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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有幸_丑橘一号-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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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倾奕住的屋子是间单人宿舍,床自然也是张单人床。不过因为挨着墙放,两个大男人侧身睡着也算凑合,不至于摔下去。因为没地方摆两套铺盖,两人睡的一个被窝。
  温热的身体,俊秀的面庞,混杂了男性气息的香皂味,每一样都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贺远的神经,可他听着苏倾奕的呼吸声微弱平稳、无波无澜,像是睡着了一样,便也不敢乱说乱动,只轻轻将手搭在对方腰上,干瞪着眼等睡意降临。
  “……苏老师,你睡着了么?”约莫熬了一刻钟,贺远到底还是忍不住了。
  “……没有,怎么了?”
  “我睡不着。”
  苏倾奕没接话,睁开眼睛看着贺远。两人此刻靠得极近,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屋里很暗,只透过窗帘隐约洒进来些许月光,苏倾奕看不清贺远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亮晶晶的眼睛也看着自己。
  “想说点什么?”
  贺远一愣:“什么?”
  “不是说睡不着么,那就说说话。”
  “…………”
  等了半天不见动静,苏倾奕往后挪了挪脑袋:“怎么不说话?又睡得着了?”
  “苏老师,我想……摸摸你……”
  “……嗯。”苏倾奕似有似无地哼了一声。
  贺远终于得了应承,手立刻钻进对方睡衣里不老实起来。因着个子高,他的手也很大,手心很热,加上这一年多在厂里干活磨出来不少茧子,粗粗的质感在苏倾奕的身上一路烫了过去,划过腰。际,略过小腹,又往上直碰到胸口才停下来。
  “苏老师,你身上怎么这么热?”
  苏倾奕一听就知道贺远这话意有所指,可又不想承认自己早在他说睡不着时就已经动情了,于是撇撇嘴回了句:“谁叫你手心这么烫。”
  不过这话听在贺远耳中却是变了个味儿,怎么听怎么像在撒娇,他忍不住直接吻了上去。
  …………………………………………
  待收拾干净重新躺好,苏倾奕问:“你累么?”
  “啊?”贺远不明所以,心说刚才还没干什么呢,不至于喊累啊。
  苏倾奕瞟了他一眼就知道他想歪了:“我是说,你这么侧着躺累不累?”
  “……还行。”
  “要不你正过来躺,抱着我?”
  “行。”
  贺远躺平身子,顺势展开一侧胳膊把心上人圈在了胸前。苏倾奕侧身枕在他肩上,手指时不时摸摸他的喉结,再动动脑袋,弄得贺远真有种丈夫搂着自家媳妇儿睡觉的感觉。
  “你干嘛呢?”感觉怀里的人斜趴在自己身上闷头不知道鼓捣什么,半天没吭声,贺远这个角度也看不大清,不觉开口问了一句。
  “你这里有两颗痣,”苏倾奕挪了挪脑袋,手指在贺远身上来回点了几下,“肩膀上也有一颗。”
  “哦,这个啊,”贺远笑了笑,“小时候老听我妈说,肩上长痣的人这辈子都是辛苦命。”
  “为什么?”
  “因为要挑重担当顶梁柱啊。”
  苏倾奕噗嗤笑了出来:“你这是迷信。”
  “那可不见得,”贺远亲了亲他的额头,“往后咱俩要是一块儿过日子,我肯定是家里顶梁柱。”
  “那倒是,属你长得高。”
  贺远闻言“啧”了一声:“我说的不是这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贺远其实想说咱俩要是能成家,自己肯定是丈夫,不过话到嘴边还是没敢往出说,他怕苏老师听了不高兴,会觉得自己把他当女人。
  苏倾奕见他愣了半天不说话,催问了一句:“想什么呢不说话?”
  “……想你呢。”
  “贺远,之前你可没这么油嘴滑舌。”
  “那不是……现在跟之前不一样了么。”
  “哪不一样?”
  “就……”贺远刚想开玩笑说这不是都以身相许了么,转瞬又反应过来了苏倾奕是在逗自己,“苏老师……”
  “什么?”苏倾奕还在装模作样,可面上的笑意早就出卖了他。
  贺远极少见他如此孩子气的一面,心头一时软得不行,便又有些想亲他。可刚要动作,苏倾奕却闷头趴了回去,语气也带了几分任性地嘟囔了句:“叫我。干什么?叫了又不说话,吊人胃口。”
  不知怎么的,眼前这副光景令贺远骤然憧憬起了两人往后的日子,或许也是柴米油盐、鸡毛蒜皮,可还是忍不住期待。他低头在苏倾奕脑顶狠狠亲了一口,笑道:“你这嘴倒厉害,好家伙,我这儿还没说什么呢,这往后要是吵架了我准定说不过你。”
  “现在就想着跟我吵架了?”
  “哪儿能呢,我哪儿舍得跟你吵架。”
  “还挺会说好听的。”苏倾奕闷笑着咕啜了句。
  “你说什么?”贺远没听清。
  “没什么,睡觉吧,明天还上班呢。”
  “嗯,”贺远应了一声,伸手拉了下床头墙上的灯绳,“这就睡。”
  直到他呼吸平稳地进入梦乡,苏倾奕才缓缓撑起身子,透过窗外漏进来的几许月光,定定看着他的睡脸,其实也看不大清,可还是想看。
  眼前这人从未献过殷勤,更未特意开口哄过自己,可他不经意间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能当做甜言蜜语来听——因为字字出于真心,发自肺腑。


第16章 第16章
  转日清早,天还黑着贺远就醒了。从小到大他几乎没睡过懒觉,到点儿就醒。他一动,苏倾奕也睁了眼,仍有些迷糊,抬手揉了揉眼睛。
  “你要是没课就接着睡吧,我先起了,要不待会儿上班该迟到了。”
  “……嗯……”
  苏倾奕嘴上没睡醒似的哼了两声,耳朵却一下清醒过来。他听见贺远穿好衣服出门洗漱,便也赶紧一轱辘爬起来,拿上牙刷毛巾去了水房。贺远以为他没起床,并未留意进来的人,待拾掇完自己完回屋一看,床上空了,愣神的工夫苏倾奕正好推门进来。
  “诶?你怎么也起来了?”
  “带你去吃早饭,顺便送你去车站。”
  “苏老师……你对我可真好。”
  “那你怎么回报我?”
  苏倾奕歪着头冲他眨眨眼,那意思你也要对我好。贺远却理解到别处去了,以为他这意思是想让自己亲亲他,于是二话不说直接往苏倾奕脸颊上啃了一口。
  苏倾奕先是一愣,转瞬便摇着头笑个不停,直把贺远笑得心里发毛:“怎么了?”
  苏倾奕憋着笑回道:“……没什么。”
  结果直到两人彻底收拾妥当出了门,贺远也没闹明白苏倾奕究竟在笑什么。
  匆匆吃过早饭,贺远准备去车站,刚出食堂便觉一阵冷风扑面,当下又改了主意,对苏倾奕道:“甭送我了,你回去吧,天儿怪冷的。”
  苏倾奕并不搭腔,只管朝车站的方向走着。贺远拿他没辙,也只好赶紧跟上,不过心里确是一阵暖烘烘。
  “贺远……”
  “嗯?”
  “过几天我可能还会过去。”
  贺远侧过头看看他,反应了两秒,意识到他说的是过去厂里,于是应道:“哦,我知道了。”
  苏倾奕闻言却停了步子,闷声自言自语了句:“你知道什么……”
  贺远没听见,只是见人突然停下来,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便也跟着站定,疑惑地看着他。
  苏倾奕默叹口气,心说这人可真是个榆木脑袋,心下无奈,可该说的话还是得说:“下次我再去的时候,要是有空去找你讨杯茶喝,记得招待我。”
  贺远下意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便瞧见不远处电车来了,赶紧跟苏倾奕道了声别,快跑几步上了车。
  忙忙叨叨一上午,贺远连口水都没捞着喝,直到中午吃饭才得空喘口气歇了一会儿。
  “远子,要茶么?”周松民往自个儿茶缸添茶叶,顺便问了贺远一句。
  “不了师父,我喝水就行。”
  见他不要,周松民把茶罐搁了回去,拎过暖壶,一边斟水一边感叹道:“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干活儿一个劲儿犯困,没点儿酽茶下午还真顶不住。”
  贺远瞟了眼他的茶缸,从颜色就能看出来那茶的确够浓:“我说师父,您可还没老到奶奶那岁数呢,怎么就直打瞌睡啊。”
  “谁知道呢,保不齐真就是老了。”
  “您快打住吧,前阵子还说自己个儿正当年呢,这就又老了。”
  “可不是老了么,”周松民起身走到门边,脑袋凑到镜子跟前左右照了几下,“你瞅我这儿都有白头发了。”
  有没有白头发贺远没瞅见,倒是再次被桌上冒着热乎气的茶缸吸引了目光。看着看着,脑中陡然一个激灵,他总算意识到自己惦记了一上午的事是什么了——自打早上跟苏倾奕分开,贺远就一直觉得有根线抻着自己,但就是一直没捋着那个线头。他模模糊糊地总觉着心里有个事儿,现下看见师父的茶缸才猛然记起来——临分别时,苏倾奕跟他说要来讨杯茶喝。
  说实话,听见的那会儿贺远真没多想,他以为苏老师就是随口说说,压根没往别处联想,直到现在才恍然回过味来。自己可真够后知后觉的,苏老师是什么人,他从不说没用的废话,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给自己宽心,让自己别再胡思乱想,患得患失。他无非就是想告诉自己——他跟他之间没有高低之别,在旁人面前用不着刻意回避。
  如此说来,这些天自己的心神不宁,苏老师其实全都看在了眼里;那份道不出口的惭愧心情,苏老师也全都明白,不但明白,还什么都替他想到了,不但想到了,又因为顾及他一个大小伙子的自尊心,从头至尾没有点破提过一句。
  “发什么愣呢远子?”周松民终于照完镜子,坐了回来。
  这一问把贺远问回了神,他顺口打了句哈哈:“……琢磨您那白头发呢。”
  “甭琢磨了,早晚你也有这一天。”
  “可别介,师父,您快饶了我吧,我才多大,到您那岁数还早着呢。”
  “我这岁数怎么了,正当年。”
  “……师父,您刚还说自个儿老了呢。”
  “那不是说着玩么,你师父我精神头好着呢。”
  “…………”
  原以为只用来喻作宽心的一杯茶,最终竟真被苏倾奕讨了去。
  来周礼拜天下午,贺远加班干完活在休息室歇了一会儿,正准备走的当口,本该开着会的周松民突然回来了。贺远隔着门都能听见师父的大嗓门,可等门开了,先进来的人却是苏倾奕。
  “……苏……”贺远见着来人一时愣住了,连称呼都没能叫出口。
  苏倾奕倒依旧是那副从容神色,正跟抢着帮他推门的周松民客气着:“……那就给您添麻烦了。”
  “应该的,老说请你喝杯茶,又怕我这儿净是粗人,回头说话再招你烦,一直就没敢往这屋领,今儿正好清净。”周松民边说话边扯过凳子请人坐下,又回头冲傻愣着的贺远吩咐了句,“远子,赶紧给苏老师沏杯茶。”
  苏倾奕也没推让,眉眼含笑地跟贺远客气了句:“麻烦你了。”
  贺远心口砰砰直跳,也不知是紧张个什么劲儿,沏茶的手都有些发抖。
  “苏老师,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徒弟,”周松民见贺远端茶过来,正好顺便给作了介绍,“上回好像在礼堂那头碰见过。”
  苏倾奕淡笑着点了点头,眼睛一直盯着贺远,坦白道:“我们早就认识了,之前他去学校找朋友玩的时候见过几次。”
  “合着……认识啊?”周松民愣了愣,朝徒弟“啧”了一声,“那你小子不早说,早说早就让苏老师过来了。”
  “我……”贺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我”了半天没有下文,还是苏倾奕替他解释了句,“每次过来事情都挺多,贺远也忙,没太说上话。”
  “那倒也是,这阵子是忙得脚不沾地儿,”周松民对这副说辞没有丝毫怀疑,把茶杯又往苏倾奕跟前推了推,“别光说话,喝茶。”
  “好,您别这么客气。”
  贺远隔桌而坐,一直半低着头听对面两人说话,不时抬眼看看苏倾奕,待对方回望过来,又不好意思地挪开视线,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一个劲儿往上扬。
  说句心里话,他没想到苏倾奕真会过来讨杯茶喝,更没想到他会主动坦诚两人相识。其实苏老师先前来过厂里不少回,若是跟谁混个脸熟、有个点头之交的并不奇怪。贺远之所以一直刻意回避,只是怕万一哪天一个没注意,让人瞧出来他跟苏老师的关系不只打声招呼而已,难免生出些闲话来。
  倒不是担心恋情曝光,厂里一水儿的大老粗,估摸着谁也不会往那方面想,但说不准会有人认为自己在巴结苏老师。其实巴结他有什么用,他又不是厂里领导,也管不着厂里的事,可架不住总有那眼皮子浅的人背后嚼舌根。这种事只要在有人的地方就不少见,贺远不是没听过类似的闲话。但许是自尊心作祟,又许是有些大男人主义,他就是不愿别人这么看自己,尤其对象还是苏老师。
  眼下这个顾虑被苏倾奕轻而易举就解决了——是啊,两人本就认识,往后在厂里碰见了闲聊几句,自是再正常不过——贺远不禁松了口气,可松完气心底却又涌上了股异样的焦躁。他头一回觉得时间过得太慢,慢到他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成为某个人的依靠。
  要说以前,由于父亲长年不在家,贺远打从记事起就知道自己应当替母亲分担,年纪稍大一些,便开始有意无意地帮母亲干些力所能及的活,再后来父亲去世,养家糊口的重担也算彻底落在了他肩上。其实他一直都做得很好,街坊四邻提起他总免不了夸一句:“这孩子真能干。”可他每次听到这话,心里总有股说不出的委屈。
  今天苏倾奕的突然出现,终令贺远恍然意识到,其实他远没有真的长大,不仅一直十分孩子气地在心底替自己抱着屈,也无力在这段关系中为对方分担些什么。
  相反地,苏倾奕却总能一眼就看穿他在想些什么,烦恼什么,而后不动声色地替他解决。这让贺远感到分外难受,他迫切地希望时间能过得再快一些,他希望有一天苏老师可以真正地依靠自己。
  可难受归难受,见到面时仍免不了想往一块儿凑,当天下班以后,两人一块儿去吃了晚饭。
  这一回,贺远领着苏倾奕去了南市一家回民饭馆。虽不是什么大饭店,倒也是当地居民时常惠顾的口碑馆子,特别是招牌的羊肉蒸饺那叫一绝,凡是吃过的都赞不绝口。
  店里生意果真十分兴隆,两人等了约莫十几分钟才有位置。
  “苏老师,你吃什么?”
  “你看着点就好,我都没吃过。”
  这种馆子苏倾奕的确从未来过,在家乡时没机会去,来到这边以后却是没想过要去——一来,他本身就不好吃;二来,或许打心眼儿里他就从未把这座待了八、九年的城市看得多重要,不过是读书又留下教书罢了。
  可当他看着贺远连菜单都不用看就一连串报出好几道菜名时,却忽然觉得这座城仿佛也一瞬间变得亲切了起来——因为他喜欢的人生在这儿,长在这儿。
  “也就这几天了,”贺远帮两人摆着碗筷,“等真开春了再吃羊肉该上火了。”
  “你倒会吃。”苏倾奕笑着接了句。
  “就这家店……”贺远指尖在桌面上点了几下,语气也跟着感慨,“小时候可不是想来就能来的,得等我爸寄钱回来才行,还得看那段日子家里有没有别处要花钱。”
  苏倾奕还是头一回听贺远说起自己家里的事,想着他再小上十来岁的模样,既觉得新鲜又有些心疼,不过倒也没表现出来,只调侃了他一句:“那你以前肯定是个小馋猫。”
  “我妈到现在还这么说我呢,”贺远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就是饭量大点儿。”
  “看出来了,上回吃饭你都没吃饱。”
  “…………”贺远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那点心……你是故意让给我的?”
  苏倾奕没说话,忍笑点了点头。
  “…………”
  这让贺远真有点难为情了,他掩饰地扯了扯嘴角,摆出个也不知算不算是笑的表情。好在这个当口,刚才点的菜陆续端了上来,两人的注意力也跟着转移到了桌上。
  “这蒸饺得趁热吃,羊肉的吃凉了怕胃不好受。”贺远说着话往苏倾奕的碗里夹了几个。
  “好,我尝尝。”苏倾奕夹起一个蒸饺咬了一口,鲜香味立马四散开来,“难怪是店招牌,是挺好吃。”
  贺远一直看着他,见他点头说好吃才放下心来。
  “你别一直看着我啊,”苏倾奕吃完两个饺子,见他还盯着自己,纳闷道,“你怎么不吃?”
  “我怕你吃不惯。”
  “我不挑食,非要说的话……”苏倾奕冲他眨了眨眼,“我喜欢吃甜食。”
  贺远握筷的手顿时僵了一下,忍不住开口叫了声:“苏老师……”
  “嗯?”
  “……没什么。”贺远摇摇头,归齐还是没好意思把“你对我可真好”这几个字再次说出口。
  吃完饭,两人在街上遛达着消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不知不觉间又走到上和平路——看似闲逛,其实是谁也舍不得先开口说回见。路过上回那家电影院时,苏倾奕故意停了脚,斜眼瞟向贺远,问道:“看电影么?”
  “…………”
  “不逗你了。”
  说是这么说,可这话茬既然提起来了,人便不由自主回想起了上回剧院里的那一幕。那时忐忑不安的心似仍留有余韵,转眼几个月过去了,身旁这人却并未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贺远突然十分庆幸,若没有当时那鬼使神差的一握,或许他还不能那么快明了自己的心意,两人也就走不到今天。
  这么想着,便一时忘了是在街上,贺远蓦地伸手握住了身旁人的手。苏倾奕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下意想把手抽回来,心说这可是在外头,满大街的人呢。
  贺远却是浑不在意,握着对方的手也越来越紧,到最后简直是攥在了手心里。瞧他这副架势,苏倾奕也没再挣,反正天黑了,冬天的衣裳袖子又长,熙熙攘攘的人流,约莫不会有人专门盯着俩男的瞧,于是就由着他这么牵着自己走了一段路。
  “贺远?”
  “……嗯?”
  “你这是要把我带哪去?”
  贺远刚才只顾着拉手了,完全是条件反射地朝往常回家的方向走,现下苏倾奕一问,他才反应过来:“……我回家走习惯了。”
  “我以为你想带我回家呢。”苏倾奕打趣了句。
  他不提还好,这一提倒让贺远认真了,心头顿时沉了一下——是啊,自打理清自己的心思,贺远还没想过要怎么跟冯玉珍说这事儿,他突然感觉有点对不起苏老师,觉着自己这些日子的行为就跟偷摸谈了个对象,亲了抱了之后就是不领回家的流氓似的。
  想到这儿,他不自觉盯着苏倾奕多看了几眼,可能是面上的神情太过明显,苏倾奕一下就明白了他在琢磨什么,却也没点破,只拍了拍他的手背,轻声说了句:“没关系。”
  贺远这才回过神来,心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苏老师的眼。不过话又说回来,领回家这事儿到底不是嘴上说说就能立马办到的,贺远暗叹口气,把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改口问道:“我送你回去吧?”
  “那你可就回不来了。”
  其实苏倾奕这话本意是想说倘若贺远送自己回学校,那回来时肯定没电车了,这次不比上回,他都没跟家里说一声,一晚上不回家准定得让家里人着急。
  贺远却是想到别处去了,他以为苏倾奕是在揶揄自己上回留宿时的冲动,脑子一懵来了句:“上回那样你不舒服么?”
  苏倾奕愣了愣,两秒后才哭笑不得道:“贺远,你怎么……”
  “啊?”
  “我是想说,你送我回去的话,你家里人不知道会担心的。”
  贺远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想歪了,顿时面上一热,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苏倾奕不想两人尴尬,况且贺远的话多少也让他忆起了那晚的情形,心头难免跳了几跳,当下凑到对方耳边,红着脸小声道了句:“等下回再让我更舒服吧。”
  这话入耳的瞬间,贺远只觉脑袋里轰地一声,下一秒猛地把苏倾奕拉到暗处,也顾不得还有没有路人,一把将人揽进了怀里。
  “你别……回头让人看见了。”
  “让我抱抱。”
  苏倾奕没再出声,也没动,就这么任由他抱着,等他抱够了松了些劲儿,才开口道:“再不回去我也回不去了。”
  “我送你去车站。”
  “好。”
  路上两人都没说话,也没再牵手,唯剩脚下的步子不约而同越走越慢。其实又不是往后见不着面了,但就是舍不得,总想着哪怕再多待一秒钟也好。只是这么一磨蹭,苏倾奕差点没能赶上最后一班电车就是了。


第17章 第17章
  再到礼拜天,贺远忍不住一早又去了趟学校。尽管之前苏倾奕来厂里时跟他提过这个周日下午教研组要开会,怕是没时间见面,可结果他还是来了。
  苏倾奕听见敲门声的时候,一点意外之感都没有。他就知道贺远会来找他。两人在宿舍腻歪了一会儿,又一块儿吃了午饭才依依不舍地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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