不然,这金色和纯钧更般配。”

傅少徵一顿,抬眼看向林止钧。

仿佛本体被毁一般的事多么风轻云淡,只是因为不能绑上自己给他编的剑穗而遗憾,其他的倒次要一般。

他目光微动,声音也柔了几分:“你当年下魔界,到底是什么原因?”

林止钧视线看过来,正对上傅少徵温软的目光,顿时心里也被熨烫地一塌糊涂。

他走过来就着傅少徵的手饮了口茶,说:“我早看那群蝇营狗苟的魔物不顺眼了,看他们元气大伤,就趁虚而入喽。”

傅少徵淡笑着摇了摇头,便不问了。

不管他当年究竟是为什么杀得魔界鸡犬不宁,千年过去,该埋葬的秘密,早就被掩盖在深渊;而即将破土而出的秘密,也终有一天会重见天日。

林止钧双手撑在傅少徵的肩上,低下眼睑就能看见他脸颊两侧因笑意而泛起的笑涡,就要低下头去采撷。

然而阙歌的声音隔着竹门,在此时清晰地传了进来:“二位祖宗,日上三竿了,还没处理完家务事吗?”

竹门“啪”地由内而外被推开,不堪重负地呻吟了一声。

林止钧和阙歌,一个在屋内,一个在门外,面面相觑。

良久,傅少徵从一边走出去,淡淡道:“不用这么含情脉脉,日子还长。”

林止钧瞥了阙歌一眼,略为不满地说道:“冥王大人何事?非要在我和少徵亲热的时候敲门?”

傅少徵:“……”

绕是见惯了林止钧的没皮没脸,却还是一再拉低他的接受程度。

阙歌一脸鄙夷地说:“才聚好魂魄,就如此纵欲,纯钧上神也不怕再闹个魂飞魄散?”

傅少徵头疼得很,只好拿自己的肉身分开两人,问阙歌:“怎么了?”

阙歌这才将注意力收回,正视傅少徵,认真道:“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是关于风鹤的。”

第三十六章 昆仑往事(10)

待二人坐定,阙歌才说:“可能你们也察觉到了,鬼界也出了点事。”

傅少徵若有所思地看向阙歌,没有立即回应。倒是林止钧饶有兴趣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阙歌道:“刚开始是鬼界有一些鬼试图冲破结界,去到人间。那段时间我忙于鬼界事务,未能及时去处理这件事,所以导致了白露渡村惨案,这是我的失职。”

他坐在二人对面,眼底含着愧疚。

白露渡一事,分不清是风鹤的作为还是江祀的阴谋。但许知知的出现,摆明了此时与他们脱不了干系。当日傅少徵进秘境之前对阙歌说的一番话,到底是触动到了他。

但失职就是失职。傅少徵余光瞥见林止钧一副坐没坐相,站没站姿的模样,闭口不言。

阙歌顿了顿,也不在乎没有回应,接着道:“但最近我感觉到,鬼门关要大开了,而且似乎隐隐有关不上的迹象。”

“为何会关不上?”

鬼门关,连接修真界与鬼界的通道,千百年来泾渭分明的界限竟然又出现了裂缝?

阙歌皱眉道:“白露渡一事到底还是造成了影响。少徵进秘境的时日我去查了些线索,最终指向了风鹤。”

傅少徵与林止钧二人正色起来。

阙歌抬起头来,目光中皆是肃穆:“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关于混沌的纪事。”

混沌生万物,鸿钧道人以天道之名破开混沌,六界初成。

自此六界泾渭分明。

“千年前神界因为魔界的入侵,秩序混乱无比,在此情景下,魔界将神界几乎屠戮殆尽,自那时起,神界就陷入一片混沌了。”阙歌说:“你们觉得不觉得,现如今鬼界与修真界的迹象,和千年前如出一辙?”

千年来,六界秩序受到震荡,仙界与妖界势微已久,唯有其他三界还在正常运转。

可如今,剩余的三界也开始逐渐走向衰败。

修真界在位者不谋其职,整日和稀泥;鬼界冥王以一己之力支撑万鬼之轮回,也心有余力不足;再加上一个虎视眈眈的魔界……

现如今,鬼界与修真界也要步千年前神界的后尘了吗?

“若鬼门关大开,鬼界与修真界秩序崩溃,恐怕也要离重归混沌不远了。”

傅少徵不解道:“可六师兄让两界重归混沌有什么意义呢?”

混沌世界万物皆为浮尘,就是风鹤想要的吗?

阙歌摇了摇头:“恐怕风鹤不仅是想要这两界重归混沌,而是想让整个世界归为混沌。”

林止钧说:“这人想自戕?然后拉全世界陪葬?”

此事听起来匪夷所思,但阙歌身为鬼界君主,定不会胡编乱造一个恶事于一个与他不想干的人身上。

自千年前傅少徵与伏羲从蛮荒之地回来后,风鹤就一直展现出一种十分不正常的状态。

即使是千年前的傅少徵,也因为后来魔界之事,没有了解到风鹤不对劲的原由。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风鹤整个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止钧不动如山,将整个人靠在傅少徵的肩膀上,懒懒地看向阙歌,目光却摄人心神:“那我能不能请教一下,这事和冥王大人亲自救我,有什么关联吗?”

如同预料之中,阙歌短促地笑了一下,看了傅少徵一眼:“没有关联。”

这挑衅一般的眼神让傅林止钧顿时变了脸色,他冷着脸毫不客气地呛声回去:“那冥王大人是吃饱了撑的?”

阙歌蓦地站起身,走到傅少徵面前,目光巡视般地在傅少徵身上走了个来回,直到林止钧那冷冽的视线几欲凝成实质化为剑光而去,他才缓缓说道:“我想少徵约莫是不知道的,伏羲在将你的魂魄寄与琴之中之时,还抽了一丝自己的神魂与其融合。”阙歌笑道:“不然就凭少徵自己的一口气,又如何能活到今天?”

这阙歌脾性古怪,时而和顺时而又针锋而对。傅少徵按住林止钧,淡淡道:“那又如何?”

他在九皋秘境之中就感受到了自己身上有着另一份力量,不然当初那场飓风阵,他都挺不过一时半刻。

后来接连的事发生,就忘了这件事,现在阙歌提起,才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原由。

可他提起这个有何用?难不成可以阻挠风鹤?

果不其然,阙歌接下来的话就印证了他的想法。

“所以现在能阻止风鹤让魔界秩序混乱的人就只有你了。”

修真界与鬼界交错几乎已成定局,若让风鹤将最后一步完成,那这个世界可能真的就会回归混沌了。

阙歌说的话真假还有待定论,但就傅少徵自己觉得,大半已成事实。

他回过头望进林止钧眼里,也同样看到了凝重。

六师兄……他为何要让这世界重归混沌?

但无论如何,傅少徵总归是要去一趟魔界,揭开尘封多年的谜团的。

阙歌将这个消息告诉二人之后,就急匆匆赶回了鬼界。林止钧与傅少徵收整一番,决定先回阮陵城一趟。

途中林止钧问傅少徵:“你师傅那个人,你知道多少?”

傅少徵:“他算是一个很好的师傅,但我见他的面几乎很少。”

当年关于伏羲最深刻的记忆,也就是刚化形之时与在蛮荒之地的那一番教导了。那几乎是傅少徵记忆中伏羲说过的最多的话。

伏羲似乎天生那副寡淡的性子,世间所有的事似乎之于他都无关紧要。但傅少徵却不可抑制地想起那棵老梧桐曾经说过的女主人。

不论是那位女主人,亦或者伏羲,他的师兄师姐们,乃至那棵陪伴他许久的老梧桐,都随着时光长河里的点点星辰化为遥远天边中,不可触摸的一部分了。

傅少徵与林止钧一路南下,终在几日之后回到了阮陵城。

时间如河,多日不见的阮陵城,还是记忆中那般熟悉的味道。

只是当傅少徵来到曾经熟悉的地方时,迎接他的,却是当头一棒。

简翰居住的山庄门前尽是法器灼烧过的痕迹,门前高挂的匾额也孤零零地被扔在一边。山庄内已廖无人烟,唯有几只孤雀仓皇飞过,也不停留。

傅少徵还没来得及从中回过神来,一个带着灵气的法器蓦地从他的斜后方掠过,直奔面门而来。

他身形一动,堪堪躲过这次偷袭,定眼看去时,只见一个青袍道人,手持一方八卦阵,金光四射间满是杀机。

这边林止钧清欢剑早已出鞘,青光将山庄内的落地枯叶照得无处遁形。

那老道见林止钧出剑,更是怒不可遏:“尔等宵小还有颜面回来?你们的同党呢?”

傅少徵被莫名其妙地摆了一道,脸色阴沉,自林止钧身后冷冷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那老道复冷笑一声,抬手飞出一道法诀,一柄泛着金光的短剑自他袖中飞出,没入半空后消失不见。

林止钧看得分明,皱眉向傅少徵说道:“他这是在……传讯?”

不多时,半空中云雾翻滚,似乎有不少人自云后御剑而来。

傅少极目望去,阵仗似乎还不小,修为上乘者还大有人在。他一头雾水,不明白此时此刻这群人到底在做些什么,便与林止钧站在原地,等待那群人的到来。

空中突然出现一阵白雾,这白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傅少徵二人身边蔓延开来,隔绝了与老道的视线。不多时,方之瑕的面孔从白雾里显现出来。

只见他一脸焦急地捏了个法诀,将他们二人裹入其中,说:“别愣着,跟我走!”

法诀里灵气嗡嗡而鸣,林止钧收了剑,将傅少徵揽入怀中,运转灵力便跟了过去。

法诀带领着二人疾驰了一段路,在一个隐秘的城镇里停了下来。傅少徵推开眼前的木门,就看见方之瑕在屋内,似已等候多时。见到傅少徵,连忙苦着脸上前道:“你干什么去了啊……”

他的话音在看到紧随而来的林止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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