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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寂和乐闲-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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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闲原本雀跃的心情又渐渐低沉了起来,脑子里车轱辘地想着,为什么贺寂哥把这事儿轻描淡写地揭过去了?是觉得生日不重要?还是不愿意为自己这个不速之客浪费时间和精力?
  他其实也不想成天胡思乱想患得患失,但这份感情在他心里酝酿了好多年,一开始只是心尖上的一点点,后来蔓延到了五脏六腑,再是四肢百骸,最终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无处不在,也无处可逃。
  从旅店出来时,残阳已是半斜,街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城市沾染了暮气,楼栋是幢幢的影。
  贺寂在前面走着,身形颀长潇洒,夕照在他身后拉出了一束淡灰的影子。乐闲仍然缀在他身后,闷闷不乐地看着他宽阔的肩背。看了一会儿,乐闲生起气来,觉得这人实在是太没道理了,怎么可以这么好看,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也能让他喜欢得心慌意乱。然而那个搅得他心绪不宁的某人却并不知道他的喜欢,甚至在今天之前,连他们之间的交集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想到这里,乐闲赌气地低下头,决定要单方面和贺寂绝交一分钟,这一分钟里他不喜欢贺寂,不在乎他的看法,也不会为他的一言一笑而牵心动肺。然而一低头,他就看见了贺寂的影子。那影子被拉得细细长长的,看起来比本人纤瘦一些,然而比例仍然是无与伦比的好。
  乐闲想着,真是太没天理了,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连一条模糊不清的影子都能让他意乱情迷呢。他赌气地往前走了两步,一脚踩在了贺寂影子上,那影子随着贺寂的脚步往前移动着,乐闲也一脚一脚地跟了上去,先是踩在贺寂的脑袋上,然后是肩膀,胸口,小腹,最后乐闲轻轻一跳,一脚踩在贺寂的两腿之间。
  他正偷着乐,突然发现影子停了下来。抬头一看,不知何时贺寂已然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双脚所处的位置。乐闲脑袋瓜子滴溜溜地转了起来,正紧锣密鼓地考虑着该怎么把这事儿圆过去,就见贺寂突然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那时常显得冷漠薄情的脸庞如同寒冰乍破,暖黄的阳光从他身后投射过来,映衬着他凌厉的面部轮廓,高挺的鼻梁,浓长的剑眉,英俊得让人移不开眼。
  贺寂抬手揉了揉乐闲的头,笑中带叹地道:“还是个孩子啊。”说着伸手揽住乐闲的肩,将他拉到自己身旁,和自己并排而行。
  乐闲转头看着贺寂的侧脸,心里甜得像是一颗炸裂了的糖果。他想,一分钟到了,我要继续喜欢你了,贺寂哥哥。
  哪怕你不在乎我的生日,哪怕你已经忘记了我是谁,只要我还记得你,我就一定会走向你。
  残阳欲坠,长街依旧熙攘,梧桐树下,两条同样耀目的人影,相依而行。
  茫茫人世,淼淼红尘,能有一人并肩而立,不论是劫是缘,都是幸事。
  现在还是夏天,即使是日暮时分,空气也仍然潮热,到家时,两人都出了一身汗,贺寂这人特爱干净,受不了满身黏黏糊糊的,一回家就钻进浴室冲澡去了。乐闲拿毛巾擦了擦脸,喝了点儿凉白开,回屋给妈妈打电话报平安。
  他和妈妈热热乎乎地聊了几句,互相嘘寒问暖一番,之后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乐闲是从小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妈妈对他近乎溺爱,百依百顺,要核桃不给红枣,所以乐闲和妈妈的感情相当地好。不过也是因为过分娇惯的原因,乐闲有些任性,肆意妄为,不在乎规则伦常,不然也做不出为个不记得他是谁的男人,千里迢迢来到a城的荒唐事了。
  刚挂电话,乐闲就听见门铃响了起来。他以为又是那个自封为贺寂女朋友的黄裙子姑娘,赶紧起身要去拦截。哪儿知贺寂先他一步来到门前,透过猫眼往外看看了看,然后就伸手开门。
  贺寂刚从浴室出来,赤、裸着上身,湿着头发,穿着一条松松垮垮的短裤。他身量极高,肩宽腿长,身体上覆盖着一层漂亮的肌肉,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强健猎豹。水珠从湿漉漉的头发上滑下,从脸侧一路蜿蜒向下,最后停留在他饱满坚实的胸肌上。
  乐闲站在他身侧,一偏头就能看到他精健赤、裸的上半身,他目不转睛地看了一会儿,脸蛋渐渐地红了。
  贺寂却没注意到他的小心思,利索地开了门,有些惊讶地对门外道:“我刚打电话没多久,这么快就送来了?”
  乐闲抬头一看,门外站着个反戴着棒球帽的年轻人,手里提着个硕大的蛋糕盒子。那年轻人笑容满面道:“老板亲自打电话来订,能不快吗?”
  贺寂勾了勾嘴角,接过蛋糕放在门边的柜子上,问道;“我是给现金还是手机转账?”
  年轻人笑道:“不用了,我让张姐给你记在账上,在自家店里买东西还花钱,这不是笑话么。”
  贺寂摆了摆手,说道:“你等等我。”
  说着反身几步走进卧室,拿出三张红票儿来,递给那小年轻,“一码归一码,不然账目要乱的。这你拿回去,多的你拿去买水喝。”
  小年轻从善如流道:“好的,那就谢谢老板了。”
  打发了那送货的年轻人,贺寂提着蛋糕往里走,见乐闲还愣愣地站在门边,他回身捏了捏他的脸,笑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哥哥给你过生日。”
  乐闲反应过来,开心得几乎一蹦三丈高,他一时激动,猛地扑进贺寂怀里,双手搂住他精壮的腰,脸埋在他胸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眉开眼笑地欢呼道:“谢谢贺寂哥!”
  贺寂看着高兴得找不着北的乐闲,失笑片刻,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说道:“走,过去吃蛋糕。”
  两人来到桌前,打开盒子。贺寂亲手在蛋糕上插上十八根蜡烛,又一只只将它们点燃,对乐闲笑道:“许个愿吧。”
  乐闲眉眼带笑地看了看蛋糕,又看了看贺寂,缓缓闭上了眼睛,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身体里奔流的不是血液,而是甜蜜的糖浆。
  他在心里偷偷许愿道,希望贺寂哥也能喜欢我,像我喜欢他一样地喜欢。
  许完愿,他睁开眼睛,面前出现了一只大手,手上是一枚银白色的钥匙。他顺着手臂往上看去,一路看到贺寂深邃的眼,贺寂对他笑了笑,“我家的钥匙,你拿着,方便平时出入。”
  其实在拿出那把钥匙时,贺寂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明明一开始留下这男孩儿,只是碍于情面,但是在看到他因为一个小小的蛋糕而开心得眉眼弯弯时,贺寂的心间也不由自主地柔软了起来,于是,鬼使神差地,他在这男孩儿睁开眼睛的前一秒,主动把他家大门的钥匙送了上去。
  说实话,在摊开手掌的那一瞬间,他是有些后悔的。但在看到乐闲抑制不住地上扬的嘴角时,他突然觉得这个决定并不算太坏。
  两人刚吃了两口蛋糕,门铃又响了,这次是贺寂点的中餐外卖,四菜一汤,两荤两素,两个人吃刚刚好。
  吃饱喝足,收拾了餐盘,两人闲聊了几句,之后各自回房。
  夜阑时分,乐闲躺在贺寂家客房的床上,想着贺寂就在与自己一墙之隔的另一边,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他想,贺寂哥或许也和自己一样辗转难眠,又或者是好梦正酣,他要是做梦的话,梦里说不定会出现自己,哪怕自己只是跑个龙套,那也算是入了他的梦,今天能够入他的梦,以后就一定能入心入肺,入骨入髓。
  乐闲把钥匙放在心口处,拿手捂着,嘴角含笑地睡了过去。
  贺寂晚上起夜时,想着乐闲头一次离家远行,不知道会不会不习惯,他犹豫了一下,推门而出,来到隔壁乐闲屋外。乐闲屋里开了空调,窗户是闭着的,为了透气,他并没有将门关严,而是留了挺宽的一条缝。
  贺寂一到门外,就感到里头传来一阵冷风。他看进去,发现乐闲冷得缩成一团,空调被已经被他蹬到了地上。
  贺寂想,这孩子要真就这么睡一晚,明天一准儿着凉,这么想着,他就推门而入,从床头上拿起遥控器,把温度调高了一些,而后又弯腰捡起空调被,正要给乐闲盖上,突然发现他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贺寂凑近去一看,就见一截银白色的金属物从他手指缝里漏了出来。
  贺寂霎时一愣,他认出来了,那是他刚给乐闲的钥匙。
  


  第6章 第6章

  贺寂愣了一下,而后无声地笑了起来。
  他想起乐闲小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自己三不五时给他点儿小零小碎,他就当是稀世珍宝似的,时时攥在手里,谁都不给玩儿,有些淘气的小男孩儿要硬抢,他就放声大嚎,那嗓门儿大的,声音能传出二里地去。
  那会儿乐闲才到他膝盖高,贺寂经常把他扛脖子上骑大马,每当这时,那孩子就一手扯住他一边头发,用那一口软软糯糯的小奶音喊道“驾!驾!大马快跑!”有时候贺寂会抱着他举高高,这时候乐闲就会咯咯直笑,开心得手舞足蹈。
  明明是早被自己抛之脑后的无足轻重的往事,不知为何,这一刻却突然又清晰地回想了起来。贺寂看了看床上的乐闲,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走路跌跌撞撞的小屁孩儿了,那会儿天天挂在他腿上的小不点儿,一眨眼间,就已经长成了能和他并肩的模样。
  贺寂想,生命真是神奇啊。
  他收回了要替乐闲盖被子的手,微微直起身,细细地打量起这男孩儿。乐闲今天穿着件白色的纯棉t恤,底下是一条天蓝色的小内裤,他侧身睡着,从贺寂的角度,能看到被包裹在小裤子里的圆润挺翘的屁股。贺寂倒是没起什么过分的邪念,就是觉得这孩子哪儿哪儿都挺好看,屁股看起来肉肉呼呼,似乎手感很好的样子。那天蓝色的布料下边,是两条笔直修长的腿,乐闲皮肤本就偏白,窗外月光又透窗而入,铺洒在他的肌肤之上,看上去莹润细腻,像是一块质地优良的白瓷。
  这仍然是一具少年人的身体,纤细,修长,有种青涩的诱惑力,令人情不自禁地被他吸引。贺寂定了定心神,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他这人自控力很强,并不会轻易地被欲、念支配,他迅速驱散脑内杂七杂八的想法,温柔地给乐闲盖上被子,轻手轻脚地离去。
  刚走到门外,突然想起钥匙顶端比较锐利,乐闲就这么攥着睡觉,万一翻身时一不注意,扎到自己怎么办?思及此处,他返身回屋,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露出来的部分钥匙,试图把它从乐闲的手里抽出来。哪儿知这孩子劲儿还挺大,攥得死紧,贺寂无论如何也拽不出来。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掰着乐闲的手指,配合着抽取钥匙的动作。刚掰没两下,就见乐闲皱起了眉头,贺寂以为自己把他弄醒了,然而乐闲却并没有醒过来,他仍旧紧闭着,只是嘴巴不开心地嘟囔了起来,似乎是说起了梦话。
  贺寂看得有趣,把耳朵凑到他嘴边,试图听清,却见乐闲突如其来地伸出空着的那只手,对着空中一挥,也是赶上寸劲儿了,那巴掌刚巧就落在贺寂脸上,力道倒是不重,就是有些猝不及防,让贺寂懵了那么两秒钟。
  正懵逼着,就见乐闲又是一挥手,贺寂赶忙起身要躲,这一起身,乐闲那原本可能落在他头脸上的巴掌,就气势汹汹地扇向了他的小兄弟。
  这一巴掌和落在脸上的不同,脸上那下虽然听着脆生,但杀伤力并不大。这一巴掌却不一样,扇了贺寂的小兄弟个劈头盖脸。贺寂夜里有裸睡的习惯,这次为了过来看乐闲,特意穿了条短裤,那短裤薄薄的一层,既不能保命,也不能御敌,就是有个遮羞的功效,完全没有办法拦截乐闲那直不楞登的一巴掌。虽然这一巴掌扇得并不疼,持续的时间也不长,但触感特别鲜明,简直像是乐闲握着他小兄弟给他撸了一把。但关键是,贺寂并没有想要让人替他撸管,尤其是这还是个刚成年的晚生后辈,按他和乐闲这年龄差,别说乐闲叫他哥了,就是叫他叔都没毛病。
  谁家大侄子给叔叔撸管的?没这个道理!
  贺寂感受着自己小兄弟在裤裆里晃荡了几下,然后微微地抬起了头,他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心说,妈的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回了屋,脱下短裤,低头看了看,叹了口气,进浴室冲了个凉水澡,擦干净身体,给自己做了会儿“这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意外”的心理建设,之后便将这事儿抛之脑后,沉沉睡去。
  乐闲今夜睡得不是太好,他做了个梦,梦见很久很久以前的某天。
  那天他和妈妈去贺寂家串门儿,贺寂妈和他妈一起出去买菜,留他和贺寂在家玩儿。贺寂那会儿快高考了,学业压力很重,忙着看书,没工夫理他。大人们给乐闲放了动画片儿,但他不乐意一个人玩儿,非得黏着贺寂,一会儿扯他裤脚,一会儿又爬上他大腿,抱着他脖子晃来晃去。贺寂做题做得头晕眼花,这小孩儿又时不时地挡住他看书的视线,他心里一呛火,就呵斥了乐闲几句。
  乐闲从没被贺寂这么大小声过,委屈得不行,皱着包子脸,眼泪汪汪地看着贺寂。贺寂心里还在搓火,觉得这孩子被惯得有些过了,谁都不怕,也不把大人的话当回事儿,是该有个人治治他了,于是冷着脸继续低头做作业,并不理会。
  小孩儿生气哪儿有能持久的?稍微哄哄,眨眼就能好。然而贺寂也正心烦意乱,没工夫搭理他,就这么干巴巴地把他晾在那儿,于是乐闲那点儿委屈越积越浓、越积越厚,逐渐发展为滔天巨浪,席卷了他的全身。他恼羞成怒,气哼哼地跑了出去,贺寂以为他到客厅玩儿去了,也没在意,谁知乐闲直接搬了个小凳子到门口,踩在凳子上把大门打开,不声不响地跑了出去,玩儿了把儿童版的离家出走。
  贺寂解出了那道令他苦思冥想多时的习题,心中大是快意,又想起乐闲可怜兮兮的小脸,心里后悔起来,心说自己跟个小屁孩儿置什么气?思及此处,他走出卧室,打算好言好语地哄哄乐闲。
  他在见乐闲没在客厅,就到厨房阳台和另外两间卧房里找人,他左找找不见,右找也找不见,转到玄关处,看见大门敞着条缝,旁边立着个塑料凳子,才意识到这孩子赌气跑出去了。
  乐闲迈着小胳膊小腿儿,吭哧吭哧地跑了一路,自觉已是跋涉千里,四顾一看,发现才刚到贺寂家楼下的小花坛边儿。他坐在花坛边的长椅上运着气,心里想着我要躲得远远的,一辈子不再见那个大坏蛋,可眼睛却又不由自主地往贺寂家楼下望去,想看看他有没有追上来。
  正这当口,他突然听见头顶响起“刷拉刷拉”的声音,似乎是重物摩擦树木茂密的枝桠的,之后就是砰的一声巨响。乐闲循声望去,只见一具人体趴在距他五六米外的地面上,手脚已经被摔断了,怪异地扭曲着,汩汩鲜血从他脑后蔓延出来,迅速染红了大片水泥地。
  乐闲虽然年纪小,但也大约明白,这是死人了。那人眼睛摔得几乎脱了眶;死气沉沉的双目正对着乐闲的方向,像是索命的厉鬼。
  乐闲被吓得浑身发抖,无法动弹,他僵了一会儿,哆哆嗦嗦地挣扎着从长椅上爬下去。由于手脚发软,他砰的一下摔了下去,下巴磕在水泥地上,霎时破了皮。他一抬眼,正好平平对上那人有些狰狞的面容,吓得几乎尖叫起来。
  就在这时,一双干燥温暖的大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头顶传来一声,“不要看。”接着他被拦腰抱起,被按进一个宽厚的怀抱中,耳边响起贺寂低沉好听的声音:
  “别怕,哥哥在这儿。”
  乐闲埋头在贺寂的胸前,被他带离了花坛,听见他和保安说那边有人跳楼了快打120,然后被他带回了家。回了贺寂家,乐闲才后知后觉地哭了起来,他趴在贺寂怀里,挥着冷冷的小巴掌,在贺寂脸上胡乱地拍。
  乐闲醒来时,天才蒙蒙亮,他想起了梦中的情景,有些替那个轻生的年轻人惋惜。虽然惋惜,但这对年幼的他来说,也确实是一段是很恐怖的经历,不过因为贺寂的及时出现,这回忆又变得一点也不可怕了。
  如果要说有什么特别异样的事,那估计就是他拍打贺寂的声音和手感有些太写实了,朦胧间,他觉得自己似乎听见了啪的一声脆响。
  


  第7章 第7章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那小黄裙儿也没再找上门来。刚高考完,大学又还没开学,乐闲每日闲极无聊,成天屁颠儿屁颠儿地跟在贺寂后头转悠。
  贺寂虽然不算富商巨贾,但手底下还是有那么几份儿产业,比上当然不足,但比下还是绰绰有余的。他自己心态也好,小富即安,多的也不求,宅能安身衣能蔽体,甘肥美馔他吃得起,糙米棒子面儿他也咽得下。高堂在上他能奉养,远道而来的小朋友他能管吃管住管车马,这就够了。
  乐闲跟他呆了段时间,也渐渐摸清了他的生活模式,概括起来就是两个词儿,一是规律,一是随心。
  除非头天熬了大夜,否则他每日雷打不动地六点起床。早起喝杯清水,吃一块两块的巧克力或是营养棒,之后就出门晨跑。他晨跑时长固定为一小时,跑完回家正式吃早餐,也不拘中式西式,想起什么吃什么,有时是豆浆油条大馅儿包子,有时是咖啡面包煎蛋火腿。有一天贺寂心血来潮,想吃牛肉面,他嫌外头小面馆味儿不地道,干脆步也不跑了,大清早地直接去早市买了三斤顶顶新鲜的牛腱子肉,回家洗洗涮涮,拿高压锅一焖,炖了一锅子鲜香味浓热气腾腾的牛肉汤底,汤头已成,他又煮了两碗白面条,滋上浇头,面儿上整整齐齐地码上几块软烂香浓的牛腱子肉,撒上小葱香菜辣椒油,跟乐闲一人一碗吸溜起来,吃了个彻头彻尾的心满意足。
  按说不过一碗面而已,算不了什么,但能为个一时兴起就费这么大功夫,大清早晨又是买肉又是熬汤的,除了贺寂这种随心所欲的大闲人之外,也是没谁了。乐闲对此倒是喜闻乐见,他本就是少年人心性,贪吃嘴馋,为了跟贺寂亲近,还得克服懒癌,哈欠连天地跟着晨跑,食量自然不小。他每天吃得不少,但不见长肉,仍然是瘦高个儿,纤腰一束,顺顺溜溜的大长腿,他也不忌口,煎的炸的油的辣的,逮啥吃啥,然而他既不长斑也不冒痘,皮肤仍然白瓷似的,光滑紧致。贺寂食量也挺大,不过他长期健身,又是个搏击爱好者,吃进去的是五谷杂粮,练出来的确是强健漂亮的筋骨皮肉。
  仅从食量口味而言,这俩人简直是一拍即合,可以说是天造的一对儿,地设的一双。不是还有那么一说么,两口子过日子,甭管有多大的磕绊,只要还能吃到一块儿,这日子就过得下去。
  贺寂每天晨跑完,吃过早饭,就会窝二楼书房里消遣,练练毛笔字,画点儿国画油画,看会儿闲书,有时候还弹弹钢琴。他这么些年一个人过,就靠这些爱好打发时间,他也不觉得孤单无聊,反而从中发掘除了无穷的乐趣。
  乐闲头回进贺寂书房时,被那占满三面墙壁,高足有两米多的大书柜震了一震,里头满满当当码了差不多能有上千本书,新的旧的雅的俗的,林林总总不一而足。按说乐闲妈也是好读书的,藏书也颇丰,但跟贺寂比起来,还是有些小巫见大巫。而且乐闲妈妈有个附庸风雅的嗜好,最喜灯下夜读,白天再有闲暇也不看,一到夜里立马精神百倍,开个台灯能熬大半夜,他爹一人夜夜独守空床,跟守活寡似的。
  但贺寂不一样,只要没有突发事件,贺寂每天固定地在下午打拳或是健身,早晨和傍晚饭后读书,十一点钟声一响,不管看得再起劲儿,也雷打不动地洗漱睡觉。乐闲自己做不到这一点,他是个夜猫子,不到深更半夜,绝睡不着觉,即使提前躺床上了,也得握着手机戳戳点点。
  乐闲一开始觉得贺寂这人很矛盾,随性起来,想一出是一出,东一榔头西一斧子,兴致来了别说现炖锅牛肉汤底,就乐闲刚来的这么短短几天,贺寂就突发奇想地带着乐闲来了回说走就走的长途旅行。当乐闲一脸懵逼地坐在阳伞下,躺在沙滩上,手里捧着一只椰子,含着吸管喝着椰汁,看着戴着墨镜在海里冲浪的贺寂时,他心里想着,贺寂哥这么变幻莫测,也不知自己驾驭不驾驭得了。
  然而撇去那些时不时迸出来的突发奇想不谈,贺寂的生活作息又规律到近乎刻板。乐闲对此感到很是费解,他不懂贺寂为什么能够将两种完全不同的特质结合得天衣无缝,然而令他更费解的是,为什么不论哪一种面目的贺寂,都那么地迷人,都能令他情不自禁,怦然心动。
  后来处得久了,乐闲慢慢地就想明白了。贺寂有他自己的人生哲学,他非常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的每一次随心所欲和兴之所至都有其内在的逻辑,并且,都是在他为自己规划的人生框架以内的。
  他永远从心所欲,但也永远不会越雷池一步。如果说他会为谁一而再再而三地破例,除了乐闲,也就不作他想了,当然,这是后话。
  从海边回来的第二天,乐闲迎来了大学新生报道日。贺寂原本打算陪他一起去学校,但他开的一间小网吧里发生了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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