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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有幸_丑橘一号-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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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纪衡随后也进了屋,在最末排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刚坐下,就见前排有个年轻人回头跟自己打招呼:“诶,您不是总医院的邢大夫么?怎么也来上课?”
  他愣了一下,觉得这人似是有些面熟,又一时想不起来,于是问道:“请问你是?”
  “上个月您不是刚给我妈做过手术么,您忘了?”
  “哦,记起来了,”邢纪衡听他一说才想起来这位是自己病人的家属,当下职业病发作多问了句,“你母亲恢复得怎么样?”
  “挺好的,多亏了您呐。”
  “回去叫她多注意休息,饮食上一定要少盐,咸菜剩饭什么的就不要再吃了。”
  “这我知道,您那会儿做完手术就嘱咐过了,不过您说咱这老百姓,哪儿有条件顿顿吃新鲜的。”
  “尽量吧。”邢纪衡对此也无能为力,这年月虽说不至于吃不上饭,可普通百姓家到底物质条件有限,咸菜剩饭基本上是家家户户饭桌上的必备食物,津城人又向来口儿重,这种不健康的饮食习惯怕是一时半会儿很难改变。
  年轻人叹了口气,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但见屋中其他人已经安静下来准备上课,便也只好转回身,照猫画虎地抄起了黑板上的字。
  邢纪衡静静注视着教室前头的人,看着他十足耐心地指着黑板上的字,一笔一划地教给底下的人。那副认真专注的神情,令他蓦地一下想起来自己第二回 去找他时的情景——推门而进的那刻,安昀肃正坐在桌前写着字,面上也是这样一副恬淡之色。
  那个瞬间,邢纪衡几乎愣住了。他忍不住想,这样干净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虽然安昀肃从未同他讲过自己的身世,更没哭诉过他是如何被卖进来的,可邢纪衡却十分明白,进来这里的人,哪可能有一个是自愿的。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悲伤过往,每个人也都有着不得不认命的理由跟无奈。
  所以,他也没特意问过。只是随着见面次数增多,他越来越喜欢跟这个人待在一起的感觉,也越来越控制不住地想去见他。甚至有回半梦半醒间,竟冷不丁冒出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他想跟这个人一起生活下去。
  可想归想,这却不是一件仅凭一时兴起就能办到的简单事。且不说安昀肃并非自由之身,就算他是,这个念头的生出,或许也不过是源于两人眼下相处正浓,自是恨不得分分秒秒腻在一处,至于这份热情能维系多久,怕就是谁也说不好的了。
  邢纪衡的确从未同安昀肃说过“喜欢”这两个字,尽管他所有的行为都像是在对待恋人,但他始终未曾提过一句——这样醉生梦死的欢场,彼此似真似假的关系,即便心中所想是份真情实意,一旦宣之于口,照样逃不开那句逢场作戏。
  况且话说回来,眼下他对安昀肃是认真的,可将来呢?谁也不敢保证。若是往后有一天感情淡了,不喜欢了,再丢下一句我没法带你走,那还不如从来没给过承诺的好——邢纪衡比谁都清楚,对于安昀肃这样的人来说,给他期望又让他失望,才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于是有很长一段时间,邢纪衡都刻意没有再去找过安昀肃。他想冷冷彼此的关系,也好顺便看清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冷了几个月之后,他发现心底那个想法并没有改变,他依然想跟他一起生活。
  为此,邢纪衡花光了所有的积蓄,私下里又问大哥借了一部分,这才将安昀肃彻底从那个地方带了出来。
  那天,他带他出来,去了自己在北平的住所。安昀肃也没多想,只当这位少爷是心血来。潮想换个地方,临出门前便说自己要收拾几件换洗衣物,但邢纪衡却让他什么都不要带,甚至还替他准备好了一套出门的新行头。
  安昀肃默默想着,许是他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脏了他的地方吧,面上虽并无不快,心里却免不了有些不是滋味。
  可等真进了门,看见屋里的摆设,安昀肃又觉得实在不对劲儿——这地方分明像个喜宅——他疑惑地看向邢纪衡。邢纪衡却只冲他笑笑,问他愿不愿意跟着自己,愿意的话,便给他一个家。
  这个字,足足令安昀肃呆愣了好久——自五岁那年起他就再也没敢奢望过还能有家。他这样的人,居然有人愿意给他一个家。
  安昀肃震惊得完全忘了自己究竟是怎么回答的,只记得那晚两个人就这么拜了天地,喝了交杯酒,成了个不中不洋、不成体统的家。邢纪衡第一次告诉他,他喜欢他,想跟他一起生活一辈子。
  安昀肃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天生就喜欢男人,他只知道他这段并不算长的人生中,唯一只喜欢过一个人。而现在,他能跟这个人一起生活下去,他想他曾经受过的所有罪都是值得的,不过都是为了——遇见他。


第31章 第31章
  系里这天的会拖得久了些,结束时已经快六点了。贺远在楼外遛达着等了快一个小时才见苏倾奕出来。正是饭点儿,两人一合计,干脆也没急着回家,直接在学校食堂吃了晚饭。
  饭后走去车站的路上,苏倾奕突然说:“贺远,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什么事儿?”贺远侧头看看他。
  “……我想回宿舍住两天。”
  贺远闻言一愣,“怎么了?”问完还没等苏倾奕回答,又抢着开了口,“你是不是住不惯平房?还是……跟我睡你睡不好?”
  “都不是……”苏倾奕停了脚,面上神情有些欲言又止,抿了抿嘴解释说,“是同系的老师问我这几天怎么总不在宿舍,我说在朋友家待晚了,没车了就没回来,结果他问我是不是在女朋友家不舍得回来……我有点担心总不在的话……”苏倾奕垂着眼没敢看贺远,总觉得自己这么说像是嫌弃他见不得人似的,越说越自责,甚至有些后悔不该开口提这茬儿。
  贺远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回了句:“……也行。”
  “贺远?”苏倾奕有些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
  “怎么?”贺远扫了眼身边来来往往的学生,拉着他又往便道边儿挪了挪,“你当我这么不懂事儿?”
  “…………”苏倾奕尴尬地笑了一下。
  “前些天我妈住院那会儿,唐士秋就特意嘱咐过我这事儿,”贺远没再开玩笑,低头瞅着自个儿的鞋面,压低声音道,“他说你们旁边儿那学校,前阵子就有俩男学生在一块儿让人给抓了现行,说是耍流氓,直接就给开除了,说是没送派出所劳教就算是网开一面……”话说到这儿顿了顿,突然抬头看向苏倾奕,“你念了这么多年书,要是因为这个把工作丢了……所以我懂,你别自个儿跟那儿过意不去了,我不介意……这有什么好介意的。”
  说实话,贺远当时听唐士秋说完这事儿,真心惊了一下——那年月工作都是分配制,若因为这样的作风问题丢了工作没了单位,那实在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不仅温饱无处解决,还得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弄不好再送去劳教,那这一辈子也就算是完了。
  “…………”苏倾奕听了这话也愣了愣,张张嘴一时什么都没说出来。
  贺远看他表情有点僵,又放松语气给他宽了句心:“再说了,晚上那课我都俩礼拜没去了,再不去就太不像话了,正好回头一三五我上课,你就跟学校住,反正你有家里钥匙,想什么时候来都行。”
  “……好。”
  天气一天天凉了下来,十一月上旬,冯玉珍过“五七”,两人一块儿烧了纸。贺远拉着苏倾奕的手,跟自个儿妈又郑重保证了一回,往后的日子一定会好好过下去。
  当晚,两人洗漱完刚上床,苏倾奕还没躺实在,贺远就揽着他的腰压了上来,先是吻了吻他的唇,随后舌尖又滑到他的耳侧舔。弄起来。
  两人好多日子没亲热过了,现下只一个简单的吻,几下不轻不重的挑。逗,便均是很快来了感觉。苏倾奕略显急切的呼吸声听得贺远越发燥热,当下难耐地咬了咬他的下巴,语气满含。着情。欲道:“今儿做吧,啊?”
  “嗯。”苏倾奕应了一声,配合地仰了仰头,任贺远的唇。舌一路下滑,在自己的颈侧印下一个个吻。
  ……………………………………
  苏倾奕脑中一片恍惚,只在某个瞬间冷不丁划过一个十分煞风景的念头——他从小读的是教会学校,学校里很多人信奉上帝,他虽不信,可就在这一刻,竟也莫名其妙地想到,这样被男人压在身下还无比享受的自己,死后是不是也会下地狱呢。
  “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个,下回保准不用了,你别生气了,啊?”这晚完事后,苏倾奕一直没说话,贺远觉着他可能真不高兴了,心里也有些后悔。
  “……我没生气。”
  “那你干嘛都不说话?”
  “我就是有点累了,”苏倾奕拉了拉他,让他躺下,随后枕到他一侧肩头,问道,“你怎么想起来买那个了?”
  “我也不是故意买的,本来我就想买平常用的那种,可那售货员老问我是给谁买,我当时想都没想就直接说是给我媳妇儿买……”贺远话说到这儿顿了顿,瞄了苏倾奕一眼,见他面色如常,才放心接着道,“结果她一听,一个劲儿让我买这个,说这个好……你说我也没法儿跟他解释我媳妇儿是男的啊,后来又想着这东西用起来应该都差不多,就买了。”
  “你可真够傻的,”苏倾奕无奈地摇头笑了笑,“你说你买来擦手的不就完了。”
  “那会儿不是没想起来么……”贺远面上也有几分窘色,“就这玩意儿好几块钱呢,再说我也不知道它这么香啊……你要真不喜欢,咱还是扔了吧。“
  “别扔了,怪浪费的,再说我也没不喜欢。”
  “那你刚才……”
  “我就是突然闻见那味道吓了一跳,真没不喜欢。”
  “真的?”
  “嗯。”
  贺远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突然嘿嘿笑了起来,表情难得有点不好意思,道:“其实刚才我闻着那味儿干。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觉着特带劲。”
  “你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口?”苏倾奕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你还真把我当女人了?”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贺远连连摇了好几下头,讷讷地解释道,“我从来没那么想过,我就是……一闻见那味儿就想起来我说你是我媳妇儿……”吭哧了半天,还是觉得自己解释得不到位,最后叹口气问了句,“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
  苏倾奕心说这人嘴笨的样子还挺招人喜欢:“我明白,所以我真没不高兴。”
  贺远松了口气,把他搂得更紧了些,语气十分感慨道:“唉,天知道我有多想跟你成个家。”
  苏倾奕没接话,手上也把他环得更紧。心里默默想着,下地狱就下地狱,只要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去哪儿都不怕。


第32章 第32章
  自从五月那回苏倾奕提了一句自己的生日在冬天,贺远从立冬那天起就开始问他想要什么礼物,问了几回苏倾奕都说没什么特别想要的,等想到了再告诉他。贺远觉着这样下去不行,便在有天晚饭的时候十分认真严肃地又问了一次,结果苏倾奕琢磨了半天说:“你给我做碗生日面吧,就你们这里吃的那种。”
  “就这个?”贺远愣了愣,“这算哪门子礼物。”
  “可我从来没吃过。”
  贺远又是一愣,感觉十分不可思议:“不是吧?”
  “我家乡那边过生日时一般吃糖水蛋和汤圆,不吃面。”
  “那你在这边儿待这么多年也没吃过?”
  “没有,”苏倾奕摇摇头,语气里倒是未见什么伤感,只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个人也想不起来过生日。”
  贺远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点头应道:“那行,我给你做。”
  十二月七号那天是个礼拜二,正赶上大雪的节气。贺远刚一下班就跑了,到家的时候苏倾奕还没回来。他赶紧趁着这工夫先把面和好了,醒面的功夫又忙着择菜洗菜切菜,等苏倾奕进门时,准备工作都已经干完了。
  “回来这么早?”苏倾奕没直接回屋,先往厨房扒头看了一眼,“都准备上了?”
  贺远正在擀面,听见动静回头一笑:“今儿必须得早。”
  “用我帮忙么?”
  “不用,今儿你是寿星,等着吃就行……哦对了,我买了点心跟糖炒栗子,搁屋里了,你要是饿了就先垫补一口。”
  “你把我当小孩儿了?”苏倾奕心说我就是爱吃甜食你也不至于这样啊,有些好笑道,“买没买糖啊?”
  “那倒没有,买糖堆儿了。”
  “连消食的都买好了?”
  “所以待会儿你得给我点儿面子多吃点儿。”贺远又回头冲他笑了笑,“先回屋吧,做好了我叫你。”
  苏倾奕立在原地看了一圈,发觉自己确实帮不上什么忙,便也没再添乱:“行,那我就作威作福去了。”
  贺远又继续忙活了半个多钟头,终于开饭了。苏倾奕看着桌上的菜,很有几分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最爱吃这几样?”
  “我是谁啊,你男人还能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贺远先是大言不惭地接了一句,随后又谦虚道,“不过我这水平肯定比不了饭馆,你别嫌弃就行。”
  两人平时都不喝酒,于是以茶代酒地碰杯庆祝了一番。等贺远把一碗五颜六色的打卤面端上来时,苏倾奕眼睛都睁圆了:“这……我哪能吃得了这么大一碗?”
  “没多少面,都是菜码。”
  “那也太多了。”
  “你先吃,吃不了剩给我。”
  “贺远……”
  “干嘛,我又不嫌你。”
  苏倾奕归齐只勉强吃下了一半,剩下的全进了贺远的肚子。
  收拾完碗筷,贺远把苏倾奕叫到了里屋,递给他一样东西。苏倾奕接过来一看,是本存折外加户口本。
  “这是?”
  “给你的。”
  “给我?”苏倾奕有些疑惑。
  “嗯,你说不要礼物,我想了好几天,还是不能什么都不送。”
  “这是生日礼物?”苏倾奕没反应过来,依旧有些纳闷地看着贺远。
  “我不知道该送什么,可我想把我有的都给你,”贺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别嫌少。”
  苏倾奕眼眶瞬时就酸了起来,默了默才上前环住贺远的腰,声音略有些发闷地回了句:“这是我收过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不为别的,只为了那句“我有的都给你”。
  “你喜欢就行。”贺远嘿嘿乐了两声,把苏倾奕搂进怀里,“要不往后我发了工资也都给你吧,你再给我发零花。”
  苏倾奕一抬头:“你还真想让我管着你啊?”
  “想啊,”贺远倒是表情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这样你才更像我媳妇儿。”
  “又乱叫。”苏倾奕翘着嘴角白了他一眼。
  “哪儿乱叫了,”贺远凑上前亲了亲他的嘴唇,“你本来就是我媳妇儿。”
  “……不许在外头这么叫。”
  “只在家里叫。”
  这一年的春节来得早,苏倾奕已经提前写信跟家里说了学校事情忙,不回去过年了,家人对此表示理解。不过这话他倒没跟贺远说过,贺远也没提过过年的事。但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就知道要在一起过年,好像他们就该在一起过年,用不着特意商量一样。
  贺远厂里过年只放三天假,初一到初三,除夕夜不歇班。本来周松民想叫他上自己家过年,但他说今年苏老师也不回家,他们俩一起过三十,初一再过去师父家拜年,周松民也就没好再坚持,反正不是一个人孤零零地过年他就放心了。
  等到了年三十那天,中午一过大家伙儿的心就都飞了。三点不到,贺远就提前下班去学校接上苏倾奕一块儿回了家。
  虽说只有两个人,但总归是年夜饭,怠慢不得。年货已经提前预备好了,两人到家先腻歪了一会儿,贺远才动手弄晚饭。苏倾奕在一旁陪他说话,偶尔打打下手。其实贺远做菜水平也就一般,不过捣鼓捣鼓还是折腾出了一桌子菜,荤素搭配,看着还挺是那么回事儿。
  “你快别祸祸了,这三十儿的饺子可不能破,破了不吉利。”十点来钟俩人开始包饺子,苏倾奕刚上手没几分钟就被贺远拉开了。
  “那我不添乱了。”苏倾奕拍拍手上的面粉,看着自己折腾半天弄出来的两个四不像的玩意儿,很有些惭愧。
  “你看着我。干就行,”贺远瞅着他笑了笑,又挤挤眼睛道,“不过要是能再亲我一下,我就更有精神了。”
  他话音刚落,苏倾奕就凑上去在他脸颊亲了一口,问:“精神了么?”
  “太精神了,今儿晚上我能一宿不睡。”
  “…………”
  “诶,你是不是想歪了?”贺远自己说完调戏的话,这会儿却还要反过来装正经。
  “……你才想歪了。”苏倾奕瞥了他一眼。
  “没想歪你脸红什么?”
  “…………”
  十二点的时候,放过鞭炮吃了饺子,就算是守过岁了。两人虽没像贺远说的那样一宿没睡,却也折腾到了三点多。
  晚睡的直接结果就是早上起不来,贺远难得没有到点儿就醒,不过依然是先睁眼的那个,一看挂钟都快十点半了,赶紧推推身边的苏倾奕:“媳妇儿媳妇儿,起来了,中午说好了上我师父家吃饭。”
  “……几点了?”苏倾奕迷迷糊糊,赖在被窝里不想起床。
  “十点半了。”贺远边说边拿衣服往身上套。
  “……啊?”苏倾奕反应了两秒才回过神来,赶紧一轱辘爬了起来。以他的家教,赶着饭点儿去人家做客这种事,实在是做不出来。
  两人紧赶慢赶地收拾了一通,头十一点出了门,赶到周松民家时,已经十一点半都过了。
  一块儿吃了顿热闹的午饭,本想下午就回去,结果周家三口死活要留人吃了晚饭再走。贺远想着大过年的,的确是人多热闹些,跟苏倾奕对了对眼神,见苏老师也没什么异议,便留了下来。
  安昀肃家的院门从早上起就一直上着锁。贺远本想过去拜个年也没去成,直到下午三点多出门又看了一眼,见门开了,赶紧拉上苏倾奕一块儿过去了。
  安昀肃跟邢纪衡也是刚进家门没多一会儿,他们俩上午去大哥那头吃饭了。自打去年中秋过后,邢纪衡虽说态度依旧不冷不热,但其实心里那根弦已经松动了不少,这回过年倒还真没驳大哥的面子。年初一中午,三家难得聚在一起吃了顿团圆饭。
  “这还是第二回 见苏老师,您喝茶。”安昀肃依旧是那副惯常的笑模样,把斟好的茶往客人眼前推了推。
  “谢谢。”苏倾奕点头笑了笑。
  “行了安哥,你可别这么客气了,我们都快坐不住了。”贺远冲屋外张望了几眼,“诶,邢大哥出去干嘛了?”
  “我让他去洗水果了,”安昀肃压低声音开了句玩笑,“不擅长待客的人就只能干点儿粗活儿了。”
  这话听得苏倾奕有些想笑,他跟贺远互看了一眼,都抿着嘴没好意思笑出来。
  邢纪衡回来以后,四个人有一搭无一搭地聊起了天,倒是安昀肃和苏倾奕先说到一起去了。两人都喜欢看外国小说,聊着聊着直接把贺远跟邢纪衡晾到了一边儿。结果一直聊到了五点多,过来拜年的俩人才赶紧起身告辞,回了周松民家。
  晚饭后,两人也没坐电车,一路遛达着回了家。走着走着,苏倾奕看见马路对面有一位父亲背着个半大的孩子,孩子像是睡着了,趴在大人背上晃荡着小腿儿,他不觉盯着多看了几眼。
  贺远见他半天不说话,顺着他的视线也看了过去,转回头提议说:“我背你?”
  “……算了吧,我又不是小孩儿了。”
  “大人也能背,我背得动你。”
  苏倾奕其实起了兴致,可又有点不好意思,环顾了一下四周,装模作样地推拒道:“……让人看见了不好。”
  “没事儿,看见了就说你喝多了。”
  苏倾奕眼神转了转:“那你能行么?”
  “行吗?你把那吗字儿去了。”贺远“啧”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尽管上来,能背你走回家。”
  苏倾奕笑了起来,手臂刚攀上贺远的肩膀,下一秒脚便离了地。贺远往上颠了他两下,打趣道:“你可真是怎么吃也吃不胖。”
  “也没有吧。”
  “诶你别朝我耳朵吹气儿,痒。”
  “哦。”苏倾奕把原本埋在贺远肩侧的头抬起来些,“诶,你以前说安昀肃和邢医生在一起十几年了,是真的么?”
  “是说十几岁就在一块儿了,你羡慕啊?”
  “你不羡慕?”苏倾奕虽说从未因为自己这点儿不同看轻自己,却到底没敢奢望过跟一个同性共度一生。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缘分。即便他跟贺远现在如此要好,也不敢保证将来一定能走到何时何处。可他今天亲眼看见安昀肃和邢纪衡在一起的画面,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这两个人是那么的像一家人,那样的相处状态让他觉得两个男人过一辈子或许并不是奢望。
  “以前羡慕,现在不了。”
  “怎么呢?”
  “现在我有你了啊,还羡慕别人干嘛。”
  苏倾奕闻言难得傻笑了两声:“那倒也是。”
  “咱俩也能一块儿过十几年啊,不只十几年,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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