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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有幸_丑橘一号-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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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问有人在吗?”
  贺远想着想着,突然听见外头院门似是有动静,走到屋门口再一听,像是个女人的声音。想到安昀肃在厨房忙活,许是没听见,他便去开了院门,见迎面站着的是个约莫二十来岁的年轻姑娘,贺远有些诧异,不由问道:“你找谁?”
  “……请问这是安老师的家么?”沈梓瑜见来开门的是个陌生人,也是一愣,毕竟先前只来过一次,还以为自己记错了院门,有些不确定地又问了句。
  “安老师?”贺远反应了好几秒才明白过来对方指的是安昀肃,赶紧开门把人让了进来,去到厨房门口喊了一声,“安哥,有人找。”
  “找我的?”安昀肃撂下手头的活儿走了出来,看见院门处站着的人也很惊讶,“是你啊,你怎么过来了?进屋说话吧,外头怪凉的。”
  沈梓瑜看了看不远处的贺远,不知道他是谁,一时有点不好意思,犹豫了几下还是摇摇头,道:“不进去了,安老师,我说两句话就走,你能……出来一下么?”
  贺远看着这情形,虽不知这二人是什么关系,却也十分识趣地赶紧进了屋,留下院中的二人方便说话。
  “怎么了?找我有事?”见沈梓瑜还是半天没说话,安昀肃先开了口。
  “……我是来跟你拜年的,”沈梓瑜这才想起来把手上拎的东西递过去,安昀肃没推拒,大过年的也不愿拒人好意,他刚接过东西想开口道声谢,却听见沈梓瑜又说,“顺便也是跟你道个别。”
  安昀肃动作一顿,诧异道:“道别?”
  “嗯,你也知道,我之前被调到街道的工厂了……”
  “我知道这件事。”
  “可能他们觉得我改造得还是不够彻底,”沈梓瑜苦笑道,“过完年我要调去郊区了。”
  安昀肃闻言心里沉了一下,明白她这是被下放到农场了。这的确是要道个别了,这一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
  私心来说,安昀肃不讨厌这个小姑娘,也觉得这顶右。派的帽子戴给她实在是冤枉,可这事不是他能管得了的,此刻也是心情复杂,斟酌着安慰了句:“那,去了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我知道。”沈梓瑜似乎很高兴听他这么说,突然笑了起来,抿了抿嘴又道了声,“安老师,谢谢你。”
  “……没什么。”安昀肃心知她谢的是什么,无非是先前他没有亲手写那张揭发批评她的大字报,其实就算他写了,也代表不了什么,可任谁被自己喜欢的人写了那种东西,心里都会受不了。
  两个人谁也没有点破,只相视一笑。
  “我没别的事了,安老师你忙吧,我回去了。”
  安昀肃也没留她,只道,“你稍等一下。”便回身去了厨房,不一会儿又拎了兜东西出来,“还麻烦你特意跑一趟,这些你带回去,也是给你拜个年。”
  “谢谢了,我走了。”
  “好,慢走。”
  安昀肃将人送出了门,没有立刻回院,站在门口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又想起刚才贺远说起的苏老师的事,不禁感慨或许真是造化弄人,眼下看起来顺心顺意的日子,说不好哪天一睁开眼,就全都变了。
  可不管怎么说,只要人还活着,就有希望,就得活好这一天,不然那才真叫对不起自己爹妈给的这条命。安昀肃默默想着,直到沈梓瑜的身影转出了胡同口才回身合上院门。


第47章 第47章
  比苏倾奕想得还要快,三月中林婉提出了离婚,但碍于苏倾奕的现状,苏思远依旧只能继续跟着她。林婉对此倒是没有意见,她本来也舍不得儿子,只是苏倾奕觉得有些对不起她,终归是要开始新生活,前夫的孩子,在另一个男人眼中,多多少少有些碍眼。
  不过林婉倒也没打算立马再婚,学校考虑到她娘家不在本地,还带着个孩子,并没因为苏倾奕被下放,两人又离了婚,就收回原本住的宿舍,他们娘儿俩暂时还是住在原来的家。
  在不知情的人眼中,这一家三口的生活似乎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依旧是两处分居,偶尔聚在一起见见孩子,只有他们两人自己知道,彼此卸下的究竟是多么沉重的情感包袱。
  心里轻松了,苏倾奕再看向贺远的眼神便也不自觉有了些不同。只是不同归不同,他依然清楚地知道,自己没资格先迈出任何一步。即便他能看出来贺远心里有他,看向他的目光也总是满含隐忍,可他依旧什么也不能做,不能说——当初是他一声不响地背叛了他,就算眼下没了家庭责任,他也不能只风轻云淡地说上一句:“我离婚了,我们现在可以重新在一起了。”就让曾经所有的伤害一笔勾销。
  这未免太自私无耻了些。
  未来会如何发展苏倾奕不知道,他只知道,倘若今后有一天贺远会忍耐不住地踏出那一步,他什么都愿意成全他。哪怕这一次他只能做个躲在暗处的人,只要贺远需要他,他不介意。
  说实话,都不用多,仅只倒回三年前,苏倾奕都断然不会这么想。骨子里向来骄傲的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接受关系中这样卑微到几乎低贱的位置。可经历过这三年的分离,他是真的已经受够了只能在心里偷偷地念着一个人。
  靠回忆过日子的滋味,他再也不想体会了。
  贺远也发现了苏倾奕的变化,他似乎不再像之前那么躲闪自己的视线了,虽然依旧不会主动靠近,但至少没有那种刻意回避的感觉了,甚至有次两人擦肩而过的一瞬,贺远还瞥见了他嘴角挂起的一抹淡淡的笑意。
  贺远不知道苏倾奕已经离婚了,他压根也没敢往这上头琢磨过——毕竟连孩子都有了,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说离婚就离婚呢——他只当是对方终于跟他一样,也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
  三月底的那个礼拜天,车间加班,贺远一直忙到下午,三点来钟去了澡堂,打算洗掉一身的机油味,没想到在门口碰见了苏倾奕。苏倾奕也是干完活来洗澡的。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个人都愣了愣。
  其实若是在其他地方碰面,还真不至于这么尴尬,可一想到接下来要赤。裸相对,难免都有些不自在。可人已经来了,总不能立马扭身再走,两人一时都呆在了原地,犹豫着没动弹。
  彼此沉默了片刻后,苏倾奕先笑了笑,没说话,抬手指了指澡堂大门,那意思我先进去了。贺远没应声,只盯着他的背影,少顷,也迈步走了进去。
  澡堂里的人并不算多,贺远脱完衣服进去时,苏倾奕已经在了,他下意瞟了一眼。这一眼……若没看到还好,这冷不丁看见将近三年没见过的身体,贺远只觉得自己脑中嗡嗡的,眼前晃得全是苏倾奕白花花的背影,消瘦的背,窄的腰,还有比之圆润许多的臀。
  贺远几乎是瞬间就起了反应,还好周围没什么人,也没人注意他,他迅速地冲完澡出来穿好衣服,却在本来急急忙忙走出澡堂大门时,鬼使神差地又停下了脚步,脑中冒出个十分冲动的念头——既是如此巧合地碰上了,何不借机探探苏倾奕的态度?
  于是,当苏倾奕出来的时候,一眼便注意到了不远处的贺远,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看,也不自觉停下了步子,跟贺远相距几米的距离对望着。
  贺远完全没有先离开的意思,就那么稳稳地站在原地,眼神上下打量着苏倾奕。苏倾奕被他如此毫不遮掩的目光盯得心跳越发快了起来,内心挣扎了一番后,还是提脚朝贺远的方向走了过去。
  贺远扫了几眼四周,低声问了句:“待会儿有事儿么?”
  “……没有。”苏倾奕觉着自己的声音似乎有些抖。
  贺远点点头,没再绕弯子,却也没直接挑明,只道:“我去放东西,然后在门口等一会儿,你愿意来的话就来,不愿意就算。”说完也没等苏倾奕回应就转身快步离开了。
  其实他根本没有表面上看到的这么淡定,他是怕,怕苏倾奕会当场就拒绝他。放好东西以后,贺远依旧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往厂大门走——他其实一点都不能确定苏倾奕的态度,好像走得慢一点,晚一点知道结果,就能改变什么似的。
  不过这么一磨蹭,等他走到大门口的时候,苏倾奕已经在了。他强自镇定地看了苏倾奕一眼,当先朝车站的方向去了。
  苏倾奕也没说话,在他身后几米的距离跟着他。都不是孩子了,自然明白眼下是要去做什么,于是一路上,谁都没言语,只像是同路的陌生人一样,回了那个他们曾经以为会是家的地方。
  贺远开了院门,把苏倾奕让进来,随后又将院门锁上了,落锁的声音听得苏倾奕的心也跟着颤了颤。待进了屋,他紧张得心都快要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了,立在屋中间很有些不知所措。
  贺远跟进来合上门,眼神复杂地看了苏倾奕一眼之后,便上前拥住了他,唇。舌交缠,苏倾奕被他像要把自己生吞活吃了似的吻弄得整个身子都失了力。
  贺远边霸道地用舌头卷袭着他的口腔,边推拥着他往里屋走,而后两人一齐倒在了床上。不知吻了多久,贺远停下来翻身下了床,站在不远处脱了外衣,又对苏倾奕道:“起来把衣裳脱了。”
  苏倾奕半撑着身子喘着气看他,闻言也从床上下来,什么都没说,顺从地脱了衣服,待只剩下一条内。裤时,动作顿了顿,下意询问似的瞟向贺远。
  贺远挑了挑眉:“接着脱啊。”
  苏倾奕默默吐了口气,有些难为情地将身上最后一块布料扯了下去。
  贺远扫了一眼他已经完全起了反应的那。话。儿,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走上前在距离苏倾奕极近的地方站定,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表情似是真有些疑惑地问了句:“你想我么?”
  苏倾奕同他对视着,轻点了下头:“想。”
  贺远拇指滑到他的下唇处摩挲了几下,又沉默了一会儿后微蹙着眉暗示般回了句:“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多想我。”
  ……………………………………
  贺远没再说话,只掐着苏倾奕的腰侧,像是不知疲倦似的来回动作,屋里只剩下肉体碰撞的水渍声以及苏倾奕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不知过了多久,苏倾奕隐约感觉到自己的背上似是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低落下来,反应了半晌才猛然一下意识到了那是什么。他下意识想偏过头看一眼,却被贺远用力按住了头,动弹不得。
  贺远不想让他看,那他不看便是。只是不看他也明白,贺远从今天进门起就一反常态地毫不温柔,其实并非出自他的本意,他所有的反应都无非是在向他表明,他委屈了。
  除了最开始到宿舍楼下找过自己那一次之后,贺远再也没有打扰过苏倾奕,也没有主动出现在他面前过。怎么可能不委屈呢?几近三年,他对他所有的愤怒,困惑,不甘,不过只是用一场并不温柔的性。爱发泄。了出来。
  有那么一瞬间,苏倾奕甚至觉得这才是贺远的温柔。他曾经带给他的伤痛,深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而他却自始至终从未逼过他,直到今天,也不过只是让他身体上疼痛罢了,比起心里的伤,这点皮外伤又算得了什么呢。
  苏倾奕把脸埋在床单里,渐渐也觉出面颊有些潮。湿。两人就这么彼此沉默着,在混杂了各种复杂情绪的律动下,几乎同时到了高。潮。他以为贺远会像以前那样,趴在自己身上平复呼吸,却没料到贺远直接把他拉了起来,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重重吻了上来,接着,苏倾奕便尝到了一抹咸咸的味道。
  ——分不清是谁的眼泪,或许两个人的都有。
  “我好想你。”一个漫长的亲吻过后,贺远抬手抹了把脸,闷声说了句实话。
  “我也是。”
  “弄疼你了吧?”
  “没事。”
  “你等着,我去给你弄点儿热水擦擦。”
  贺远草草把裤子穿好,刚回身打算拿上衣,却被苏倾奕拉住了:“一会儿再擦吧。”
  “我刚才都射你里头了,不弄出来待会儿你该难受了。”贺远摸了摸他的脸,“乖,我马上就回来。”
  等两个人都收拾好,天也已经黑了,苏倾奕裹在被子里,贺远在他旁边靠坐在床头抽烟。
  “你怎么开始抽烟了?”苏倾奕想起冬天时他曾在窗边瞥见的那个光亮,有些猜到了其实自己当时并没有感觉错。
  “嗯,偶尔抽两根解闷儿,”贺远随手朝地下掸了掸烟灰,又看向苏倾奕,“你今儿就别回厂里了吧?”
  “要回去,我出来的时候没请假。”
  “那你还走得了道么?”贺远这会儿才有点后悔,“我送你回去吧。”
  “没事的,”苏倾奕笑了笑,“不至于。”
  “我送你吧,要不我也不放心。”
  “……好。”
  直到看着苏倾奕进了宿舍,贺远才重新原路返回,他没坐车,又是一路吹着风,想着事情。下午的时候他只顾着试探苏倾奕的态度,现下才回过味来,自己这么做不真成了第三者了?这叫什么事儿啊,虽说苏老师的回应让他很高兴,可这么下去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贺远琢磨了一路也没想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地想:管它呢,都已经这样了,姑且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他不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却靠近不得了。


第48章 第48章
  有些事——尤其与感情相关的——若是一直隐忍着,日子或许也能照样过下去,可一旦开了缺口,便再难自主收住了。
  自上回冲动之下的肌肤相亲过后,贺远又找过苏倾奕两次,明知这样的行为不道德,却依旧控制不了自己。当脑中被情。欲填满的那刻,贺远根本无心去思考什么道德不道德的问题,他只知道他想要眼前的这个人,想跟他在一起。
  而苏倾奕也从没拒绝过,甚至每次都比他们曾经在一起的时候还要配合,不仅没有半分推拒,连以往不爱出声的习惯都改了不少,听话顺从得让贺远都觉得有些诧异。不过这样的热情只限于情。事,下了床回了厂,苏倾奕马上又躲回了他自己画好的那道情感防线之后,不肯越过哪怕一丁点儿。
  贺远觉得他们连地下情人都算不上,充其量只保持着肉体关系。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想说:“我喜欢你,我们能不能还像以前那样在一起?”可每每看到苏倾奕不抗拒却又不愿再进一步的态度,就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是啊,苏倾奕若是不能放弃他的家庭,他们便只能维持这样的现状。明明心里比谁都渴望更多,却比谁都不敢开口提这个话题,好像永远不谈这个问题,他们就可以永远不用去面对一样。
  或许能拖一天是一天,直到有一天某一方再也不能满足于此,这个表面的平衡才会被打破。那就到时候再说吧,贺远不愿去想那么多,好不容易才又能触碰到朝思暮想的人,他还不想那么快便再次失去他。
  四月下旬,周奶奶去世了,人倒是没受什么罪,一个晚上睡下后就再没醒过来。这些年她的身体每况愈下,家人都看在眼里,难过归难过,但也早有了心理准备。
  周奶奶老早前就说过自己死后要葬回老家,跟老头子埋在一处。周松民跟厂里请了假,回了趟老家料理后事。贺远本来说跟过去帮几天忙,被周松民拦下了,说是老家亲戚多着呢,叫他别耽误工作。
  等周松民忙完后事,五一节也过去了。赶着一个礼拜天,贺远去了趟师父家。午饭后,他原想早点回家,却被周松民拦住了,说是想跟他聊聊天。
  贺远只好又坐了下来,给师父点了根烟,自己也抽了一根。闲聊了几句之后,多少也觉出了周松民的欲言又止,干脆先开了句玩笑:“我说师父,您是不是又想教育我了?”
  “你甭跟我这儿贫,”周松民瞥了他一眼,“我问你,你跟那苏老师……是不是又来往了?”
  贺远一听这话,心里有点发虚,他倒不是怕谁知道,就是怕他师父因为这事儿又要苦口婆心唠叨他,想着自己在厂里并没跟苏倾奕有过什么明显的交集,于是装傻充愣地敷衍了句:“哪儿有啊师父,我在厂里都很少能见着他。”
  “你拉倒吧,我都看见了。”
  贺远被噎了一下,讷讷道:“您……看见什么了……”
  “看见什么了?”周松民索性掐了烟,抬手不解气似的点了点贺远,“上月中旬那会儿,有个礼拜天我加完班出来,正好瞧见你小子跟苏老师一块儿上的电车。”
  “我那是……”贺远支支吾吾,正琢磨着该怎么解释,周松民打断了他,直接将他未出口的搪塞堵在了嘴里,“别跟我说你们俩那是赶巧了。”
  “…………”
  “你说你怎么就那么不听话啊远子!”周松民又气又急地直拍桌子,但见贺远吓了一跳的傻愣样又有些不忍心,叹口气缓下语气道,“你说你这三年不是都熬过来了么,怎么他这一离婚你又凑上去……”
  “您说什么?”周松民一句话还没说完,贺远猛地抬头问了句。
  “啊?”周松民被他问得一顿,原本的话也忘了。
  “您说他……离婚了?”
  “合着你不知道啊?”
  贺远觉得脑子有点发懵:“……什么时候的事儿?”
  “得有快俩月了吧。”
  “确定么?”贺远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从没听苏倾奕哪怕提过半句,“您听谁说的?”
  “就前两天,吃饭出来时候我正好碰见老段,听他提的。”周松民说到这儿也叹了口气,“段师傅还跟我直叹气呢,他们车间不是好几个右。派么,有俩都是家里媳妇儿扛不住压力跟着划清界限了,他们还说苏老师命好呢,媳妇儿不仅没跟他划清界限,还老带孩子来看他,结果这可倒好,闷声不吭地直接提离婚了。”
  周松民感慨的这些话,贺远是全没听进去,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想起在澡堂碰见那回,差不多正是一个多月前,看来那个时候苏倾奕就已经离婚了。
  贺远猛然意识到这一点,直想抽自己俩嘴巴,可真够犯浑的,分开这么久,他竟然连苏倾奕是什么人都忘了——当初他无奈结婚,尚能狠下心来让自己不要再去找他,又怎么可能会在还有家庭责任在身的时候就跟自己滚到一张床上去呢。
  可他为什么……为什么偏偏一句都不提呢?
  “远子。”
  “…………”
  “远子?”
  “……啊?”
  “你又琢磨什么呢?我这儿跟你说正经的呢。”
  “啊?哦……”贺远稍微收回些神,掐了烟,“您说,我听着。”
  “我问你,”周松民语气严肃道,“你能不能别跟他来往了?”
  “…………”
  周松民见他不言语,干脆直接起身杵到了他身边,那架势恨不得提溜着他的耳朵往里头灌:“断都断过一回了,就别再往一块儿凑了,再说他现在又是这身份……是,这苏老师不是坏人,这咱都知道,可他毕竟顶着那么个帽子……远子,你就听师父一句话,别钻牛角尖了。”
  “我说过,我会一直等到不再喜欢他的那天,”贺远语气有些委屈,也有些无奈,“师父,可我现在还喜欢他。”
  “你这喜欢压根就不像话!”
  又沉默了一会儿,贺远突然起了身,走到门口才想起来回头道:“师父我先走了。”
  “诶,你干嘛去?”周松民往前追了两步,“你又要去找他是吧?”
  “这事儿您就别管我了。”
  “你这孩子……唉……”
  贺远从周松民家出来,直接去了厂里,也不顾旁人怎么议论,直接去了苏倾奕的宿舍,把他叫了出来,之后又没做任何解释地拉着苏倾奕往厂区大门走。
  “你别这么拉着我,让人看见了,”苏倾奕被贺远拽得脚底下磕磕绊绊,又挣不开手,只得好脾气地跟他打着商量,“我跟你走就是了。”
  贺远这才顿了顿,放开了拽着他手腕的手,回身看了看他,又朝车站的方向去了。
  苏倾奕默默地在后头跟着,见他的确是往家的方向去,有些纳闷,前几天才刚在一起过,按说不至于这么心急,可瞧着贺远的眼神,像是有什么事情等不及了似的,苏倾奕一时也猜不透,路上又不方便问,便想着到家再说吧。
  可结果刚进屋门,贺远就从背后抱住了他,苏倾奕一愣,心说今天这又是想起什么了这么反常,于是抬手轻拍了拍他的手,笑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你离婚了,”贺远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开门见山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倾奕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一时也有些不好回答,静了几秒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甭管我怎么知道的,”贺远把苏倾奕扭了过来,面冲自己,表情很有些受伤,“我就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
  “结婚你说结就结,离婚你也不告诉我……”贺远眼圈有些发红,自相识以来头一次叫了对方的全名,“苏倾奕,在你眼里,我到底算是个什么?”
  苏倾奕被他叫得一愣,片刻后才低声回了句:“……是我没资格跟你在一起。”
  “什么叫没资格?”贺远对这个回答有些迷茫。
  “贺远……”苏倾奕轻轻拉开对方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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