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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酒-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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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右蝗染尤徊挥勺灾鞯馗哦苑阶摺硕际怯星骼芎Φ谋灸艿模芨潘唤鍪且蛭畔⑺兀彩怯芯炝的欠菸氯岬某煞衷谀凇缟夏腔崴涫抵狼锼鼓瓴换岫运跹皇怯斜鸬腛mega闯进来时,就觉得一阵恶心。
  就好像有什么一直担心的事情突然成了真,心里头泛着酸,怎么都不是滋味。
  棉质T恤的触感很好,上面还残留着Alpha的信息素味道,苦中裹着甜,只往他喉咙里钻。
  他这是怎么了?
  “你不会打Alpha抑制剂啊,我看你脑子也不太好。”
  陈年拦在方裕和秋斯年中间,没好气地瞪了眼秋斯年,示意他再往前走一步自己就要喊人了。方裕这会儿难得地在失落,他活了27年,终于赚到一天能保护方裕了。
  “我,我真的是……”秋斯年被陈年一句话堵了回去,心里真是恨这小只的Omega恨得牙痒痒,见方裕一直不看过来,不服气地又补了一句,“那我昨晚也没干什么,还陪他散心,带他回来也安顿好了睡觉。我以前真的不找O的!我发誓!”
  “那找你的B去吧!”
  方裕拽着陈年,把他拉出了男生宿舍。苍景行本想追上去,陈年却趁乱给他指了指秋斯年,做了个抹脖子的举动。
  苍景行了然,他有这想法也很久了。
  他摁了摁指节准备下手,却见秋斯年坐在墙角,望着方裕离去的方向,有些怅然若失地嘟哝着:“他怎么不听我解释啊。”
  苍景行摇了摇头,拎着秋斯年后颈肉把人拖进宿舍内,准备听听这种419狂魔如何难过苦情关的,给写文积累一点生活的素材。
  “唉,那个小O,是你新欢啊?你知道方裕他……”
  “我知道,方裕是他发小,妈一样的存在,但他们俩基本没可能,你注意点就好。”苍景行摆摆手嫌弃秋斯年这种半点力道都没的威胁,“而且新欢是什么烂词,你自个儿收着,少拿我和你当一类人。”
  “切,就他那动作表情,能蒙得过处男蒙不过我,来算算苍老师您啊,先是勾搭土豪小读者,再是去搞水嫩小房东,最后带来的这个都已经搞上床过了,这就仨O了,您也没资格诟病我哈。”
  “呵,首先,房东和他是一个人,其次,小读者我已经向他明确表示了我有喜欢的人了,”苍景行给了秋斯年一脚让人去把衣服穿上,“倒是你,这回栽Omega头上了?姓方的差点搞黄了我和小乌龟,今天大仇已报,来给你牵线搭桥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那个暴力狂了?我就是……就是憋屈老是被他误解。”
  苍景行冷笑,也不知道刚才听到陈年名字时反应那么大的人是谁,这会儿在室友柜子里翻衣服还一个劲说不喜欢的傻缺是哪个。
  不过也好,秋斯年要真把方裕拿下了,他也解决了一心头大患。
  心头大患这会儿正被陈年搀扶着回公寓,方裕先是下楼崴了脚,出门撞了树,刚才还差点一脚踏进中心湖里去,陈年扶着他是一刻都不敢懈怠。
  “裕哥你怎么了!和那种Alpha搞在一起!苍景行说他是一夜情狂魔!”
  “那你还和一夜情狂魔的朋友搞在了一起,再说,我们俩还没到搞那一步,他就是在我发情期时帮我的义工。”方裕没好气地白了陈年一眼,这么多年来都是他埋怨陈年眼光烂,今天居然位置颠倒了一下,让他有种奇怪的倒错感。
  他平时数落陈年的时候,他也是这种心情吗?
  觉得对方没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就下定论,想为那个人说点什么又觉得自己没理由开口。
  而他以前这么说陈年时,对方也只是笑笑,最后还是不撞南墙心不死。
  “那你……真的喜欢他啊?”
  “别乱说。”
  方裕偏过头去,挣开陈年的手,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对,回头抓起陈年的手腕。
  他只要保护好他的宝藏就好了,这两天发生的一切都可以当作个意外,只要从今天起,不和那个人联系,自己就不会变得奇怪了。
  “你和那个苍景行,没干什么吧?”
  “啊。”陈年的脸突然红了起来,“没没没,没干什么啊,这才两天呢,能干什么啊!”
  方裕停了脚步,缓缓转过来,双手抱胸看着陈年,那表情是陈年从未见过的扭曲。
  “他……免疫我的信息素来着……我……我能回去和你说吗?”
  “回去说什么?说说你和他做爱的细节?”
  “不是,我怕你光天化日下打我,明天校园论坛上该说方教授的儿子在校园里暴揍了陈教授的儿子了……”
  “裕哥?方裕!不要啊!呜呜呜……”
  晨练回家的大爷似乎听见公寓楼下有人挣扎的声音,凑过去一看却没个影,暗叹自己年纪大了听力不行,还出现了幻听。
  而男生宿舍里,一个捧着垃圾桶写着歌,一个堵着耳塞码着字,外头阳光明媚,万物都活了起来,丝毫没察觉起风了,远处的天空还打了个闷雷。
  14。 关于监禁这件小事
  方裕把陈年提小鸡仔一样提上楼,关门落锁,也不管陈年一脸林黛玉捂胸咳嗽装可怜的样子,径直走去卧室,把那套床单给拔拉了下来。
  “不,我的兔兔屁屁三件套!”
  方裕眼一横,陈年又哼哼唧唧地躲在角落里不出声了。
  把卧室里床单团了两团打包,方裕走到大门口的脚步一顿,又走去了客房,里面那股显然不属于陈年的心情味道让他眉头一皱,恨不得把那床都给烧了。
  “你说说你怎么回事?啊?”方裕点点陈年的脑袋瓜,“你和那个A认识多久? 他对你信息素免疫能当作上床的理由吗?我和你说了多少遍了要看清对方的真面目才能交出自己的身心,你长不长记性?”
  “裕哥……”
  “撒娇不顶用我告诉你陈年,哥个毛线,我还小你俩月呢,回回碰上事才知道叫哥,我看你就是缺心眼,”方裕朝陈年摊开手,“手机上缴,这两天你就在家里好好反省反省,否则……”
  方裕话音还未落,外头就连打了数个闷雷,大雨倾盆而下,窗外景色瞬间模糊,只消那么一会儿,原本还能窥见一个角的男生宿舍就淹没在了雨幕中。
  “否则你小心被雷劈。”
  在发小和老天爷的双重威逼利诱下,陈年终于被扣了所有可能和方裕口中的“变态A”的联系方式。
  陈年拿出他的监禁日记本,往前数了数,这已经是方裕第六次监禁自己了,都说一回生二回熟,这都第六次了,他还是觉得倒了五味瓶,怎么都不是滋味。
  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观音菩萨太上老君,拜托你们让爸爸妈妈方叔叔快点发现方裕又疯了,来救救我吧。
  方裕看了眼缩在沙发一角的记小本本的陈年,没理会,状若无事地去开大门,准备把这些罪证统统给扔了,结果门才开了一条缝,狂风趁机卷进来,他都抵不住门板,好不容易把门给关上了,见陈年原本已经挂下沙发的一条腿又放了回去。
  吹啊吹啊我的骄傲放纵,吹走这个病娇发小!
  一个感叹号不解气,陈年又在后面补上了四五个,个个力道透进下面好几页纸。
  方裕拿自己指纹解锁了陈年手机——他的手机因为昨晚那一出压根没换成,而且也忘在了秋斯年那儿——先是点进了微信,果然见陈年的家人群和他的微信号置顶下,就是“洗发水味儿的小狼狗”。
  洗发水,什么廉价玩意儿,和他的人参味能比吗?
  划拉了两下准备把人删除了,可看到沙发上不停写着字的人时不时空出一只眼来瞪他,还是没忍心,只是把人拉进了黑名单。
  陈年试图把视线化为两把刀子,扎死那个显然在对苍景行通讯方式下手的发小,继续在小本本上写道:方裕大魔王又在弄我的手机了,早知道就把他指纹给删了。外面雨下得怎么那么大,这破学校排水系统这么垃圾,不要又淹了吧,苍景行在干嘛呢,他
  陈年笔尖顿了一下,长时间的犹豫在“他”的最后一笔上洇了一大块墨迹。
  这本监禁日记本被用过很多次,每次都是因为陈年耳根子软,分分钟被人骗财骗色,方裕气又不想往他身上撒,于是就让他禁足在家里,好好反省这些天的过错,再就是等各位家长发现自己儿子又在搞奇怪的事情,发配二人去整理办公室,最终冰释前嫌。
  方裕永远会原谅他,父母和方叔叔永远对他的智障行为一笑了之,陈年也因此从来没有深刻反省过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而这本笔记本上,也一直都是他心有不甘地埋怨方裕不讲道理,却从未出现过那些个渣A的名字。
  可这会儿,他写着写着,竟想到了苍景行头上。
  从他一不小心透露了自己的房间号开始,那个有着一身清冽味道的Alpha就把夏日的暑气驱得一干二净,润物无声地渗透进他心里。
  方便面也好,假性发情也好,衣服洗坏了也好,接了个电话就去救人也好,被踢了一脚也好。
  他总是笑笑就把事情给略过了,还会背着他回家,坏笑着看着他,单手骑车绕着江,哪怕这些可能都是对方追人的手段,陈年也十分受用。
  更何况,他是第一个不说陈年笨的人。
  大家都把这件事当成了理所当然,陈年就是脑子不好使,学习搞不上去,成天被人骗感情,末了还哭着撒娇让方裕来收拾烂摊子。而方裕就是天之骄子,什么都能成功,即使是个Omega,没比Alpha差个一星半点儿,他才是新时代Omega的目标,生理上的弱势并不能阻碍他超越他人的脚步。
  所以陈年只能窝在这个父母留给他的公寓里,天天躺着就能收房租,还占了整栋楼最大的房间过缩在龟壳里的生活,平时就点个小台灯看小说看动画,方裕则是为了千千万万个被Omega身份所困扰的人去四处奔走,为人倚靠,为人敬仰。
  说实话这里面有自暴自弃的成分在,他缩在这儿,像陈年老酒埋在那深巷子里,指望着那点酒香能吸引个识货的人来,却不想非但没来人,反而把大部分人都拒之于门外了。
  陈年有时候会觉得自己真的很坏,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方裕喜欢他这件事,可他不说,方裕就会为了照顾这个“傻傻”的他而守口如瓶,再日复一日地对他毫无保留得好。
  那首歌怎么唱来着,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其实他也不想耗着,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份感情稳定下来,好让方裕能知趣地放弃他,但感情哪里是说遇上就遇上的,不说他屡次碰壁了,就说这么多回方裕都死心眼地要监禁他,他真是被对方这南墙撞到死的劲头给折服了,最后只好就这么拖着。
  陈年放下笔记本,无视了方裕的视线,走进卧室里,里头还残留着对方的信息素味道,淡淡的,却有渗入四肢百骸的力量。
  苍景行和之前那些是不一样的,他是闻香进来的人,还试图要把他抓出去。
  陈年想这么对方裕说,可又没有底气,说到底两个人不过是有了肉体关系,连个口头承诺都没有,他拿什么说服方裕呢。
  陈年把苍景行几个字涂了,低落地走去拿平板电脑。
  “橙色警报了,雨会越下越大的。”
  方裕远远地坐在餐桌上,坐在陈年昨天和苍景行做爱的那张凳子上,陈年心想他就是不要说,等对方自己发现气死他。
  就这么点小心思让陈年又有些小开心起来,点开平板看见跳出来的消息更开心了。
  “山山山”更新了新文。
  狗作者真行,前一篇还挂着准备期末的假条坑着呢,就敢开新文,不怕被人打死。
  可陈年的手就是控制不住去点开,作者一次性更了很多,反正雨大心思乱,不如看点文幻想虚妄的美好爱情生活。
  八千字看了陈年好一会儿,照平日里他读书的速度绝对花不了这么久,但这次陈年的心情有些微妙。
  狗作者一改平日里的文风,不仅没有架空世界,是发生在普通生活中的,而且用的是少有的第一人称。
  文章里“我”在细致记录着一个男生的日常,从具体的早期时间点起,穿什么衣服挤了多长的牙膏花了多久洗脸,吃了什么做了什么,出门和几个人打过招呼,看手机时做了什么表情,通通详尽地描述。
  这次更新截止到男生因为一些巧合和“我”认识了,但对方并不知道“我”已经观察他好一会儿了,还在为两者共同的爱好相交之多而感到震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人称更有带入感些,陈年总觉得这里面的描写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这些事情就发生在身边一样。
  只不过评论里也在说,描写详细得仿佛真的在发生一样,还在问为什么作者突然转性写这种中规中矩的文了。
  陈年大手一挥给作者打了不少赏,看自己的ID轻松上了投喂榜还有些沾沾自喜。
  “谢谢打赏。”
  作者发来了私信,往常他也会收到这样的消息,不过这次来得似乎更快些。
  “写得很好啊,会是HE吗?”
  “还不知道。”
  “不知道?不写大纲吗?”
  “嗯。”
  “难道是个短篇?”
  “希望它是个大长篇。”作者发完这条,又补了一句,“其实吧,这是我和我家小乌龟的爱情记录,能写多久,完结是什么样子,全看他。”
  陈年看到那个爱称,差点没让平板脱手砸了自己的脸。
  小乌龟?!
  作者他老婆的爱称也叫小乌龟?
  不会这么巧吧!
  在他和Alpha上床的同一天,作者也脱了团,而且给老婆的称呼是小乌龟?
  陈年扔下平板,跑到餐厅,见方裕不在,手机又搁在餐桌上,于是偷偷拿来,从黑名单里放出了苍景行,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一直无人接听,直到那个机械女声说了两遍的“请稍后再拨”,他才把手机缓缓放下。
  苍景行为什么不接电话?
  陈年不死心,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好像被浇了一了凉水,陈年刚才那会的热乎劲儿全被灭了。
  他在想什么,苍景行怎么可能这么巧的就是作者,这事发生的概率是千千万万分之一,想想那么大一馅饼怎么看也不会砸自己头上。
  “怎么了?”方裕在客房浴室洗了个澡,穿着备在陈年家的衣服走出来,看见陈年可怜巴巴地捏着手机出神,“我没把他删了,你看……”
  “他不接我电话。”
  陈年把手机塞回方裕手里,耷拉着脑袋去冰箱里拿吃的。
  方裕看着陈年那样子,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和秋斯年在一起吧,我记得秋斯年的号码,你打过去问问。”
  “哇,你还记得秋斯年号码!”
  “工作需要!你打不打,不打拉到!”
  “打打打,裕哥万岁!”
  方裕白了一眼给点阳光就灿烂的陈年,拨了号码过去。
  “喂?谁啊?广告的话老子分分钟举报你啊。”
  秋斯年被刻意压低的声音传过来,似乎在避着什么。
  “秋,秋斯年……”陈年不知为何一阵紧张,“我是陈年,方裕他朋友。”
  “哦,你啊,苍景行的小新欢儿。”
  听着这个词陈年皱了皱眉:“苍景行在你那吗?他怎么不接电话啊?”
  秋斯年闻言看了眼床上坐得笔直在疯狂码字的苍景行,坏心思一起,调笑地说道:“他不接电话啊,人忙着呢,你是他谁啊,这么忙还接你电话?”
  “我,我,我……”
  “我什么我,说啊!”
  “我,我是他新欢儿!”
  “噗哈哈哈哈哈!”
  秋斯年忍不住笑出声来,被苍景行丢过来一个枕头,他弯着腰讨着饶躲进厕所,拿一副大Boss的口吻对陈年说:“苍景行同志日理万机,有三宫六院要处理,你先排着啊,苍老师空了就来管你了。”
  言罢挂了电话,心想自己也是出了口恶气,谁让方裕上个床都喊他的名字的。
  方裕见陈年打电话时还好好的,甚至说了什么“新欢儿”的混账话,可打完以后就像霜打的茄子版躲一边不说话了,不用疑惑,准是又遇到渣A了。
  “唉,年年过来吧。”
  陈年不情不愿地挪到方裕身边。
  什么不一样,天下的Alpha都是大猪蹄子。
  这么想想作者还算是比较好的A了,有了老婆还写和老婆的恋爱史,甜到牙都要掉下来,于是点开App,就给作者又打赏了一笔,硬是冲上了打赏周榜。
  而那边苍景行收到了打赏,写得更来劲了,他手机扔在了陈年家里,这会儿橙色预警实在是过不去,先多存一点稿,腾出时间来,再以拿手机为借口去陈年家再挤挤。
  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键盘也伴着声敲得飞快。
  至于秋斯年,在浴室里疯狂洗着垃圾桶里掏出来的一套西装,试图让上面沾着的垃圾味儿褪去还能留下方裕的信息素味。
  搓西装的手突然止住。
  ——陈年是怎么知道他手机号的?
  15。游过去!
  “年年,你在干嘛呢。”
  方裕看着餐桌上一排排蛋糕饼干还有叫不出名字的甜点,半开放式厨房摆着各种道具,烤箱的温度隔着这么远都能感受到。
  陈年手里使劲搅拌着白色的奶油:“我心里难受哇,做点蛋糕你吃吃,你继续睡吧,我看你黑眼圈都变大了,反正雨下这么大我也出不去。”
  方裕从满桌子的杯子蛋糕里挑了一个看起来奶油稍微裹得少一点的,一口咬下去简直要怀疑人生——薄薄的一层蛋糕外壳下尽是粉色的奶油,糖加得过多后腻到喉咙不舒服。
  可这是陈年做的蛋糕,再甜他都要给人面子吃下去。
  “好吃吗?”
  陈年抬起头来,鼻尖耳朵上都沾着面粉,因为长时间的搅拌累得脸红扑扑的,就是眼里没光,像是个画得精细的瓷娃娃。
  方裕看了这张脸这么多年,怎么都没看腻,只不过这次见着,只是单纯觉得好看,不想亲一口了。
  “好吃啊,最喜欢你做的蛋糕了。”
  “好吃那你多吃点,”陈年来开冰箱门,每一层都放着一个蛋糕,“我还做了好多呢,多亏这些材料都在家里囤着,不然台风天出不去咱们得饿死。”
  方裕突然觉得胃里倒腾得难受,扶着墙去厕所了。
  他还记得陈年刚学烘培那阵子,倒卖了一堆珍藏的小说漫画,按他的话说就是“挣了人生第一桶金”,说白了就是小升初的暑假作业太少没事情干,后来还因为一部分书绝版买不回来了抱着方裕哭了好几天。
  刚开始学的时候做得真的烂,不是面包没发好就是中间夹生的,被陈年爸妈嘲笑了好一阵子,说他小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做出来的东西不仅难以下咽还浪费食材。
  可方裕自个儿手更笨,和他自己比起来陈年起码能做个蛋糕像蛋糕,做个饼干像饼干,再加上他们家的情况并不会让他买这些零食糟蹋这份原材料,陈年做的又都是点满了少女心装饰的,于是不分青红皂白天花乱坠一通夸,还为了证明好吃,一整个戚风花了两天一小口一小口吃了。
  他还记得那天陈年发现他把蛋糕全吃完了的眼神,那双眼平时像噙着水,多少有些委屈的成分在里头,可那天却像是天上的星辰全落到了那汪深潭里,星星点点的,璀璨无比。
  所以那时方裕觉得自己前一天跑了一晚上厕所,见这么一眼也值得了。
  只是从那以后方裕再没看到过那双眼,相比起称赞,他对陈年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自抑的恨铁不成钢,像他又一个家长一样,希望陈年能争点气,别再那么缺心眼。而陈年的眼里也像是常年落雨一般,水越盈越多,点缀的全是泪意。
  唯一欣慰的就是做蛋糕的手艺越来越好了,高中里的谢师宴,陈年给做了一桌子的小蛋糕,大家都夸那手艺绝对能开店。
  那天后来发生了什么呢?方裕盯着镜子里自己沾水的脸想,他已经很多年没尝到陈年做的蛋糕味道了。
  哦,好像是陈年又一次坐车坐过头来迟了,自己拎着他一个劲地数落,最后蛋糕都没抢到一个。
  算了,反正也吃了那么多年了,不差那一个,自己也不喜欢甜食。
  也不知道秋斯年和陈年说了什么,把他伤心成这样。
  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
  方裕盯着搭在浴室垃圾桶旁岌岌可危下一秒就要掉进去的T恤,想到那个人扭曲着一张脸说这是什么签名版。
  唉,还是算了,该断就断。
  方裕这样想着,就是不说这个“断”的主语是谁,该让谁和谁断。
  外面陈年还在努力打发蛋白,之前是觉得打蛋器声音太大了怕吵着方裕,这会儿方裕醒了也不想换了,累一点说不定就能睡着了。
  昨天狂风暴雨席卷了一整天,他的心里差不多也这样,方裕睡着后他就把手机拿回来了,死心眼地一直等着苍景行忙完了来找他,还不要脸地发微信过去问“你还在忙吗”。
  别说回一句了,那头就是连个“正在输入中”都没有变过。
  反倒是作者的消息跳得多,晚上又加更了,文的剧情没什么进展,两个主人公暧昧得倒是很起劲,撒糖不要钱,逼出糖尿病,评论里都在问作者怎么突然转性了,还有人直接猜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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