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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路不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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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雪了啊。”是楚蘅,陆遗桥挂了电话,就转头过去。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起来了,大概是被陆遗桥踹一脚的时候,他居然就□□地拉开了窗帘站在窗口,用窗帘布擦了擦玻璃上的雾,然后看着外面,感叹着外面的白雪。
  陆遗桥翻了个白眼,就拿起地上他的衣服向他飞过去,楚蘅仿佛脑袋后面长了个眼睛一样,一个转身就潇洒地抓住了衣服,然后嬉皮笑脸地走到陆遗桥身边,在他侧脸轻轻一吻后道:“早上好啊。”
  陆遗桥笑着推开他,然后也走到窗边,外面已经下了很厚雪,而且现在还在下,那豆大的雪片飞扬过眼前,到处都被它们覆满,经历过昨天一晚后,天空所有的霾都被这场大雪赶走了。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楚蘅穿好了衣服,就去洗漱了,一边刷牙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用手撩了撩额头前的碎发,看着自己连眉眼处都是满满的笑意,嘴角的笑意更浓。
  他拉开浴室门出来的时候,发现陆遗桥手里捏着手机,保持着脸面向手机的姿势,爬在床上又睡着了。
  楚蘅走到了床边,拉过团在一边的被子给他盖上,然后就脚步轻缓地走出去了。
  出来后,就想吃饭的事情了,但他也不会做饭,冰箱里除了矿泉水就是瓶装咖啡和听装可乐,于是他只能盘腿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看外卖,毕竟已经十一点了,可以叫午饭了。
  他想问陆遗桥吃什么,又怕吵醒他的回笼觉。他就擅自点了川菜,只要陆遗桥的口味从大学起就没有变过,那么楚蘅觉得自己点的菜,陆遗桥还是会喜欢的。看了看外卖的送达时间,居然需要一个小时才能送过来。
  他便转身去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了三瓶矿泉水,倒在烧水的小壶里,又壁橱里拿出了装着咖啡粉的玻璃罐和两只陶瓷杯子。
  他真的没想到,自己顺手买的第二只杯子居然真的要派上用场了。
  于是他便站在炉灶旁边,边拿手机看小说,一边等着小壶里用来泡咖啡的水烧开。
  “我居然又睡过去了。”是陆遗桥,他已经换好衣服拉开房门出来了,看到楚蘅在厨房便走过去看。他本来以为会有食物,结果只有还没有泡的咖啡。
  楚蘅把手机收到口袋里,对他说:“午饭过一会儿就送过来了。”
  “啧,你居然不会做饭?”“你会?”“我也不会。”说完后,两个人就陷入了沉默。
  “以后要学了。”楚蘅一番思索后对陆遗桥说道。
  陆遗桥瞥了他一眼,然后冷笑道:“我以为你已经做好所有准备了,居然不会做饭。”
  楚蘅听到后,轻笑了两声,凑到陆遗桥耳边道:“谁知道你这么好追。”
  他话一出口,就见对方耳尖瞬间红了起来,立马转身说去洗漱。
  楚蘅看着他匆匆躲回房间里,完全忍不住自己的笑意。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居然真的追到了他,曾经幻想了无数次的事情,居然就这么成真了。
  这一切就像刚刚在小说里看到的那句话‘爱情本怕来就是这样,又疯狂又迷茫。’
  如果从一开始就能这么容易就好了,楚蘅突然就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那就是与陆遗桥的第一面。
  他独自从江南一路北上,从H市越过千里来到了B市。按照家里所有长辈的期许,他报了S大的医学院,并且很顺利地被录取。他将成为这个医学大家族里又一名新的医生。
  这个干燥的北方城市,九月份就已经要换上轻薄的长袖了,初秋的风里已经是散不去的寒冷满街的落叶已经开始成为环卫工的负担。
  他的初来乍到,没有惊扰到这个繁华的城市,反而他被这个城市惊扰了心。
  开学的第三天就是开学大典,那是他第一见到他,第一次知道那个站在大会讲台上,代表新生发言的人叫做陆遗桥,他是他们医学的入校第一名。
  楚蘅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那种小姑娘信的事情,他只一笑而过。他更没想过,自己居然会对一个同性产生强烈的情愫。
  他对于他的性取向,一直很清楚,他是喜欢女生的,但同时他也喜欢过男生的。这一切都是在遇见陆遗桥之前,都无法确定的性别取向,在看他那一眼后,再脑海一闪而过后,就只能喜欢他了。
  原来所谓的一眼之情,无论性别,无论以前是否有所交集,既然看的那第一眼,就心跳加速,无法挪开视线,这似风似云似雾的感情就已经挥散不去了。
  楚蘅就站在医学院队伍的第一排,他因为个头最高,就举着医学院的院旗,他的位置都能看到陆遗桥站在台上,他拿着稿子的手有些紧张的发抖。
  这是第一次见到他,第二次见到就是军训的时候,他们在不同的系,虽然在同一个连但并不在一个排,他在三排而陆遗桥在一排。
  那长相秀朗的男生穿着军训服坐在草坪上和大家一同合唱的时候,楚蘅就远远地看着,室友还以为他看上了一排的哪个女生。
  军训结束后,他们还会相遇在思修课上,陆遗桥会坐在他的前面,或者前几排,或者后几排,思修课这种大水课,基本都是睡倒一大片,楚蘅的时间则都用来看陆遗桥,而陆遗桥只顾着低头做梦。
  在楚蘅的时间轴里,他们已经相遇了无数次,但陆遗桥没见过他,从没有,一次也没有。
  那是雨天,楚蘅去附中门口帮室友带烤红薯,他也不明白那么一个大老爷们为什么整天把红薯当饭吃。
  当他去的时候,奶奶已经准备收摊了,楚蘅就问奶奶能不能多烤几个,他都买了。
  奶奶说要去接孙子,又见楚蘅是真想买几个红薯。便烤了几个红薯在炉子里,说让他帮忙看着摊,她一会儿见就回来了。
  那满头银发的老人,完全的信任了这个见第一面的人,把一鞋盒的零钱留给他,就拿着伞去接孙子放学了。
  楚蘅就在见到了陆遗桥,他们第一次说话,第一次视线相接。他不认为这是巧合,为了印证猜想。
  他和卖红薯的奶奶说讲好后,第二天再来帮忙看摊的时候,又一次遇到了陆遗桥,他就更加确信这不是巧合。
  而对方却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是他的同学,还以为他是辍学打工,想要鼓励他继续读书和学习。
  他也没有向他说自己也是医学院的学生,他知道他们总会在学校里面遇见,与其现在说了,还不如到时遇见再讲,这样他会对他印象深刻。
  所谓的遇见发生的也很快,他们遇见在医学院的礼堂里,因为话剧排练而认识了。他们从此便产生了交际。
  无论是心理课旁边多留的一个位置,还是每天中午饭时坐到同一张桌子,他不留余力地想要打破友谊的界限。
  他的心意,陆遗桥还没来得及察觉,白歆却发现了。她笑着逼问他的时候,他就全盘托出。
  白歆倒是一口答应,帮他追到他,但却说‘陆遗桥喜不喜欢你,不是我能帮的’。
  第一次确定对方是知道自己的心意时,那还是第一次去旅行吧,楚蘅还记得,也是学校组织的。
  他在池边亲吻了他,他满脸通红和愣神后的仓皇而逃,与后来两个人更加密切的来往,只让楚蘅觉得他们直接只剩下了一句告白的距离。
  告白多容易啊,只要闭着眼睛不顾一切地说几个字就好了,但要讲出话的那股勇气要用尽半生的力气。
  对方如约而至到自己身边的时候,对方只以为是一起散散步而已,他却要把一句话和一颗心都要托付给对方。
  在初夏的后海边,周围伴着京韵大鼓的响声和不远处老年人合演的晚饭后版本的《斩美案》,夹杂着不知何处板胡断断续续拉着的二黄和吉他弹着的清灵的拍子,还有夕阳下镀了金边的湖水,薄翅蜻蜓点开那层色彩,涟漪画成圈荡啊荡,还没到岸边,就已经消失了。
  楚蘅笑着对对方说出:“我喜欢你,是跨越友谊,建立在性冲动上的感情。”也许,最后一句不应该加,但说出口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收了。
  他却看着对方表情变得僵硬,他自己嘴角的笑容也挂不住了。“陆遗桥!你干什么呢!”是陆妈妈,她和白妈妈在这里遛弯,居然见到了儿子。
  楚蘅本来以为陆遗桥会说给他时间考虑,却不想,他直接转身就跑掉。他清晰听到他对他妈妈说:“我到这里找同学,他马上要出国了,我和他告别几句。”
  楚蘅根本没有将出国的事情告诉陆遗桥他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如果他早就知道,那他回应自己对他的好,是不是因为为了让自己在出国前不要有什么留恋,也许他很恶心自己呢。
  他转身就离开,和陆遗桥背道而驰,第二天一大早就打包行李回了H市,那整整一个暑假,他与他断了联系。
  而八月初,楚蘅就作为学院优秀生交换去德国,并且因为高分数直接留在了德国一直学习妇产科。
  他离开了这熟悉的地方整整八年,他已经习惯了吃芝士和通心粉,每天早上也不再喝豆浆,而是喝一杯黑咖。他除了和家人视频聊天,已经很少说中文了,德语和英语已经是他的每天自有转化的语言。
  他也遇到了很多人,有亚洲人有欧洲人,有男有女。可他从没有停下过脚步,他也以为自己不会回头。
  直到去年他联系到了白歆,联系到以前那些熟悉的朋友。
  才知道陆遗桥在他离开后的那个九月,就选择转到了文学院。他问过白歆,才知道陆遗桥知道他会出国,是因为学院贴了榜单出来,就贴在大公榜上,那如大字报一样的字体,向让陆遗桥不看到都很难。
  陆遗桥也向许多人找过他,但是怎么都找不到。白歆告诉楚蘅,她陪陆遗桥一起夜市的时候,他一边喝酒一边破口大骂楚蘅的话,她都不敢告诉他,事后酒醒后的陆遗桥也不承认自己说过楚蘅,并且从那以后,楚蘅的名字就消失在他们的生活里。
  楚蘅这才知道两个人的一切全是误会,他的转身确实是落荒而逃,并且不知道怎么回应,他也不确定自己的这份心情是不是和楚蘅相同。当他认真地思考了三天打算给楚蘅回答的时候,发现对方的手机号已经注销了,只听说是回H市了,B市的手机号已经不用了。
  而也正因为他的失落和乱想,让对方觉得他的告白只是玩笑话,自己像是给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一样。
  不过,感情的事情本来就是一个巨大玩笑,经历了这样荒唐的事情,他们居然还有一天能解开所有的误会。
  楚蘅清醒自己当时在德国医院的应聘书和S大的应聘书里,他选择了后者。不然,没有不然,他也不知道后半生会发生什么。
  但他知道现在眼前的一切都是自己等了多年的回报。
  “外卖来了!”门铃响的时候,陆遗桥正好从房间里出来,原本说好的一个小时,居然这么快就到了。他直接冲到了门口,摁了开门,没一分钟,外卖小哥提着外卖就上来了。
  陆遗桥接过袋子,一边看里面装了什么,一边向厨房走。楚蘅手边的水壶里的水早就烧好了,他端出咖啡来,放到了饭桌上,看着陆遗桥将袋子里饭盒一盒接一盒地拿出来。
  “你点了这么多啊。”陆遗桥转头看向楚蘅的时候,两个人视线又撞到了一起,只陆遗桥翻了个白眼,就翘腿坐到了楚蘅旁边的椅子上,推了一盒米饭和一双筷子给他。
  “我喜欢你,是跨越友谊,建立在性冲动上的感情。”楚蘅也没对方,而是扣开饭盒盖子时突然说了句。
  而陆遗桥一个手抖差点把杯子从手里摔下去,这句话他也从没忘过啊,就算时隔多年听起来,那最后一句也真是不堪入耳。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半个月来,白歆每天都是自己一个人吃饭。每次看着楚蘅一脸笑意地去吃午饭的时候,她就面无表情地端着自己的泡面,看着楚蘅步调轻盈地离开办公室。
  这大概就是对单身狗的敌意吧
  今天也是一样的,楚蘅把从信箱里收上来的作业随手撇到桌子上,就准备哼着小曲去隔壁文学院找人吃饭了。
  “你可别盼了,陆遗桥去帮陆阿姨拿自行车了。”白歆捧着盒饭,吃了一口土豆丝说道。
  “自行车?又坏了?”楚蘅想着自己不是送了一辆新车过去吗?
  白歆又喝了口果汁然后说:“还是那辆二八,陆妈妈非要那个,新车用来接送梨梨了。”
  楚蘅又很置疑地目光看了一眼白歆,白歆耸耸肩膀,表示‘你爱信不信’,就转身继续吃饭了。
  楚蘅当然会拿出手机打电话以确认白歆讲的是不是真的。
  “喂。”“你在哪里?”“啊,忘了和你讲,我到外面来帮我妈拿修好的自行车,中午就不一起吃饭了,我要把这自行车骑回家。”陆遗桥和他讲完话后,似乎就在和修车师傅说话了。
  楚蘅听了电话那边的回答,白歆倒是真的没有骗他。“修车摊在哪里啊?”“出了小东门往左拐,一直走五百米吧。”“我很快就过来了。”楚蘅挂了电话,就又哼着轻松的调子,步调轻盈地往外走了。
  白歆看着对方的背影就白了一眼,继续扒拉自己盒饭里的土豆丝,手边还放着印着‘张默言’三个字的毕业论文。
  昨天下了一整天的雪,今天才刚刚放晴,但是还零零星星的飘着一点点的雪花,路上的积雪都被扫到了路边,融雪日总是比下雪日要冷得多。
  楚蘅是一路小跑去小东门的,路上遇到了校车,还顺便坐了一程。车上还有两个他的学生,看他这么开心便问他要去干什么。
  他也就笑笑不说话,到了小东门,就又迎着寒风一路小跑出去。小东门门口早都没有卖红薯的摊子了,换成了各种小吃推车。
  出了小东门,左拐跑了几百米,真就看到了陆遗桥。他站在修车店前的人行道上,把手插在短外套的口袋里,里面套着一件烟灰色的卫衣,看起来就像是刚上大学的学生。他正在和蹲在那里修车的大爷说着什么。
  楚蘅哈了口气,然后走到陆遗桥身边:“还要多久?”陆遗桥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很快了。”说完又上下看了他一眼:“你就穿件风衣?不冷?”
  “心热就好。”楚蘅则回答了一句,那边修车的大爷也听到了就顺口回了句:“年轻人啊,都心火热,冬天都不怕冷。”“都奔三了,大跨步迈入中年人队伍了。”陆遗桥忍不住说了句。
  大爷用打气筒给自行车的胎上好气后说:“好了!”陆遗桥看到大爷拍了拍座椅,然后就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百块递过去了。
  大爷接过来后,又找了二十给陆遗桥,然后陆遗桥也试了试自行车,确认修好了,就要骑着走人。
  “那你要不跟着跑吧。”陆遗桥思索了一下,如何让楚蘅跟着自己,毕竟两个大男人走在大街上,推着一辆二八有点奇怪。
  楚蘅看了一眼自行车的后座,指着:“要不我坐这里?”陆遗桥思索了一下,然后很勉强地说了句:“嗯,也行,那你去我家吃饭?”“好啊。”说着就一屁股侧坐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上。
  “你就不能跨坐着?”陆遗桥用厌恶的眼神看了楚蘅侧坐一边的坐姿。楚蘅则满不在乎的拍了拍车座:“我腿太长,你快点,赶不上饭点了。”
  陆遗桥白了他一眼,就把卫衣的连帽戴到了头上,然后跨腿上车,差点踹到楚蘅。“好,走吧。”说着就一脚蹬了起来,这前面是一大段下坡,陆遗桥倒是不费什么力气,但是风带着小雪花那真是一阵酸爽。
  楚蘅抓着陆遗桥的腰,头靠在他的背上,用来躲避寒风。陆遗桥则迎着风,额头都是凉的,风吹的眼睛都有些干,头上的帽子也被吹下去了。
  好不容易到了平路上,陆遗桥都快吹傻了,身后的楚蘅突然伸手又给他把帽子扣到了头上。
  “要多久啊。”楚蘅问了句,“半个小时吧,这可是二八不是山地!”陆遗桥骑着笨重的自行车,身后还拖着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这更费力气。
  骑到了正街上,在自行车道上,却其实都是小电车,从陆遗桥身边闪过了一辆又一辆的电车,同时雪也越来越大了。
  “明天就是圣诞节了啊。”楚蘅看着街边商场、商店门口红红绿绿的装饰问了一句。
  “是啊,国外很重视这个节日吧。”陆遗桥在红灯口停了下来,两条长腿一撑地地问了一句,周围还有人好奇地看着他们两个。
  “嗯,在德国时,我会去导师家吃饭。”楚蘅就顺口提到了以前,也不是以前,就算是去年他还是在导师家吃的饭。
  绿灯亮了,陆遗桥深吸一口气,又拉了拉帽子,然后猛地一踩脚蹬就走了。结果太突然,楚蘅差点掉下去,又连忙抓住陆遗桥的腰。
  “你抓紧了!”陆遗桥说着就骑快了,速度是快了,风更大了。
  骑到第二个路口的时候,陆遗桥就不行了,停了车,就喘气,这才走了一半,他都快体力透支了。天气又冷,车还这么难骑,楚蘅还这么烦人。
  “我来骑,你坐后面。”楚蘅说这就拍拍陆遗桥肩膀,陆遗桥也真不想骑了,就乖乖坐到后面去了。
  楚蘅已经准备好了,陆遗桥才跨坐到后座上,一只手抓着楚蘅的衣服,一只手猛地拍一下他:“楚蘅!我们走!”
  坐到了后面,风就没那么大,但是还是有点冻手。
  楚蘅则在前面快被吹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他骑得不快,就像老大爷骑车去公园晨练的速度,风刮着树杈的声音和周围车驶过的声音再夹杂着二八自行车吱吱作响地声音,真是让陆遗桥后悔答应给老妈修自行车了。
  “哥们!雪越来越大!吃不吃饭先别说,还没到家就被雪埋死了。”陆遗桥都有点着急了,看着周围一辆又一辆小电车闪过。
  “下面往那边拐啊!”楚蘅还是没加速,但前面就是一个路口了,他不知道往哪边走。“右!右!”陆遗桥就怕风太大,楚蘅听不到自己说话,大声地喊了两遍。
  “哦!知道了,然后在顺着下去,左拐就到了是不是!”楚蘅倒是很清楚陆遗桥家在哪里。
  “对对对,你能不能快点!”陆遗桥架着腿,放脚的地方太小了,这样坐久了,只感觉自己腿都快麻了。
  就这么僵硬着骑到小区的自行车棚时,当自行车停下的那一刻,陆遗桥感觉就像是在梦中被唤醒了一样,他已经快被冻僵硬了。
  锁好了自行车后,楚蘅把钥匙留给还在瑟瑟发抖的陆遗桥,陆遗桥一只手接住了钥匙,但是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楚蘅手上的血红印子。
  “你手被冻裂了啊。”陆遗桥一把抓过对方的手,左手上已经有两道很明显的口子。“倒是有点痒。”楚蘅看着陆遗桥一脸认真的表情,有点想笑。
  “楼上有冻伤膏。”陆遗桥一抬头就和楚蘅对视了一眼,皱着眉看着对方,一脸疑惑。
  楚蘅则笑着说:“好啊。”陆遗桥一甩他的手,就把自己手往口袋里一揣,大跨步往前走。楚蘅则笑着追上去:“这还不是刚才骑自行车时候,被冻裂的。”
  “真是委屈楚少爷了。”陆遗桥没好气了回了一句,楚蘅也笑着不回话。
  到家的时候,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别说是午饭了,连一口热水都没有。陆遗桥这才拿出手机,发现哥哥给自己打了几个电话,还有一条短信,点开短信,说是他们去白家吃饭了。
  “所以呢,你要用西北风请我?”楚蘅跟着换了鞋,随着陆遗桥走到空无一人的家里。
  “闭嘴吧,我去烧水,你坐好,我去拿冻疮膏。”陆遗桥把外套随手撇在沙发上就去厨房烧水了。
  楚蘅坐到沙发上,只觉得陆遗桥家这边的供暖温度比他家还高。他把外套脱了叠在陆遗桥的衣服上,就低头用指腹摸着自己手背上的口血口,有些发痒,他也不敢挠,就用手指轻轻地抚着。
  “手伸过来!”陆遗桥拿着一个小蓝盒子就盘腿坐到了楚蘅身边。
  楚蘅当然很配合地把手伸了过去,陆遗桥拧开盒子,用手指点了些膏药就往楚蘅手上涂去。那清凉的膏药接触到伤口,有些刺痛感。
  楚蘅只看着陆遗桥低着头,额头前还有几缕发垂下来。他便用右手帮他把那几缕头发往后拨了拨,陆遗桥则抬头,然后拍了一下他的左手背:“好了。这药你拿去吧。您千金贵体,可别让手再冻着了。”陆遗桥把盖子拧好后,放到了茶几上。
  楚蘅则顺着头发,摸了摸他的耳朵,还是很凉的。他向他面前凑了凑,然后便亲吻在对方的唇边,手搭上了他的脖颈。他们离的那么近,近到能看到对方瞳孔里的光晕。
  交换着呼吸,体温重叠在一起,撩开厚厚的卫衣,手指碰触到陆遗桥的皮肤还是冰凉的,也许是他手掌太热。陆遗桥低垂着眼睛,他也伸出手环住了对方。
  ‘呜’厨房里传来了一声长鸣,是水烧开了。楚蘅却并不打算放开手,而是压着对方就倒在沙发上,他伸手去解身下人腰上的皮带。
  陆遗桥却用手推了推楚蘅,然后硬生生别开头:“水开了。”既然对方这么说了,他也只能松开手。陆遗桥连忙起身,拉了拉衣服就去厨房关炉灶。他把热水倒在暖瓶里,然后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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