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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正规恋爱-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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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这一个还有点羞耻心真是想太多了,“我说,先清理。”
  头疼得厉害,不知道是身体原因还是因为面前的人。
  见陆遥脸色变得不太好看,清疏轻轻把手掌覆在他的额头上,用灵力为他缓解,“可是不适?是否陌锦待你不好?”
  “与他无关,为什么变成这样我心中大概有数,暂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这种情况是自华镜湖回来后开始的,之后再回去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而且既然连陌锦和清疏都对这种情况束手无策,那只可能是系统进行的干扰了。也许是在这里留得越久,身体的状况就会越发下降,“把那副样子收起来吧,像个笨蛋一样。”
  在某些事情上,陆遥也是有自己的坚持的。心中既然已经默认了自己和清疏的关系,他就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主动选择离开,即使是死亡也一样。不至于是情根深种那种微妙的程度,只不过陆遥对于死亡本身并没有感觉到什么恐惧,当然并不包括白白送死。而且他本身也十分讨厌他人的背叛,自然更加不愿做这种事。
  不过当然,这是建立在对方不要自己找死的前提下,“鉴于你的前科,我还是提醒一下,我和陌锦大概算得上朋友,他除去人畜不分的问题外还算不错,我不想某天看见你们两个打起来。”
  “哼……”冷哼一声,清疏心中越发讨厌起陌锦,也许自己当初根本不应一心修行,师尊下令追杀时亲自去将其斩杀当场才是对的。
  在自己家里被无视了这么久的陌锦在这时脸色铁青地从旁边走进来,看到清疏衣衫尚且凌乱,生怕别人不知道刚才在这里发生了什么的样子,表情更加难看了,“敢问阁下移驾房间里会急死吗?”
  “望戒骄戒躁。”
  他不说还好,一开口简直是火上浇油,两人的关系已然从最初的形同陌路转化为了势如水火,“你是认真地在用这种形象跟一个魔修说这话?”
  “那又如何?”
  这样的吵架听听也就习惯了,至少到目前为止这两人还没做出什么使对方受重伤的事情,也许是碍于陆遥的缘故,即使有时忍不住出手也都不会尽力。
  刚做完那种事情身上都是汗,有些粘粘的真是令人不快,陆遥看了看正在对峙的两人,考虑了一下还是先去洗个澡再说。
  这样想着,陆遥双腿稍微用力正要从椅子上站起,却发现自己完全没有起来,“?”怎么好像是……腿上被压了什么东西的感觉,但腿上明明什么都没——
  只见本来空无一物的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透明的人影,只能隐约看出其动作,除此之外就连性别都看不出,只从动作推断那个人正坐在陆遥腿上,正伸出一只手轻柔地抚摸他的脸颊,同时能感受到一股炽热得可怕的视线,而清疏和陌锦却是好像什么都没有察觉。
  陆遥想要出声说话,但浑身似乎都僵硬了,连稍微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透明的人影缓缓低下头,随着唇齿间传来的异样感,力气仿佛也在被抽取,几乎是立刻就陷入了昏迷,便没有看到人影在一瞬间变得清晰的面容。
  而在此之前,脑海中却是头一次闪现出清晰的画面,一个年纪幼小的孩子正拉扯着身边男人的衣角,面露不满,“妈妈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还不回来?”
  身穿简洁白衬衫的男人蹲下身,带着温和的笑意,本就清俊的面容也显得更加柔和,却又充满歉意地扶着男孩的双肩,清朗的声线也有些低沉,“妈妈已经走了,去了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所以已经只剩我们了,妈妈再也不会回来了。”
  以那时男孩的年纪只觉得难过,而男人用温柔的声音说着残酷的事也没有露出一丝动摇,这一点他不曾察觉。
  真是,自己自从跟这些东西扯上关系,似乎就经常会意外受伤,即使是以这样零碎的画面作为交换,也着实不是什么值得赞扬的习惯。
  “陆遥!”清疏立刻便察觉到不对,迅步上前扶起了身子倒向一边的陆遥,看清了他异常苍白的面容,虽然已经失去意识,但仍是眉心深锁,似乎被什么深深地困扰着。
  但此时的两人皆已无暇去理睬这些细节,因为探查一番后竟发现,陆遥此刻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容乐观,像是在眨眼之间就衰弱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连呼吸都已经变得十分微弱,若说这身体是一个油尽灯枯的老人也不为过,可说是命悬一线,几乎随时都可能死亡。而真正吓到了清疏的则是陆遥的魂魄也同样的脆弱不堪,如果肉身死亡定然会瞬间消散,这样一来可真正是任他有通天本领也无能为力了。
  这样的情况无疑狠狠吓到了清疏,在外人前一向不动声色的样子也已无法保持,慌忙地用手掌抵住陆遥的胸口,拼尽全力地试图使用灵力进行救治,但那数量庞大的灵力却像是石沉大海,没有任何作用,“怎么会忽然……”
  虽然同样的惊讶,但陌锦显然比清疏要冷静得多,吩咐了妍霜去拿些可能用得上的丹药灵物,见清疏像是快要哭出来般的样子也看不下去了,“停下吧,他的情况很诡异,灵力似乎并不起作用。你冷静点,想想这种情况是什么原因导致。”
  他提到这个,清疏的动作猛然一顿,喃喃道,“华镜湖……那地方定有古怪……”听了陌锦的话,清疏也不见冷静下来,只想到陆遥是那次之后便一直身体有异,一定是自己没注意到的时候被什么精怪施了咒法……
  “喂,你——”错愕地看着清疏面色阴沉地拂袖而去,要不是刚才他还那副样子,陌锦真要以为他是薄情本性暴露了,“算了,那家伙怎么样又不关本尊的事。”这个人的心思他没兴趣猜也猜不出。
        
为情所困
  以最快的速度御剑前往了那处幽静的山谷,清疏带着一身暴动的灵力降落在当初天雷落下的地方,口中轻念咒诀,一道带着无上威势的雷电便打在了前方不远处,巨大的威力掀起无数尘土,那一片原本葱郁的草地已然化为灰烬,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坑洞,山谷内顿时就骚动了起来,那是受了惊吓的妖物精怪。
  
  清疏取出数柄飞剑,松了手后几柄飞剑便自主地浮动在其身侧,抬臂向远处挥动,飞剑便自发向着不同方向飞去,并分出了许多虚影,一时间数不清的仙剑在山谷内飞舞,每一柄都擒住了一只惊恐的小妖,须臾之间清疏的周围已经满是被飞剑束缚住的精怪。
  
  手握惯用的紫宵剑,清疏冷漠地用剑尖抵住一只兔妖的心口处,漆黑的眼底是一片漠然,好像在他面前的不是众多活物,而是一堆垃圾,“是你对陆遥做了什么?”
  
  那兔妖似乎刚开了灵智没多久,这时早已吓得瘫软在地,听懂了清疏的问话便拼命摇头,却没有如想象中的被饶恕,而是被刺穿了心脏,连魂魄都被紫宵剑自身所携灵气逼散。
  
  再次看向其他所有妖物,清疏面对着无数仇恨恐惧的目光亦不为所动,语气平淡地道,“知情不报者,死。”
  
  这山谷中大多都是修为不高的地灵精怪,一直以来也从未有修真者在这里做出屠戮的行为,面对这种蛮不讲理的屠杀,这些小妖根本无力反抗,只能在无尽的恐惧中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发出惨叫,看着血渐渐染红了那个屠夫的衣袍,直到染满鲜血的仙剑抵在自己胸口,夺走自己最后的意识。
  
  “没有……为什么没有……”
  
  大地已经被染红,脚下尽是妖物的尸身,清疏感觉不出这山谷中还有什么活物,但怎可这样一无所获便离去。也许是害了陆遥的妖怪修为稍高或有什么独特法术藏匿了起来,既然这样便毁了这片山谷,总能将其逼出来。
  
  从华镜湖方位传出的声响之大,惊动了不少人,但在得知始作俑者是清疏后便都没有前去查看,既然与自己无关又何必多生枝节,万一惹恼了对方更是糟糕。
  
  其他人便算了,天渺真人自然不能无动于衷,虽然前几日的事情令他对清疏有点失望,但毕竟还是自己一手教出的徒弟,自然要前去查看一番。
  
  当天渺真人到达华镜湖时,看到的已然不是平日那风景秀丽之处,而是一片苍凉之景,山谷间尚且残留着庞大的灵力,应是施展了极大威力的法术所导致,清疏就那样静静踏剑立于空中,面露迷惑,天渺真人一时间震怒非常,“逆徒!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见到天渺真人,清疏并未如往常那般上前行礼,像是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一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原来是师尊,弟子正想求教,师尊可知究竟是何许妖物妄图害了陆遥?弟子方才找遍了这山谷却仍未有所获。”
  
  天渺真人当下便是心中一凛,对于清疏他再了解不过,在这种情况下竟露出这般神色,想必是心神已近乎崩溃,“稍安勿躁,屏息凝神!这样下去必会走火入魔!”
  
  “那种事不值一提。”轻描淡写地阻断了天渺真人的劝说,清疏面上的微笑逐渐冷却,直直盯视着天渺真人,“说来,师尊似不喜陆遥……”
  
  “你!简直混账,你眼中可还有我这师傅?!”
  
  “多说无益。”握着剑的手稍稍抬起,清疏冰冷地看着天渺真人,“若师尊可救治陆遥,今日之事弟子愿叩首认错。不然还请离去,否则便恕弟子无礼。”
  
  被自己的弟子如此胁迫,天渺真人自是怒不可遏,但他毕竟涉世已深,知道现下激怒清疏百害而无一益,虽面色难看得紧,但仍缓和下口吻,“你且冷静些,带我去看看,或许有化解之法……”
  
  “唉,真受不了那个白痴……”解除外面的禁制,陌锦无奈地摇头,对正看顾这陆遥的妍霜抱怨道,“明明一眼就看得出这并非外力导致,就算找来了天渺老儿又有什么用。”
  
  虽然收效甚微,但妍霜仍持续向陆遥体内输送着灵力,平静地回答道,“也许清疏真人只是不愿承认,毕竟若是咒术就还尚有希望。”
  
  “本尊不明白有什么必要,不管他是否相信,事实都不会因此改变。”陌锦叹了口气,只觉得这情爱之事当真是个祸害,轻易就让人失去控制,若陆遥这次真的就此魂飞魄散,还不知道清疏会怎么样,“一切皆有因果,若当初本尊未带他同去流光宴,这二人或许便不会相遇,若清疏不是在情感上一片空白,或许便不会无法自控……真不知这是良缘抑或孽缘。”
  
  “他们差不多该到了,你且去迎接吧。”
  
  不得不说,当看到清疏身上染着黑红的血液进来时,陌锦也吓了一跳,毕竟这样的形象和之前相差得太多,已经到了令人怀疑这个看上去满身煞气的人是不是清疏的地步。
  
  而不出他所料,天渺真人在查谈过陆遥的情况后也蹙起眉头,想必是已经知道了这不是什么外力所导致,负手摇了摇头,“此人命脉已绝。”
  
  靠着墙站立的陌锦闻言简直想给他一下子,没想到天渺真人这么直接就说出来了,果真什么样的人教出什么样的徒弟,事到如今了居然还这么刺激清疏,“喂,老不死你——”
  
  他的阻止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天渺真人在全无防备的状态下被清疏的法术击中,直接将人轰出了门外,至于是死是活暂时就不知道了。
  
  陌锦难得觉得清疏比自己还要适合魔道也说不定,毕竟如果两人交换一下立场,他自认还不会这么……偏激。
  
  如果陆遥对现在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或许还好,但实际上他一直都是醒着的,除了最开始稍稍晕了一小段时间外,意识一直都相当的清醒。
  
  陆遥倒是很想睁开眼告诉他们自己没什么事,但着实是办不到,因为现在似乎有一个相当不和谐的因素存在于他的身体内。他无法确切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但却能清晰地感受到现在体内除了自己以外还有另一个意识,同时还死乞白赖的拖着他不让他睁开眼睛。陆遥不知道为什么会下意识选择这样一个形容词,也许是因为对方实在太烦了。
  
  说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是对这种情况比起恐惧,陆遥更多的居然是觉得这东西好烦,还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大概以前还真的认识对方……什么的。他甚至还有闲心去想些其他事情:总觉得对这类非常规行为越来越不抵触了,放在以前自己现在应该没这个心情这么平静地旁听。
  
  房间中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陌锦不着痕迹地移动了身体,将妍霜护在身后,戒备地审视着神色莫名的清疏,“莫要冲动行事,尚有他法可循。”
  
  就像是在特意回应他这话一般,陆遥身上生命的气息变得更加薄弱,如同风中残烛般岌岌可危,至少在这个世界里无论给人看了都会确认这个人已经撑不下去了。
  
  “看啊,马上就要开始有趣起来了。”身体内的另一个意识低声笑着,温和的语气听上去却很不舒服,带着诡异的兴奋。
  
        
定情
  “不需担心……”清疏轻轻地在床边坐下,揽着陆遥的后背使他的身体坐起并依靠在自己身侧,清疏以往令人读不出情绪的眸中满是缱绻,温柔地将手覆盖在陆遥的眼睑上,“我会救你。不知百千人精元是否足够……但万人之数总该够了的。”
  “你疯了!血元术不过能延长生命一时片刻,根本不是救人之计!”不敢置信地看着清疏,陌锦真希望是自己听错了,血元术对魔修来说并不陌生,但这种术法是取他人魂魄精华来延长自身生命,不但太过阴损而且效果也只有很短的时间,几乎很少有人会用到,更别提清疏这样动辄取来上万人的魂魄。
  可惜清疏现在已经完全听不进其他声音了,轻柔地吻了下陆遥的唇,再站起来时方才的柔情似水便已消失无踪,漠然地望着陌锦,“便从你开始吧。”这个人与陆遥的关系日益亲密,真是愈发碍眼,趁此良机怎可不除。
  “请真人莫要如此!这样做来,陆公子亦不会高兴!”妍霜立刻挡在了陌锦面前,目光锐利地紧盯清疏的动作,温婉娇俏的面容上已隐约开始浮现出青色的花纹,那是青鸾族准备化形的表现。
  “言之有理,那么他便不需要这份记忆了。”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清疏抬起右手,微微弯曲的手指上便多出一只熟悉的黄蝶,便是他二人初见之日放出来给陆遥解闷的迷梦蝶。只见迷梦蝶有灵性地舞动翅膀,轻盈地落在陆遥的额头上,开始发出淡淡的光芒。
  这只小巧的蝴蝶的确没有什么杀伤力可言,但于幻术方面确实得天独厚,抽取一个普通人类的记忆简直太过简单。
  陆遥感觉到了自己的记忆正在逐渐被抽取,却平静地任由对方动作,完全没有加以抵抗。
  “呵……”这般关头,从刚才起便没有说话的陌锦却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得十分开怀,“所有人都以为清疏真人心性高洁,实乃出淤泥而不染,便是最熟悉的也不过以为阁下心思单纯。哈哈哈,却是我们全都看错了,阁下岂是不染世俗,不过是在你眼中万物皆如尘埃无异。依我看什么仁义道德,师徒之情,你也从未放在心上,当真是个冷血之徒。”
  “临终之言便是如此?”谈吐之间,清疏的身侧已出现了数把闪着寒光的飞剑,蓄势待发。他平淡地看了一眼挡在面前的妍霜,“现下自行离去,我便不杀你。”
  “奴婢永生不弃主人。”即使在清疏令人颤抖的灵力下,妍霜也没有后退半步,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肃杀坚定,“妍霜恳求真人收手!”
  “妍霜,不必多言。”陌锦从妍霜身后慢步踱出,镇定自若地讽刺道,“万事无绝对,即使以迷梦蝶之能也一样,今日之后,清疏真人便要日日心惊,生怕心爱之人忆起曾经。只需一次契机,一个巧合,陆遥便可能忆起当日所有。届时他自会尝到痛彻心扉之苦,遭人离弃之伤,一条命换生不如死,倒也不亏。”
  此言一出,清疏周身的灵力霎时变得更加暴动不安,杀气毕露。
  “主人!”
  “退后!”
  陌锦自然不是特意为了刺激清疏早早下手而说的这些话,他要的只是清疏失去冷静的一个瞬间,这样就已经够了。
  在一只由飞剑化成的火凤迎面而来时,陌锦已经完成了激活传送法阵的咒诀,在法阵即将把二人传送走时火凤已经逼近,不过电光火石之间,妍霜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挡在了陌锦身前,被火凤刺穿了整个右肩,下一个瞬间两人便已消失在原地。
  
  消失在房间中的下一刻,陌锦与妍霜便被传送到了一处寂静的山林之间。这其实便是轮黄山中,陌锦当初设下这个隐蔽的阵法便是为了以防万一,自然也没有特意挑选过选送地点,便随手设在了这里。
  “啧……”本以为这阵法不会有用到的一天,没想到却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动用了。想到刚才清疏丝毫不掩饰的杀意,陌锦想要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但却没有那个闲暇,“妍霜,你可还好?”陌锦眉峰紧蹙地看着默默捂着伤口的妍霜,鲜血已经染红了那件轻薄的罗裙。
  “奴婢无事,并未伤及要害,谢主人挂心。”妍霜柔和地笑笑,上前几步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替陌锦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襟,若非她的面色仍然苍白,也许陌锦真的会信了她没有事。
  “你何必如此,为了本尊做到这个地步着实不值……”陌锦抬手攫住妍霜的手腕,难得带了厉色地盯着妍霜。
  妍霜只是温柔地回望着陌锦,细腻柔美的声音带着几许浅淡的哀伤,“若刚才奴婢未那样做,主人便不会带奴婢一同离开了,奴婢说得可对?”
  “……”陌锦无言以对,他的确是这般打算的,“青鸾的魂魄并不能利用,他虽心狠手辣,但却不是嗜杀之人,你若留下亦不会有事,就此得了自由有何不好。”
  “妍霜此生别无所求,只求能侍奉主人左右,若连这都被剥夺,余下的不过一具皮囊,与死又有何不同?何况此乃奴婢心之所向,以这些许伤势换得主人无恙,妍霜心甘情愿。”摇了摇头,妍霜没有愤怒地质问或是绝望地流泪,只执着地注视着陌锦,注视着她此生唯一的主人。
  当初就是那样的一眼,便使她认定了对方,而往后亦将同样,无论主人要去何处,要做何事,只要妍霜尚存,便哪怕拼上性命也要护得主人毫发无损。
  陌锦沉默了良久,他知道自己的心在动摇。也许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已经开始动摇了,只是他从未直视,说到底也不过是因为不相信情爱真的如世人所说那般无畏无私。叛出门派独自存活至今,他一直都告诉自己不能毫无保留地信任他人,这也是为什么他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于他而言,若与他人互通心意,便要对彼此毫无保留,这种事他自认做不到。
  但是只有妍霜,只有这个在族人前淡漠甚至有些强硬,唯独在他面前化为绕指柔的青鸾,她曾不止一次地使陌锦动摇。而到了现下,清疏又一次让他看到了一个人为了心中所爱不顾一切,连自己都可以舍弃的样子,他想,也许爱情真的就是这么神奇,由不得自己不相信。
  见陌锦沉默不语,妍霜以为主人仍执意赶自己走,也难得地毫不掩饰自己抵抗的意思,固执地抬头注视陌锦的双目。
  过往的一幕幕接连跃出记忆,他修为尚且平常时,总有个漂亮姑娘全力护他,不离不弃;受人非议时,他本人尚且不在意,却总有个小婢女要好好给对方个教训;就连危及性命之时,也总有个傻丫头拼着自己丢了性命也要来相救……这样说来,自己欠妍霜的,怕是一生都无以偿还了。
  “呵……傻丫头……”苦笑着摇摇头,陌锦抬手揉揉妍霜的头,在对方不可思议的神情中低头在其唇角轻啄了一下,“我也孤家寡人许久了,你不嫌和我一起可能遭人唾弃,便由你吧。”
  妍霜几乎以为自己是身处于梦境当中,她想不到自己终有一日会守得云开见月明,微微颤抖的身体泄露出了她内心的激动。妍霜很快就感觉视野变得愈发模糊,有什么东西挣扎着要冲出眼眶,她拼命露出笑容。伴随着这令天地失色的笑靥,晶莹的泪水终于滑落,包裹着几百年来她心中的寂寞哀伤一同在脚下的草地上摔得粉碎。
  “妍霜,谢过主人。”
  
        
遗忘
  自知中了对方的计谋,清疏也不恼火,收起了飞剑转而看向床榻。
  
  这片刻的时间,迷梦蝶已经封印完毕了陆遥的记忆,晃晃悠悠地飞回了清疏的储灵袋。那二人日后处理亦不迟,那么接下来,只要去取回万人精魄便可以了吧 。
  
  “你要去哪?”
  
  “!”清疏猛地转过身,不敢置信地望向正面露困顿地坐起身的陆遥,身体在意识之前便冲上了前,“还好吗?”
  
  一手轻轻扶着额头,陆遥偏过头看着清疏,一如既往明亮的眼中稍显疑惑,“稍微有些晕。比起这个,你是谁?”真是奇怪,为什么自己无论对什么都没有印象,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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