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TM暗恋一只泰迪-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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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尊拿着手机，点开陆铭的微信聊天窗口。费郁瞬间就可怜巴巴的了：“我经纪人不知道我跟别人住一块儿，我的朋友家人也不在这边……”
　　“等等！”卫展发现了他说话有漏洞，“你刚才说，你是被房东赶出来的，这会儿怎么又变成一块儿住的人了，你跟房东一块住吗？”
　　费郁不说话了，低着头，偶尔抬手在脸上擦了擦。
　　卫展觉得惊讶，将一盒纸巾递过去。费郁接过，闷声说了句谢谢。
　　他是人气小鲜肉，微博粉丝几千万，年轻、漂亮，嘴巴甜，有太多人喜欢着。可是这一刻的他，却有种被人遗弃的感觉。他始终低着头，不愿被人看到突然落下的眼泪。卫展看到他的黑发之间，露出一小块的浅色疤痕，瞬间不忍心继续逼问。
　　陆铭回复了陆尊的微信：费郁的确知道别墅的地址。这孩子任性，我怕他闹出什么事丢人现眼，所以让他随时来找我。
　　卫展和陆尊对视了一眼，然后卫展对费郁说道：“这样吧，今天留这儿吃晚饭？”
　　费郁抬头，眼眶红红的：“谢谢。”
　　卫展掏了掏口袋，只掏出最后几块薄荷糖，一股脑儿全塞给了费郁。
　　费郁定眼看清了，噗嗤一声，笑了，又是一声谢谢。
　　。
　　三人回到陆铭的别墅，卫展先上去开门，只听“汪呜”一声，八月摇着尾巴冲过来抱住了卫展的小腿。
　　卫展抱起它，扭头对费郁说道：“你怕狗么？”
　　费郁连连摇头：“我很喜欢小狗狗的！”
　　他热情地替卫展将在超市买的东西拎进去，不等卫展说话，接着勤快地把购物袋里面的东西分类，酸奶放进冰箱里，食材搁到流理台上，玩具拿在手里逗八月。
　　今天之前，卫展并不认识费郁，只从岳云洲那边听了一点八卦。别的不说，光从第一见面到现在，卫展对费郁的印象并不差，相反觉得还不错。
　　费郁要在厨房帮忙，陆尊慢一步上来，靠在厨房门边不说话，一双眼神暗沉沉的。
　　卫展想起白天流鼻血的事，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忙对费郁说道：“你去跟八月玩吧。地下室还有健身房和游戏室，你也可以随便玩。厨房这边我和陆尊可以配合得更好。”
　　费郁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小三”，对陆尊竟然亲自下厨这事略感意外，立马识相地出去了，不忘抱走绕着卫展打转的八月。
　　卫展擦了擦手，走到陆尊面前，伸手捧住他的脸颊，笑道：“不要这个样子嘛，全世界我最爱你了。”
　　陆尊抱着卫展，吻着卫展的头发，额头，鼻尖，嘴巴，吻了好几次才放开。
　　。
　　费郁独自坐在客厅里，和八月一起玩。手机放在旁边，偶尔因为进消息而亮起来，他连忙凑过去看，发现不是心里等的那个人之后，又默默移开了目光。
　　一直到吃饭的时候，他都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地看着手机。卫展和陆尊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只是都没有做声。
　　饭到中途，有人打电话过来，连铃声都变了。费郁慌忙放下筷子，将手机拿起来，犹豫了半天，又重新狠心放下了。
　　铃声断掉之后，老半天没有再响起，费郁快要哭了，脸完全埋进了饭碗里。陆尊瞥了他一眼，直接拿起他的手机，翻出通话记录，拨通第一个号码。
　　费郁呆了呆，不敢抢，眼眶红红地看着陆尊将手机交到卫展的手上。
　　卫展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喂”，有点惊讶……这声音，竟然很耳熟。他看了可怜巴巴的费郁一眼，站起来走到二楼。
　　费郁坐立不安，用牙齿磕着筷子，完全顾不得去疑惑陆尊为什么到现在都没开口说一句话，沉浸在自己的烦恼里：“他从小就很嫌弃我，说我幼稚不懂事……完了完了，我干嘛要离家出走，他肯定不会再要我了……”
　　卫展打完电话，下楼看到费郁还在那儿神神叨叨，忍不住用手机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说道：“好啦，吃完饭就回去吧，你叔叔说会来接你。”
　　费郁委屈：“他不是我叔叔……”
　　卫展有些无奈：“你们就是因为‘叔叔’这个称呼才吵架的吗？”
　　“我们没有吵架，我永远都不会跟他吵架……可是……可能我不够优秀吧，他年纪轻轻就取得了封神的成就，而我、我什么都没有……”费郁羡慕地看着卫展和陆尊，“我希望他接受我，然后像你们这样……”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故事，卫展无意去打听。但他忍不住感到好奇，刚才电话里的声音听着格外耳熟，又见费郁说对方取得了封神的成就，那人到底是谁啊？
　　陆尊也听到了那个人说“喂”的声音，他勾了勾嘴角，趁着费郁不注意，给卫展发了条微信：公司又可以请到一位大神了。
　　。
　　吃完饭，陆尊去洗碗，卫展泡茶，费郁则是坐立不安，不停地看着大门的方向。半晌，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费郁整个人几乎是跳起来的。
　　他接通电话，捂着嘴巴不知道说了什么，突然抬头看着卫展，大声问：“卫展哥哥，他在小区门外，没门禁卡进不来！”
　　他立马就要窜出去，卫展连忙叫住：“等等！口罩戴好，帽子戴上。”
　　等费郁乔装完毕，卫展拿起桌上的钥匙、手机，还有陆尊放在一旁的名片，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陆尊，我送费郁出去啦。”
　　他打开大门，忽然又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进厨房里，抱住陆尊亲了一口，然后又快速地跑了出去。
　　陆尊&费郁：“……”
　　陆尊勾了勾嘴角，低头继续洗碗。
　　。
　　小区大门遥遥在望，果然有一道颀长的身影站在那里。费郁认出了对方，撒腿奔过去，抱住那人之后便再也不撒手。
　　大门口灯火明亮，卫展慢悠悠地走过去，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狗仔之流。
　　大约出门太急，那人只围了一条围巾，耳朵冻得通红。费郁要把自己的帽子给他戴上，那人不肯，一把嗓子温温柔柔：“你戴着，别被旁人认出来。”
　　费郁不肯，坚持要给那人戴上。
　　见此情景，卫展猜出来两个人为什么会闹别扭了。两个人都在为对方好，却两个人都受了委屈。他忍不住开口：“费郁，你听他的，没错。”
　　费郁撇了撇嘴，不甘心地戴上帽子。那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费郁冲卫展恭恭敬敬地弯了一下腰，然后钻进了不远处的一辆车里。
　　“费郁给你们添麻烦了，真的很抱歉。”那人看着卫展，笑容温柔，含着真心实意的歉意。
　　卫展反而不好意思了：“没有关系。公司签约的艺人，当然什么事都要照顾着的。老师您以后有什么事，也可以放心来找我们。”
　　陆尊还没有名片，他将出门之前抓的一张陆铭的名片递了过去。
　　知道卫展认出了自己，那人愣了愣，伸手接过名片。
　　。
　　两个人并没有多聊，卫展看着他们开车离开之后，转身走了几步，然后也跑了起来。
　　他一口气跑到别墅门口，开门，换鞋，冲到客厅，看了沙发上的陆尊一眼，然后扑了过去。
　　“刚才好想你啊，满脑子都是你。”双脚离地，他屈膝跪在陆尊的大腿上，搂住陆尊的脖子，目光闪动着，“陆尊，我爱你。只爱你。”
　　陆尊动情，紧紧扣住卫展的腰，仰头吻上爱人的唇。
　　
　　第53章　药
　　
　　第二天卫展起来的时候，陆尊已经在厨房做早餐了，他下楼看到陆铭坐在客厅里看杂志，愣了愣，默默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才早上六点半。
　　他有些好奇，走过去坐下，问：“你们早上都几点起来啊？”
　　陆铭没有抬头，答：“五点。然后健身40分钟，洗澡15分钟。”
　　这么早……卫展问：“陆尊也是？”
　　陆铭点了点头，看了卫展一眼：“估计是我吵醒他了。”
　　卫展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那你昨天什么时候回来的？”
　　“忘了，12点左右吧。”陆铭将杂志翻了一页，“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如果我们打扰到你了，你翻个身接着睡就行了。”
　　“不是不是，你们不会打扰到我……”卫展还是感到有些惊奇。他觉得自己已经算得上是作息规律的了，没想到陆铭这种人更加自律勤勉。真是人比人，山外山。
　　八月还没睡够，但是见主人都醒了，于是走出狗窝，咬着陆尊买的那只玩具，走到沙发旁边蹲着，脑袋点啊点，一副要随时睡过去的蠢萌样。
　　陆尊忽然走过来，因为弄早饭，两只手伸着。他一直走到卫展的面前，倾身弯腰，在卫展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维持着这个姿势看着卫展。
　　卫展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吻了吻他，笑道：“早安。”
　　陆尊勾了勾嘴角，心满意足地转身，继续回厨房捣鼓。
　　陆铭默默合上杂志，一脸严肃：“在你们眼里，我是不是瞎的？”
　　卫展正襟危坐：“不不不，我们这叫不把你当外人。”
　　陆铭不忍直视：“求求你们见外点，把我当外人看待。”
　　卫展忍笑：“你都叫我弟媳了，我要怎么见外呢。”
　　陆铭：“……”
　　陆铭没想到是自己挖了坑，然后把自己埋了。
　　。
　　陆尊会做的早饭不多，他知道卫展是中国胃，特意熬了点粥，煎了个鸡蛋和火腿肠，不忘摆出卫展喜欢的salami。陆铭早上不喝粥，所以陆尊又另外做了两个三明治。
　　陆铭剥了颗煮鸡蛋，咬了一口三明治，眨了眨，有点嫌弃：“下次我还是让云洲过来做早饭吧。”
　　虽然很嫌弃，他还是很快吃完了，慢慢喝着牛奶，把今天的行程告诉卫展和陆尊。
　　陆铭说道：“云洲应该已经出发去机场接你们教授了。他会直接去x大附属医院，我们到时候也过去。”
　　陆尊咬了一口三明治，发现味道诡异，于是默默放下，起身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卫展连忙把煎鸡蛋分了一半给他。
　　陆尊咬了一口自己煎的鸡蛋……沉默地望了卫展一眼。
　　卫展咬着一小口鸡蛋，笑得眼睛眯起来了：“就半个鸡蛋，我觉得我能喝五碗粥。”
　　不是煎鸡蛋太香了，而是……太咸。陆铭下定了决心：“以后还是让云洲过来做早饭吧。”
　　卫展举手：“我也可以的！”
　　陆铭瞥了默不作声的陆尊一眼，道：“不敢不敢。”
　　陆尊拿起手机给卫展发微信：“我会继续努力。”
　　卫展看见了，笑眯眯地端起碗喝粥。
　　三个人都吃完了，岳云洲打电话过来，说已经接到了人，九点准时到医院。卫展刚要收拾桌子去洗碗，陆尊按住他，然后目光落到陆铭身上。
　　陆铭：“……”
　　陆铭撇了撇嘴，无奈地起身，主动收拾碗筷去厨房。他很不忿，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盖过了水流声：“我，作为一个坚定的独身主义者，最近收到了身与心双重的伤害！这成吨的狗粮砸下来，迟早要工伤啊，我要求公司上市之后多给我百分之十的股份！”
　　陆尊勾了勾嘴角，瞥见卫展嘴巴旁边的油渍，抽了张纸巾，替他擦了擦。
　　。
　　三人一起抵达x大附属医院的时候，岳云洲也刚到不久，他说道：“教授先上楼了。”
　　神经科的主任和小老头儿是旧交，也是这次负责替陆尊检查的人。岳云洲领着三人上楼，小老头儿抬头看见卫展，迟疑了一下。卫展深知他的金鱼脑，主动上前打招呼：“教授，我是卫展，好久不见！”
　　小老头儿瞬间眯起眼睛，将卫展一通打量：“感觉你脸变圆了啊。”
　　卫展：“……”
　　卫展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捏自己的脸颊。
　　。
　　陆尊晕倒那一次，送医院拍的脑ct已经由岳云洲取回来了。这一次，医生对陆尊做了更全面的检查。
　　卫展一直陪着陆尊，心里有些忐忑。陆尊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偶尔趁着空档，伸手握住卫展的手掌，给他力量。
　　最后一项是记忆测试，一对一，卫展不得不先回办公室等待。
　　小老头儿和陆铭对坐着聊天，岳云洲站在离门较近的地方。他看着卫展低着头走进来，没说话，漆黑的眼睛只是看着。
　　桌子上放着陆尊的病历资料，最上面的那几页是卫展之前做分析，几处因为隐瞒而导致的错误结果已经被小老头儿手动修正了。此刻的卫展看到了，忍不住拿了起来。
　　资料的旁边还有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一小撮的白色粉末。卫展放下病历分析之后将之拿起来看了看，有些茫然：“这是什么？”
　　陆铭道：“陆尊出事的那天，我在陆晚婷和她男朋友的房子里找到的不明粉末，之后让人分析过成分。”他有些失望，“没什么问题。”
　　白色粉末的分析结果就放在下面，卫展拿起来看了看，从成分上来说，这些粉末可以导致人的精神出现幻觉。他指着表格最后的一个字母“x”，问：“这是什么意思？成分不明吗？”
　　x的后面是一串化学分子式，陆铭说道：“化验过，不知道名称，但是从分子结构上来看，是天然物，目前没有列入药物名单里。”
　　卫展抿了抿唇，说道：“这些粉末还有成分分析表，可以交给我吗？”
　　陆铭道：“怎么，你要自己再分析一下？”
　　卫展点了点头：“嗯，我是药剂学本科毕业，考研的时候跨专业报了心理学。虽然好久没碰过这些了，但还可以试试。”
　　陆铭和岳云洲都是一愣，微微有些意外。
　　“没想到你是学霸。”陆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可以，你要实验室的话，可以跟我说一下。”
　　卫展觉得，这事能扯上陆晚婷有点奇怪，他说道：“虽然不知道这个x是什么，可是既然是天然物的话……陆晚婷的男朋友不是学的化工吗？对于他来说，氰/化/物比混合物更容易弄到啊，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折？”
　　之前不知道粉末是什么，卫展也就没有多想。但是现在，粉末的成分化验出来了，没有致命的化合物，却混有天然物……仅从药物成分和比例上来说，这一切更像是新药品实验，而不是害人。
　　他继续说出自己的疑惑之处：“我还有几点没有搞清楚——第一点，陆尊失踪，为什么再次出现的地点会是陆晚婷的公寓？按照常理来说，陆尊和陆铭交好，不是应该最先去找陆铭吗？
　　“第二点，为什么在这个粉末的化验结果还没有出来的时候，陆宗远就要把陆晚婷和她男朋友送去国外？陆宗远知道陆晚婷要害陆尊，所以不管这个药物是不是陆晚婷男朋友弄的，他都要送两个人走？
　　“第三点，顺应着第二点而来，陆晚婷跟陆尊之间有什么矛盾，会闹到全家讳莫如深的地步？”
　　办公室里没有旁人，因此卫展说得直白：“陆铭，你们陆家的恩恩怨怨如果不想被别人知晓，我可以不问。但是，既然陆宗远维护陆晚婷，是不是应该要确认一下，陆晚婷到底是不是真的要伤害陆尊？再退一步说，即便陆宗远对此毫不关心，我却希望可以为陆尊去排除他身边的嫌疑人。”
　　他说得这样直白，却依旧有一层意思没有表达出来。陆铭双手环胸，与卫展对视，说道：“你是不是想说，陆晚婷是受人指使去伤害小尊的，而这个背后的凶手，不是陆宗远就是陆夫人？”
　　卫展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神色笃定，目光沉静。他道：“那么，陆家真的有人想要伤害陆尊。”
　　陆铭看着卫展手中那袋白色粉末，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不知是哂笑还是欣慰：“我真后悔……没有早点把小尊交给你。”
　　卫展不为所动，低头沉思。
　　按照常理，陆家最不希望陆尊活着的人，应该是陆铭。他是私生子，却又是陆尊的哥哥，自小一起陪伴的姐姐和母亲，身份永远都不会被陆家承认。不管是为了姐姐和母亲，还是他自己，想要继承陆家的大笔财产，陆铭最先针对的就应该是陆尊。
　　可是，现实却是完全相反的。在亲情淡薄的陆家，关系最好的反而是陆铭和陆尊。
　　陆铭道：“关于你说的第一点，其实很简单——在陆尊回来的路线里，陆晚婷的公寓是他经过的第一个熟悉的地方。回头我可以带你去那间公寓看看。”
　　卫展点了点头。
　　陆铭道：“至于第二点和第三点——”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那笔烂账我们不需要着急，陆尊差不多快出来了，我们先看看他这边再说。”
　　话音刚落，精神科主任就领着陆尊回来了。
　　卫展完全是条件反射般地放下手里的东西，两步就窜到陆尊的面前，关心地问：“感觉怎么样，还舒服吗？”
　　陆尊的胳膊微微抬着，双手自然舒展于前，眼神像是刚刚沾了水，异常明亮。卫展呆了呆，觉得此刻的陆尊有种久违的熟悉……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陆尊看着他，忽然张开嘴，湿漉漉的舌头舔了一把卫展的手背。
　　卫展：“……！！！”
　　眼看着陆尊还要扑过来继续舔，他连忙制止，回头看着擦眼镜片的精神科主任，几乎是吼了起来：“医生！做个康复检查而已，陆尊怎么又变成狗了？？？”
　　还是刚认识的时候，见人就舔的那只……
　　
　　第54章　检查结果
　　
　　办公室里的众人都是一脸懵逼，精神科主任举着擦到一半的眼镜，表情不知道是笑还是哭，说道：“他刚才差点把我的眼镜扔了……”
　　那眼镜很旧，镜片上有些污垢，卫展默默看了一眼，知道陆尊的洁癖又发作了。陆尊清醒的时候也会有洁癖，但他都是理智且绅士地克制自己，不至于让别人难堪，但不清醒的时候就……
　　他紧紧握住陆尊的手，陆尊仿佛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全神贯注地看着卫展。
　　毕竟是秘密检查，不管什么意外都要兜着。精神科主任擦完了眼镜片，又出门拿检查结果去了。再回来的时候，他将刚才做记忆检测的录像也一并带来了，看了一眼时间后，将门反锁。
　　主任将投影仪搬出来，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的岳云洲眼疾手快，走过去帮忙。投影仪调好之后，岳云洲又走到窗边，将窗帘拉紧，办公室里顿时暗了几分。
　　影像直接投影在墙壁上，放的正是陆尊做记忆检测的画面。
　　主任从最简单的问题开始问起，问今天的早餐是什么，昨天又做了哪些事。陆尊的记忆奇佳，几乎记得醒来之后每天的事情，有些甚至精确到具体的时分。然而，为何昏迷，以及昏迷之前几个月的事，他的回答就没有那么清楚而有条理了。
　　录像里，陆尊以书写做辅佐记忆，关于昏迷之前的事，他慢慢写下一些断断续续的字句：——我和八月是不一样的。
　　——我们可以一起睡觉，可以手牵着手走路，我们可以在一起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
　　——卫展。卫展。卫展。卫展。卫展……
　　短句写到最后，只剩下“卫展”两个字在反复地被写下，仿佛那段时光里，他的生命里只有卫展。
　　看到这里，所有人都沉默地看了卫展一眼。卫展握紧了陆尊的手，抿了抿唇，脸颊有些泛红，没有说话。
　　视频里，主任变换了一下询问内容，开始问陆家的事，之后又开始提问，说了几个数字，有陆家每个人的生日，陆家的门牌号，陆家某位成员的年龄，陆尊的回答基本也没有差错。
　　等到主任说出“6。11”这个日期的时候，陆尊的表情先是一片迷茫，随即露出了隐忍之色，四肢开始不自觉出现痉挛的现象。
　　主任按下暂停键，手上拿着激光笔，蓝色的光束凝为一个点，点了点定格画面里陆尊的四肢，说道：“陆尊开始出现异常，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卫展正要发问，陆铭抢先一步说道：“6月11号就是陆尊失踪之后再次出现的那天。”
　　然而直到九月份，陆尊才被交到卫展手中。
　　卫展看着陆铭的目光里流露出愤怒，陆铭自知理亏，默默扭过头，继续听主任说下去。
　　主任道：“然后，我又试着提问了一下，发现陆尊的记忆开始出现紊乱。于是，接下来我采取了一点催眠的措施。”
　　录像继续播放。录像里的主任对陆尊进行催眠，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提问，有些是之前已经提问过的。旁边放着的多参量心理测试仪上，各种指数也在轻微变化着。
　　在陆尊进行书写的时候，录像里的主任将镜头对准了他正在写的内容上。那些相同的问题，这一次陆尊却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他拒绝回答跟陆家人有关的问题，所有的答案都要绕到卫展的身上。比如提问：陆宗远的生日是几月几号。
　　陆尊则写上：卫展，5月13日。
　　那是卫展的生日。
　　不仅如此，陆尊还清楚地写下九月之后，在x市发生的事情。在上一轮的监测中，他对x市毫无印象。然而这一轮，他记得卫展的朋友肖裴爵，因为不清楚肖裴爵的名字怎么写，只写了一个“肖”字。
　　他写道：我犯了错，卫展将我送回研究所。肖过来斗地主，我赢了二百整。卫展有心事，肖担心他失眠，在带来的威士忌里放了一点安眠药。喝了酒之后，卫展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两点零九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