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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酒-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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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之前苍景行还体贴地给陈年处理了后颈处的伤口,贴了一个创可贴,就是最普通的那种,一块钱两个,陈年照镜子的时候不知为何,怎么看这创可贴怎么小巧可爱。
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温柔体贴的Alpha,和方裕说的Alpha都是直A癌一点都不一样!
当然,这会儿陈年扣着手指嗫嚅着和方裕交代事情经过时,省略了这些不要脸的内心活动,尽量客观地描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你这是被人绑架了还帮着数钱!”方裕拧着陈年的耳朵大吼,精英形象岌岌可危,“他见你第二面就临时标记你,这是正常A做得出的事吗!”
陈年揉着自己娇嫩的小耳朵,眼角挂泪地想着:不是,正常A在这一步该被他信息素放倒了,不倒也脑子不清醒了。
要说昨晚这事,陈年没一点恻隐是不可能的,在他意识到自己假性发情苍景行给了一个临时标记,还能安顿他上床烧热水,他对苍景行的好感度条就蹭蹭往上冒。
能做到这点的Alpha太少了,抓住一个是一个!更何况还是这种长得帅人又好的Alpha!
方裕见陈年一脸铁树开花枯木逢春的荡漾表情摸着耳朵,忍不住扶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好歹从以前经历里吸取点教训,哪个Alpha不是这么钓Omega的,到最后不还得露出真面目来。”
陈年一下子如泄了气的皮球般埋进方裕的颈窝子里,吸一口续命的人参味,叹了口气。
要说陈年的恋爱史,那是一出渣男同台竞技的戏。
没有最渣只有更渣,出轨算是简单的了,骗钱的占了大部分,甚至还有拿下三滥手段诋毁陈年来达到不让陈年交友目的的。
陈年有时候想,他信息素味道能醉倒人估计是因为造物主在造他时没多余的心眼了,就拿信息素弥补一下,好歹渣男只骗了他感情没骗到身。
这些事让方裕毅然决然加入了Omega权益保护组织,战斗力爆表,三天两头为了发小狂虐渣男。
而小乌龟陈年则是缩进了自己的壳里,天天靠看小说里至死不渝的爱情度日,大学后没去工作,也就没再谈过恋爱,遇上苍景行算是个意外。
方裕摸摸陈年的后颈:“你吧,多接触一下再下结论,做事别太冲动,成不?”
陈年点点头,心头那死灰复燃的爱情小火苗掐了大半,只觉得洗衣服都没劲了,待会叫个钟点工阿姨来搞吧。
“行了,这不还没出事嘛,自己注意点就好了。”方裕注意到陈年情绪有些低落,站起来给他拿了瓶冰可乐,“你爸让我抓你出去转转,刚好他一堆作业缺人手判分,叫咱俩去兼个职。”
“这么热——!”
陈年一想到外头那快爆表的温度,就觉得自己已经融化成了一滩水,可惜方裕这么多年对他的抱怨早就免疫了,把人拖进卧室穿衣服。
“会有人在这种天气出门吗?脑子有坑才出门啦!”
陈年一边抹泪一边换衣服,怒斥发小和自己老爹的无情。
而他口中脑子有坑的代表人物苍景行,此刻正在大太阳下打球,树荫下一群O们发出阵阵尖叫。他抛出一个三分后举着大拇指,以一个爽朗的笑容扫一眼看球的各位,O们纷纷腿软要跪。
“啧啧啧,昨天还在夸房东可爱小白兔呢,现在又来这祸害人了。”
秋斯年给了苍景行一脚,让人滚下场去,把舞台留给队里恨得牙痒痒的Beta们。
苍景行心情好,没理会秋斯年调侃,收拾收拾准备回公寓。
秋斯年有些震惊地打量着这看起来快要开花的前舍友:“哎我说,小房东什么味儿的啊?”
“你招架不住的味。”
“嚯,你认真的啊?那你那小读者呢?”
“说了,谁知道网线对面是不是一死肥宅啊,那就是个我有点兴趣的小读者,哪比得上现成的。”
“那你还给你小读者写文不?”
“看我心情。生活满足了,灵感就有了。”
“你这种人渣作者就该被凌迟啊。”
“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凌迟吧,那个成天追着你打的Omega呢,最近怎么不见人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滚滚滚!”
秋斯年正说着,突然眉头一皱,瞟了眼林荫道最那头,把运动包往苍景行手里一扔:“我日,你他妈个乌鸦嘴,跑路了,东西我待会去你那拿!”
苍景行正诧异着,就只觉一阵狂风自身边刮过,秋斯年哪来的影。
不过空气中一股淡淡的味道却让他有些欣喜,转过身去,果然陈年乐颠颠地朝他跑来:“好巧哇,你打球吗?”
苍景行懒得理秋斯年的包了,反正学校里无数小O争着上他床,谁爱拿谁拿,接着脸上挂着他一贯对着房东的纯良脸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一个人?”
“啊?嗯……嗯!出来逛逛。”
“我刚打完球,准备回去冲个澡,待会还有课。”
“这样啊,你什么系的啊?”
“数学。”
“哦——”方裕他爸是数学系教授,陈年打着小算盘想到时候去蹭下课,“这么厉害啊,我数学就不太行。”
“你要有不会的我可以教你啊。”
“啊?我都27了,大学毕业都好几年了……”陈年说着又有点害羞,头低了下去。
“脸怎么这么红,太阳太大了吧,”苍景行用手搭了个棚,罩在陈年头上,替他挡着阳光,“你真27么,要不是你是我房东,我还以为你高中生呢。”
Alpha因为亲密的举动靠得陈年很近,陈年整个人都被对方的阴影覆盖,被临时标记后信息素的味道会放大,那股沁人心脾的味道找着他身上每一个毛孔,润物无声地进入,明明是条喧闹的林荫小道,陈年只觉得这会儿走在寂静的山林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小鹿别撞了,撞死了一只又一只,要灭绝了。
“你去哪儿?”
“啊?”陈年回过神来,左右张望了下,早已没了方裕的身影,在心里对他说了声对不住,抬头看向苍景行,“我差不多也回去了,你的衣服我还在洗呢。”
“没事,你慢慢洗,不急。”
苍景行清淡如他的信息素般的声音在陈年耳边轻拂着,中和着夏日的燥热。
“要去我家坐坐吗?昨天说的西瓜,后来都忘了,衣服也快洗好了,晒晒就干了。”
没几步走到了公寓楼下,仿佛被蛊惑般,Omega朝Alpha提出了邀请,Alpha表示受宠若惊,洗个澡就上来。
陈年摇摇晃晃上了楼梯,每一脚都像踏在云端,虚幻得不像话。
这是什么校园恋爱剧情啊,太小言了吧。
他留着门方便苍景行进来,先把冰箱里的西瓜搬出来,又想起了还在厕所里泡着的衬衫,干劲十足地要去解决。
满厕所的洗衣服味让他有些反胃,陈年从小红盆里提起衬衫。
嗯?这衬衫是浅蓝的么,他怎么记得昨天拿到手时还是白的啊?
4。天生一对?
陈年拎着那件明显比他大上了好几号的衬衫,浅蓝衬着窗外的天蓝,交相辉映,格外好看……个屁啊!
他愤恨地用脚戳了戳还泡在盆里的罪魁祸首牛仔裤,切实思考了一下现在把自己从马桶里冲下去,会穿越到哪里。
最好穿越到那个垃圾作者写的上一篇坑文里的平行世界,性别只分男女,不存在信息素这种坑爹玩意儿,不会看到Alpha就腿软。
心里头那股委屈冒得有些莫名其妙,空气中还有股恶心的洗衣粉味,蝉鸣隔着窗玻璃还肆无忌惮地突破进来,陈年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就是这样,什么事都做不好,脑子不好使,学习也一般,两个当教授的爹妈都救不回来,看人眼光也差,三天两头被骗还不长记性,最后只会逃避现实。
现在好不容易看上个能承受他信息素的Alpha,碍于年龄不敢太过于主动,只是想借此机会好好拉近一下距离,结果还是搞砸了。
陈年泄气地把那39。9的洗衣粉哗啦啦倒了一大半出来,蹲在地上,两条细胳膊使劲搓着,时不时揉揉鼻子,把呼之欲出的鼻涕憋回去。
所以当苍景行循着声音走过来时,就看见Omega光着脚,脚跟泛着粉,汗浸透了衬衫贴在背上,勾勒出好看的曲线,肩膀一抖一抖的,还伴着几声抽噎。
“陈年?”
陈年闻声一愣,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居然忘了自己刚邀请过对方,还给人留了门,这下子好了,人证物证皆在,罪行暴露无遗。
陈年缓缓转过头,看Alpha一脸凶相地瞪着他,也不管地上全是水渍,一屁股坐下,金豆豆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掉:“对……对不起,我,嗝,我,洗坏了……”
苍景行被Omega突然的崩溃吓了一跳,他刚进门时只是奇怪房东开着大门却不见人影,厕所里又有奇怪动静,看到陈年手上自己衬衫被染了一大块蓝色便心下了然,Omega这么努力的样子还觉让他得有些好笑,所以对方转过来时用力把笑憋了回去。
大概是他那没什么表情的脸太严肃了,Omega这会儿哭得不停打嗝,嗝得他心也猛跳了两下。
不知怎么的,他就想到刚喝完奶的小婴儿,打着奶嗝苦恼着难受。
这种宝宝得抱怀里轻轻拍背哄。
苍景行先是试探地靠了过去,许是因为刚临时标记过,对他的气息还残存着些依赖,但也有可能是陈年哭得实在太投入了——对于Alpha的接近,Omega没有像前几次那样有些无意识地退缩,而是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苍景行干脆也坐到了一滩水里,以一个舒服的姿势把陈年转过脸朝自己搂进怀里,轻抚着对方后背,安慰道:“没事,我忘了和你说牛仔裤可能会褪色,不要一块儿洗。”
“可是,嗝,可是……”
“反正蓝衬衫也能穿,还多点艺术感。”
“嗯,嗯……”
Omega渐渐冷静了下来,苍景行把信息素控制在适量的程度上安抚着怀里人,直到感觉到平稳的呼吸才开口道:“好点了吗?”
没有回应。
苍景行疑惑地把人脸掰过来,只见陈年双目紧闭,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小脸惨白,身上不自然地凉。
Alpha扶额:这Omega身体也太差了,光这两天就晕了两次,上一次被刺激到还好说,这回看样子中暑了。
就篮球场到公寓这么一小段距离,换他跑个十趟都不用喘气的,更别说中暑了。
这体质以后怎么搞到后半夜啊,得叫人去好好锻炼。
苍景行一边吐槽着一边公主抱起陈年,裤子上水湿哒哒地滴下来,他看着外面的木地板皱了皱眉,接着毫无罪恶感地脱下Omega的裤子。
这木地板不好沾水,不然得坏了。
遮盖在宽松的黑色运动裤下的两条大白腿露了出来,陈年不高,一米七多一点,不过胜在身材不错,腿更是修长均匀地好看,但因为缺乏运动欠点紧致,白白软软的,豆腐一样。
陈年穿着的平角裤也湿了,苍景行把人翻过来,发现屁股后面竟然还有个兔子尾巴的图案,登时觉得可爱得紧,恨不得把人现在就办了,但放长线才能钓大鱼,逞一时之乐会像秋斯年那个二逼一样天天被人追着打。
于是正人君子苍景行把人下身扒了个精光,还顺手弹了弹胯间稚嫩的小东西,把人扔进床里,又脱了自己湿透的裤子,围了条浴巾,才去给人找药。
不看不知道,陈年的药箱摆得显眼,上面贴了个大红十字,生怕人认不出来似的,里面琳琅满目地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抑制剂和阻隔剂,甚至还有苍景行从来没听说过的“装B香水”,“伪A喷雾”,陈年给每样东西都做了小标签,由此看出他对这些试剂的上心程度。
而常用药类似于感冒药或是中暑药则是随意地堆在最上层,有几盒过期了都没有扔掉,苍景行摇了摇头,好不容易才翻出一瓶藿香正气水,离保质期还剩两个月,也不知道效果还好不好。
陈年有些不舒服地直哼哼,苍景行把他扶起来,小心翼翼地捏着鼻子灌药水,可这东西味道太刺鼻了,陈年喝了一小口就下意识地全喷了出来,手一个劲挥舞,差点把最后一瓶药给打翻。
苍景行把药放在一旁,摁住Omega乱动的手,舔着对方后颈处的腺体安抚,但这种靠情欲的抚慰显然治标不治本,陈年微撅的嘴显示着他仍然觉得不太舒服。
“那就不怪我咯。”
苍景行笑着,拿过一旁的小瓶子一口闷了,结果差点没吐出来——这辛辣的味道太酸爽了,苍景行也顾不上温柔了,一把抓起陈年的领子就把药水不由分说地渡进对方嘴巴里,陈年还在挣扎,他就死命摁着他后脑勺加深这个重口味的吻。
总算是把药全喂了下去,苍景行抬起头时嘴边还挂着银丝,却没半点情色味道,大喘着气想,小说里写的什么嘴对嘴喂药全他妈是骗人了。
哪里浪漫了?半条命差点折腾没了。
苍景行抹了抹嘴,看了眼运动服上还沾着刚才滴落的药水,摁着眉心走去卧室带的内卫漱口,顺便擦擦身子。
等他脸上挂着水袒胸露乳腰间围着条浴巾走出来时,陈年已经醒了,半撑着身子迷瞪着眼到处看。
Omega的视线定在了Alpha的肉体上,Alpha也不躲,坦荡荡地扶着门框供他欣赏。
小麦色的肌肤,下巴上的水滴落下来,划过结实的胸肌,等越过八块腹肌后,已经没了踪影,只留一道晶亮的痕迹。
Omega的眼睛渐渐放大,先是长大着嘴指指Alpha,又颤巍巍地掀起了被子看光溜溜的下体,末了搓了搓还有些发麻的唇。
Alpha好整以暇地走过来,一条腿跪在床上,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陈年的反应。
只见陈年闭上眼感受了一下,喉结上下动了动,说:“是我太松了,还是你太小了?”
苍景行一个不稳,差点栽下床。
“我们没做,你中暑晕倒了,我有那么禽兽么?”
“哦,没做啊。”
“你看起来还有点失落?”
“不是不是不是我没有我没有,”陈年红着脸忙否认,“这不是,现场有些微妙嘛,啊哈,啊哈哈哈哈。”
“那你想不想?”
苍景行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年,手摸上对方的下巴,轻轻搓揉着。陈年猫一样眯着眼睛享受,苍景行的手不像他那样细嫩,而是带着沙砾般的粗糙感,虽然拉着窗帘,太强烈的阳光还是漏了进来,正巧在苍景行脸上映出一道来,顺着Alpha的脸弯出好看的弧度,眼睛像琥珀似的反射着光。
但陈年想起了以前的事,不禁有些退缩,头略微偏开,借口道:“但我的信息素……它会醉人的,我还没有……”
“这就是你为什么收藏那么多阻隔剂的原因?”苍景行把人脸正回来,强迫对方看着他的眼睛,“如果我说,我不需要呢?”
“什么……?”
“我们家,从我爷爷的爷爷起就是做酿酒的,我刚会爬就在酒窖里四处逛了,酒味于我而言,再熟悉不过了。”陈年还在愣神,苍景行逮着机会含住对方耳朵,咬着饱满的耳垂,“再说我信息素是醒神的,你说我俩是不是,天生一对?”
陈年话都说不出来,那句“天生一对”如同山间无尽的回声一般荡在耳侧,他朝后倒去,任由Alpha放出高量信息素,恼人的蝉鸣声不见了,日光影影绰绰钻着树荫的空子洒进来,深山里的凉爽气息裹挟着灭顶的占有欲朝他袭来,别说抗拒,他连多呼一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完蛋了,要被就地正法了。
就在陈年稀里糊涂要妥协时,卧室门传来一声巨响,又听门把手掉落在地的闷响声。
卧室门吱嘎一声缓缓打开,方裕站在卧室门口,手里还握着外头的另一个门把手。
5。装宝藏的盒子
方裕冲进陈年家门时,就闻到了一股显然不属于这个地方的味道,Alpha的巧言令色隔着门传出来,他站在卧室门口,如坠冰窖。
方裕觉得他近来实在有些点背,想打听打听去哪里上个香求个符好。
千里之堤,溃于陈年一个普通的电话。
“裕哥……”
方裕坐在办公室和两个感情受伤的Omega谈心,接到了陈年的电话,开头的称呼让他全身一哆嗦——陈年这么叫他,准没好事,不过是坏和更坏的区别。
“怎么?”
“我,我那个阻隔剂用了了以后好像过敏了,信息素有点儿控制不住……”
哦,这是正常情况,陈年搞那些玩意儿不是一天两天了,出问题也不是一次两次,方裕已经处理得极为顺手了。
方裕让陈年在家里等会儿,他搞完工作就过去,陈年期期艾艾地应着,第不知道多少次保证自己再不乱用试剂了。
没用的,方裕心想,还不如等他去照顾。
方裕到陈年住的地方楼下时,天已经快全黑了,整栋楼大半都亮着灯,二楼最角落处那户却黑着。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上楼的脚步平稳,却在最后一步差点绊倒。
方裕深吸了口气,套上了口罩,先摁了摁门铃,听见一串迫切的脚步声,才拿了钥匙开门。
果然就见陈年站在玄关处,黑暗中那双眼仿佛闪着光,一脸希翼地看着他。
陈年扑倒方裕身上,闻着后颈腺体处飘出来寡淡的人参味,闷闷地抱怨:“你来好晚,我好难受。”
方裕用脚带上门,手轻轻拍拍陈年的头。
真乖。
乖孩子就躲在暗处,等我来拯救就好,不要难过,哪怕前路满是荆棘,我也风雨兼程。
这个拥抱持续的时间有些长,陈年感觉到方裕近乎于病态地一直摸着他的头,有些不安地挣扎了一下。
“坐去沙发上,我给你上药。”
“嗯,”陈年撒欢儿蹦回沙发里,看方裕摆好酒精和针筒,捕捉到对方小臂上又有了新的伤口,“唉,你又和Alpha打架了吗?”
方裕转了转手腕,挑了个陈年看不到的角度:“没打架,就是最近有个Alpha,脚踏好几条船,O们不去扁他,倒是自己内讧了,拉架的时候碰到了。”
“啊?嘶——”针头没入,工作站才能拿到的特殊药水注入陈年体内,能明显感到腺体的灼热感浅了下去,他深吸了两口气,“好多了。”
“不省心。”
“裕裕说我——”陈年得了便宜就卖乖,在沙发上直打滚。
方裕借着外面的月光看陈年,Omega长成了最像Omega的样子,什么地方都生得小巧,又是爱黏人的撒娇脾气。
不过脾气大概是惯出来的。
而自己长成了外人看来是Beta的样子,性子也更硬气一些。
方裕拉开窗散味道,估摸着差不多了才把口罩摘下来。
陈年没看到他把口罩往垃圾桶里狠狠一塞,脸上尽是不甘。
如果说方裕有什么不理想的事,那就是没分化成Beta,以致于他无法接触陈年稍微浓一点的信息素,一碰就醉,任凭他怎么想办法都没用。
酒味的Omega正窝在他腿上,享受着手法娴熟的腺体按摩,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哼哼。
“裕裕,我能和你一起去工作吗?在家太无聊了,总鼓捣那些东西,还麻烦你来……”
“不行。”
陈年被冷漠的语气吓了一跳,整个人瑟缩了一下。
方裕意识到自己太过于严肃了,放缓语速:“你把房租收好就好了,还觉得无聊,我以后多来陪你。”
“好,”陈年抱着方裕的腰蹭,“最近在看的小说,作者写的故事里只分男性女性,没有信息素这些东西,你觉得那种世界怎么样?”
“那我会比现在有安全感。”
陈年忍不住笑:“你武力值这么高,还怕啊。”
“嗯。”
如果那样的世界真的存在,那我就能随心所欲地接近你了,不用带着口罩,不会突然醉倒,不用怕哪天哪个不明来路的Alpha把你夺走。
陈年又和方裕瞎聊,他最近看的其他小说,那个总是写坑的作者,楼下新来了一个Alpha,新发现了一款泡面格外好吃。
而方裕脑子里的全是陈年最开始说的那个平行世界,心不在焉地附和着对方,后脑突突地疼。
“裕裕,方裕!”
方裕回神:“怎么?”
“你发烧了。”
陈年翻身起来,摸着方裕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好烫,不会是伤口发炎引起的吧!”
方裕摇了摇头,心想最近空调吹太多,冷热交替怕是染了风寒,担心传染给陈年,推辞了对方让他留宿的邀请,看着人洗漱完上床才离开。
锁眼咔哒一声响起,方裕才觉得一颗心落到实地。
就像小孩子找到了什么宝藏,小心翼翼地锁进盒子里。
夏夜的风都带着燥热,吹得方裕越发不舒服,给同事发微信说明天不去工作站了,抬头却发觉走错了方向。
竟然走到大学里面来了。
他和陈年一块儿上的这所大学,这条路他俩一起走过无数次,也听过陈年无数次吐槽各式各样的渣A。
这段回忆说不上好,但也不坏,有那个人在,他多少会开心一点。
方裕扶着桥上的栏杆,看水里月亮的倒影,不知哪里砸过来一颗石子,惊起的波澜碎了圆月。
记忆到这儿就断层了。
再有的记忆,就是全身酸痛地醒来,入眼是一片暖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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