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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经纪人会读心[娱乐圈]-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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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一圈人都还神色关切,林竹振作精神,借着钟杳手臂的力道一跃而起:“真没事——这几天都没睡好,一不小心睡沉了!我睡沉了放鞭炮都叫不醒的,就得泼凉水才行……”
“听见了吗?”
卫导被洗脑而不自知,冷冷总结:“钟老师下回不用着急,直接把人抱浴室,扒了衣服放浴缸里,打开水龙头——”
林竹一口气呛在嗓子里,咳得天翻地覆。
卫导难得逻辑清晰的指导被突兀打断,神色尚自茫然。一旁编剧忽然抬头,把笔心悦诚服塞他手里:“笔给您,您来写。”
卫戈平今天被没有经纪人的钟杳折磨了一上午,一度想要立个林竹的等身人形立牌放在片场边上。原本就憋了一肚子气,闻言大怒:“我写什么?你是编剧!自己写!”
编剧吹了声口哨,低头飞快记录素材。
副导演为人厚道,出声解围:“好了好了,回去再吵。小竹这些天也累着了,让他再休息休息……”
睡沉了叫不醒的事也不少见,见林竹醒了,众人心里也就松了大半。守着医生替他检查了身体,各项指标也都没见什么异常,彻底放心下来,嘱咐林竹好好休息,你一言我一语打趣着陆续出了门。
林竹想象力丰富,脑海里还在循环播放着卫导的总结指导,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深深吸了口气。
浴室什么的……
编剧应该不会疯狂到写到剧本上的。
冷静下来的林竹被自己一闪而过的惋惜吓了一跳,本能要埋进枕头里清醒清醒,被胸前手臂轻轻一勒,才发觉自己居然一直都靠在钟杳的身上。
林竹:“钟,钟老师——”
他的话音忽然停顿。
钟杳扶着他靠在自己身上,双手按在他头侧,拇指在太阳穴上慢慢按揉着,力道放得不轻不重。
属于钟杳的体温和气息静静拢着他,耐心轻缓的推揉渐渐缓解了太阳穴的胀痛,依然盘旋在脑海中的眩晕悄然散去。
林竹张了张口,声音轻下来:“钟老师……”
“还难受吗?”
钟杳温声询问,一手遮了他的双眼,干燥温暖的掌心覆上年轻经纪人微颤的眼睫。
林竹顺从的闭上眼睛,心口忽然有点儿疼。
有一瞬间他几乎想要服软,想要告诉钟杳他还头晕,过度用脑后的疲倦和无法集中注意力让他本能地不舒服,越难受就越着急,越着急越难受得厉害。
这些事原本没任何人知道,也没一个人看得出来。
林竹紧紧闭着眼睛,生怕不争气的潮气沁出来被钟杳察觉,深呼吸了两次,把那一点儿因为不舒服而生出的短暂脆弱抛开。
“总是头晕吗?仔细查过没有?”
钟杳的手法专业,换了单手逐一给他按过穴位,一边温声唠叨他:“听他们说要是脑供血不足就麻烦了,得保证休息时间。回头给你泡点枸杞喝,下回不准关了灯还偷偷在被子里玩儿手机了,上次没忍心管你,以后得多注意……”
林竹呛了一下,那一点儿敏感脆弱瞬间烟消云散:“钟老师。”
钟杳其实不太想让他叫老师,却也不急于这一时纠正,俯身把裹在被子里的印章捡出来,放进林竹口袋里:“嗯?”
钟杳声音好听,拍戏都没有导演舍得给他用配音。现在少了对外人的高冷寡言,醇厚磁性的低音炮在耳边响起来,让林竹的呼吸微微有点儿急促。
“脑供血……脑供血不足。”
呼吸急促的年轻经纪人挣扎起身,顽强扒开粉丝滤镜,给朋友圈充斥着养生公众号推送的老艺术家科普:“多发于60岁以上的男性群体……”
钟杳:“……”
林竹爬起来,振作精神:“您平时可以屏蔽那些朋友圈的……您会屏蔽吗?我帮您,这种东西看多了不好。还好您平时不转,不然回头和那些青年演员没法联谊了……”
钟杳咳嗽一声,及时截住:“我会。”
“那就好那就好。”
林竹松了口气,把手伸进口袋里,爱不释手地摸了摸那个印章,冷不防想起正事:“糟了——我跟那几个人都签了初步合同,还准备叫他们跟您谈的!”
“我知道,你把他们的资料合同都发给我了。”
钟杳扶住他,手上稍稍使了些力,把事业心太强的经纪人放回枕头上:“我和他们都谈过了,没什么问题,都很好。”
他中午赶完了戏匆匆回来,见林竹睡着才稍稍放心。没舍得把人叫醒,自己把剩下的事情处理完,回来看到林竹还睡着不醒,脸色又不好,就有些失了分寸。
钟杳停顿一刻,望望林竹依然泛白的唇色,掌心落在他发顶,轻轻揉了揉。
卫导口中的“衣冠不整”,其实是有原因的。
他那时回来,见林竹手里仍攥着那个印章,怕一不小心刮伤了林竹,就想拿出来先放在桌上。坐在床边哄了半天,好容易哄得林竹松了手,一不留神,衣角就又被牢牢攥紧了。
钟杳想动,却没舍得。
直到发现林竹的状态不对,他急着出去叫人,原本想把外衣干脆脱了,却又怕自己一时的无意之举再被人捕风捉影,连累林竹让人指摘。好不容易抽出衣服,仓促间也来不及再换上一件,就这么急匆匆赶了出去。
“您别担心了……”
林竹喜欢被他摸头发,蹭蹭钟杳掌心,眼睛满足地弯起来:“我都没事儿了。就是有点累,现在不难受了,真的。”
钟杳低下头,朝他轻轻一笑。
狠下心拽衣服的时候,林竹其实没怎么反抗。
他攥得牢,可那件衣服真要抽走了,也不挣扎着去找,只是蜷得更紧了,死死闭着眼睛,一声不吭地掉眼泪。
钟杳就在边上,却连一声抽噎都没听见。
钟杳又想起那天自己在卫生间外,看着年轻的经纪人一动不动埋在水里的一分钟。
林竹从来不是难受给别人看的。
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疼。
哪怕真难受的厉害了,林竹也不需要旁人陪着安慰。只要自己有一小块儿地方,自己吃块糖,安安静静地恢复好了,就又能精精神神地笑起来。
……
对着公司派来的人运筹帷幄步步为营,寸土不让替他抢资源的经纪人。
锋芒耀眼,灼得人心里跟着发烫。
钟杳依然坐在床边。
林竹的被子折腾得有点儿乱,被他放在床上就老老实实的不敢动,眨着眼睛望他,琥珀色的眼睛在灯下泛起暖暖澄芒。
钟杳替他掖了掖被子,从口袋里摸出块糖,细细剥开递过去。
林竹躺在床上,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的动作,在脑海里飞快过了一遍今天的剧情。
展源和吴桥接头,掩饰身份参加聚会,趁着发放餐点的午茶间隙,借机接头获取情报……
林竹奄奄一息:“您……把道具拿回来了?”
钟杳点头,以为他是怕道具放得久了,出言解释:“是今天刚买的,包装纸是符合年代感重新定做的,里面装的都是新糖。”
钟杳不习惯说这种话,稍一停顿,又道:“郑凌阳NG了七次,场务一共买了五种糖……我都尝过了,这个甜一点。”
林竹正忧心忡忡想着剧组爆料出“钟影帝片场偷糖”这种新闻究竟该不该控评。闻言微怔,迎上钟杳安静认真的瞳光,心口蓦地一烫,忽然有些说不出话。
钟杳见他不接,拿着糖的手探过去:“尝尝。”
林竹仰着头枕在枕头上,被光晃得揉了揉眼睛,翘起唇角撑身,接过了那块糖。
分明沁甜在口中飞快扩散。
“现在没什么事要忙,再躺一会儿,听话。”
钟杳替他掖掖被角,温声唠叨一句,理好衣物起身:“我去看看剧本写完没有,跟他们道声谢,顺便给咱们俩订饭……”
林竹听话,往被子里缩回去,唇角还被甜意沁得止不住翘着。
钟杳笑笑,又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起身出门。
然后正迎上了纠缠在门外的编剧和副导演。
“你看——都被人家看见了!”
副导演局促得要命,拖着编剧往回扯:“你卡剧情就卡剧情,上这儿来收集什么素材?快回去,人家两个难得一块儿待一会儿……”
钟杳:“……”
钟杳反手合紧了门。
“我上这儿取材怎么了?剧本早就写好了,你们负责拍经典,让我给观众发福利,要不是他跟男主一点儿CP感出不来,我犯得着死命往副CP上撒糖吗?”
编剧丝毫不觉理亏,被一路扯到楼梯口,笔尖往纸上一戳一个窟窿:“眼看第九集了!钟老师都要牺牲了!他家小少爷还管他叫老师呢!换你你不着急!啊!”
副导演被一连串气势恢宏的感叹号怼得说不出话,半晌讷讷:“那——那也得问问钟老师的意见……”
编剧气势汹汹扭头。
钟杳迎上他视线:“我有个不成熟的请求。”
他在想睡着的林竹。
太懂事的孩子是容易受委屈的,懂事得过了头,自己都忘了要怎么放松下来,怎么安心叫别人照顾,怎么好好地说出来自己难受。
已经忘了,已经学会报喜不报忧了,已经在摔倒之后拍拍裤子就能自己爬起来了。
已经……好像不怕疼了。
编剧转向他,目光灼亮:“讲!”
钟杳:“不影响拍摄进度的话,我想加一场戏。”
钟杳:“让小少爷生场病……轻点儿的,风寒就好,我陪他一宿。”
习惯了的疼不是不疼。
他不知道林竹身上究竟都发生过什么,也不知道林竹为什么会养成现在的性格——他当然有时间慢慢知道,但在这之前,还有些别的要做的事。
“生病?可以可以,小少爷一直傲娇,观众喜欢这个!”
编剧目光一亮,随即犹豫:“就是主线剧情上——”
钟杳早知道他要说什么:“拍完之后能加就加,不能加就剪掉。片花,彩蛋,不放都没关系……这一段我不要片酬,回头请剧组吃饭。”
钟杳:“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等着!我一晚上就写出来……准保好看!”
编剧灵感爆棚,囫囵摆手,低头往回走着,一路奋笔疾书。
钟杳没再打扰他,摸出手机订好餐,转身回了房间。
忘了也没关系。
有人教就能想起来了。
第24章
之后的两天; 林竹一直留神守着; 灿星却一反常态的始终没什么动静。
“采访定在后天晚上了; 剧组说可以在酒店录制; 我们负责布置场地提前宣传,一定保证直播效果。”
宣发头一次和新东家的经纪人汇报工作,还有点儿紧张:“拍摄还有半个多月就结束了,《无桥》剧组也要做宣发的预热; 这两天可能就会有媒体来跟拍花絮。我们想干脆两拨一块儿; 尽快把流量做起来; 您出去谈资源也方便……”
有了团队的雏形; 林竹身上的担子显而易见轻了不少,加上着意锻炼新班底,这些联络的工作就都交给了宣发和企划负责。
“好; 辛苦。”
钟杳还在和编剧讨论剧本; 看激烈程度,一时片刻多半还没法脱身。
林竹留心记下几个关键信息; 准备等钟杳回来商量; 见宣发依然不动; 放下手里的本子:“还有事?”
宣发犹豫片刻:“是……有关灿星的动向,公关那边发现的……”
林竹这两天一直在等这个,闻言目光一亮,反倒松了口气:“可算等着了——他们又作什么妖了?”
宣发神色为难; 半晌才掏出平板; 给他递了过去。
林竹接过来; 里面截图了各个平台评论的留言。也不知道公关那边派了多少人潜伏出去,才合作几天时间,居然已经有了不少粉丝群的消息截图。
林竹一张张翻下来,不由哑然。
灿星大概已经盯准了他,一心觉得是他这个不好控制的经纪人教坏了钟杳。短短两天时间,“钟杳经纪人强行驱赶公司专业经纪团队”的爆料已经不着痕迹地放了出去,被当成密辛四处流传,只是时间太紧,还没来得及正式形成气候。
因为之前对通告把关太过严格的事,部分粉丝原本就对他有些不满,加上这一把火,已经出现了不少针对他的嘲讽非议。
林竹不大在意这些,倒是对公关团队的业务能力颇觉满意,仔细翻着截图,评估着已经渗透到的平台范围:“不用管,这个时候粉丝的心还不齐,稍稍虐一虐更容易把人聚起来……钟老师微博下面有人评论吗?”
“有……不过我们都已经删了!”
宣发下意识应了,又连忙补充:“您放心,当时是怎么回事我们都清楚。钟老师微博那边我们轮流盯着,万一被看见了,也有我们帮忙解释——”
“解释什么?”
林竹抬头,顷刻想通,一笑:“我不怕这个,就是怕钟老师看见了心烦……”
灿星打的主意显然是要让这些评论给钟杳洗脑,一点点相信自己确实不是个多好的经纪人,然后生出嫌隙,互相怀疑,最后分道扬镳。
这个套路在圈子里其实并不罕见。可是要用到他们的身上——
林竹抬头,看着钟杳的轩挺身影:“用这个办法,实在有点儿太看不起我,也太看不起钟老师了。”
宣发一怔。
林竹本想解释,迎上他满是茫然的神色,无奈笑笑:“没事,不用太干涉,适当引导粉丝言论……别沾着钟老师,别的都不急着管。”
“就叫他们这么说?”
宣发比林竹大不了几岁,闻言有些着急:“我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算您相信钟老师,钟老师也相信您,可这么大一盆污水就泼在头上——”
“他们能说多久?”
林竹打断他,眼底反而腾起淡淡锐气:“这部戏拍完,正式上映了,我就去谈Clozeya,抢他们亚太区的代言。接几部正剧的男一号,配合综艺打流量,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上去……他们能说多久?”
宣发一怔。
林竹的手放在口袋里,掌心硌着那枚印章,慢慢慢慢地攥紧。
“我陪钟老师走上正轨,回到当初的状态,再接着往上走。”
“接够资格找他的代言,上大火的访谈综艺。发布会,大荧幕,拿奖,登顶。”
“没人能再编排他,没人能再陷害他。”
林竹眸光雪亮:“这样让他们闭嘴,不是更爽吗?”
林竹开朗脾气好,平时总是不笑不开口,这一刻却让宣发本能想起那天谈签约的时候,年轻的经纪人清明又锐利的注视。
让人平白就跟着相信……他说的所有关于未来的可能,都是真实可期的。
“好了——去吧,有什么事再告诉我,辛苦了。”
眼睁睁看着钟杳和编剧的争论有白热化的趋势,林竹再坐不住,把手里的平板塞还给他,快步朝伞下赶过去:“梁老师!不不您不能动手——不是护着我们钟老师,这两天有人来探班的……”
宣发摸摸脑袋,心服口服地收起平板,快步离开。
……
“你评评理!你来评评理!”
编剧气得失去理智,挥舞着手里的剧本口不择言:“我熬了两个晚上写出来的,他就这么删我剧本!当初他自己让我写——唔!”
钟杳甩了甩手,摸出手帕擦了擦掌心,目光转向林竹,眼中透出熟悉的温温笑意:“谈完了?”
“谈完了,他们的业务水准比我想的还好。”
林竹一回到钟杳身边,工作状态就不自觉放下来,少年心性重新冒头,什么都忍不住想说给钟杳听。
钟杳从来都听得认真,林竹受到鼓励,眉眼弯起来,眸子里跟着亮起细芒:“刚刚我看了他们的公关团队,监控范围跨了三十多个大小平台,十来个粉丝群——这个水准比灿星的公关部都差不了多少!公关部兼顾的人还多,经常会有疏漏……”
钟杳眼里笑意愈浓,细听着他的话,由衷点头:“多亏你,捡到宝了。”
得了表扬的年轻经纪人脸上发热,唇角禁不住翘起来,自己在心里认认真真高兴了一会儿,又对编剧的剧本生出好奇:“是接下来的剧本吗?钟老师习惯了高标准,您别生气,咱们慢慢商量……”
编剧冷静下来,想起钟杳的嘱咐,咬牙切齿打着哈哈:“你说得对,我跟他商量……商量。”
钟杳只说要让小少爷生病,编剧好不容易补全前因后果,奋笔疾书了两个晚上,狠狠过了把瘾。细节抠到了小少爷怎么钻进钟杳怀里说难受,怎么被抱起来量体温,怎么被展源擦身穿衣喂药,哄着喂豆沙馅的青团,
结果被钟杳一张嘴给删了大半。
钻怀里没了,擦身穿衣没了,青团倒是还留着,也没明说是干什么的。只让场务记得一定要去置办,可以找他报销费用。
好好的剧本硬生生被删成了可怜巴巴的大纲,钟杳坚持要让林竹自己决定怎么演,还寸步不让地表示,他想要的不是按剧情摆布的小少爷。
编剧饮恨,刚准备和钟杳同归于尽,就被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林竹扑过来拦了。
自己磕的CP,自己磕的CP,自己磕的CP……
编剧在心里默念,慢慢平下心气,咬着牙忍气吞声:“我去改。”
钟杳和和气气:“辛苦您了。”
编剧冷笑,盖上笔盖照他狠狠虚捅一刀,啪地合上剧本,起身走了。
钟杳和剧组里的人关系一直不错,林竹有点儿担心,探身想要看看,被钟杳稳稳截住视线,抬手牵到伞下。
钟杳侧身挡着他,始终揣在口袋里的手终于拿出来,把两块油纸细致包着的核桃酥递到他掌心。
林竹接过核桃酥。
今天的剧情是展源开门待客,拿家里的小食点心招待日方高官……
还没意识到梁子是从一碗方便面结下来的,林竹忧心忡忡地嚼着刚烤出来的香甜核桃酥,真心实意地担心起了川影的场务会不会哪天愤而起义,对着来探班的媒体揭发出道具消耗频繁的黑暗内幕。
“梁老师这两天写的不顺,有点儿卡情节,火气大了,不要紧。”
现在是郑凌阳的单人戏份,钟杳不着急过去,和林竹一块儿坐在伞下,温声安抚:“等不卡就好了。”
“写剧本真不容易。”
林竹向来信钟杳的话,同情地放心下来,掰开核桃酥和钟杳一块儿分着吃:“刚刚宣发过来,说采访定在后天了,就在咱们酒店的会议厅……”
他记忆力向来出众,没用本子,把大致的要点一条不差地同钟杳说了说,又提了最近会有人来探班的事:“虽然都是带证的记者,也说了只准在规定区拍摄,但总有些顾不到的地方……让咱们都注意点举止,别让娱记抓着什么炒作的机会。”
钟杳点点头,目光却依然落在他身上。
林竹微怔,莫名有点儿心虚:“钟老师……?”
“没有别的事了?”
钟杳低头分辨着他的神色,眉峰轻蹙:“有事不用瞒着我,我都体验过一次了,什么都经得住。”
林竹自觉没露出什么破绽来,心跳微快,依然摇头:“没有……”
钟杳没再追问,轻轻点了点头,俯身拧开特意给林竹泡着枸杞的保温杯,递到他手里。
林竹的自控力确实很好,但他毕竟是吃这一口饭的,观察得久了,总能总结出些规律。
就像——在林竹其实有点儿难受,可又严格地不准自己难受的时候,就会表现得比平时更开朗活泼,话也会多一点儿。
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也会无意识的,更希望能得到自己的表扬一点儿。
杯子里是枸杞茶,年轻的经纪人抱了保温杯喝着,小口小口的,不大愿意喝又不想让他失望的模样。
钟杳笑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回比上回喝的好,晚上给你煮小火锅。”
“真的!”
林竹目光一亮,立刻放下保温杯:“我想吃娃娃菜!鸡肉丸和鱼丸也想吃——过会儿我去买,您吃什么给我列个单子……”
钟杳含笑俯身,低声同他说话。
不远处,拍摄郑凌阳花絮的摄像机如常运转,广角正巧落在两人的遮阳伞边沿。
第25章
拍摄眼看就要进入尾声; 川影的宣发全面发力; 来探班的媒体记者流水一样来了又走; 热度转眼在网上爆了起来。
郑艺被“抢角色”的事件才熄火不久; 余热还在,不少媒体都趁机跟风,把镜头集中在了作为主人公的钟杳身上。
林竹和大部分媒体都熟悉,当初的事迹也还在圈子里流传。威名尚在余悸未消; 哪怕只是带着笑客客气气迎来送往; 也依然震慑得一众记者战战兢兢; 采访起来规矩无比; 不敢往歪里动半点儿心思。
“真羡慕钟老师。”
有了前科,郑凌阳不敢让媒体拍和钟杳的对手戏。刚刚有个不懂事的媒体架机子录了一段,经纪人去追着商量删源了; 到现在还没回来。
郑凌阳和助理在伞底下等着; 看着在林竹手下哆哆嗦嗦颤颤巍巍的记者,油然生出羡慕:“这么好还闹; 网上那些小孩儿真是一点事都不懂……”
钟杳坐在不远处看本子; 循声抬头:“网上怎么了?”
“您还不知道?”
郑凌阳一怔; 正要开口,被边上助理轻轻拉了一把,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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