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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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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我:“小伙子,你真是要拍赤练峰的旅游纪录片的?”
我说:“听说办祭祀的时候,扮演赤练神君的人要在一间房间里打坐,七天七夜不能出去是吗?”
他说:“不止不能出去,”他抽烟,说着:“感觉很多人在看着你。”他吐出一口烟,“还好没再办了。”
他没说下去,我也没问下去。
我还走访了白马书院,打着为自己的亲戚考察学校环境的幌子见了几个老师,我找到了沈映的母亲梅笍,借口自己是玉松博物馆的工作人员,打算编纂一部博物馆藏品志,很想了解对赤练寨天福宫的保护和琼岭当地文化作出了突出贡献的沈怀素的生平,梅笍接受了我的“采访要求“,她还主动帮我联系上了沈怀素的几位姐姐们。
于是,我以母亲病重为由和沈映道了别,沈映给我办了场送别的宴席,请了律所一干同事,去粤菜馆吃饭,小艾没有来,他只是发短信给我,问我,你要走了吗?
我回他:你希望我留下来吗?
他说:当然了。
我看看沈映,他在吃菜,看手机,偶尔和边上的人说一说话,触及到我的目光,举杯作势敬我酒。
我没有留下来。
我去了趟新加坡,沈怀素的三姐在家里开茶话会,找来她的其余几位姊妹,她们一起接受了我的“访问”。我没能找到沈怀素的初恋,那位法语老师,不过我和他在研究所的同事们吃了顿饭,他们中不少人都当上了教授,术业有成,提起沈怀素,对他的学术研究没什么印象,但都对他对天福宫那暗室壁画的迷恋印象深刻。
我在新加坡的图书馆翻阅旧报纸,搜寻关于沈家的八卦新闻,他们是个大家族,新加坡是个小地方,我看到一个女孩儿在英国为沈怀素自杀,也有小报写沈怀素药物成瘾,女孩儿是他的“毒友”,但是这份报纸还写猫王至今在世,披头士被外星人抓去开演唱会。
我还是回到了玉松,我和鹿鸣悠见了一面,在他的叙述中,沈怀素的形象越来越丰满,一度我产生了种错觉,我对沈怀素的了解比我对沈映的了解还要深入了。
我看到鹿鸣悠书架上的《人与自我认知》,我问他,知不知道男孩A就是沈映。
他笑笑,给我倒茶。我们在他家的院子里喝功夫茶,我又问他,知不知道沈怀素经常打男孩A。
鹿鸣悠说:“我父亲给我取名字,取鸣悠,怀素的父亲给他取名字,叫怀素,到了我们的孩子,希望孩子有出息,成个人才,叫他培达,孩子出生在太阳高悬的中午就叫他映好了。”
他给我看鹿培达的照片。
我在上海找到了鹿培达的一位前女友,花花,花花现在是个大画家了,在上海有自己的画廊,常在那儿办画展,我去看了她的展览,其中,我看到了一副油画,那画布上只有一双眼睛,眼睛的四周是漆黑的,那眼睛像卧在一条黑色的大河里,眼神坚定,很像小艾。
我给她看小艾和沈映的照片,那回我伪装成私家侦探,自称受人委托调查沈映,正在追溯他和小艾的过往,我还提起,沈映身边的人不时就会失踪,比如鹿培达。
花花耸了耸肩:“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说:“你和鹿培达以前是男女朋友吧?”
“高中的时候谁没交过几个男朋友女朋友?”她一抬眉毛,点烟,抽烟,说,“鹿培达这种人不失踪才意外吧?”
她笑起来:“再说了,现在这个社会谁不是失踪人口?大侦探,你问问自己,你真的在这里吗?你真的在上海吗?你知道上海一年人间蒸发多少人吗?忽然有一天,你认识的人就不见了,再正常不过了,你为他难过一会儿,说不定掉下几滴眼泪,可是,”她顿了顿,“就像新闻,四十五秒过去,切回直播间,亲切的新闻主持人的样子回来,你就又投入到下一段新闻里去了。”
她指着小艾的照片,问我:“是他失踪了,他的家人委托你找他?“
我点了点头。
花花轻笑:“他要是失踪了,我建议你直接去沈映家里找一找。”
“怎么这么说?”
“有一天,我和鹿培达还有他的几个朋友在一间校舍,废弃的校舍,以前是什么残疾人学校吧,不知道谁找到的那个地方,就成了他们那群人的据点了,沈映带他过来,他叫他小艾。你知道那些小孩儿,除了欺负欺负别人,谈谈自以为是的恋爱,还有什么可干的?读书,他们需要吗?为钱和前途犯愁,有必要吗?沈映和他们混在一起我其实有些惊讶,不过想想也很合理,他太聪明了,那些人,鹿培达啊成万里啊,小艾啊,都不过是他的提线木偶,不好玩儿吗?多好玩儿啊。”
她回头看画廊里面,我也回头看。我知道我们在看同一副画。
“小艾还是有些不一样,他给我一种感觉,他绝不会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但是沈映开口……可能他有他的什么把柄,沈映一个眼神,他就屈服了,他不是软弱,也不是和什么妥协了。”
我说:“他不得不这样做。”
我决定去找找花花提到的那个成万里。成万里的个人信息一上网就能搜到,他在玉松做生意,开贸易公司,可惜的是,他对高中时期的事闭口不提,只说他和沈映现在是很好的朋友,他公司的法律顾问就是沈映,他们时常碰头。
在这漫长的寻找,拼凑中,不知怎么,我变得很难完全相信一个人,在整理那些视频,那些录音,重复收听我和那些出现在沈映,小艾生命中某个时间段里的某某人的对话时,我不停地提醒自己必须保持一个客观中立的立场。我不能相信任何一面之词。我希望我能不掺杂任何私人情绪,尽量依靠无法改变的物证来进行判断和归纳,如果没有物证,那么在那件事上,必须至少有两个人达成一致的叙述我才会将它当作真实发生过。
我试图不做律师,而做一个法官,我试图真实,准确地还原沈映和小艾的人生轨迹,我试图解开那些他们周围不明不白离开,甚至死去的人身上的谜团。
沈怀素怎么会死于药物过量,他的姐姐们,梅笍都没提过他有药物成瘾的问题,那些药物——根据我弄来的法医报告副本来看,他是死于海洛因过量,那些海洛因是从哪里来的?那个沉溺毒品的鹿培达还活着吗?他现在在哪里?余莺莺呢?她的死是正常死亡吗?我知道沈映的水性很好。
我对沈映的疑惑越来越深。
还有小艾。
我不得不承认我对他们一无所知。
在两个多月的奔波后,我回到了玉松,回到了琼岭。我将这里视作一切开始的地方,我认为这里能解答我的所有问题。
路上,我反复看着艾红杉说给我听的,网上别人整理出来的,那些山寨的长老们口述的,沈怀素的书里写过的藏宝洞的故事,还有那些关于琼岭的旅游宣传片,关于天福宫的壁画纪录。
一个将军杀了蛮王,藏起了金色的面具,金色的战袍;一群野人可能在那里生活过;将军洗剑池里有一种咬人的毒鱼;没人找到过藏宝洞里的宝藏和壁画。
这些都是代代相传的轶闻,而只有小艾告诉过我,艾是蛟龙的骨头变的,只有沈映带我去看过那张石头床。
我梦到小艾,一晚接着一晚:坐在房间里闭目打坐的小艾,许多双手抚摸他,揉搓他,蹂躏他。他不声不响。
我来到了大度河边,麻烦一位船家带我去鼎岛,十月的水位已经很高了,非常危险,我给了船家不少钱,我给他看小艾和沈映的照片,我问他,见过这两个人吗?船家认出了小艾,他说:“赤练寨的那个娃娃嘛!”
小艾会划船,也会开这种带马达的快船,他的水性也很好。
我们三个人潜水进藏宝洞,他和沈映都在我前面出了水。
鼎岛上没什么可看的,有块木头碑,朝东立着,船家说东方是拜神的方位。那木头碑边上有个大铁桶,里面净是些骨头。船家说,小伙子啊!人家来祭祀的,扮是扮的神君,说到底还是人嘛!人就要吃东西的嘛,三天三夜,吃点鸡啊鱼啊,总有骨头剩下的啊,你看嘛,这些骨头肯定都是十几年前的了。
那些骨头上还有些黑灰和碎屑,我想,那可能是人类用来处理垃圾最古老的方式所留下的痕迹。
那天晚上我在桃源寨的民宿里睡觉,民宿一条街外就是王韵美曾经工作过的饭馆,艾红杉沉迷的麻将馆。它们都还在。
我又做梦了。我梦到到处都是烟,就像舞台上会出现的干冰特效,为了营造仙境、并非人间的感觉,烟后面影影绰绰有一个人。我一开始以为是小艾,后来觉得像沈映,再后来,我追过去一看,抓出来一只断手,像鹿培达的手。我醒了过来。
隔天早上,沈映打电话给我,他知道我回玉松了。他说,内部消息,公安找到大卫的尸体了,还发现了他的手机,手机上有我发给大卫的恐吓短信,他让我立刻就去他家。他的口吻听上去有些戏谑,有些想笑。
我坐在床上,我知道这是个骗局,是我的调查惊动了他吗?我也会失踪吗?我如果不去,不理会,他会怎么做?
我会再见到小艾吗?
过了会儿,我收到了两个月没有联系过我的小艾的短信,他问我在哪里。
我还是来了沈映的别墅。我走上阶梯,走进树林,榆树群间的小门为我敞开着,我走进去,穿过空旷的前院,天在下雨,我把伞忘在了旅馆,也没人提醒我要打伞。
我忘了太多事情了,一定有很多细节被我遗漏了。
我经过了工作间,别墅的门没锁,我穿着鞋就进去了,玄关,厨房,客厅,客房前的走廊,两间客房,一间储藏室,地下的影音室,后院全都没有人。我只好跟着地上的一串湿脚印上了二楼,那脚印在那扇带电子锁的门前徘徊,重重叠叠,一个压着一个,那脚印没出现在其他任何地方。
突然有人在我身后问我:“你想进去吗?”
我回过头,小艾站在我身后。他光着脚,手里拿着一罐可乐,他走到我身边,他的脚底是干的。他再问我:“你想进去吗?”
我愣住了,僵在了原地,小艾就在我面前输密码,双重密码,每一重都很长,他记下来了,他知道开启这扇门的密码。
门锁咔哒一声打开了。
小艾大方地示意我可以先进去,我跨进门,房间里有些吵,一眼就能看到高悬着的八块液晶屏幕,八块屏幕播放着八段不同的视频。屏幕两边的墙壁里嵌有两只木头柜子,从上到下塞满了光碟和录像带,屏幕前放着一张单人沙发椅。我面朝着那沙发椅的背面,我转过身看了看小艾,小艾喝可乐,往沙发椅前面走去,我急急忙忙跟上,急急忙忙探头张望,沈映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小艾经过,他的鼻子动了动,稍稍睁开了眼睛。小艾弯腰盘腿坐在地上,坐在了他脚边。沈映垂下手,拿过小艾手里的可乐喝了一口,他抬起眼睛看我。
“你来了啊。”沈映露出微笑,说。
我是怎么回应的?我肯定没有笑,我怎么可能笑得出来?我板着脸孔吗?我发了脾气吗?我看上去是很生气还是很茫然?我不知道,那房间里没有镜子,沈映和小艾的眼睛也反射不出我的形象。
我的回忆里全是沈映伸了个懒腰,指着地上的录像带盒子,光碟盒子,指着那一块又一块屏幕,问着我:“你想看点什么?”他向我解说着,“那是第一盘,很有纪念意义,‘学校图书馆,三楼男厕所隔间,中午’,高中的时候,就在我们学校图书馆三楼走廊最底的男厕所,我说,你不想让我把你和你妈的照片贴得满小区都是,那就舔我的鞋子吧,他还来抢照片,吃照片,你说蠢不蠢?我怎么可能没有底片?我想,这么蠢的人,他有了把柄在我手上,岂不是我让他干什么他就会干什么?他永远也想不出反抗的法子,他太蠢了。我不想让他舔我的鞋子了,我要他舔我的下面。”
我问沈映,我肯定问了,我问他:“你为什么骗我说你们不熟?”
沈映看着我,似乎很吃惊:“我骗过你吗?你只是问我认不认识他,我说了啊,见过几次,我真的和他只是见过几次,只是我拍过他不少带子,我高二认识的他,高三毕业我就去了上海,我从来没联系过他,他也没联系过我。”
我看小艾,小艾喝可乐,看着那些屏幕。
一块屏幕上上演着他被鹿培达抓着往成万里裤裆上按的戏码,年轻的花花从鹿培达身边跳开,骂骂咧咧地走出了镜头。
一块屏幕上上演着他被绑在一张椅子上,靠着一扇窗,一束阳光照着他,他的阴/茎挺立着,沈映侧身对着镜头,手里拿着什么在和他说话,阴阳怪气。
一块屏幕上是他掰开自己的腿,沈映干他,隐隐能听到婴儿的哭声,四周太暗了,沈映舔他的喉结。
沈映说:“哦,这一次,是在他家里,‘风华路78号303,厨房,傍晚’。”
我在地上看到了那盒录像带的包装盒,沈映说:“他弟弟还很小,还能听到他在哭,他妈妈在房间里睡觉,也可能已经死了。”沈映笑着看我,“你知道他有多坏吗?他想把他弟弟淹死在水槽里。他每天喂他妈吃那么多安眠药,就为了自己能有片刻的清静,就为了让我脱掉他的裤子上他,插得他射出来,射到后来什么都射不出来了,他就边哭边尿,就这样了还抓着我要我插他。”
小艾喝着可乐说:“裤子是我自己脱的。”
沈映不置可否,站起来,走到一边的木柜前矮下身子找起了东西。我说:“你们后来什么时候再遇到的?你回玉松开事务所之后吗?”
我听到小艾点打火机的声音,我闻到了烟味,我不去看他。我不想看他。
沈映说:“好像是我回玉松开事务所之后吧,记不得了,一个雨天,在藏宝洞里,洞穴里面很干燥,他看着我,我看着他,我当时把自己搞得有些狼狈,手上都是血,手里抓着把刀,有些抖,他让我先走,我就走了。”
我说:“是你杀了鹿培达那天是吗?”
沈映回道:“你带录音笔了?你知道录音证据在法庭上的效力吧?”
我把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我确实带了录音笔,我确实在录音,我继续说:“你爸也是你给他注射的海洛因吧?你从鹿培达那里搞来的,后来鹿培达想以此要挟你,你杀了他。那大卫呢?大卫做了什么?余莺莺呢?”
沈映没回答,抽出了一盘录像带,朝我扔过来:“这个很经典。”他一指那有鹿培达出现的屏幕,说,“这个就接在这个后面。”
他换了碟,我看到歪斜的镜头里,他和小艾的脸都看不清,但我可以确定是他们,沈映在开车,小艾在拍摄,小艾咬了他,沈映把车停下,打小艾耳光。
我看小艾:“你知道他杀了人,他杀过人吗?他是杀人犯……!”
他是疯的,他是野兽披着良善的皮囊,扮演着人!我被他骗了,我被他骗回了这里,我想搞清楚他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想知道我和小艾到底在他疯狂的游戏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小艾是他的帮凶吗?如果是,像花花说的那样,沈映是不是抓住了他的什么把柄,我不停给小艾比眼色,我可以帮他,我们两个,沈映一个,我们完全可以制服他,我们有胜算!但是小艾没有给出任何回应,他只是轻轻地念我报出来的那些名字。
鹿培达,余莺莺,大卫,沈怀素……
我又把手伸进了口袋里,我带了一把水果刀防身,我还不想死在这里,我这时就可以走了,没有人拦我,没有人禁锢我,我应该在这个时候就跑走,可是也是这个时候,小艾的眼神被右下角的一块屏幕吸引了,我跟着看过去。
那似乎是一段夜视镜头下的画面,像素不高,颗粒很大。在一间房间里,一个人盘腿坐在蒲团上,头发短短的,另一个人摸进了房间,我一下就认出来了,那进房间的人是沈怀素。他靠近坐在蒲团上的那个人,他轻轻抚摸那个人的头发,后颈,他把手伸进了那个人的衣服里。那个人始终闭着眼睛,我想,那个人是小艾。
“是你吗?“我问小艾。
小艾仰起脖子,抽烟,喝可乐:“那时候天福宫还没烧掉,那年夏天,我在那里学要怎么做赤练神君。他们告诉我,打坐的时候,千万不能睁开眼睛。”
他说:“他们说,神君的视线不能被世间的污秽所污染,神君要能承受所有污秽。”
我双腿一软,坐在了椅子上,我心里隐约浮现出一个答案,关于沈映,关于小艾,甚至关于我自己。
我碰了碰小艾的头发,他看上去一定很悲伤,所以我才想触碰他,安抚他,我还想触碰他,还想安抚他,还妄想我能拯救他。
沈映笑出了声音,一块屏幕闪了下,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我找了找,我看到了我和小艾,那镜头离我们很远,我浑身一抖,质问沈映:“你在家里装偷拍的摄像头??”
我从沈映手里夺过那光碟,封面上写的是:别墅,客厅,傍晚。
沈映不说话,看屏幕,小艾也不说话,也看着,我也看着。我忍不住发抖。
我和小艾在沙发上做/爱,沈映坐在餐桌边,小艾搂住我的脖子,他看着沈映,沈映抬起手,他张开嘴巴,沈映动了动食指,他喊了一声。他喊出了第一声。
干我。
沈映点了点头,他又喊出了第二声。
用力点,干我,干我好不好。
沈映站起身,走向沙发,站在了沙发后面,站在了小艾面前,他伸出手,小艾把我往自己身上摁,搂得紧紧地,他凑过去舔沈映的手指。
我想吐。
沈映把我按回了沙发上,他问我:“你还想看别的带子吗?”
“你随便挑一部吧,随便看,什么都可以看。”
我说:“是你杀了你爸,余莺莺,鹿培达和大卫,你敢做不敢认吗?”
沈映又走开了,嘴里嘟囔着:“大卫……大卫,我记得大卫在这里有很多带子……”
他找啊找,走来走去,说着什么,什么高中的时候,什么操纵成绩,什么有趣,什么无聊,什么到处都很臭,一切都令人作呕。
他旁若无人的寻觅,完全无视我的存在,完全无视小艾的存在。他说小艾天生就是个坏种,说他还没生下来就不干好事。
“你知道他害得他妹妹成了低能儿吧?他在他妈肚子里一个劲吸收营养,他妹妹呢,什么都吃不到,生出来好像死了一样,他长大了呢,他妹妹又是因为去找他被车撞死的。”
我忙说:“那是因为他去找证据!”
沈映看也不看我:“你把一个十岁的小孩儿说得好高尚。”
小艾伸长了腿,靠着沙发,似乎有些疲倦了。
沈映大约是在问我:“关律师,你调查了我们这么久,你连我爸的初恋都找到了,你找到祝笙了吗?你知道这个人吧?你找到那个林校长了吗?”
我吞了口口水,软在沙发椅里。我想走,脚却发软,手心冒汗。他要说什么,他的潜台词是什么?
“他和他妹妹睡一个房间,他从小就和他妹妹在一起,她的一举一动,喜怒哀乐怎么可能逃过他的眼睛?他那么早熟,心思那么敏锐,你觉得有些事,他会不知道,不懂吗?”
“但是他又做了什么?他什么都没做。”
沈映拿着一盒光碟走到了我面前,压低了声音,踩着小艾的腿,和我说:“他有多坏你知道吗?他贪玩,他受够了无休无止地照顾妹妹,把她带在身边了,他想和他的新朋友们玩,游泳啊,骑自行车啊,妹妹这个拖油瓶在,他还能玩得这么痛快吗?况且妹妹也很开心吧,有甜甜的西瓜吃,妹妹看上去也没有不快乐啊,关律师,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关于他的弟弟。”
沈映靠近我,我推开了他,沈映笑了,踩着小艾,蹍着,小艾低垂着脑袋,一点反应都没有。沈映说:“他太坏了,坏到自己都受不了了,他需要有人对他更坏,这样他才会好过一些,这样他才不会想到自己有多恶心,这样他才能给自己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一个理由,起码他还有让别人乐一乐的价值嘛。这样,他才感觉他是被这个世界接纳的,不然你说他这样一个害死自己妹妹,害得自己妈妈精神失常……”沈映诡秘地一笑,他看小艾,“他根本不配做人,”他一脚踹翻了小艾,小艾躺在地上,“你看他,就是条狗,贱狗,只配被男人干,越多人践踏他,他越开心,他的快乐只能从这种别人的污辱里获得,他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只配在那种时候高潮,他是不是变态,是不是畸形?你不觉得他很恶心吗?
沈映看着我,对我说:“你可以对他做任何事。”
他手里的光碟盒落进了我怀里。
别墅,大卫婚礼,凌晨。
“你看他,你闻,他是臭的,就像烂掉的东西。”
我闻得到小艾,他不臭,他身上的气味苦涩,像中药。
我争辩:“他那么小,他不懂,他妹妹,艾心……”
我语无伦次了,我太混乱了,到处都是小艾的呻吟,我看出去只能看到小艾被不同的人拉扯着,他射精,别人射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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