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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经纪人会读心[娱乐圈]-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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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经理面色苍白,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得出反驳解释的话。
  林竹手下添了两分力,闭上眼睛。
  那是钟杳。
  那么好的钟杳,他要是能被这些威胁吓住,也就不会在那一天打断高层的话,闯进会议室去自荐了。
  “你——你先放开,听我说……”
  总经理连惊带惧,试图先将他安抚下来,却已被林竹压低声音打断:“信不信今天我从这儿走出去,明天经纪人年轻气盛不懂事和公司冲撞,导致双方误会交恶提前解约的新闻就再上一次热搜?”
  只要争端不蔓延到钟杳身上,林竹有得是办法折腾灿星,不闪不避看着总经理,一刀一刀往他心口捅:“公司见不得人的事儿,我知道不少吧?之前的综艺怎么回事?郑艺那边怎么回事?到时候我陪你们撕,就说我不满意公司待遇,不关钟老师的事……”
  “你疯了!”
  总经理被他吓破了胆,再不敢高声喊人,艰声道:“这样——万一有一天你跟钟杳散伙,你的前途就彻底毁了!”
  林竹不为所动,一顺手扯下他领带,团成一团塞进了总经理嘴里,耳旁终于消停下来。
  林家小少爷进圈子以来始终低调,没什么人知道身后背景,却毕竟不是真从靠这个吃饭。更不要说手里现在就拿着大哥强塞过来给他包养钟杳的零花钱,直接给钟杳交违约金都绰绰有余。
  林竹按着他,正盘算着要不要索性趁着这次把钟杳赎出来,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一把推开。
  知道自己未必能忍得住不揍人,林竹在外头特意留了两个人高马大的助理,没料到有人会进来。下意识抬头,整个人忽然一僵。
  时隔三年,再一次没冷静下来打上了灿星总部,把总经理按在墙上,正盘算着把自家艺人赎回家的林家小少爷,整个人的戾气冷意瞬间冰消雪融无影无踪。
  林竹仓促撤手站直,一路红到脖根,磕磕巴巴:“钟,钟老师……”
  钟杳难得的有点儿失态。
  衬衫的领子稍稍歪了,领带打得也不够端正,袖口一路挽到手肘,不知是不是赶得太急,额间还泛着薄薄的汗意。
  林竹从来不想被他看到自己这样的一面,抿了唇错开视线,把手背到身后,正准备找点儿什么来解释,钟杳却已经朝他大步走过来,将人牢牢抱进怀里。
  林竹吓了一跳,不及反应,已经先被熟悉的温暖力度不容拒绝地安抚下来。
  钟杳抱着他,微快的心跳隔着胸口衣料,在林竹胸膛里尘埃落定。
  钟杳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却又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来的时候想了一路,想问问林竹为了当初那场发布会操了多少心,想要问问林竹那时候在哪儿,他们说没说过话,想问林竹难不难受,在他走之后,林竹自己又做了些什么,这三年又是怎么过来的。
  可见了林竹,他却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察觉到钟杳的情绪不对,林竹有点儿担忧,在他怀间动了动:“哥,怎么了?外面出什么事了吗?没关系的,我去想办法……”
  钟杳收紧手臂,把他箍进怀里。
  林竹注意力已经有些难以集中,被钟杳身上的温暖气息一裹,整个人静了静心,脑子也清醒了点儿。
  他仔细想了想钟杳今天下午的行程,心头蓦地微动,隐约升起了个念头。
  林竹喉间有点儿发干,轻轻仰头:“哥……”
  “花很漂亮……”
  钟杳低头,声音有点发哑,目光落在经纪人琥珀色的眼睛里,认认真真:“我回来了。”
  林竹身体忽然一颤,眼泪猝不及防地滚了下来。
  办公室里还有外人,林竹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这么不争气的样子,一头埋进钟杳肩膀,胸口激烈起伏,不住咬牙吸着气,尽力让情绪平复。
  钟杳揽着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微微低头:“我做主,行吗?”
  林竹闭眼忍泪,用力点头。
  “还剩不到一年,是不是?”
  钟杳像是根本没注意到总经理一身的狼狈,单手揽着自家经纪人,和和气气:“我的钱要留下给经纪人买房子,不能都给你们。我们走法律程序,该赔多少赔多少。”
  钟杳的合同是早先签的,违约金开得天价,一旦走法律程序,说不定真可能调整,到时候说不定用违约金都拦不住人。
  总经理急出一头冷汗,苍白解释:“钟——钟老师,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您先别着急,有什么要求您可以提……”
  钟杳点点头:“有。”
  总经理目光一亮,殷殷上前:“您说!我们一定满足,公司和您是一体的,希望您不要因为个别不实消息——”
  钟杳打断他:“我的经纪人是要跟我一起走的,他的违约金是多少,也一起算在里面,一样走法律程序。”
  总经理被狠狠一噎,面色如土,勉强讪笑:“您说笑了,小林在公司工作得很好,上下级同事关系也很亲密融洽。我们保证,只要他继续履行带公司里艺人的义务,我们不约束他给您当经纪人……”
  他说得正中钟杳心事,瞳色一凛,开口打断:“他的违约金我直接赔付,现在就结束合同。”
  总经理:“……”
  林竹靠在钟杳肩上,没能忍住,噗地笑了。
  林竹身上全是冷汗,一碰都凉的吓人。见他露了笑意,钟杳才稍稍放心,把人往怀里护了护:“可以刷卡吗?”
  ……
  十五分钟后,总经理亲自打出了经纪人的工作合同,钟杳当场支付了林竹的违约金。
  钟杳急着来就只是为了林竹,已经把经纪人买了下来,就不再和这群高层多耽搁时间,把人一路领出了灿星的大楼。
  “先回家,有东西给你看。”
  把林竹的合同装在了自己口袋里,钟杳终于放心,揽着人出了电梯,轻声开口:“家里还有个柜子,平时是锁着的。放我自己都不舍得老拿出来的,容易碰碎了的东西……”
  林竹忙着和一个公司的人扯皮拉锯,加上情绪波动太大,正是头晕的时候,加上一下午没顾得上吃饭,整个人都有点儿昏昏沉沉:“方便面吗?”
  钟杳:“……”
  钟杳哑然,笑着替他理理衣领,正要开口,脚步忽然一顿。
  大楼外闪光灯亮成一片,记者兴奋地蜂拥上来,话筒争相照着人怼。两人才在门口站定,耳边已经瞬间盈满了闹哄哄的采访声。
  钟杳从演播厅一路过来,动静根本藏不住,早晚会招人留意。灿星已经知道事态彻底无法挽回,不可能帮忙拦人,说不定还趁着打合同拖延的时间紧急放出了风声。
  林竹心头一紧,振作精神正要迎上去,钟杳却已提前迈出一步,将他圈在身后。
  这些记者无疑有不少都不怀好意,说不定还会恶意引导钟杳和灿星公开交恶。林竹不想让钟杳的名声真受影响,抬手扯他袖子:“哥,先让我看看……”
  “不要紧。”钟杳揉揉他的头发,轻轻一笑,“不是说我做主吗?”
  他的语气温存柔和,林竹刚刚聚起的一点心神又不受控地散开,眨了眨眼睛,怔怔望着他,脑海中只剩一片宁静安稳,下意识点了点头。


第52章 
  钟杳把人护在身后; 迎上争先恐后递过来的话筒。
  没有林竹把关,钟杳的态度一点儿都不激进。拿得准的问题简单回答,拿不准的就轻巧避过,答得平平稳稳,虽然难免会被有心人拿去揣摩生事,却始终没递出去过任何把柄。
  两个助理帮忙开路; 穿过人群往车上艰难移动。林竹脚下有些发飘,一步接一步走着; 听着耳边忽远忽近传来的声音。
  “和天星的合作很愉快……刚刚结束采访,有些事赶回公司一趟。”
  “是私事; 和我个人有关系; 或许不久之后会正式公开。”
  “不准备继续参加综艺,很快就会进组——感谢大家的关注,会继续努力……”
  钟杳一路回答得滴水不漏; 林竹渐渐放下心,一步步跟着钟杳往前走。眼看就要顺利上车; 没带台标的话筒冲破人群,不由分说递了上来。
  林竹没防备,身形稍稍一趔,被钟杳及时揽住。
  隐在人后的记者终于找到机会,声音瞬间压过旁人:“钟老师; 现在网上有说法; 说您有意贩卖和经纪人的CP人设吸粉; 您对这样的言论作何回应呢?”
  林竹心下陡沉。
  知道灿星的人不会让他们顺顺利利离开; 却依然没想到那些人居然敢直接从这一步下手。林竹撑直身体,一眼认出了那个曾经被自己拦下的记者,眼底闪过寒色,往前迈了一步。
  “钟老师没有CP——”
  “我没有贩卖人设。”
  钟杳的声音同一时刻响起来,两人不约而同停下了话头,四周众人面面相觑,现场也渐渐安静下来。
  钟杳蹙蹙眉峰,压低声音:“CP还有什么意思?”
  林竹:“……”
  忍不住后悔起了当初没给钟杳普及新兴词汇的失误,林竹揉揉额角,低声给他临时补课:“CP就是……uple,就是说两个人是一对……”
  林竹话音不由顿了顿,轻轻抬头。
  钟杳大半个身子都护着他,稍侧着头,专注听他说话。眉眼落在车灯的光芒余韵里,温柔得一塌糊涂。
  林竹有点儿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恍惚低声:“就是……就这两个人绑定了不分开,往后不论干什么,一直在一块儿的那种……”
  钟杳点点头:“那就没错了。”
  林竹微怔。
  记者圈子依然一片死寂。
  互相留一线是圈子里的一定之规,更何况钟老师的经纪人只是今天看起来状态不好,谁也不想等他缓过神被着手报复。
  大半记者都只求来跟个一手资料,被那个害群之马的一句话心惊肉跳,眼睁睁看着钟杳端正神色,慢慢放下了挽着的袖口。
  他今天穿得依然是那件法式衬衫,《光影》预告里戏份不少的袖扣一露出来,立刻被眼尖的记者一眼认出,壮着胆子关了闪光灯,躲躲藏藏地拼命按快门。
  钟杳好心提醒:“还有这块表,也可以多照一下。”
  林竹才从刚才那句话里堪堪回神,闻言止不住又呛了一下,仓促咳嗽了两声。
  幸而钟杳这一次并没准备多说什么,只是自然而不刻意地将袖口稍往上提了提,给了一众记者个更合适拍摄的角度,替林竹轻轻拍了拍后背。
  钟杳转回话题,认真重复:“我没有贩卖人设。”
  钟杳:“我们是人民培养的演员,应当为人民群众长久工作。我原本只想和林老师一起为大家演到七十五岁,但我也没想到事情忽然有变,我刚刚拿到了林老师的合同……”
  林竹:“??”
  林竹隐约觉得钟杳要给记者们展示自己那份月基础工资才三千块的经济合同,扯扯他的袖口要说话,钟杳却已落下目光,揉揉他的头发,轻轻一笑。
  钟杳抬头:“从现在开始,我准备认真争取和林老师共度一生。”
  林竹猝不及防,霍然抬头。
  钟杳的神色认真,仿佛是哪家拿了合同的老板在谋划员工的卖身契,根本不像是说了一句完全可以被定义成石锤的暧昧情话。
  林竹身上有点发僵,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了攥,悄悄掐了一下大腿。
  他像是在心头上蓦地踩空,一头掉进一片弥足温暖柔软的厚厚云彩里,过于强烈的情绪还没来得及涌上来,都裹在胸口混沌一团,涨得几乎满溢。
  林竹低下头,慢慢慢慢深吸着气。
  钟杳朝最近的镜头稍一颔首,拉开车门,一手护着林竹头顶,把人领上车。
  记者们怔怔让开条路,看着那辆车扬长而去。
  这些天相关的言论就始终层出不穷,加上《无桥》的首播、《光影》预告的火上浇油,不管两个人承不承认CP,在观众面前无疑都早就敲定了。钟杳矢口否认还是避而不谈,媒体都有办法发散思维阅读理解,把内容内涵到舆论目的上去。
  偏偏……钟杳连话都没多说,居然就这么承认了。
  板砖破拳术,钟杳这一记过于耿直的直球彻底打乱了原本的计划。
  记者们面面相觑,生怕林竹手下过于凶残的团队又有什么早准备好的反转圈套,竟然谁都没敢把这么一条足以抢下头条的刺激新闻抢先发出去。
  *
  车上,林竹含着被塞进嘴里的巧克力,终于稍稍缓过神。
  钟杳始终揽着他,一手掐着他的脉搏,见他唇色终于有所恢复,略略松了口气:“好一点儿了吗?”
  林竹身上有点儿脱力,幸而整个人都被他身上的暖意裹着,意识还清醒,仰头轻声:“哥,公关……”
  “公关来电话的话,我去认错发红包哄他们下来,你先歇一会儿。”
  钟杳熟练得可怕,轻轻揉着林竹的后颈,右手覆在他双眼上。
  车速不快,特意开了点儿暖风。钟杳耐心覆了一阵,察觉到林竹阖了眼,正要挪开,忽然被林竹攥住了手腕。
  钟杳不动了,安静覆着他的眼睛。
  安静的发动机声响中,钟杳敏锐地察觉到一点儿潮意悄悄沁在掌心,又安安静静地散去。
  林竹手指冰凉,贴在钟杳的腕骨上,一点一点放松下来。
  林竹:“哥……”
  钟杳应了一声:“想要什么吗?”
  林竹摇摇头,清秀脸庞上稍稍显出点儿腼腆局促,声音轻轻的:“你……打我一顿,我自己醒不过来……”
  钟杳胸口烫得一疼:“不是梦。”
  钟杳没照他说的动手,把人往怀里揽了揽:“以前还做过这样的梦?”
  林竹不好意思,唇角旋起一点儿弧度:“……嗯。”
  大概是读心的副作用,他的梦境和别人不一样,常会在睡着后进入旁人的视角,场景逼真得跟现实一模一样,长短也没个定数。
  通常情况下,林竹都还是能意识得到自己是在梦里的,刚刚那一段紧张得太厉害,差一点儿就反应不过来了。
  钟杳紧紧手臂,声音轻柔:“还梦见过什么?”
  林竹怔了怔,整个人都像是变得更高兴了一点儿:“唱歌!梦见你唱歌,还弹吉他……”
  钟杳:“……”
  钟杳隐约觉得不对,翻出糖纸,借着车外闪过的灯光看了看,对着酒心巧克力的标识陷入了深刻的沉思。
  钟杳揉揉额头,大意了。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累了,吃了巧克力的经纪人目前还没有跳下车跑步前进的意思。钟杳拿手背试了试他脸颊的温度,飞快思考着自己内容寥寥的歌单。
  他是奔着演戏去的,进圈以来从没往歌坛上发展过,仅存的一点儿经历已经能追到十八岁刚出道的时候,叛逆期刚开始,跟着几个同学练了一阵吉他,又学了几首流行歌。
  这些事连灿星最开始派来带他的经纪人都不清楚,不然在影视歌三栖最流行的时代,钟杳早就被拖出去替灿星跑台子挣钱了。
  现在的场景实在没条件弹吉他,钟杳仔细考虑了要不要现在转道去乐器行,考虑到天色只能作罢,屈指点了点他的额头:“我给你唱,以后不做我打你的梦了,行不行?”
  林竹异常的好说话,高高兴兴点头。
  钟杳给自己挖了个坑,翻出手机,一边搜索着附近的乐器行,一边轻轻吹着口哨,给他哼着自己为数不多会的几个调子。
  林竹安安静静地靠在他肩上,唇角一点一点满足地旋起来,脑袋埋进他颈间。
  车在钟杳家楼下停稳。
  林竹已经睡熟了,钟杳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没能把人叫醒。
  任何时候让沾了酒的经纪人再沾地都是不明智的,钟杳深入吸取教训,和开车的助理交代几句,拿起外衣把人裹住,一路抱进了小区电梯。
  林竹在钟杳怀里醒过来,起先还有点儿茫然,听着耳边的电梯提示音,整个人倏地惊醒。
  钟杳依然抱着他,西装裹在他身上,微凉的空气蹭着皮肤,带走了最后一点儿茫然恍惚。
  不是梦。
  林竹脑袋里轰地一声,手足无措,挣扎着想要下来:“哥,我——”
  “听话,咱们家在十五层,真的不能跑步上去……”
  钟杳条件反射开口安抚,察觉到林竹反应不对,轻轻一笑:“醒了?”
  林竹耳边嗡鸣,艰难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我自己走,哥,我没事……”
  酒心巧克力的效果要比黄酒弱得多,钟杳点点头,把他轻轻放下来,却还是未雨绸缪地顺手一牵,预先把人攥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林竹:“!!”
  林竹整条胳膊都不敢动了。
  万一不小心——钟杳没牵住,手滑松开了……
  林竹紧跟着钟杳,老老实实把手攥成拳,又往钟杳掌心里塞了塞。
  钟杳牵着他,单手摸钥匙不方便,摸了半晌无果,林竹忍不住掏出自己的那一把钥匙,把门打开了。
  家里还是中午临出门的样子。
  林竹的几件衣服就挂在玄关的衣架上,鞋柜也多了几双鞋,咬了两口的面包用封口夹夹着,匆匆忙忙扔在桌边,牛奶喝了大半,杯底一圈浅浅地堆了一小撮没化开的白砂糖。
  钟杳低头换鞋,林竹怔怔站在门口,后知后觉心口怦然。
  在钟杳潜移默化的纵容下,在他自己还没来得及察觉的时候,他在钟杳家里留下的痕迹……居然已经这么多了。
  “还没醒盹儿?”
  钟杳的声音很温和,少了家门外的气场,轻柔得像是玄关壁灯泻下来的淡淡光芒:“快进屋,留神着凉了……一会儿有东西给你看。”
  林竹被他轻轻牵了一把,凭着本能换鞋进屋,依然有些没能回神。
  他今天折腾了一下午,到现在脸色还有点儿泛白。钟杳不打算先让他耗心神,温声哄着人换了衣服在主卧歇下,起身准备去给他弄点儿吃的,一回头却又差点儿踩着了不知什么时候跟上来的小尾巴。
  林竹有点儿脸红,捧着被钟杳顺手塞进手里的马克杯:“煮个方便面就行了……”
  “方便面在柜子里锁着呢,忙了一天,吃点儿好的。”
  钟杳有心逗他,洗了手利落烧着水打鸡蛋,拖出把椅子让林竹坐下,往马克杯里倒了一半果汁:“摊个蛋饼,煎点儿火腿培根,还有两个馒头,一会儿烤了抹点烧烤酱——还想吃什么?要不要再煎几片土豆?”
  林竹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向美食低头:“要。”
  钟杳一笑,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手上干净利落,香气转眼嚣张扩开。
  饿了一下午,林竹隐隐疼了一路的胃彻底被唤醒,顾不上心里盘桓着的诸多念头,一头扎进了钟杳端上来的几个盘子里。
  吃饱喝足,已经到了深夜。
  还惦记着钟杳要给他看的东西,林竹始终想问又不敢张口,困得睁不开眼睛了,也还固执地跟在洗碗的钟杳身后,捧着新热好的牛奶摇摇晃晃。
  钟杳放好最后一只盘子,及时托住了险些从林竹手里滑落的玻璃杯,失笑:“这么着急?”
  其实……也未必就是着急。
  林竹抿抿唇角,被喂饱的整个人都安稳了不少,不再让云团裹着飘在半空了,心神彻底归位,就更忍不住反复回想着钟杳那时候说的话。
  林竹喉间动了动,耳朵悄悄红了:“想……那时候不清醒,想听您再说一次。”
  光是钟杳说了,他还没回应呢。
  林竹站着,心跳愈块,鼓起勇气抬头。
  钟杳正望着他。
  刚洗完碗的钟杳,身上还穿着件款式简单的围裙,家居服的袖口挽到手肘,领口稍稍敞开一点儿,神色安静又温柔。
  林竹吸了口气,头一回胆大包天:“再,再说一次……行吗?”
  钟杳的耳朵也红了。
  “怕你不答应……”钟杳揉揉耳朵,轻轻笑了笑,稍错开视线:“算是欺诈合同了……我今年三十岁了,演到七十五岁,就是四十五年。可要是我能活到一百岁呢?还剩下二十五年,那么长的时间呢……”
  林竹没太能跟得上他的思路,微愕听着,却忽然因为钟杳报出来的数字心口微烫。
  如果立刻就答应的话,他们……原来有这么长的时间,能用来在一起吗?
  林竹有点儿后悔。
  上车之前的反应太慢了。
  要是一上车就答应下来,就又能多在一块儿几个小时了。
  钟杳并不比他少紧张多少,在原地站了一刻,轻吸口气正要开口,林竹的手机却忽然不合时宜地震响起来。
  林竹心跳瞬间乱了拍子,团团转了两圈,几乎就要挂掉电话过会儿再打回去,钟杳却按住了他的手,轻轻一笑:“接吧。”
  林竹抬头:“哥——”
  “接了电话安心一点儿,要和你说的话挺多……还要给你看东西。”
  钟杳笑笑,温暖的掌心覆着他的手,稍一停顿:“这个电话接完,咱们就……调静音,完事儿再看手机,行吗?”
  宣发在这个时间把电话打过来,说不定真有什么正事。林竹攥攥拳,压压心思点了点头,把电话开了免提。
  “林老师,我们连夜把消息透给Clozeya那边了!”宣发兴奋不已,“他们立马就回咱们了,说一直以为是咱们有意鸽了他们,也提心吊胆的……他们那边拍摄组都准备好了,明天就能去谈合同,随时可以开拍代言硬照宣传片!”
  林竹稍稍松了口气,心里彻底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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