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里柜外-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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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接了下去：“挺喜欢他，不想因为想太多错过了，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能咬一口是一口嘛！”
　　林则佑被他气笑了：“呦，我们二淮刚一不委曲求全，就开始满地撒欢了，还能咬一口是一口了，啊？我说二淮，毕竟还是雏菊，咱慎重点行不行啊！”
　　秦淮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所以难得没有跟林则佑互怼，只笑着听林则佑单方面损他。
　　等秦淮将芒果牛奶喝的只剩下四分之一时，林则佑总算转移了话题，谈到了这次的电台访谈。
　　“你姐跟你说这次有神秘嘉宾的事了吧？”林则佑拿着他那杯柠檬茶坐到了秦淮对面，毕竟敏感话题都谈完了，还是面对面交流方便。
　　“说了”秦淮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猜测他接下来会说：“猜猜是谁？”
　　果然，林则佑故作高深道：“猜猜是谁？”
　　哎，毫无悬念。
　　秦淮往椅背上一靠，斜睨着他：“你是希望我一次猜中，还是两次，三次也行，你开心就好。”
　　“得！”林则佑举手投降：“还是我说吧，就是蓝岸那大神后期，纯爱小片片。”
　　秦淮挑眉：“你见过他了？”
　　林则佑：“哪能？你姐不让我见，神秘着呢！”
　　声音好听，人估计是个事儿逼，就是不知道长得怎么样了。
　　秦淮有点好奇。
　　他忍不住拿出手机开始搜索纯爱小片片的微博，没有；输入cv纯爱小片片，还是没有，秦淮只能求助浏览器，结果刚输入纯爱小片片这个名字，就弹出了一整屏的“纯爱大神究竟是不是gay”“纯爱小片片和清水蝈蝈”“清水和纯爱谁攻谁受”。
　　秦淮：“·······”他究竟错过了什么？
　　秦淮赶紧去刷他已经冷落了一小段时间的微博，果然在他上一条微博下多了几百条新留言。
　　“清水蝈蝈，你是要抛弃我家雁池傻妈了吗？”
　　“cp粉哭晕在厕所。”
　　“雁池傻妈头顶光速长出了原谅色。”
　　“站队纯水！”
　　“清纯党头顶青天！”
　　“为什么总攻大人会变受！其实我爱蝈蝈的娇喘啦，*害羞**害羞*。”
　　“·······”
　　秦淮无语，问对面的林则佑：“你微博也被攻陷了？”
　　“都被攻陷两礼拜了”林则佑头也不抬的继续打农药：“都说你是换攻的渣受。”
　　“靠！”秦淮不服：“我好歹一总攻，就是换也是换受吧！”
　　林则佑这次抬头了，嘴角微妙的上扬弧度扩大了些，大眼睛懒洋洋的半睁着，脸上的每个细胞都摆出了嘲讽的姿态。
　　这要是搁以前，秦淮早跟他干一架了，但现在，想到昨天才发生的事，秦淮脸上徒然有些烧，底气不足的愣是没吭声。
　　两个人同时默契的重新低下了头，林则佑是为了给某只小受留面子，秦淮则是想钻到地缝里去。
　　刚才的网页还没关，秦淮点进了标题为“纯爱大神究竟是不是gay”的贴吧里，广大网民的想象力、联想力和推理能力都非常有趣，角度古怪刁钻，秦淮看得津津有味。
　　突然，对面的林则佑踢了他脚一下，秦淮抬头，看见了林则佑用下巴和眼神提示他身后。
　　秦淮回头。
　　看到了背后不知站了多久的卫许。


第22章　第22章
　　卫许穿着一身中长湖蓝色套装，搭配白T白鞋，本来是清爽舒适的打扮，但他一头微卷慵懒的短发，还有额前很自然的逗号刘海，再加上他身材高而挺拔，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雅痞气十足。
　　他家卫少就是帅！
　　秦淮突然有些释然，在上在下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是眼前这人，那什么，正面up就好。
　　呸呸呸！臭不要脸！
　　秦淮老脸一红，只要看到卫许，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往奇怪的方向想，饥。渴的跟见到肉包子的那啥似的。
　　这样可不行，当代青年人的稳重呢！
　　唉？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卫许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对纯爱小片片这么感兴趣”没等秦淮问什么，卫许先似笑非笑的开口了，他微微倾身下压，整个身体和特有的气息都笼在了秦淮的上方。
　　秦淮心跳猝然加快，胡乱蹦跶的跟抽风了似的，一时既紧张又羞赧，既怕卫许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什么，又·····好像有那么点隐隐的期待。
　　认识卫许不是第一天了，他的样子也不知道看过多少回了，但毕竟有了一起复习左右手螺旋定则的情谊，一切感觉都不一样了。
　　真特么的神奇！
　　哪知道卫许只是用手划拉了一下秦淮的手机屏幕，并没做什么，他的下巴靠近秦淮的额头，要贴没贴的那种，说话时的气息微微扫过秦淮额角的头发。
　　有点痒。
　　秦淮身体发僵，脸颊发烫，一双眼乱飞着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不敢看对面的林则佑，也不敢看手机屏幕前那只修长好看的手，见到那只手，就不受控制的想起那只手做过的事，太羞耻了！
　　“所以，纯爱小片片到底是不是gay？”
　　卫许说这话时，脸微微向秦淮那边侧了一下，嘴唇有意无意的擦过了他额角的头发，周围气息骤然变得暧昧而撩人。
　　秦淮手抖的拿起芒果牛奶喝了一下。
　　“你······你怎么会在平城？”
　　余光里，对面的林则佑已经快要坐不住了，周围也有好几双眼睛一直往这边瞄，秦淮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终于吭吭哧哧的问出了刚才就该问的问题。
　　卫许闻言一声轻笑，那声轻笑仿佛就是贴着人耳边发出来的，低沉惑人，声音顺着耳廓径直钻进耳道，顺着耳道刺啦着一路摩擦出了电火花。
　　心里毛毛的、痒痒的，像被无数双柔软的小手轻轻抓挠着。
　　“我当然是来捉人的，这不，才一早上没见，有人就要移情别恋了。”
　　“咳咳咳！”对面林则佑终于忍不住狂咳了起来，一大早被强行塞了好几大碗黄金狗粮，眼瞅着就快噎死了。
　　卫少，我跟你港，狗也是有尊严的好嘛！
　　秦淮脸上轰的烧了起来。
　　他猛地站起来，扯过卫许的衣袖就向外拉，那气势，跟着急着去炸碉堡似的。
　　等到了一处有树有墙的隐蔽处后，秦淮刚要松开卫许，就突然被卫许反手握住使劲扯了过去，不等他反应，柔软的唇贴了上来。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但却是最美妙的一次，芒果牛奶味的吻，清甜、醇香，像夏天一样热烈。
　　第一次接吻，完全是卫许单方面发。泄，两个人都连滋味都没尝出来；
　　第二次接吻，一触即离，基本都算不上一个吻。
　　第三次，也就是昨天，基本就是纯情。欲的，卫许近乎狂躁的占有欲差点又让他想起了那些不好的回忆。
　　这次，卫许虽然急切却没有急。
　　他温柔的反复碾磨、吮吸，用舌尖勾勒着秦淮好看的唇形，香甜的芒果牛奶味在两人唇齿间萦绕，之后，他撬开秦淮的牙关，长驱直。入，肆意、渴望又耐心的侵。略秦淮口腔内的每一寸地方，像是疯狂的占有，又像是无尽的爱慕。
　　秦淮被吻的头皮发麻，两腿发软，他本来觉得自己够饥。渴了，但现在看来，卫许比他还夸张。
　　莺飞草长，满天飞絮，春天的爱情像是一夜间突然冒出头的嫩草，离离荒原漫生，更行更远不灭，春风乍起，拂过四野层峦的浅绿。
　　不知怦然，但闻心动。
　　秦淮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两人都被吓了一跳，专注的后果就是直到唇与唇分开，秦淮才感觉到嘴上火烧火燎的肿痛。
　　“喂，则佑，什么事？”秦淮心虚的接起手机，边偷偷瞄向了卫许的嘴唇，同样红肿的厉害，啧啧，真特么的天雷勾地火啊。
　　秦淮有点不好意思，毕竟饥。渴的证据就摆在眼前，抵赖都抵不掉，不过幸好卫许也难得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都没像平时那样目光灼热的看着他。
　　多新鲜呐，原来材料院一哥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羞涩了啊，少年！
　　秦淮坏心突起，就在那边林则佑嚷着“你们是去野。战了吗！这都二十分钟了，访谈都快开始了，麻溜的滚回来！”时，秦淮突然倾身到卫许面前，趁他不注意快速的用舌尖在他红肿的唇上一勾，完事后，还用大拇指在他唇上挑逗的一抹，又贴在了自己的唇上。
　　调戏这种事，还真就不讲经验，眼前是喜欢得不了的人，胸中是滚烫炙热的心，情动心动，水到渠成。
　　卫许的喉结倏得滑动了一下，眼中平静的桃花潭沸腾翻滚起无边暗潮，卫许一把扯过秦淮就狠狠的压在了树上，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开始疯狂的攻城略地，手也不老实狠狠摩挲起秦淮腰腹处的肌肤来。
　　昨天兴奋过度，互帮互助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直到此时，卫许的一颗心回归胸腔，才真切感受到手下光滑紧致的触感，比梦里的还要让人流连忘返。
　　腰带扣“嗒”的解开的声音和手机铃声同时响了起来，被吻得四肢发软的秦淮骤然清醒，手忙脚乱中一手去扯裤子一手摸手机，低头入目的尴尬小帐篷让秦淮真想回身钻到树皮里去！
　　没打野。战，甚至都没做什么，但半脱下来的外套、揉皱的衬衫，刚刚解开的皮带扣，无不提示着战况的激烈，这得多饥。渴才干得出啊！
　　秦淮脸上发烫，偷瞄了眼同样狼狈的卫许，忍不住又舔了舔唇。
　　“嘶！”
　　真是日。了狗了，嘴唇居然破了！
　　这次电话是表姐打过来的，告诉秦淮访谈快开始了，让他赶快回去。
　　直到这时，秦淮才突然想到，刚才他貌似忘了，或者说根本就没来得及挂断林则佑的电话，那······
　　没脸想！
　　最终，秦淮还是没来得及让卫许回答“为什么会在平城”这个问题，就急匆匆的赶回了办公楼。
　　电台采访的主持人是表姐和林则佑，孙昊是临时加入的，秦淮不是第一次接受电台采访，但还真是第一次有陌生人在场的情况下接受采访。
　　之前，秦淮为保护三次元，接受的访谈都是三次元比较熟悉的人，嗯，其实就是表姐和林则佑。
　　不过，来的路上林则佑跟他特意解释过了，孙昊是他表哥的“内人”，算是自己人。
　　秦淮不反感孙昊，相反，还很欣赏，毕竟有勇气公开出柜的人不多，公开出柜后还能得到父母真心祝福的人更少，和一个人牵手出柜一走就是十年的人那就更是寥寥无几了。
　　孙昊全都做到了。
　　由不得旁人不佩服羡慕。
　　但现在的问题是······
　　旁边三个人都一脸诡异猥琐的盯着秦淮破皮红肿的嘴唇，就差把“从实招来”明晃晃的挂上眼角眉梢了，秦淮很窘迫，但隐隐又有点小得意。
　　身为一哥扛把子的卫少现在是他的了，想想都很得意好嘛！
　　而且，虽然卫许从没说过喜欢他，但刚才的表现，想不发现都难。
　　回想刚才发生的事，秦淮又有些羞耻，于是，秦淮就在其他三人贼亮的目光中，一边羞耻，一边窘迫，忙里偷闲的还要得意一下，表情要多扭曲就有多扭曲。
　　真是让人没眼看！
　　访谈开始后，表姐先是做了个简单的介绍，之后，孙昊就开始陶侃秦淮：“今天清水蝈蝈上火很严重呐，嘴唇都肿了，看得我啊，都很心疼呢！”
　　秦淮没想到访谈刚一开始，孙昊就火力全开，一时微囧。
　　旁边表姐看不下去了，虽然她也很好奇秦淮的嘴唇，但毕竟还是维护弟弟要紧，于是，表姐接过话音，反陶侃孙昊。
　　“我看昊昊你还是不要心疼蝈蝈了，心疼心疼你家那位吧，他前阵子可是发微博说，梦见你被别人抢走了呢，啧啧，十年了，还做这种梦，究竟是想虐自己还是虐狗呢？”
　　孙昊耳根一下红了。
　　表姐趁机给了秦淮一个“你又欠了老娘一笔账”的得意眼神，然后接着说道：“现在我们听众已经通过后台发一部分问题过来了，我就随便抽一个了。”
　　“清水蝈蝈，这里有一个场外听众想知道，你的长相是1还是0？”
　　“这样吧，这个问题我来回答没什么说服力，正好今天你们的雁池傻妈也在，就由他来回答吧，这你们总就能信了。”
　　林则佑有些惊讶的用手指了下自己，得到表姐肯定的点头后，无奈的说：“啊，由我来回答，那好吧。”
　　林则佑说着看向了秦淮。
　　脸长得白皙精致，三百六十度的好看，走进少年漫里就能当主角，就算他从小看到大，也还是觉得长得好。如果他是弯的，肯定整日里就想扑倒秦淮；现在就算他不是弯的，也还是能为秦淮瞬弯几秒。
　　摸着自己的良心，说秦淮长相是1对不起天地迷妹；想着两个人的友谊，说秦淮长相是　0肯定能翻了巨轮，林则佑很为难。
　　“咳咳，你们的清水蝈蝈吧，长相，怎么说呢，0。5吧！”
　　“噗！”
　　在场的其他两只异口同声的喷出了声。
　　表姐：“不能更同意！”
　　孙昊：“我觉得也就0。3吧。”
　　秦淮：“······”只有他自己觉得自己长得很纯1吗？
　　看着秦淮一脸震惊到面目全非的样子，表姐赶紧转移话题：“其实今天我们还特意邀请了一位场外嘉宾，是谁我就先不透露了，我们先来听听他有什么问题。”
　　这么快纯爱小片片就要出场了？秦淮有些好奇。


第23章　第23章
　　靠！还是用了变声器！
　　还问他是直的还是弯的！
　　秦淮本可以说直的，但一来想到他现在也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了，二来卫许知道他是cv清水，到时可能会找出访谈音频听，秦淮不想让他多想。
　　于是，他干脆利落的回答：“弯的！”
　　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纯爱小片片轻笑了一声，尽管通过变声器，秦淮还是觉得这笑声非常熟悉，但又实在想不起究竟在哪儿听过。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纯爱小片片又追问了一句。
　　这种问题在访谈中很常见，秦淮以前经常会被问到，以前他差不多就用“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这样毫无意义的词糊弄过去，但现在······
　　秦淮想了想，忍不住笑了：“我喜欢的，是那种既会做早餐又会画画的美人儿。”
　　纯爱小片片笑：“抽象画派成吗？”
　　“成，我最喜欢灵魂画手。”秦淮也笑，突然发现这纯爱小片片挺有意思。
　　孙昊赶紧接过话头：“咦，没想到我们清水蝈蝈喜欢的是贤惠又文艺的传统美人攻，我还以为你会喜欢像剧里那种表面高冷实际痴情的男神攻呢！”
　　这是要将话题引到最近大热的广播剧了，秦淮毫不含糊的配合，笑道：“那种也不错，其实，那什么，我在生活中，一向还是做攻的。”
　　“咳咳咳咳。”林则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纯爱小片片似笑非笑的冷哼了一声。
　　接下来就一直围绕新剧进行插科打诨，访谈快要结束时，应场外听众和纯爱小片片要求，大家开始一块儿起哄要秦淮唱首歌。
　　纯爱小片片：“就《we　are　one》　吧”
　　we　are　one？
　　歌词有点羞耻。
　　“我是你，你是我，我们是一体的”这种，真是对着卫许也唱不出。
　　就在秦淮快被赶鸭子上架的时候，孙昊突然想出了一个损招。
　　“我记得清水蝈蝈从小学古琴的，不论是弹奏、琴歌还是打谱都擅长，上次访谈的时候，清水蝈蝈不还现场发挥，把钢琴版的《绿野仙踪》用古琴曲演奏了一遍？”
　　秦淮真是哭笑不得。
　　“别闹！”秦淮好笑：“真不是每首曲子都适合改编成古琴曲，你们这是要把古琴玩坏吗！严肃点！”
　　孙昊：“真不是胡闹，我把我那把古琴都背到站里来了，上次听了你改编的《绿野仙踪》，我就一直心痒，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你还不给我这琴痴露一手？”
　　孙昊也会弹古琴？以前倒一直没怎么注意。
　　上次只是觉得好玩，这次碰到行家里手，秦淮就更不能班门弄斧了，古琴的减字谱跟国际通用的简谱、五线谱差距多大，学过的人都知道，没学过的就跟看天书似的，别说是他这样的业余选手了，就是大师打谱也能几个月白了头，打谱这事，极耗时间和心思，上次他真就随便玩玩。
　　秦淮无奈让步：“我看我还是唱《we　are　one》，等我唱完，再由昊昊给大家演奏古琴曲吧。”
　　“别啊”孙昊是真想听秦淮弹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秦淮弹得是真的好，不提强烈的个人风格，就是里面的古意，也不是现在很多人能弹得出来的。
　　“那你就弹经典曲目，选首古曲，这总不为难你了吧！”
　　眼看工作人员都把古琴桌椅搬过来了，秦淮不好再推脱，想着弹首小曲，也就糊弄过去了，就他们梅庵派经典曲目《风雷引》吧。
　　哪知道，秦淮刚坐下，就听见纯爱小片片说：“清水蝈蝈弹首《凤求凰》怎么样？”
　　怎么样个毛线！
　　秦淮傲娇：“《凤求凰》只能弹给一个人听，要弹我也回家给他一个人弹。”
　　“真的？”
　　录音室开门的声音和说话的声音几乎一前一后响起，秦淮抬头，猛地看见了推门而入的卫许。
　　纯爱小片片通过变声器依然非常耳熟的声音一下在秦淮脑海里炸开了。
　　纯爱大神居然就是卫许！
　　操！
　　怎么早没想到呢，明明声音听着那么耳熟。
　　震惊，但还有点隐秘的小甜蜜。
　　原来蓝岸牛逼的不得了的后期大神也是他家的。
　　忒长脸了！
　　秦淮傻笑着僵在了原地。
　　“这下神秘嘉宾不神秘了”表姐也有点惊讶，但还是不忘笑着找场：“大家都应该听出纯爱大神的声音了吧，毕竟是你们都爱的攻音。”
　　卫许关上门，找了张椅子坐在了秦淮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琴桌对视，卫许开口：“我在了，弹吧！”
　　秦淮的脸轰得烧了起来！
　　臭不要脸！
　　表姐和林则佑这两个知情人看起来还好，但孙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什么状况？你家那位就是纯爱大神啊！哎，不是，我好像知道了点什么，之前录娇喘你们不会就是在假戏真做吧！”
　　假戏真做个你妹啊！
　　秦淮脸上的火已经烧到了耳根和脖颈，看起来还有很大一路向下的可能，想到他之前居然在卫许面前一遍遍娇喘，还是带哭音的那种，秦淮觉得都不想活了。
　　卫许不管其他人，又认真对秦淮说了一遍：“弹吧。”
　　访谈还在继续，秦淮都不敢想现在后台是什么样子的，他手有点抖，不过当手指开始弹奏第一个音开始，又神奇的平静了下来。
　　古琴有一种神奇的能让人平静下来的力量。
　　这是卫许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秦淮弹琴，之前是在学校礼堂，上一届大四毕业生的典礼上，明明当时毕业生们都非常激动兴奋，整个礼堂嗷嗷的乱成一团，但秦淮的琴声一起，礼堂却神奇的渐渐安静下来，他当时弹奏的是《阳关三叠》，曲目不大，却极动听。
　　弹琴的秦淮像是古代浊世佳公子，柔和灯光下温润身影引得人移不开目光，当时卫许的心情他现在还记得——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秦淮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但又不是特别瘦，在色黑隐绿的绿绮式古琴的衬托下白得近乎透明，丝弦拨动，琴音响起，秦淮也开始唱琴歌。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琴歌跟随琴音，像是叹息，又像是诉说，沉着浑厚的散音间夹杂着大量猱吟绰注，像是丝弦入木的呜咽，如同将断未断的炊烟。
　　一见钟情的滋味，痛楚而甜蜜，让人叹息，令人呜咽，抓心挠肺的辗转反侧。
　　后面开始漫长的上天入地的寻觅，不在四海，亦不再东墙，令人失落而彷徨。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轮指后是大量呢喃的按音和猱吟，如泣如诉，上天入地无法找寻的美人儿，只能托付琴音传达思念，表白爱慕。
　　“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
　　大量的轮指和虚音，绝望、痛楚又茫然，虚音部分极具韵味，摩擦琴弦的声音仿若反复擦过心尖。
　　秦淮的弹奏和琴歌都非常好，但最后一句，卫许总觉得还差点什么意思，好像有点太“克制”了。
　　也好像没多少痴情绝望的感觉。
　　在重复最后一句作为结束时，一直盯着左手看的秦淮突然抬头看了卫许一眼，但卫许还没来得及捕捉到这一眼的含义，秦淮又重新垂眸，结束了曲子。
　　那个好像没有任何含义的一瞥却直直的扎进了卫许的心里，扎得他毫无端由的一痛。
　　一曲结束，别说懂行的孙昊，就是不懂行的表姐和林则佑都在余韵中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从琴意中出来。
　　林则佑很想真切的表达一下自己的感受：“真他大爷的好听！”但考虑到旁边眼睛都亮了的孙昊，很怕这话一出口就把他气哭，毕竟学古琴的人对古琴都有一种敬重之情，于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愣是给憋了回去。
　　孙昊看起来挺激动，挺想跑过去一把抱住秦淮表达欣赏之情，但右脚刚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