怼死甲方-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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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世昀之所以带着两份早餐来，是准备光明正大的在应枫吃的正满足的时候一脸渴望的说：“我饿了，喂我。”
　　“……”应枫差点被蛋卷噎住，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许世昀能如此义正言辞的耍无赖？
　　“肚子都在咕咕叫。”许世昀哀怨道。
　　“我在开车。”许世昀表示自己的手没空，他肚子很配合的咕咕响了几声。
　　良知在考验着应枫，最后应枫还是败在自己的于心不忍下，他小心翼翼地喂许世昀吃了一口蛋卷，许世昀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应枫终于察觉不对劲了，他狐疑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怎么会，做早餐本来就挺花时间，我也想赶紧带热的来给你吃，所以一做好就出门了。”
　　应枫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就算许世昀是真的在耍小聪明，他也没办法，只能听之任之啦。
　　两人到了摄影展览馆，虽然许世昀不太了解摄影，但他毕竟是设计师，对画面的美感和构图还是很敏感的，所以也能和应枫聊几句。
　　中途，许世昀接到一个电话，他瞥了眼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心中一愣，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应枫。
　　应枫对许世昀的视线很敏锐，所以许世昀只看了他一眼，他就捕捉到了，于是问道：“怎么？”
　　“我去接个电话。”许世昀说着向外走去。
　　什么电话还要特意避开他讲？应枫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不过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定了，估计是许世昀工作上的事，不方便让他听到也正常。
　　说不定听了还是‘那个傻逼甲方又想怎么改？’‘不要用你审美水平来侮辱我的设计’之类的。
　　这些话，应枫以前时常听，现在，他和许世昀的沟通则是完全换了模样，多了几分调侃，几分趣味，有时聊着聊着就会变成许世昀温柔地问他想吃什么？以前许世昀只会凶巴巴的问你几点下班！大有要蹲点打人的味道。
　　天差地别的待遇，让应枫忍俊不禁。
　　许世昀接完电话回来就看到应枫一个人站在摄影作品前傻笑，眼底温和甜蜜地让人如沐春风，那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容。
　　“你想到什么开心事了？”许世昀拉了拉应枫的手，如果不是因为展览馆里有摄像头，周围来来往往都是人，他倒很想亲亲应枫的脸颊，尝尝那份微笑里的甜蜜。
　　应枫故意拉下脸道：“想到你以前怼我，当初你还想打我。”
　　“呃……都是以前的事啦，还想这些干嘛。”许世昀讪讪地摸摸脸，“不过那时你本来也……”
　　许世昀琢磨着应该怎么修饰一下欠揍这两个字。
　　“欠揍呗，是吧。”应枫帮他接下后面的话。
　　许世昀见应枫很自然的说出这两个字，并且没有任何不高兴的模样，许世昀心中一动，问道：“你是不是已经解开心结了？”
　　应枫脸上闪过一丝迟疑之色。
　　许世昀见状，赶紧握住应枫的手，表示道：“我不急。”
　　应枫这次没有闪避，任由许世昀握着他的手，他能感觉到，握着他的手温暖结实有力度，让他无法再冷硬的拒绝。
　　“再给我一点时间。”应枫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许世昀和纪霖不一样，他能狠下心对纪霖一刀两断，可无法对许世昀如此，然而，他确实还需要些许时间，让他自己冷静一下。
　　许世昀适时的转移话题：“对了，过段时间就是中秋节，你们要加班吗？”
　　闻言，应枫立即耷拉下肩膀，哭丧着脸说：“要TAT。”
　　应枫恨不得现在就找纸巾擦擦泪水，自从入了这行，除了清明节不用加班搞活动，任何节日都是地产商的节点。
　　许世昀看着应枫可怜巴巴的模样，实在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应枫好像也接受并且享受这样的安慰。
　　“你们中秋节要做什么活动？”
　　“拜访业主，给业主送月饼，业主人数太多，所以城达所有的员工都有负责的区域。”应枫耸耸肩，“当然还有顺便做做营销，公司二季度的任务没有完成，这个月的销售任务压力比较大，我们这些策划，包括公司的内勤人员都背了任务。”
　　应枫话题都聊到这了，自然也就多嘴问了许世昀一句，“你有朋友想要买城达的房，可以让他联系我，我能帮他拿到优惠。”
　　许世昀厚颜无耻地笑着问：“我买，有员工家属优惠吗？”


第38章　
　　“做梦！”应枫恼羞成怒地转身离开，许世昀笑嘻嘻地追上去。
　　后来，因为展览馆的那次调戏，许世昀结结实实尝到了什么叫甲方发威。
　　周一一上班，许世昀就被应枫揪着改中秋的海报，一会儿不够温馨，一会儿不够幸福，一会儿月亮不够大，一会儿月饼看上去没有食欲，总之就是改改改。
　　许世昀：我错了。
　　应枫：你错哪了？
　　许世昀：前天我不应该情不自禁的调戏你。
　　认错就认错，还要在前面加个情不自禁，明显就是嘴上说说，应枫轻哼了一声。
　　应枫：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都前天的事了哪还记得。
　　许世昀发了个戳手指的表情过来，应枫大大方方发了三个字过去——再改改。
　　转眼，中秋节就到了，然而今晚很不巧，大朵大朵的乌云遮住了圆月，天气预报里正在播放着今夜A市阴有小雨的新闻，大家都对这样的天气不能看到明月抱有遗憾，而最麻烦的则是应枫这些中秋夜还要加班送礼的人了，一路上，应枫都在祈祷着在收工之前千万别下雨。
　　应枫踏着阴沉沉的天气，给城达某小区的业主们送月饼，这小区属于高端楼盘，环境优美、宁静整洁，物业管理好，所以住的大多是些老人。老人家嘛又比较能聊，拉着应枫就是闲话家常，夸他们的物业，感慨房价，有些热心的老人见着应枫模样英俊，眉清目朗，待人待物又特别礼貌大方，于是心生好感，还想着要给应枫牵红线。
　　应枫哭笑不得，只能通通用自己有对象打发了，跟着应枫一起来家访的是小区的物业人员，他哈哈笑道：“应经理，你真的很讨老人家喜欢啊，几家人都关心你是不是单身了。”
　　应枫只能无奈一笑，转换话题问道：“我们还有多少户需要拜访？”
　　物业人员看了看名单，回道：“还有5户，很快就能下班回家吃团圆饭啰。”
　　话音刚落地，物业人员的家里打电话来问他几时能下班，家里还等着他吃团圆饭。
　　“快了快了，你们饿的话就不要等我了。”物业人员苦笑着安抚自己满腹抱怨的妻子。
　　应枫等物业人员挂了电话，便道：“你家里有人等就先回去吧，剩下的5户业主我自己去。”
　　“这、这怎么好……”物业人员露出犹豫之色。
　　“去吧，别让家里人等急了。”应枫接过物业人员手上的另外两盒月饼，“我自己去就行。”
　　“谢谢应经理！”物业人员感激不已。
　　应枫走访到最后一户业主时已经九点多，开门的是个年轻的男人，前面一直见多了老人，如今乍一眼看到个俊朗的男人，他还真有点不适应。
　　应枫面带笑容道：“你好，我是物业中心的工作人员应枫，来送中秋月饼的。”对于很多业主来说，提物业公司要比提城达有用。
　　“小叶，是谁啊？”
　　屋里传来女人询问的声音。
　　“物业中心的。”男人回了里屋一声，然后就打开门侧过身说：“请进。”
　　应枫带着月饼进了屋，见两位中年人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三杯茶和一些零食，电视里正播着中秋晚会，比起其他独居的老人，这家倒更有过节的氛围。
　　应枫笑着向两位中年人打招呼：“许叔叔，程阿姨好。”业主的名字在资料上有登记，所以应枫知道这两位中年人的名字。
　　两位中年人立即站起来，请应枫坐下，那个年轻男人则为他倒了一杯热茶。
　　程阿姨说：“你们每年都那么客气，中秋节送月饼，春节送年货，真是谢谢啦。”
　　应枫客气道：“没有没有，关怀业主是我们应该做的事。”
　　“你们物业真的挺负责的，上次我家水管坏了，还是你们的维修工人帮修好的，我和老头子十分感谢啊，你们中秋节还要来送东西，工作也挺幸苦的。”
　　辛苦是真辛苦，但应枫也不可能跟业主诉苦，便把话题岔开，聊了几句后，应枫就把话题转到年轻男人身上，夸男人孝顺，陪父母过中秋，这个话题做父母都喜欢聊，也免得尴尬。
　　程阿姨哈哈笑道：“你说小叶啊？他是我们儿子的朋友，认识十几年了，跟儿子也没差别了，这不，刚回国还没安定下来就来看我们，哪像我们那兔崽子，中秋节也还没回来。”
　　“你这老婆子，怎么这么说儿子，他也是加班没办法嘛，刚才不是还打了电话说一定会回来。”许叔叔不满意道。
　　一旁被称为小叶的男人见状，也帮腔，应枫识趣的不轻易开口，免得搅和进别人的家务事，等那三人聊清楚了，应枫又与三人闲聊几句才出声告辞。
　　程阿姨还很热情地给应枫送了两苹果，随即一家人都起身送应枫出门，门一开，外面就站着一个正在找钥匙的人，看清那人的脸时，应枫愣住了。
　　两声惊喜的呼声从应枫背后传出。
　　“昀昀，你下班啦？”这是阿姨的声音。
　　还有一声是叶林晨的声音，充满了喜悦，饱含深情的呼唤：“世昀。”一切尽在不言中。
　　许世昀的注意力完全在应枫身上，他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喜，但在视线越过应枫接触到叶林晨时，他脸色一下就变了，惊慌道：“应、应枫，你别误会。”
　　误会两个字让应枫怔了怔，很快反应过来的他脸色变得惨白，应枫猛地推了许世昀一把，许世昀向后踉跄几步，应枫立即跑了出去，转眼，人影就消失在电梯里，许世昀回过神，正要去追，但被叶林晨拉了一把。
　　叶林晨关心地问：“你没伤着吧？”
　　“没事。”许世昀轻轻瞥了叶林晨一眼，这一眼淡淡的，没有太多感情色彩，让叶林晨心头猛地一颤，不由自主松了手。
　　许世昀看见父母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担忧和疑惑，他心中愧疚道：“爸、妈，我一会儿回来和你们解释。”
　　许世昀说着也往电梯处跑去，此时电梯门已经关上，楼层正在逐步下降，另一边的电梯却迟迟不上来，许世昀心急如焚，干脆从楼梯道跑了下去。
　　应枫无力的靠着电梯门，歪歪斜斜地站着，胸口仿佛压着棉花团，难受地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应枫一开始看到许世昀时，他还没反应过来，直到那句别误会反而点醒了他，他想起，许世昀的前任就姓叶，那个让许世昀在看电影时都能出神的人。
　　应枫眼睛一阵酸痛，干哑的嗓子里发出自嘲的笑声，所以许世昀一边在追他，一边和前任藕断丝连？都他妈连到家里了，他算个屁！还送月饼，他现在只想把月饼糊到那俩奸夫脸上！


第39章　
　　电梯在一楼停下，应枫急匆匆出了电梯却发现外面发生了偶像剧里才有的情节——下雨，他推开单元楼的大门，微风和雨丝一起吹进来，扑在应枫脸上，湿湿润润的。
　　应枫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雨势，正犹豫该怎么走，就听见身后有咚咚地跑步声，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许世昀双颊潮红，上气不接下气的向他跑来。
　　应枫立刻像被狼盯上的兔子，惊慌失措地‘嗖’一下冲进雨中。
　　一口气跑了快二十层楼的许世昀连大声叫住应枫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扶住单元大门，深呼吸几口气后也追进雨中。
　　许世昀比应枫更了解小区，所以他即使落后应枫许多，也很快就通过走捷径追上应枫。
　　应枫猛然看见从身侧小路跑过来的许世昀，他跟火烧着兔子尾巴似的跑的更快，应枫本来就是坐电梯下来，体力要比许世昀更足，很快应枫就甩开体力渐渐不支的许世昀。
　　应枫开车离开时，许世昀再次出现在他视野里，应枫毫不犹豫地一脚油门，车子飞快掠过许世昀，消失在茫茫大雨中，许世昀连应枫的车屁股都没有摸到，只能无力地站在大雨里望着绝尘离去的应枫。
　　坐在驾驶座上的应枫从头到脚一直在淌水，就连他的眼睛都很没用的在淌水，雨水的寒冷从湿透的衣衫里浸入肌肤，深入骨髓，然而更冷的是他的心。
　　想着方才的一幕幕，应枫眼泪越涌越多，几乎迷花了他的眼睛，最后只能把车停在路边，将湿嗒嗒的脑袋埋在方向盘上尽情大哭，哭的身体都抽动起来，眼泪跟雨水一起从脸颊上滑落到嘴里，又苦又涩。
　　应枫原以为他和许世昀之间只差他解开心结，迈过那个坎，现在却发现眼前赫然屹立着一座大山。
　　他认识许世昀那么久，别说许世昀父母家，即使是许世昀的家，他也仅仅只是知道地址，可笑他还坐在那里跟着许世昀的父母还有情敌聊了那么久。
　　应枫用额头一点一点撞着方向盘，想要让自己的笨脑袋机灵点。
　　许世昀是什么时候和那个初恋联系上的？他们又联系多久了？这么快就旧情复燃甚至到见父母的地步？如果今天不是被他碰巧遇见，许世昀就能带着他的宝贝初恋和父母一起吃饭，团团圆圆过中秋？
　　呵——
　　一想到许世昀一边信誓旦旦追着他，前不久还装模作样的演出一场吃醋的好戏，暗地里却在和初恋前任勾勾搭搭，应枫心中就一团火气冒起来，烧的他的心又疼又辣。
　　许世昀你可真厉害！
　　真厉害……
　　一旁座椅上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应枫看都没看直接挂掉，几秒后手机又锲而不舍地响起来，应枫听着又气又烦，直接砸掉手机，手机顿时哑巴了。
　　应枫趴在方向盘上，哭着哭着就累了，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等他醒来时，车窗外的雨已经小了很多，应枫觉得腰酸脖子疼，他考虑到许世昀可能在他家楼下蹲点，而他这时最不想见的就是许世昀，于是应枫到附近的酒店过了一夜。
　　淋了一夜的雨，加上大半夜，酒店的水不冷不热，洗澡的应枫差点再受冻，而他已经没有精力再叫服务员里处理，只能随便冲了冲就躲进被子里。
　　应枫蜷缩在被子里，望着窗外忽然又大起来的雨，雨水打在玻璃上发出哒哒哒声，成为了很好的催眠曲。
　　此时他的心情也和窗外的夜色一样，又浓又重。
　　应枫捏着有些堵塞发痒的鼻子，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发胀发沉，应枫隐约知道这是感冒的预兆。
　　王八蛋！
　　应枫不由又骂了一声，鼻子塞的他又开始眼圈发红，眼泪不受他本能控制的往外涌，应枫悉悉索索地小声继续骂，直到后半夜，应枫才昏昏沉沉睡过去。
　　第二天，应枫被生物闹钟叫醒，他的脑袋重得就像绑了个大沙袋，应枫摇摇晃晃挣扎着起身，最后又倒在床上，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迷迷糊糊地趴了一会儿，忽然全身抽了抽，又突然惊醒。
　　他怎么会在酒店？应枫眯着眼打量着陌生的环境，病的脑袋已经有些不清楚的应枫似乎忘记了昨晚的事，他环视一圈后，视线落在时钟的刻度上，9点！无故旷工达两小时，扣全年全勤和当月绩效！
　　应枫头皮炸了起来，然而他的身体却无法支持他从床上蹦起来，他只能硬撑着起床穿鞋，鞋带系到一半，他意识又开始模糊，他现在要干嘛？
　　应枫怔了半晌。
　　好像上班？
　　哦对，是上班……
　　应枫晕乎乎地穿起昨晚送去急洗，如今已经焕然一新的衣服，拖着笨重的步伐去了公司。
　　应枫顶着一张煞白的脸，慢吞吞从的士上挪了下来，还没跨进公司大门，就被人拉住。
　　“你手怎么那么烫？”
　　应枫听着这声音，下意识的心中一跳，他身体本能的反应已经快过他现在迟钝的大脑。
　　厚实的、相对于应枫现在的体温来说是冰凉的手掌摸上了应枫的额头。
　　对方显然是被吓了一跳，焦急道：“跟我去医院。”
　　应枫的心扑通扑通跳得特别厉害，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他会对这人说话的声音反应那么大？应枫虚弱而困惑地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向说话的人。
　　许世昀……
　　许世昀！
　　应枫的脑袋里蓦然闪过一道清醒的光，昨晚的事历历在目，他立即甩开握着自己的手，但无力地就像小鸟在笼子里挣扎。
　　“我不去，我要去上班。”应枫张着干燥没有血色的唇坚定的说。
　　“你现在这样上什么班！你想累死吗？”
　　“我不要你管，我要上班，累死病死都和你没关系。”应枫又甩了甩手，“你去抱着你初恋恩恩爱爱吧，过中秋看星星看月亮，浪漫又甜蜜，哈哈哈。”最后那几声笑就像跟磨砂纸上打磨出的声音一样沙哑，还隐隐透着绝望。
　　许世昀听着应枫的叨叨，心里又冤又苦，叶林晨约他出去他一直没答应，他却没想到叶林晨会在中秋节上他家，不过他俩认识十几年，他父母一直把叶林晨当半个儿子看，叶林晨回来去看看两个老人家也正常，但叶林晨这一招曲线救国却真的害苦了他，也伤到了应枫。
　　可是现在应枫现在这个状态，当务之急是去看医生，而不是听他的解释。
　　“别任性，乖，我们先去医院。”许世昀见应枫依然一动不动，只能简单解释道：“他回来之后我们就没见过面。”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应枫脾气倔了起来。
　　许世昀见软的不行，而应枫的状态实在不能再拖下去，干脆来硬的，强势道：“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老老实实跟我去医院，我强抱着你去医院，我数一二三，不回答就直接抱你去。”
　　许世昀竟然光天化日的在公司门口威胁恐吓他！
　　应枫抖了抖肩，委屈地就像一个小孩，听到许世昀真的一、二……地数起来，他喉咙滚动了几下，抿着唇，眼含泪光控诉地望着许世昀。


第40章　
　　“……”许世昀赶紧把应枫塞进自己车里，免得等应枫病好醒来后，想起他在城达门口发傻会懊悔。
　　应枫蜷着身体，缩在副驾驶座上，嘴中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就连嘴唇也失去了颜色。
　　许世昀一刻也不敢耽搁，他也不知道城达请假的流程，于是给苏跃打电话帮应枫请假，然后就带着应枫往最近的医院赶去。
　　苏跃看着已经被挂掉的电话，有些莫名其妙，他问方珩：“怎么应枫生病是许世昀打电话来请假啊。”
　　方珩朝他翻了个白眼。
　　苏跃立即会意，低声暧昧笑道：“他们也玩得太嗨了吧，都进医院了。”
　　方珩无语。
　　应枫平时加班多，疏于锻炼，抵抗力差，这场突如其来的病简直像一座大山，完全把他压垮了。
　　帮应枫看病的是个老大夫，免不得唠叨了几句：“你们这些年轻人，太不爱惜身体，以为有个头疼脑热的没事不用看，这情况再拖下去就是肺炎！”
　　应枫眼神呆滞，好像完全没听到医生说的话，虽然他是坐着，却大半个人靠在站着的许世昀身上，倒是许世昀在一旁连声应答医生的话。
　　“给你爱人拿药去吧，他还要打针。”
　　“好，谢谢医……”许世昀应到一半，才猛然好像有什么不对，“爱、爱人……”
　　正在埋头写病例记录的医生闻言抬头，扶着眼镜瞅了他一眼：“怎么？还有其他疑问？”
　　老医生果然见多识广。许世昀抱着应枫出去时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等许世昀排队拿药回来，应枫已经躺在床上输液，他双目紧闭，显得毫无生气，许世昀走近，用手盖在应枫的额头上测了侧体温，依然滚烫地吓人，许世昀轻叹口气，用手指撩了撩应枫额前的碎发。
　　应枫的睫毛颤了颤，慢悠悠睁开了眼，他用没有焦点的目光看着许世昀，半晌后，那双眼里才聚集了些许清明的意识。
　　“许世昀？”
　　许世昀轻轻嗯了一声，好像怕大声一点就会把现在病弱的应枫弄碎似的。
　　“我在哪。”
　　“医院打针，你安心休息，我已经帮你请假了。”虽然许世昀请的其实是霸王假。
　　谁知应枫听着他这一副交代事情的口吻后很自然的以为他是要离开，便慌张起来：“你别走。”
　　“不走不走，我不走。”许世昀比应枫更慌，他坐下来，坐在床边握住了应枫的手。
　　握着许世昀的手，应枫心里安稳了许多，他昏昏沉沉的又要睡过去，入睡前还不忘嘟囔不许走。
　　许世昀握着应枫因为打针而略微有些冰凉的手，温柔道：“我一直陪着你。”
　　应枫挂了三瓶吊针，这段时间里他都是半梦半醒，醒来时也是望着许世昀发呆，过了一会儿就又睡过去，许世昀也不知道应枫醒过来时意识到底清不清楚。
　　许世昀捂着应枫发凉的手，心里想了很多，想着到时该怎么向应枫解释，而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其实是信任。欺骗开始的感情，即使幡然醒悟，也不会马上搭建起信任的桥梁，所以他会误会应枫和纪霖，应枫也会误会他和叶林晨。
　　应枫见到叶林晨后反应那么大，许世昀相信应枫这么以来都是口是心非，可笑他竟然之前还担心应枫会选择纪霖，也不选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