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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路不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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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回家了。”白洺川说了句，就拉着自家妹妹出去，陆妈妈也听到了动静，就也从房间里出来，把这对不省心的兄妹送到了电梯口才折回家。
因为陆遗杉明天一大早要去工地看施工情况，而陆遗桥一大早就有课，陆妈妈也怕打扫卫生的声音吵醒孙女，这一家人在送走客人后，就都歇下了。
收假的第一个早晨，还是如以前一样一家四口人围着桌子桌下，陆妈妈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白米和黄豆打出来的粥，又做了些小菜。而陆遗桥坐到饭桌前，就先吃了两个素菜包子，随后又一口干了豆浆，然后就拿着大衣，提着包冲出家门去挤地铁，每次长假后的第一天，永远是交通最瘫痪的一天。
明明比平时还提前走了半个小时，陆遗桥到教室的时候，还有五分钟就要上课了，学生也来得差不多了。收假的第一天，大多数学生作息已经混乱了，后面几排已经全部睡倒了，陆遗桥也懒得叫，讲了一个大堂的课，他也累坏了，收拾好东西后，他先去卫生间洗了个手，然后就准备回办公室，到了点再去接梨梨。
陆遗桥倒是没想到，刚到楼梯口就遇到了从楼上刚下了课的楚蘅，陆遗桥正要快步先走，却不想对方先加快了步伐，直接隔着栏杆，就把手搭到了他的肩膀上，陆遗桥真是不明白都要奔三的人了，哪里还能这么活力无限。“下课了？”楚蘅收回了手，然后才慢慢走下来，和陆遗桥一起下楼。陆遗桥白了他一眼，并不回答。楚蘅也自讨没趣，两人不说话，沉默着下楼。倒是有学生从两个人身边跑过，和他们打招呼，因为楚蘅这节课带的就是去秋游的那几个学生的班，那几个学生对陆遗桥喜欢的不得了，争着抢着问陆遗桥下个学期还开不开校选课，他们一定去。
两个人下了楼，楚蘅就比陆遗桥慢了半步跟在后面，陆遗桥突然止步，语气有些冲的说道：”你不能走别的地方吗？”楚蘅倒是愣了一下：”那只有这条路去医学院啊。”陆遗桥眼一翻，转身继续往前走，是啊，他怎么会忘了医学院和文学院在一起，明明已经工作了这么多年了，虽然没有离开过大学，但他认为自己原本那种气急的性格已经被改变，遇见什么事情都可以心平气和。但楚蘅重新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后，仿佛一切都被带回到了八年前的样子。
”你不去接梨梨吗？”楚蘅问了句，陆遗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回答道：”十一点半，现在才十点二十。”楚蘅又说句：”哦。”然后两个人也不说话了，就一前一后往自己的学院方向走去。
刚到十月，北方的这个城市已经落叶席满地，只需风一吹，树上的黄叶便洋洋洒洒地向下落。大堆的落叶被扫到了路边堆在一起，但有些也飞卷过马路，却被驶过的车辗得脆响。第二大节的上课铃响了，路上的人也不多了，陆遗桥听到后面的人一边走路一边脚扫路上的落叶。
眼看前面就是医学院了，楚蘅这才往前赶了一步：”你晚上有课吗？”陆遗桥想了一下课表，是没有课的，但是楚蘅居然问了，当然不能实话实说了：”有。””哦？这样啊，行，我要上楼了。”楚蘅挑了挑眉毛，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医学院的门口，楚蘅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进医学院的大门了。
但是陆遗桥松了口气，准备收拾好东西，然后在办公室里多等一会儿，再去接自己的小侄女。
陆姿梨的今天倒是不顺利，虽然把假期作业带着在旅行过程中写，但还是忘了写数学老师布置的三十道算数题，不但被老师批评了，还被罚了六十道的算数题。她一出学校看到小叔，就扑上去抱怨，对于小学生这种把一点点小错误看的比天还大的心理，陆遗桥除了安慰她和请她吃包炸鸡柳，也做不了什么。但陆姿梨吃了炸鸡柳后倒是开心多了，两个人在进家门前，陆遗桥给了梨梨一张湿巾，让她擦干净嘴，又把水杯里的水喝光，才进家门。不然嘴边一点点油渍，和嘴里一点点炸鸡柳的香气就会被陆妈妈发现。
两个人进家门后，陆妈妈就从厨房出来，问孙女今天的学校生活怎么样，陆姿梨也没说被老师批评的事情，只说了几件好玩的事情，就打发奶奶回厨房了，她连忙和小叔对视一眼，陆遗桥陪着梨梨做出松了口气的样子。
今天的午饭只有三个人，陆遗杉不回家，吃了饭就是陆遗桥洗碗，梨梨自己去睡午觉，而陆妈妈今天也懒得啰嗦陆遗桥，就回自己房间午睡了。陆遗杉下午也没有课，今天的课只有早上那一大堂，洗了碗他就回到客厅，盘腿坐在沙发上，开了电视，点开重播周末综艺的节目，还把装着炒栗子的纸袋子提到沙发上，又把垃圾桶放到了自己面前，他一边剥着栗子一边看着电视，剥三个吃两个留一个，等梨梨午睡起来的时候，也能吃一堆栗子了。
陆遗杉也注意了一下手机上的天气，真是一天比一天冷了，今年格外的冷，不过想想也是，下个月的中旬就要供暖了，到时候坐在有地暖的木地板上，隔着一层珊瑚绒的地毯，然后再剥栗子，再看综艺，这才是美好的冬天啊。
梨梨两点就自己起来了，而陆妈妈一点半就起来了，一起来就嘱咐陆遗桥去送梨梨上学，要让她准时醒来，而陆妈妈今天超市里要有一个小型招聘会，要招新的收银员，面试两点就要开始，身为老板的陆妈妈当然不能缺席。陆遗桥倒是巴不得他妈妈天天这么忙，就不会啰嗦他的婚事了。
赶三点之前就把梨梨送到了学校门口，在路上陆姿梨已经把小叔给她剥的栗子都吃光了，还嘱咐他再多买点。和众多家长一样，目送着孩子进了学校才离开，陆遗桥就去卖炒货的地方买板栗了。
他刚买了板栗，坐上回家的公交，白歆的电话就来了。”老铁！晚上看我老公去！”电话那头的声音还是像打了鸡血一样，”你哪个老公啊？”陆遗桥知道白歆的老公多到数不胜数，跨越人种跨越性别跨越时光。”你不知道吗！上新电影那个！今天十九点三十分，世纪广场的电影院前见。”她倒不问陆遗桥有没有时间，就像是来通知一声的。陆遗桥也没办法，白歆总是这样，但她对自己的课表其实也很清楚，也知道他除了上课和看书，就是闲人一个。
反正晚上也没事，陆遗桥下午也不用去接梨梨，陆遗杉会开车接她回家。陆遗桥在家也没吃晚饭，因为他知道白歆一定会要去吃烧烤。于是陆遗桥便先去世纪广场的书店里逛逛，他五点半去，逛到七点半，也没挑下一本书，但是站在书架前了了翻了几本散文集。
等他从书店走到电影院门口，也不过是七点三十五，白歆倒是头次没迟到，而且看起来想等了一会儿了。陆遗桥正准备走过去骂两句她，嫌弃她的任性，就看到白歆身后站的那个人，楚蘅一只手插在短外套的口袋里，伸出了另一只手向陆遗桥挥了挥。白歆倒是扑过去拉住陆遗桥，像是怕他逃走，陆遗桥倒是没想逃走，而是羞愧到耳尖都红了，自己也不好意思直视楚蘅。
白歆站在左边拉着陆遗桥，而楚蘅现在他的右边，三个人表情各异地走进电影院，也不是各异，只有陆遗桥看起来表情奇怪，他身边两个人倒是一脸灿烂。
第15章 第十五章
陆遗桥虽然走路的时候被夹在中间，可当三个人在影厅里坐下的时候，白歆倒是被夹在了两个人中间，陆遗桥的表情也看起来放松多了。
明明是昨天才上的电影，也听说什么第一天票房就过好几千万，但是今天电影院人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多，也许是因为今天是收假的第一天，大多数人还是没有太多空闲时间。所以，整整后三排都只有他们三个神经病坐在最后一排。
电影前的广告开始放的时候，白歆已经特别兴奋地戴上3D眼镜，开始期待自己的老公了。而陆遗桥坐在白歆的右边，却因为楚蘅坐在白歆的左边，他都不愿意转头看向左边，而是无比僵硬地目视前方。广告播了五六支后，那只炫酷的金龙终于出现在了大屏幕上，整个厅里的灯光也暗下来，陆遗桥瞥了一眼白歆，只见她，挺直了背，都不靠椅子了，双手交叠在一起放在胸口，就像是祈祷一样，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陆遗桥也能猜到她一脸痴汉的表情，明明也快三十岁了，她倒是天天活得像个少女一样。但是隔着白歆和椅背那段空挡，能看到她左边的楚蘅正靠在椅子上，面目表情地戴着眼镜看着前方。陆遗桥也连忙收回了视线，电影也正式开始了，给出的第一个场景就是白歆的爱豆从船上走下来的特写。白歆就激动地又往前坐了坐，真是恨不得爬到荧幕里。
看了一个多小时了吧，陆遗桥脖子有点酸，就转头看了一眼白歆，她居然还是那个动作！一直没变过，借银幕的光，她还是一脸恨不得爬到屏幕里的表情。陆遗桥视线一挪倒是和楚蘅对着了，但是毕竟隔着3D眼镜，陆遗桥立马收回视线转头看屏幕。
”陆遗桥。”有人叫他名字，他当然就又转头过去，却见楚蘅收起自己与白歆中间的扶手格挡，突然一只手抓着他的3D眼镜然后还把白歆向前一推，差点把她推下椅子，然后另一手拉住陆遗桥的衣领，把他扯到自己面前，还没听白歆抱怨一声，陆遗桥也来不及反应，对方与自己已经双唇叠盖在一起，那熟悉的感觉又一次冲上心头。他似已经习惯对方突如其来地亲吻，他只手足无措，却已经不想着去推开对方了。
楚蘅倒是不觉得又什么，本来就和白歆说好，他和陆遗桥挨着坐，可她却坐到了中间，本来也没想干什么，但是刚才对视一眼，就已经无法抑制对他所有的感情。
”大哥，快点，我想坐到座位上。”白歆坐在自己椅子的边上，也不好意思回头看，就抱怨了一句，却没想自己身后那只手突然加大了力气，把她真的推了出去。白歆翻了个白眼，就气呼呼地站起来，走到陆遗桥旁边坐下了，反正这一整排就只他们三个人。
但她还是没转头去看，那让陆遗桥已经无从反应的场景，一是怕陆遗桥害羞，二是她激动地无法直视。但她还是伸出了一只邪恶的手猛得推了一把陆遗桥。陆遗桥往前扑了一下，便下意识地用手抓住了楚蘅的胳膊。楚蘅却突然中止了这段长吻，而是伸手把两个人之间阻碍着的扶手扶了起来，又伸手取下了陆遗桥的眼镜，陆遗桥就楞在那里，直到对方再一次与自己零距离地接触。
电影已经步入了主角与大反派决斗的情节了，整个电影院里都是电影里两方打斗的声响，剧情也达到了最热烈的部分，所以根本就不会有人关注到放映厅的最后一排到底发生了什么。陆遗桥耳边是轰隆的声响，却能感应到眼前人最深切的呼吸声。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来都没有挣脱过对方的亲吻，从第一次开始便是，自己永远都被他支配着。就像是很久以前，他对他所有的语言和动作还有表情都让陆遗桥以为楚蘅是喜欢他的，他仿佛永远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电影里打斗声结束的时候，便是他们两个人重新四目相对的时候，但陆遗桥却立马别过脸，拉着白歆就说：“你坐回去。”白歆一脸嫌弃地重新坐了回去，然后对楚蘅说：“一会儿你请我吃烧烤是没得跑了。”楚蘅却笑了一下说：“行啊，你把烧烤店吃穷都行。”“承让了，大兄弟。”说完，白歆就继续看电影，毕竟反派已经被打死了，然后就是主角一行人直接的相互道别。陆遗桥已经看不懂电影再讲什么了，只想冲到洗手间去洗把脸压压惊。
电影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九点二十了，白歆大阔步地拉着陆遗桥走在前面，而楚蘅紧跟着他们，白歆说的烧烤摊倒是离这里不远，也不需要开车过去，走个十分钟就差不多到了。
一路上白歆喋喋不休地重复着刚才的剧情，陆遗桥也无比耐心地听着。但十月夜晚的风已经是很冷了，吹得每个人都拉紧着自己的外套，这城区车马流动与霓虹闪烁也已遮掩不住深秋的寒冷了，倒是这风吹着陆遗桥，让他觉得自己的心情渐渐平稳了下来。
到了大排档里，白歆就熟轻熟路地拿着菜单点了烤羊肉、烤牛肉、涮牛肚和一个烤饼，陆遗桥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吃了，自己和陆遗杉跟着白洺川和白歆来了很多次了。老板是个东北人对他们印象深刻，毕竟是常客，一见白歆就知道烤肉类的要烤一半普通辣的，一半要烤变态辣的。
白歆和陆遗桥坐对面，楚蘅坐在陆遗桥的旁边，虽然坐旁边，陆遗桥却觉得总比坐对面来得好的多。只见对面的白歆不停地搓着手，突然想起什么似得问了句：“你们喝热豆浆吗？”“吃烧烤喝豆浆？”这种搭配楚蘅也是头一次听，白歆立马指着楚蘅，面对着陆遗桥：“你瞧瞧你楚蘅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去叫一壶，让你楚蘅开开眼。”陆遗桥对这种话也无从反驳，就回了一个白眼给对方。白歆也不在意，就起来到门口去要豆浆了。
陆遗桥最怕楚蘅突然靠过来，但是他还是突然靠过来了，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我想和你做。”陆遗桥刚开始以为自己没听清楚，就一脸疑惑地看了对方一眼，楚蘅却突然笑了笑，陆遗桥连忙倒吸一口凉气：“这里是大排档！”楚蘅听了对方的话，挑了挑眉毛看了他一眼：“我也没说地方啊，明早有课吗？”又问有没有课，陆遗桥正准备说满课，就见对方盯着自己，又想起白天说的话，就只好实话实说道：“没有，但是下午和晚上就是满课了，还要辅导几个学生毕业论文的题纲。”“真巧，我明天下午虽然没课，但是要去附院坐诊，晚上要上大一的解剖学。”楚蘅话当然没说完，他又多看了两眼陆遗桥才继续说：“我说不如去我家？”
去他家？陆遗桥配合他最前面的一句话，当然知道要干什么，他怎么可能同意，就说了句：“别得寸进尺。”这时候白歆也抱着一大壶豆浆回来了，还能看到壶嘴处冒出的白雾。本以为楚蘅不再说什么了，却还是补了句：“能得这寸，我已经很满意了。”
陆遗桥听着这话，却心里紧了一下。“杯子！杯子！”只见白歆不耐烦地催着他，让他把杯子递过去，她给他倒豆浆，他看着白歆，却也有些不知所措，她明明是自己朋友，却一直在帮楚蘅，楚蘅怕自己骗她，就去问白歆，白歆也明明和他一起经历过八年前的事情，她却不选择帮他躲避他，而是拼了命地把他往楚蘅的身边推。
白歆也不知道陆遗桥在胡思乱想，也知道今天把他叫出来，却没告诉他关于楚蘅也来得事情，是她不对，但她却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反而是在做好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变态辣的烤牛肉分了陆遗桥几根，结果陆遗桥根本都没尝一口，一脸嫌弃地就还给她了。
虽然说是夜宵，但毕竟是烧烤，白歆吃得饱饱的，变态辣吃到她流眼泪，她还是吃完了所有。吃过夜宵后，已经快十点半了，楚蘅便说送他们回家，白歆同意了，陆遗桥就没办法拒绝也只好答应了。
还是走过无数遍的路，先送了白歆，才再去送陆遗桥。“真不去我家？”楚蘅见陆遗桥松开了安全带，准备下车又问了一遍。“不去。”陆遗桥回答的坚决，楚蘅只好耸耸肩：“那好吧。”陆遗桥也不说什么，就拉开车门下车了。“晚安！”陆遗桥关车门的那一瞬间，楚蘅才说了句道别的话，陆遗桥听到了，但是想回应的时候，车门已经关上了，毕竟这种小事也不需要回应吧，他就跑步驶向自己家。
一回家，梨梨已经睡了，陆遗杉正在客厅和陆妈妈看电视，不过也准备要睡觉了，陆遗桥也跟着看了会儿电视，等陆妈妈关了电视，他们就回各自房间了。
陆遗桥洗了个澡，吹干头发后，看了会儿书才关灯睡觉，只不过一闭眼睛就是楚蘅，会立马想起他说的话，会想起他做过的动作。他到底是怎样的人，明明离开了那么久了，现在擅自闯回自己生活里，自己却还像一个不经世事的少年，生活被他的出现直接打乱，仿佛周遭所有的事情都与他有了关联，他到底是怎样的人，离开了这么久，还能让他再次回想起八年前所经历的所有事情，无论欢与喜。
陆遗桥皱着眉头还是睡不着，便翻了个身，突然睁开眼睛，从床头摸过来手机，点开了微信，点开了那个在秋游里刚刚加的新好友，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但还是打了两个字‘晚安’，他摁下发送时，就像是了却一桩心事，那边倒是秒回，手机振动的时候，他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只见对方也回了同样的话，他才把手机锁了屏，重新放回床头，拉了拉被子，盖住了半张脸，才闭上眼睛，就这样睡着了。
第16章 第十六章
那一天开始后，一个礼拜里两个人就没有在校园里遇到过了，就算是在同一栋楼的课，不知道为什么也会巧妙地避开互相。但每天晚上的‘晚安’，却未曾断过。
生活就算有了微小的变化，但主流的节奏还是没有大的改变，比如每个周末的相亲依旧是雷打不动。陆妈妈总是乐此不疲地向小儿子介绍着她相中的姑娘，而陆遗桥也是听着她的话，会去乖乖地见那些女孩，然后应付了事，每一个女孩是能再次见到陆遗桥的。
这个周末也一如往常，他要去见陆妈妈安排的姑娘。这次陆妈妈直接跟着去了，并且一直在夸今天要见的而这个女孩。
按照两方母亲的约定，这次的约会地点是在离家不远的一个法式甜品店里。陆遗桥和陆妈妈早就到了，陆遗桥一直盯着手机，而陆妈妈一直叮嘱着一大堆事情。作为相亲界的老司机，套路比陆妈妈深知得多，他也明白如何在保持礼貌地同时，委婉地告诉姑娘这段感情不可能开始。
“哎呀，你们已经来了啊，让你们等半天了吧。”陆遗桥正在看关于一本新书的预售，身后突然就传来了一个中年女人尖锐的嗓音，他还来不及反应，陆妈妈就连忙拍着他胳膊，让他起来。
他也连忙收了手机，站了起来：“阿姨好。”对面的中年女儿打扮很时尚，她身边站着的姑娘，就是她的女儿了，很漂亮，眉眼秀丽无比。
“这是你杨阿姨，这是她的女儿，秦媛。”陆妈妈连忙向陆遗桥介绍对面的年轻姑娘。“妍妍，这就是你邱阿姨的儿子，陆遗桥。”秦媛的妈妈也向她介绍了陆遗桥。
陆遗桥冲她笑笑说：“你好。”秦媛也微微偏着头笑着说：“你好。”四个人都坐下后，两个妈妈就各向个的孩子讲着对面人的好。陆遗桥听到杨阿姨讲自己都听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夸得有些过分了。
陆遗桥点的美式咖啡和秦媛点的冰果茶端上来后，两个妈妈就笑眯眯地说：“我们先走了，你们继续聊。”见自己的孩子同意了，两个中年妇女就窃笑着一同离开了。
陆遗桥倒是觉得有点尴尬，双手轻轻拍了拍自己腿，然后拿起咖啡杯，抿了口咖啡然后稍微抬眼看了看对方，秦媛正笑着看向他。
“好久不见啊。”倒是秦媛先开了口，这时候陆遗桥才松了口气，果然自己没有认错，毕竟长这么像，名字又是一样，不可能认错，于是他也回了句：“嗯，好久不见。”
是啊，他们是相互认识的，第一眼就知道了，因为彼此是彼此的初恋吧。他们曾经相遇在最青春的年纪，如今在历尽世事后再次重逢。他们是高中同学，是老师心目中最优秀的学生，他们当着所有老师的面谈恋爱，也没有人能管住这份萌发的青春悸动。他们两个曾许诺一起考S大，最后却因为秦媛在高考数学上的失误，她没有兑现诺言而是去了南方的F大。
那青春的感情，很难经得起距离与时间的挑战。两个人的分手也是平平淡淡，就像是与旧友一样，就随着时间的推移，话题越来越少，讲的内容越来越少，后来会不再说话，会不再联系，然后消失在彼此的生活中。
现在再次的相遇，倒是让两个人想起了彼此一起度过的那些时光。“倒是想起，当时地中海劝我们分手时给我讲，要是我们一起考上了S大，并且还要结婚，他就给我们一人一个一万块的红包。”秦媛提到了当时的班主任兼任副校长的化学老师，一个半秃的中年男人。
当时，除了两人的家长，基本学校所有人，上到校长下到热水房烧热水的大爷，都知道年级最优秀的两个人在早恋，还怎么都挡不住。陆遗桥也不知道当时喜欢秦媛什么，大家都说他学习好，她也学习好；他长相出人一等，而她在那个还不懂打扮的年龄就比普通姑娘漂亮很多。他们就应该谈恋爱，两个人也就真的谈恋爱了。
“那不还是给他省了钱。”陆遗桥也能想起来，毕竟这段话班主任给他说过也给秦媛讲过。“哈哈哈。”秦媛笑得眼泪都快出来，这个故事回忆结束后，大笑也变成了微笑挂在嘴角，两个人又陷入了安静的沉默。
秦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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