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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都要爱[娱乐圈]-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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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下一众吃瓜群众,八卦着这诡异的局面、神秘的人物。
  安骏,一个突然从天而降的新人,一部作品都没有就莫名其妙红了,从秦导、鲁导再到童展宣,别的小虾米一辈子顶多打个照面的娱乐圈大腕他都认识,还熟识到被童展宣亲自邀上车。
  有人猜测安骏的真实身份,难道是隐姓埋名的富豪之子?根正苗红的红几代?
  安骏,是个谜。
  苏棋开了车门,刚坐进去,童展宣一脸嫌弃,“谁让你上来的,我邀请的是安骏。”
  苏棋也不恼,拍拍坐在身边的安骏,“没办法,这小子没断奶,只认我。我不上车,他说什么也不会上来的。”
  童展宣翻了个白眼,吩咐司机开车。
  加长型轿车的最大好处就是宽敞,童展宣是个只会花钱享受的纨绔,在炫富方面从来都是不遗余力。
  童展宣和许琳坐在一边,苏棋和安骏坐在对面。
  豪派的许琳是童星出身,演技了得。出演过秦导的两部作品,是圈里的一线明星。
  只不过这部《画》是典型的男人戏,女主演技再棒也不过是个陪衬。听说许琳的下一个目标是燕导的宫廷戏,而和她争夺女一角色的正是景辉的郑娜。
  豪派和景辉的硝烟战打了多年,不分胜负。
  苏棋朝她点了点头算作招呼,许琳人虽不张扬,但明星嘛,骨子里总有那么些恃红而骄的小毛病。
  自安骏上车后,童展宣就不断找话题想和他搭上两句,但无奈后者是个榆木疙瘩,根本不懂会不会得罪人,一路保持沉默。
  童展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苏棋不想气氛太尴尬,只得陪上两句,他心里琢磨着回头好好训练训练安骏,不说做到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吧,但基本的礼貌问题还是要注意的。不该得罪的人最好不要得罪,童展宣是个畜生,咱们也只能在心里骂骂,见了面开个玩笑可以,但不能过火。
  要知道,人再没脾气也是个富三代,别真把人惹急了。
  正寻思着,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苏棋身子不稳,幸而一把抓住吧台一角才不至于摔到对面许琳身上。
  但旁边的安骏就没那么好运了,没系安全带的他冲到对面童展宣怀里,生生来了个亲密接触。
  童展宣扶住人,露出招牌的痞笑,“没看出来,你还是闷骚型的。这么热情,我就来者不拒了。”
  下一秒,童展宣附上双唇,给了人一个结结实实的吻。
  童展宣男女通吃,圈子里大半人都知道,苏棋和许琳选择性无视,花花公子调戏良家少男少女的绯闻实在太多,不足为奇。
  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那个煽情的吻持续不到三秒,童展宣的脸上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
  “啊!”
  一声闷哼,拉回了两人的注意。
  安骏从童展宣身上跳起来,捂着鼻子的后者脸涨成了猪肝色,濒临爆发。
  含着金汤匙出身的童展宣追过不少小明星小模特,喜欢归喜欢,真正敢给他胆色看的还真没几个。安骏的性格和脾气一时让他感到新鲜,他可以捧着哄着,但不代表可以无底线地骑在他头上。尤其这当众给他一拳,童展宣是真的火了。
  许琳抿紧嘴巴,大气不敢出,苏棋惊出一身冷汗,在心里把安骏祖宗八代都痛骂了一顿。
  皇世子你也敢打,真不要命了!
  打了皇世子的罪魁祸首回到自己位子上,一脸紧张地望着苏棋,小心翼翼地说:“是他突然亲上来,我……我……我……你生我气吗?”
  苏棋惊恐地望向缺了二斤脑子的安小呆,再看看瞪着杀人目光的童展宣,十分后悔搭上了这趟死亡列车。
  现在跳车,还来得及吗
  

  ☆、愿望

  大年三十,苏棋停了安骏的所有活动,放他一天假。
  安骏在电话里可怜巴巴地问,能不能去找他,一个人的新年,很无聊。
  苏棋冷冷地给出两个字,不能,便挂了电话。
  垂头丧气的安骏窝在沙发里待了半个小时,随后跳起来抓起外套手机钥匙便出了门。
  年三十,苏棋特意起晚了一些。洗漱过后,看着镜子里精神十足的自己,他满意地笑了笑。
  就让这晦气的一年在工作中结束,明天,又是新的开始。
  网络上关于安骏话题的热度已经消下去,综艺节目要到三月份才能播出,幸而有几支广告能露露脸,让粉丝们不至于忘了安骏。
  苏棋的紧要任务是制造更多的机会,让安骏在屏幕上活跃起来。
  T台筹备的公益广告要找一个形象好气质佳的演员,苏棋正想方设法搞到手。
  干这行,大年三十也别想消停,饭局、麻将局一场接一场,全是拉拢关系的场合,他推脱不掉。
  匆匆赶场的间隙,他总觉得有一道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回头望时,人潮涌动,也寻不到视线的源头。
  兴许,是他多想了。
  年三十不是所有剧组都放假,还有赶工的,苏棋跑了几家,和一些熟人打打招呼。
  回去的路上他去了趟秦素蓉工作室,在楼下蛋糕店买了些精致可口的蛋糕。秦姐不在,他把蛋糕给了助理们。
  “新年快乐。”
  苏棋愣了一下,回道,“新年快乐。”
  六点多,天已经黑透,大街上行人稀少,很多店铺都关了门,回家享受天伦之乐。
  苏棋加快脚步往空荡冷清的家里赶去。
  七岁之前苏棋也有一个完整的家,虽不富裕却很温馨,父母很疼爱他,童年过得无忧无虑。
  后来父亲车祸去世,母亲缠绵病榻,苏棋快速成长为挑起家庭重担的男人。
  寒暑假他拼命打工,挣的钱除了生活便是给母亲治病。
  因为拖累,母亲曾经想过轻生,幸好被邻居救回。为免她再有这种想法,苏棋每天回到家不管多累脸上都堆满了笑。
  他给母亲说学校里的趣事,聊将来的规划。他握紧母亲瘦骨嶙峋的双手,请求她为了自己再坚持坚持,她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请不要丢下他一个人在这孤零零的世间。
  熬到他高二那年冬天,母亲还是去了。
  逝世前母亲说出了埋藏一生的秘密,一个给苏棋人生烙下耻辱的秘密。
  回到家,脱下外套,他打开电视,听听声音,寂寞便消了几分。
  手机响了一下午,多是拜年的微信、短信,苏棋回到家躺在沙发上休息时才翻出来看看。
  祈东和他爱人关了酒吧,去国外旅游发回来不少秀恩爱的照片。
  三金刚都是有儿有女的,年三十都陪在家人身边,还有人提给他安排相亲的事。
  大老板给他发了个红包,嘱咐他照顾好安骏,那小子也是个孤儿,不行的话,你俩凑一块过年得了。
  安骏……
  他翻了半天微信,没有一个是安骏发来的。
  这小子,平时粘得跟个万能胶似的,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在这个合家团聚的日子,安骏,一个人,在干什么?
  他掏出手机打过去,那边很快接了。
  “在哪呢?”
  “外……外面。”
  电话里隐隐听到一些嘈杂声,苏棋挺好奇,他以为以安骏的性子应该会在家窝一整天。
  原来,他也是有朋友的。
  “吃饭了吗?”
  “没有。”
  “别光顾着玩,吃点东西。还有,你现在是艺人,要有点艺人的自觉,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别让我再教你了……”说了一大串,苏棋不禁好笑,自己都快变成事儿妈了,啰哩叭嗦的,亏了是安骏,也不嫌烦,“行了,你好好玩吧!最重要的一点,不准喝酒,听清楚了吗?”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才重新响起安骏的声音,在清冷的寒夜里,添了几分心酸,“苏棋,我……我是一个人。”
  苏棋愣了愣,一个人?一个人大年三十逛街?
  “你一个人瞎溜达什么,还不赶快回家!”
  “回家,也是一个人。”
  苏棋叹口气,十九岁的男孩闹起脾气来,好像全天下都得让着他。
  苏棋不想惯着他这毛病,但…………
  窗外炮声连天,春晚的主持人炒热气氛,观众跟着举手欢呼,在这个普天同庆的日子里,有一个人,正孤单寂寞地游走在城市的大街小巷。
  心底某处的柔软泛滥开来,他闭起眼睛缓缓道,“过来吧,我给你做饭。”
  到底,还是个孩子啊!
  电话突然断了,苏棋有点不太能接受这种变化。
  安骏那边有事吗?还是手机突然摔了、没电了?
  再打过去吗?
  苏棋正犹豫着,有人按响了门铃。
  猫眼中是一个微微气喘的男孩,苏棋开了门,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你从哪来的?”
  “楼下。”
  苏棋:“……”
  苏棋冰箱里的东西少得可怜,实在凑不出一桌年夜饭。
  超市在除夕这天五六点就关门了,他就算有一双巧手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要不,还是吃面?”
  安骏点点头,表示满意。
  苏棋庆幸他是个不挑嘴的乖宝宝,好养活。
  冰箱里只有两棵蔫了吧唧的小青菜,连肉沫子都没有。于是,肉丝面改成鸡蛋面,端上桌时仍把那小子馋得口水直流。
  安骏上辈子肯定是饿死的。
  跑了一整天,苏棋自己也饿坏了,就着春晚的热闹,他痛快地解决了一碗没什么滋味的鸡蛋面。
  对面的饿死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光的,捧着空碗两眼放光地看着他。
  “真把自己当大爷了,自己盛去。”算了,今天过年,也不在乎这长跟没长没多大区别的二两肉了。
  饿死鬼屁颠屁颠地奔厨房去了,苏棋掏出口袋里的烟刚想点上,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春晚里的小品逗得他抖着肩膀直乐,安骏在奋战了两大碗面后终于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吃饱了?”
  “嗯 。”
  苏棋抬脚踹向他后背,“吃饱了刷碗去!”
  “嗯。”
  安骏捧着碗又屁颠屁颠地跑去厨房,脸上像捡到宝贝一样乐开了花。
  有病!
  刷完碗的安骏挨在他身边一起看春晚,随着剧情不时笑两声,不时吸两口气。
  苏棋转过头看着他,即使开怀大笑,男孩年轻的脸庞上也看不出一丝细纹,弹性肌肤在灯光下显出水润的光泽,年轻,真好啊!
  再像,他也不是金世宇,岁月不会眷顾任何一个人,细细寻去总会发现它留下的蛛丝马迹。
  安骏,只是安骏。
  “你以前的春节,是怎么过的?”
  安骏把视线移到他身上,良久地望着,“我,没过过。”
  “没过过?”苏棋怀疑,孤儿院都不过年的吗?一般平时再苛刻,面子上也过得去。哪家孤儿院院长敢这么狂妄嚣张目中无人。
  安骏垂下眼,像陷入了沉思,“我的生命里,没有春节。”
  他的话彻底把苏棋绕糊涂了,安骏很多时候像一张白纸,任你写写画画;有时候又像一堵墙,任你钻挖敲砸,它纹丝不动。
  苏棋再套不出别的话,只好换个话题。
  “你这一天都逛哪去了?”
  安骏回过头看着他,眼神对上时却又心虚地躲开,“没去哪。”
  苏棋不满,“这也不能说,你到底有多少秘密?你说你小小年纪,哪这么多苦逼的事,都憋在心里早晚有一天会爆炸的。”
  安骏笑不出来了,眼睛里的光彩也在一点点黯淡下去。
  一整天,他像个痴汉一样跟踪苏棋。
  早餐店,苏棋要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吃饭时还不忘刷手机。
  跑商场、跑剧组、跑牌局,混在人群里如鱼得水的苏棋;施展巧舌如簧、八面玲珑的功力拉笼人脉的苏棋;累到靠在车里暂时小憩的苏棋。
  相隔不远,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人。
  苏棋应该是热爱这份工作的吧,跌倒了也绝不喊痛,不让人看到眼泪,再辛苦也咬紧牙关,用成功向世人证明他的价值。
  他喜欢的,正是苏棋的这种性格吗?
  “知道吗,秦老也夸你演技好,好好磨练,以后还有机会出演他的电影。”
  安骏点点头,没什么表情地应了声。
  “你喜欢演戏?”
  安骏想了想,“不讨厌。”
  不讨厌?就是说,也不是多喜欢。
  苏棋搞不懂,一个就连粪堆里打滚都能做到的人居然告诉他并不是多喜欢演戏。那他折腾什么,好玩啊!
  “你演戏跟谁学的?”电视?走街串巷的剧团?总之不会是从小跟专门的老师学过表演。
  “没跟谁,生来就会。”
  狂妄!
  苏棋送给他一个白眼,这种话外人说说就算了,这小子倒会往自己脸上贴金,真不怕唾沫星子淹死他。
  “你从小的愿望就是做明星吗?”
  太多这种小屁孩,看了两部电影听了两首歌就做起了明星的白日梦,一个不小心便葬送了整个青春。
  祈东早早从这梦里醒了,演技一般光靠颜值坚持混下去也就是个二线小明星,两年一过,什么也不是了。
  电视里春晚还在如火如荼地举行,苏棋眼皮子开始打架,跑了一天他也实在累了,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不是。”
  慢了半拍的苏棋过了好一会才含含糊糊地问出下一句,“那是什么?”手中的遥控器掉在沙发里,睡魔战胜了疲惫至极的他,他闭起了双眼。
  安骏转过头,喜庆的音乐声中他凝视着陷入睡梦中的男人。
  “把你,捧成明星的,经纪人。”
  

  ☆、钢琴

  高三狗的寒假来得晚去得早,班主任在讲台前慷慨激昂讽刺挖苦全都用上了,目的就是让他们明确自己的身份,即使放了假,心也只能用在学习上。
  最后的时间了,再不拼,一切都晚了。
  江晟抱着一大堆试题集回了家,金世宇每天陪着他熬到十一二点,最后挤在那张小床上相拥而眠。
  大年三十这一天,两人一同去了市场。
  江晟很奇怪他为什么连除夕也不回家,他低下头,脸上难掩失落。
  “回家,也是一个人。”
  他母亲要挣钱,实在太忙太忙了,忙到没时间来看这个唯一的儿子。
  江晟心里又泛起了酸,搂着他肩膀,“咱两可真是难兄难弟,这年,一起过吧!”
  金世宇脸上堆满了笑,配上冬日暖阳的照耀,格外好看。
  中午两个半大孩子鼓捣出几个菜,像模像样地过起了节。
  金世宇问他打算考哪个学校,江晟想了想说,看能力吧!他心中的第一志愿是T大。
  金世宇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转瞬即逝,小脑袋耷拉下来,“这样啊,你要是去了T大,我们就不能常见面了。”
  江晟哈哈大笑,“没事,我等你一年,一年后,咱们T大见。”
  这不是金世宇想要的答案,一年?他连一天都等不了。
  “为什么不考F大,F大也不错啊!离我们学校也近,我每个周末都能去看你。”
  江晟白了他一眼,“等你升上高三就知道了,你以为高三狗这名字是白叫的。还看我?有一秒时间你都只想用来睡觉。严重的睡眠不足导致我都开始脱发了,会不会还没考上大学我就成秃子了?”
  金世宇捧着肚子笑得人仰马翻,“没事,你成秃子我也要你,大不了,我剃成光头陪你一起。”
  傍晚,鞭炮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此起彼伏、不眠不休。
  吃了一肚子油水的两半大小子面对着剩下的荤菜犯起了愁。
  “要不,你给我煮碗面吧!”
  “除夕夜就吃面啊?行吗?”
  “怎么不行,我就想吃你煮的面。”
  江晟点点头,大鱼大肉也实在吃不下,干脆下两碗面管饱又解腻。
  窝在被窝里,捧着面碗,听着窗外不绝于耳的炮声,看着电视里让人笑翻天的相声、小品。
  少年将一口面条喷在了被子上。
  “金世宇!”
  “我洗,我洗,我来洗……”
  小书桌上堆放着两个空碗,水足饭饱的两人偎在一起看着春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大学毕业呢?你是要留在T市还是回来?”
  江晟笑,“哪想那么远啊!能考上再说。”
  金世宇想了想又问,“那你的梦想是什么?”
  “梦想……”江晟仔细思索了一番,“还真没想过。”
  “那就从现在开始想。”
  江晟看着电视里的歌唱节目,那是一个正当红的艺人,唱的也是时下最流行的歌。
  “当明星算不算?”
  “算啊!怎么不算?影视歌三栖明星江晟同学,请发表一下获奖感言。”
  “什么奖?”
  “呃……随便,终身成就奖?”
  江晟清咳两声,配合地道,“谢谢,谢谢大家,也谢谢组委会把这么重要的奖项颁给我。说实话,我为国家娱乐事业的发展虽然是做出了些微的贡献,但还是受之有愧啊……总之呢,也感谢大家对我的信任,在今后的日子里,我会更加努力,把我更好的一面展现给大家……最后我要感谢给予我帮助和鼓励的经纪人金世宇同学,是他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教会了我勇敢、自信、永不放弃,我能有今天,全是他的功劳,我要把这个奖献给他。”
  江晟捧着空气,郑重其事地交到金世宇手上,随后两人笑倒在床上。
  笑声渐止,江晟碰了碰和他头挨着头的金世宇,“说实话,你的梦想是什么?”
  金世宇望着被窗外烟花照得五彩斑斓的天花板,对着他和自己许下了一生的目标,“你不是已经说了吗?我要做一个,把你捧成超级明星的,最优秀的经纪人。”
  不管这条路有多漫长,途中有多少艰难困苦、沼泽荆棘,没关系,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守护着你。
  看着你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看着你实现自己的梦想,看着你站在神坛上经久不衰,看着你每天都活在幸福满足中。
  这便是,我的梦想了。
  大年初二,苏棋带着安骏去了秦素蓉家。
  提前通了电话,约定好时间,苏棋带着准备好的礼物直接过去。
  秦素蓉家住的是高档小区,两百多平方的复式楼层,精装修,自带露天花园。
  苏棋还是第一次来秦素蓉家,一进门便感受到浓浓的家庭氛围。
  秦素蓉的丈夫张友文是企业高管,儿子张小天今年七岁,小学二年级,客厅里父子俩正偎在电视前打游戏。
  秦素蓉扎着围裙把他们请进屋,让丈夫招呼他们便回了厨房。
  张友文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抱歉地笑笑,“你们坐吧,等一下啊,我陪小天打完这一局,否则他非得闹个不停。”
  苏棋笑笑,把礼物放在沙发边,拉着安骏坐下,并叮嘱他不要乱动。
  安骏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把自己当小孩一样,明明他也十九…………不对,已经过年了,算20了。
  他是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
  “记着,待会去洗手间的时候给我瞄准一点,敢弄到地上,我就把你当抹布擦了。”
  安骏:“……”
  一局结束,张友文高举双手欢呼胜利,儿子一脸挫败,不高兴地噘起小嘴,“哼哼”地发泄着不满。
  张友天哄着他看会动画片,才脱身到沙发边和苏棋聊起来。
  在来之前苏棋就做好了功课,张友文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摸得一清二楚,话题自然多起来。
  张小天看了一会动画片顿觉无趣便转过身来,大人聊的话题他听不懂,却善于发现“同类”
  张小天跳到安骏旁边,瞪大双眼看着他,“哥哥,你想看看我的变形金刚吗?”
  “我还有很多汽车飞机潜艇,你想看吗?我可以让你看,但你不能乱碰,好吗?”
  安骏皱起眉头,难道他脸上就写着“小孩”两个字吗?苏棋看轻他,就连个七八岁的小屁孩也…………
  安骏的牢骚没发完,就被小孩生拉硬拽拖进了儿童房。
  秦素蓉端着菜出来,“行了,别聊了,都去洗手,准备开饭了。”
  屋子里响起悠扬的钢琴曲,秦素蓉心中一喜,儿子钢琴何时练这么棒了?
  贝多芬的升c小调第十四钢琴奏鸣曲,俗称的月光奏鸣曲,苏棋站在儿童房的门口,若有所思地望着钢琴前坐着的安骏。
  第一乐章,柔情中带着忧郁和悲伤,缓慢的三连音打开一扇通往回忆的大门,门里有懵懂的少年,阳光下相互追逐嬉戏,小窗前相偎夜读。平静中又隐隐暗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安骏的双眼盯着琴键,修长的手指轻巧舞动。
  第二乐章,完美的衔接,短小精悍的曲调打破了虚构的世界,体会了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刻,可惜,这种美好如昙花一现,短暂得他来不及抓住。
  第三乐章,平静被打破,狂风暴雨降临,升C小调的急板刻画着主人公的疯狂、迷失,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猛地杀入眼前,冲破身体的束缚,心灵深处的执着被毁灭,他撕心裂肺地狂喊着那人的名字,伸出的手却抓不住那近在眼前的人。炽热的感情无法消亡,在暗无天日的时光里他唯有一次次回忆,任由永无止境的痛苦折磨着他。
  “嘭!”
  进入高*潮部分的音乐戛然而止,安骏双手重重砸在钢琴上,双眼紧闭,表情痛苦。汗水布满脸庞,全身激动地颤抖着。
  “安骏!”
  苏棋站在门外突然出声。
  安骏缓缓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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