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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经纪人会读心[娱乐圈]-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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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竹早猜到钟杳的态度,点点头:“我也这么跟他们说的。这件事我就不插手了,顺其自然,他们想宣传可以宣传,用不着运作了。”
国内的奖项在资本冲击下权威性一年不如一年,连观众都已经没有多少把这些奖项当回事的,也犯不上为了几个不大不小的奖项去费劲争什么。
而且……即使在这个有些浮躁过头的娱乐圈里泡了这么多年,钟杳身上也还始终保有着有点儿固执脱节的职业精神。
钟杳的影帝是一步步实打实走出来的,该有的奖项他已经拿了一遍,就那一个大荧幕类全球级别的奖项,因为三年前那一场意外,被迫退出了角逐。
他一心想好好演戏,也愿意为了发展接代言,愿意作为尝试接综艺,却不愿意在这种评选类的竞争里添上半点不公平的分量。
真为了个奖项去运作找门路,钟杳不会喜欢这种事。
林竹抬头,抿抿唇角。
钟杳还没卸妆,衣冠散乱,一绺碎发落下来,随意披着戏里被扯脱的外袍,给整个人都添了些凌乱且颓的风姿,背却依然是挺直的。
林竹声音很轻,眸子却尤其晶亮:“重点放在大荧幕上……攒着力气,多演几部好戏,明年冲戛纳。”
两个人无需多话就能轻易达成共识,钟杳含笑低头,牵住林竹到了人前就准备松开的手,一块儿进了休息区。
靳振波眼睛更疼了。
林竹下午没来片场,还不知道发生了多要命的事,依然寸步不离地坠在钟杳身后,跟场务要了瓶跌打油,跪在椅子上全神贯注替钟杳揉额头。
担心两人生出嫌隙的制作组一会儿借故在边上路过一趟,鬼鬼祟祟探查着情况。
制片主任亲自端了两盘没动过的道具热菜送过去,回来确认:“没问题,关系特别好,手拉手说话呢。”
一干人终于放心:“还好还好……”
终于放心的一干人长舒口气,转头各自忙碌,准备下一镜的拍摄去了。
圈子里毕竟不是对这种感情百分百接纳,操心惯了、还在心事重重准备替钟杳遮掩的靳振波:“……”
半宿的拍摄都十分顺利。
被关心蒙蔽了双眼的制作组没多留钟杳,前后掩护着没让导演抓住钟杳讲明天的戏,把人打包送上了林竹带来的保姆车。
林竹这几天都没出门,难得出来一次就跟着熬到深夜,上了车被暖风一烘,居然又有些犯困。
林竹自觉已经睡得不少,好不容易有机会跟钟杳聊天,更不舍得打瞌睡,靠着车窗:“哥,综艺的事他们谈得差不多了,放在年末行吗?可以自己选的,乡村还是旅行——”
眼看车轮压过一处凸起,钟杳的手掌及时探过来,垫住了他的脑后。
“都行,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
钟杳笑笑,顺势把人圈进怀里,一下下揉着脖颈:“这就得问你了,想去什么地方玩儿?”
林竹微怔,眨眨眼睛,忽然有些想不出来。
他现在跟钟杳在一块儿,都已经满足到每天醒来要掐掐自己看看是不是做梦了,再让他更往多了计划,就觉得脑海里的想象空间实在有些太过匮乏。
林竹尽力想着,隐约记得钟杳说过的追极光:“芬兰……?我听说能泡温泉看极光的……”
钟杳哑然,低头亲了下经纪人的眼睛:“冬天看极光的几率低,秋天最合适,可惜今年来不及了,明年秋天我们再去。”
那种极寒的地方,平时的温度也要在零下二三十度。以林竹目前的身体状况,不要说在室外泡温泉了,就是到北极圈溜达一圈,也要难免生两场病。
钟杳正打算趁着这一年给林竹好好调理调理身体,把人往怀里揽了揽,不紧不慢给他提供选项:“想不想去我这三年待的地方看看?百老汇?我们找个散场的时候溜进去,让打光师帮个忙。”
钟杳一笑:“我跟他们打光师还挺熟,到时候观众席就你一个,我上舞台,站追光里给你念首诗……”
钟杳:“乡下也行,我长大的地方有兴趣吗?我应该还能找到我被牛踹进去那条沟,也不知道家里老房子怎么样了。”
家人都已经移居国外多年,钟杳二十岁一个人出来演戏,虽然一直没和家里断了联系,却也不常有机会能回家。看看林竹,笑着低头:“还有我们家——想见见家长吗?我爸妈都是搞文学研究的,脾气很好,一定特别喜欢你。”
林竹转眼挑花了眼,怏怏:“完了……”
“都想去?”
钟杳轻笑,揉了下他的耳朵,看看车已经到了酒店门口,拿过围巾替他围好:“那就一个一个去,我都计划到咱们五十岁的蜜月旅行了。”
林竹脸上猝不及防一热,努力忍了半晌,还是忍不住翘起唇角,往围巾里藏了藏。
钟杳眼里笑意愈浓,不再多说,替他拉开车门,两人一起下了车,回到酒店。
已经又到了深夜,钟杳和林竹各自都忙得不轻,这些天都没能睡好,草草冲了个澡,一块儿在床上躺下,对视一眼,彼此居然都没能忍住笑。
“这可不行,我居然都觉得这种感觉阔别已久了。”
钟杳轻舒口气,满足地把林竹往怀里护了护,低头轻轻亲他:“法律应该规定,谈恋爱期间,每周至少有三天同床共枕……不然太难熬了。”
屋里暖和,熟悉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透过来,林竹心跳轻快,仰头老老实实任雨点似的轻吻落下来:“那——谈完恋爱呢?”
“谈完恋爱当然就得每天在一块儿,不然怎么睡得着?”
钟杳一笑,看着林竹颈间染上的淡淡绯色,胸口也悄然悸动,收紧手臂:“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结果让靳导捣乱,进度上出了点儿问题……再给我点时间?”
林竹早就不对有关车的事过分期待了,只当钟杳是在准备别的什么,乖乖点头:“不着急的,能在一块儿——”
林竹有点局促,轻咳一声,把脑袋埋进钟杳胸口:“能……这样,就很惊喜了。”
能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梦,就已经很值得惊喜了。
钟杳低头,在他额顶轻轻一吻。
林竹挪了挪,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还想和钟杳多说些话,偏偏这些天都没休息好,虽然囫囵睡了半天,可也还没彻底歇过来。暖乎乎地靠在钟杳怀里,没多久就打起了瞌睡。
钟杳也累得不轻,却依然没立即合眼,摸摸林竹的额头并没发烫,身上也没盗汗,才总算放心。
钟杳悄悄起身,又去冲了遍冷水。
*
第二天,林竹坐在场边的小板凳上仔细思考了一上午,还是确定自己昨天一宿除了好像在芬兰的温泉里短暂地泡了一会儿,剩下什么梦都没做。
林竹有点儿发愁。
他在钟杳身边睡得太过安稳,几乎不能继续读宋天朗那个经纪人的潜意识,可不能读潜意识,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就永远没人知道。
记忆的容量是有限的,再拖上一段时间,他对这段记忆的印象也不会再有现在这么清晰了。
这件事是不可能就这么马虎过去的。
林竹斟酌了一上午,还是跟钟杳说了一声,回酒店补了个午觉。
为了最大可能避免钟杳的影响,林竹特意新开了个房间,在陌生的床上躺下没多久,交错纷乱的画面就再次闪回在了脑海里。
林竹阖实双眼,额头出了一层浅汗。
四处运作,收买钟杳身边的经纪人助理,组织水军狗仔造势,推波助澜抹黑……
光是上次那一件事,宋天朗的经纪人在他这儿就早判了死刑——但宋天朗本人究竟知不知道这些,有没有参与过,却都并不清楚。
如果没有意外,这场风波过去,宋天朗可能多少会受到冲击,却未必就会被打击到爬不起来。甚至如果运作得当,甩锅甩得干净,还能借势卖一波惨,重新翻身,再一次混得风生水起。
虽然当初钟杳身上的污水得以洗清,灿星的危机公关做得却其实很草率,依然存在有心人可以借机生事的漏洞。如果不彻底弄清楚当初究竟是怎么回事、要对付钟杳的人究竟是谁,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有人把当初的事翻腾起来。
林竹排查着宋天朗那个经纪人的记忆,画面不断闪过,心头忽然轻轻一跳。
宋天朗坐在酒店的饭桌上,身边陪着经纪人,同一群人推杯换盏,对着一群精光闪烁的眼睛遮遮掩掩:“我也不太清楚……我和钟杳只合作过几次,一般熟悉。确实有些事是真的,尤其个人作风上——”
宋天朗顿了顿,话头一转:“只是这些都是私人的事,不太方便多说……”
林竹眉峰不由蹙紧。
钟杳当时被黑的内容很多,但扯到个人作风的料,却连他都没听到过。
经纪人的锅不一定要艺人来背,因为钟杳当年被连累的事,林竹一直把这两个分得很清楚。所以哪怕宋天朗确实是捡了三年前那个漏,只要他没真正参与进来,林竹就不会对他下狠手。
但是——如果宋天朗还攥着什么没有曝光的小道黑料不死心,他这次就有必要趁着处理他那个经纪人,直接连宋天朗一块儿送出娱乐圈,找个凉快的地方好好清醒清醒了。
林竹凝聚心神,还准备再多读取些内容,手机闹钟忽然响起,把他从半梦半醒的状态里拖了出来。
是他自己上的闹钟,有几家专访准备联系钟杳做节目,他约好了去简单碰个面,不能耽搁。
林竹按着额角,一点点凝聚心神,轻呼了口气,回房间换了身衣服。
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都是钟杳发过来闲聊的。林竹被熟悉的语气一点点拉回现实,重新放松下来,抿起嘴角飞快地回了两条。
午休时间,钟杳没有戏拍,回得很快,还给他发了两张修过图的自拍。
林竹噗地笑出声,把那两张照片存了下来,想起自己的计划,稍一犹豫,还是提前给钟杳打了个预防针。
林竹:哥,我又单开了一间房,这两天先不能在一块儿睡了……你小心点儿,千万别着凉。
要弄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两天再怎么也够了。
等这一摊子烂事儿彻底解决,他就能安安心心陪着钟杳演戏上综艺了。
能读心的事到底不能到处宣扬,钟杳的手机谁都能拿,想着钟杳知道内情,林竹就没在消息里细说。简单汇报了两句自己的动向,匆匆叫上助理出了门。
片场,被隔离的钟杳看着手机上发来的消息,心头一凛,神色渐渐严肃起来。
靳导修炼多年,一语成谶。
他们家经纪人一天没和他进行身体和灵魂的交流,就不要他了。
第91章
林竹在外头跑了一下午。
钟杳前阵子遇到的糟心事多; 不适合立刻就做采访,林竹这些天也恰好都没倒出空来,一直拖着; 今天好不容易有了空暇; 索性一块儿见了个全。
都是要来采访钟杳的; 虽然相互心里都清楚; 却也都要在面上避嫌,一个躲一个,面谈的地方定得天南地北。
林竹不想给人家落下团队耍大牌的口实; 配合着挨个见了面,天色都已经黑透了。
企划跟着林竹累得头昏眼花; 满心崇拜:“林哥; 你真厉害; 要是我自己绝对跑不下来……”
“这才哪到哪?我刚入行的时候; 跑一天不吃饭都是常事。”
林竹敲着键盘,一笑:“资源都是双向选择的; 你不去接,人家下回也就不再递给你了。”
“真不容易。”企划由衷佩服,又忍不住八卦,“林哥,你当初真是为了钟老师入的行啊?”
林竹坦坦荡荡点头:“是,怎么了?”
企划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就是最近论坛里老有人传; 说你原本也是打算进圈子当明星的。因为钟老师当初被人黑的事; 才毅然放弃了自己的梦想,改了行当经纪人……”
林竹挑眉,轻轻推开电脑。
企划连忙保证:“真没事!这也不是什么不好的话,就是CP论坛上拿这个当糖嗑,他们觉得这个素材虐甜参半特别带感,都写了挺多同人文了!”
企划讪讪:“我们就是想知道,嗑的糖到底是不是真的……”
林竹失笑,拉回电脑继续忙碌:“这个也信……那论坛上有没有说钟老师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无以为报以身相许的?”
企划惊呆:“您怎么知道!”
企划:“这个都已经是专用开头了——但是这种也太离奇了,我们也就是当小说看看,总不能指望这也是真的……”
林竹哑然,扬扬眉峰,把最后几行字打完,合上电脑。
车在酒店门口停下,林竹解了安全带,收拾东西:“你们说的那个,内容差不多,动机不对。”
天色晚了,风已经凉得连衣服都挡不住。林竹拉高衣领,裹上围巾:“好好的别瞎给我们加戏,没什么放弃梦想这一说。”
企划茫然。
“也不看看——我费了多大劲才把我们家梦想抱怀里的?”
林竹脸上有点儿发热,横了横心,轻咳一声:“好好的励志甜文,抓紧时间开车就行了,没事瞎捅什么刀子……”
企划:“!!”
猝不及防被正主发糖的企划惊喜得手忙脚乱,险些把手机扔到车底:“这个能在论坛上写吗林老师!我们匿名假装编小段子!不露馅!林哥!林老师——”
林竹耳朵发烫,拉高围巾,快步进了酒店。
企划欢天喜地,彻底忘了追问林竹当年演过什么戏的事,披上马甲杀进了论坛。
*
这些天走得太熟练,林竹上了楼,险些就顺路径直回了两人的房间。
林竹捏着房卡,迟疑一阵,还是没进门,转身进了新开的那一间房。
自己住,多少也是要先适应适应的。
钟杳今天有夜戏,现在还没回来。林竹给钟杳发了几条消息,特意让助理订了夜宵送过去,抱着电脑窝在床上,埋头审核起了那几家媒体交上来的问题稿件。
时过境迁,稿件上的问题提得周全客气,早已经不是三年前的刁钻毒辣、句句见血了。
林竹扫了一眼名单,挑出几家自己记忆尤深为难过钟杳的媒体,扔给企划去想办法措辞婉拒,把剩下的问题拢了拢,简单列了张单子。
“都拒绝吗?有几个还是挺大的媒体,回了挺可惜的……”
企划不知道前请,有点儿惋惜:“要是条件不符合,我们再去跟他们谈谈?”
“拒绝。”林竹在这种事上一项坚决,“没什么可谈的,让他们自己去想为什么吧。”
钟杳现在的曝光足够,不是非得接受这些专访,接了也无非就是锦上添花。
林竹有这个底气,用不着钟杳对这些前倨后恭的媒体低头。
企划不是第一回见林竹这个态度,隐约猜出是怎么回事,应下:“行,我们回去想办法推了。”
两人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约的都是茶馆咖啡厅,灌了一肚子水饱,饭都没能吃上几口。企划记着林竹前两天还生了场病,有点担心:“林哥,你吃点饭休息一会儿,要不钟老师回来又该担心了……”
林竹笑笑:“知道了,去跟着钟老师吧,明天给你们放一天假。”
现在这个季节,过了半夜能冻得人站不住,夜戏必须抢时间,钟杳八成还在片场没下来。
林竹在外面跑了一个下午,这会儿倦意已经有些扛不住,强撑着去片场打瞌睡,反而只能更让钟杳担心。
林竹操心惯了,细细给企划念叨了一遍要带过去暖手宝热水袋浓茶保温杯,还觉得不放心:“红枣枸杞茶是益气滋补的吧?听他们说冬天喝暖胃,给钟老师带过去泡一杯,钟老师喜欢这类养生的东西……”
企划不敢辜负经纪人一片苦心,拿着本子逐一记下:“您也多关照关照自己,别光惦记钟老师,这边有我们呢。”
团队在这种事上还是靠谱的,林竹答应下来,嘱咐几句,挂断了电话。
身上已经开始犯懒,林竹推开电脑,简单冲了冲热水,阖了眼倒在床上,放松心神。
记忆悄然腾上脑海。
那几个曾经下过黑手的媒体原本是不必要见的,林竹今天一视同仁地挨个见面,不光是为了不落人把柄,更是为了弄清楚当初的事。
今天见的几个人里,就有和宋天朗同桌的媒体记者和主编。
这些记忆向来不够愉快,却又不能放纵不管。如果这些人的潜意识里真藏着当初的真相……
林竹眉峰蹙起,在陌生的气息间凝实心神。
在翻过了心里的那一道坎之后,他对这些潜意识的控制力又有所提高,已经能反被动为主动,有意识地拼凑对比那些收集到的记忆了。
这些人的视角和记忆拼凑起来,几乎已经能凑出一条完整的脉络,要不了多久,估计就能把整件事都理顺出来。
林竹蜷在被子里,来回辗转翻了几次身,还是起身从口袋里翻出了那把钥匙,在手里轻轻攥了,重新躺下合上眼睛。
……
片场,钟杳接过保温杯,攥着靳振波还回来的剧本在专门开辟出的休息区里坐下,叹了今天的第三百一十八口气。
“林老师真是累了,不然一定就亲自过来了!”
企划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被一干主场团队催着过来哄人,绞尽脑汁:“我们今天出去的时候,他还一直提起您来着!”
企划有心把林竹的话转述过来,在一群人目光灼灼的殷殷注视下又张不开口,只能尽力曲线救国:“您看!这保温杯,暖手宝,还有那一堆东西,还有夜宵,都是林老师让我们带过来的……”
钟杳捧起暖手宝,在掌心摩挲两下,沉默着点了点头。
企划:“……”
企划觉得自己一定错过了什么重要剧情,试探着压低声音:“钟老师,您是跟林老师吵架了吗——发生矛盾了?要不我们帮您劝和劝和,让林老师别赌气了?”
企划常年看同人,对这种事很有信心:“您放心,林老师就算跟您闹不愉快也是正常的。一家人常有的事,床头吵架床尾和,哄哄就没事了……”
可现在连床都没有了。
钟杳心里很难过,摇摇头:“是我没做到位,不是林老师的问题。”
钟杳想再给林竹发两条消息,听企划说经纪人估计已经睡了,拿起的手机又慢慢放下,极轻地叹了口气。
钟杳气场向来明显,今天一打不起精神,众人才知道往日的担忧实在都是大惊小怪,忧心忡忡在半远不远的地方围了一圈。
靳振波遭受到第三百一十九波主创人员的目光攻击,气急败坏想要解释,偏偏说不出来,怒气冲冲地又端起杯子换了个地方。
平心而论,今天的拍摄其实很顺利。
钟杳敬业依旧,场下的状态没有丝毫影响开机后的表现,无可指摘地顺利拍过了今天的戏份。只剩下几个其他演员还需要补拍宫内戏的远景,今天一天就可以正式收工。
夜戏向来磨人,第二天还要早起继续拍戏,照理来说没有任务的工作人员是可以先回去一波的。
这么多人留着没走,都是因为实在八卦钟杳今天过于明显的反常八卦得快疯了。
制片主任刚放下一天的心又提了老高,捧着茶杯,不赞同地教育靳振波:“非得棒打鸳鸯,年轻人关系好一点怎么了?钟杳这么多年一个人闷着,有个关系好的多不容易?”
监制帮腔:“也就是钟老师,这种情绪状态都不影响拍摄,换个主演,今晚的场多半是废了。”
制片主任:“非得欺负人,非得欺负人——你更年期,别人青春期不行吗?”
副导演不敢说话,只能频频点头,捧着杯刚帮忙泡好的红枣枸杞茶,绕着圈给钟杳端了过去。
“都怪我!都怪我行了吧!”靳振波一个头两个大,终于彻底暴躁,“我怎么知道他们家那种事卡得这么严,差一天都不行!”
除了靳振波和钟杳,剩下的人都不知道细节,闻言目光烁烁,瞬间凑到他身边。
靳振波要脸,说不出更多的话,咬咬牙关闷哼一声:“没这个道理!他们家经纪人明明就通情达理的,说不定就是他自己胡乱瞎想……”
“出什么事了?”
正喝茶等车的老演员裹着军大衣过来,好奇插话:“我看看……靳导熬了这么多年,终于成功把钟杳训出心理阴影了?”
靳振波有口难辩,揉着额头重重叹气。
这一位老演员向来脾气很好,慈祥和善没有半点儿架子,在剧组里向来最擅长替人开导心事。众人眼睛一亮,连忙给他让了条路。
老演员走到钟杳身边坐下,拍拍他的肩膀:“出什么事了,和经纪人闹不愉快了?”
老演员是来劝和的,没让钟杳欠身说话,在他身边坐下:“你们家经纪人百里挑一的难得,得比别人更珍惜一点儿,放下架子去哄哄人家没什么大不了的。”
老演员很有经验:“也不能哄不到正地方,不然光是白费力气。他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平时有没有透露给你什么比较强烈的信号?”
钟杳心头微动,又觉这种事和前辈说实在太不合适,轻咳一声,耳廓微微红了。
钟杳:“有……我想尽快满足他的,但是因为一些事耽搁了。”
老演员爽朗一笑:“这不是很简单了吗?赶快给人家补上就行了,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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